你的新年愿望，妹妹帮你实现了

哥哥随口说了一句：“你要是死在那天，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为了这句话，

我这个被全家嫌弃的哑巴妹妹，在雪地里坐了一整夜。所有人都以为我在闹脾气，

只有我知道，我真的在努力死掉。我把攒了三年的压岁钱换成了金条，挂在他的书桌前，

上面写着：愿哥哥余生无我，万事胜意。当我真的消失在那场大火里时，

那个曾经骂我“丧门星”的哥哥，却在灰烬里刨了一天一夜，哭得像个疯子。1陆宴的生日，

刚好是大年初一。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热气蒸腾着香槟的甜味，

还有女孩子们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我缩在角落里，像一团发霉的阴影。但我必须在这里。

因为妈妈说，陆家不养闲人，哪怕是个哑巴，也要在哥哥的生日宴上端茶倒水，这是规矩。

林婉穿着白色的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天鹅，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她是陆宴的白月光，

也是这所房子的半个女主人。“念念，帮我拿一下那杯红酒。”林婉笑盈盈地看着我，

指了指桌边。我低着头，走过去。手刚碰到高脚杯，林婉的胳膊肘忽然不经意地往后一撞。

“哗啦——”红色的液体泼洒而出，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在林婉洁白的裙摆上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啊！”林婉惊呼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这可是宴哥哥送我的……”下一秒，一股大力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我踉跄着后退，

撞在坚硬的墙壁上，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陆宴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陆念，你是不是犯贱？”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围全是讥讽的窃笑声。“哑巴就是手脚笨。

”“我看她是嫉妒林婉吧，毕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被陆家捡回来还不知足。”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流声。我想解释，是她撞的我。我想比划，我不是故意的。

但陆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厌恶地皱起眉，像是在看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一步步逼近，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陆念，你要是死在那天，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这句话，像生锈的锯子，在我心口反复拉扯。

死。原来，这就是他的新年愿望。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背着我走过十里山路的眼睛，

现在里面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厌恶。我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好。既然是哥哥的愿望，

那我帮你实现。2陆宴让人把我赶了出去。外面下着暴雪，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院子里，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里面欢声笑语，

推杯换盏。那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温暖，光鲜，热闹。而我是多余的那个标点符号，

只能被涂改液抹去。冷。好冷啊。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无数条冰冷的小蛇，

钻进骨缝里啃噬。我找了个避风的墙角，抱着膝盖坐了下来。其实，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哑巴的。十岁那年，陆家老宅起火。陆宴被困在二楼，

所有人都忙着抢救财物，只有我冲了进去。横梁砸下来的时候，

我吸入了太多浓烟和高温毒气，声带被彻底烧坏了。我把他背出来的时候，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哭着说：“念念，哥哥以后一辈子对你好。”那时候，他的眼泪是热的。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一切都变了。医生说我的声带受损太严重，修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无法说话，我变得越来越孤僻。而陆宴，成了天之骄子，成了众星捧月的陆氏总裁。

他开始嫌弃我丢人。嫌弃我带不出去。嫌弃我是个只会花钱的累赘。尤其是林婉出现后，

她总是若有似无地暗示，是我在这个家里碍眼，是我用恩情绑架了陆宴。于是，

恩情变成了仇恨。救命之恩，变成了他急于甩掉的包袱。雪越下越大，

很快就在我的肩头积了厚厚一层。我的睫毛结了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的知觉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温暖和困倦。听说，人冻死之前，

是会觉得热的。我想，我快要成功了。哥哥，你看，我多听话。3但我没有死在那个晚上。

凌晨四点，家里的佣人出来倒垃圾，发现了我。“哎哟，作孽啊，二小姐怎么睡在这儿？

”我被拖回了杂物间。是的，杂物间。自从林婉住进客房后，我就被赶到了这里。

陆宴第二天早上看到我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更加浓重的厌恶。“苦肉计？

”他冷笑一声，一边整理领带一边从我身边走过，“陆念，你要死死远点，别脏了陆家的地。

”我躺在硬板床上，高烧烧得浑身滚烫。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我没有哭。我只是平静地爬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压岁钱，还有平时捡废品换来的零钱。一共三万八千块。

我去了一趟金店。那个柜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小偷。我不在乎。

我把所有的钱都倒在柜台上，指了指那根最小的金条。我不懂投资，我只知道，

黄金是硬通货。如果我死了，这根金条，或许能抵消陆宴养我这么多年的“亏损”。回到家，

我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红色的信纸。手抖得很厉害，心脏像是一个破风箱，

呼哧呼哧地漏风。半年前，我就查出了遗传性扩张型心肌病。医生说，如果不做心脏移植，

我活不过这个冬天。我没告诉任何人。告诉谁呢？告诉陆宴吗？

他只会觉得我又是为了博取同情在撒谎。告诉爸妈吗？他们在国外旅游，一年只打一个电话，

问我有没有惹哥哥生气。我是多余的。从出生开始就是。我握着笔，

一笔一划地在包装纸上写下：愿哥哥余生无我，万事胜意。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腥甜涌上喉咙。我咽了下去。快了。马上就解脱了。

4那天下午，陆宴回来得很早。但他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婉。“陆念！

你给我滚出来！”一声暴喝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我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把那些旧衣服剪碎，

塞进垃圾袋。门被一脚踹开。陆宴大步冲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掼在地上。

“我的表呢？”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红血丝，“那块百达翡丽，是不是你偷的？

”我愣住了。那块表，是他最喜欢的，全球限量款。我拼命摇头，手忙脚乱地比划：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还敢撒谎！”林婉站在门口，抽噎着说：“宴哥哥，

我看见念念昨天去典当行了……她是不是缺钱花啊？如果是缺钱，我可以给她的，

为什么要偷东西呢……”典当行？我是去了金店，但我没有去典当行！我张大嘴巴，

急切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吼。那声音难听极了，像一只垂死的乌鸦。

陆宴嫌恶地闭了闭眼。“够了。”他转过身，开始在我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书本被撕碎，

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我视若珍宝的画册被他踩在脚下。“陆宴，

住手……”我在心里呐喊。那是我的画！是我准备参加比赛的画！

那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砰！”他拿起那个铁皮盒子，狠狠砸在墙上。

盒子开了，里面空空如也。“钱呢？”陆宴转过头，死死盯着我，“里面的钱去哪了？

是不是拿去挥霍了？还是拿去养哪个野男人了？”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变形的铁盒。

那是买金条用光的。我不能说。那是给他的生日礼物，是遗物。如果现在说了，

惊喜就没有了。我的沉默，在他眼里成了默认。“好，很好。”陆宴气极反笑，

他走到我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陆念，从今天开始，你别想从这个家里拿走一分钱。

既然你手脚不干净，那就饿着，饿到你肯说实话为止！”他走了。林婉临走前，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有得逞的快意和嘲弄。

她做口型对我说：“活、该。”5接下来的三天，陆宴真的断了我的粮。他吩咐佣人，

谁也不许给我送吃的。我本来就没有胃口。心脏的负荷越来越大，

我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顺着指尖流失。我开始加速清理自己的痕迹。照片？剪碎。

冲进马桶。衣服？剪烂。当成抹布。甚至连我小时候在墙角刻下的身高线，

都被我用砂纸一点点磨平了。我想，当我离开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留下任何关于“陆念”的东西。我不配。我不配留下痕迹。第三天深夜，

我趁着所有人睡着，悄悄溜进了陆宴的书房。月光洒在他的书桌上，

那张他视若珍宝的、和林婉的合照摆在正中间。我把那个装着金条的小盒子，

放在了相框后面。不显眼，但只要他稍微动一下相框，就能看见。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着的。

是因为梦见我这个讨厌的妹妹了吗？别怕，哥哥。以后你的梦里，再也不会有我了。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眉心，却在半空中停住。手太脏了。算了。我收回手，转身离开。

6第四天，林婉突然说要带我去仓库拿酒。“宴哥哥今晚要宴请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去把地窖里那瓶82年的拉菲拿上来。”她把钥匙扔给我，眼神闪烁。我知道她没安好心。

但我还是去了。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个家做事了。做完这一件，我就走。

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死掉。陆家的酒窖是恒温的，但里面还有一个深冷库，

专门用来存放一些需要极低温保存的珍稀食材。我刚走进冷库，

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了。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陆念，

你也别怪我。”林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

“谁让你占着陆家二小姐的位置呢？只要你还在一天，宴哥哥就会分心。只有你彻底消失，

或者犯了大错，他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几个小时吧，等宴会开始了，

我再放你出来。到时候，你就说是你自己贪玩把自己锁进去的，懂吗？”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冲到门口，拼命拍打着门板。“开门！开门啊！”没有声音。只有我喉咙里那绝望的嘶吼，

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冷库里的温度是零下十度。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服。

寒冷像无数根钢针，瞬间刺穿了我的皮肤，扎进血管里。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