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劫姐姐死后我嫁给了她的白月光

镜里镜外，一生一死。露朝露夕，一假一真。

人物小传林晚镜19岁/ 林朝露19岁：双生姐妹，容貌九成相似。晚镜温婉如月，

擅棋，是江南第一才女；朝露张扬似火，擅剑，是江湖第一女侠。后颈皆有朱砂痣，

晚镜的在左，朝露的在右。她们是彼此的影子，也是彼此的光。

陆沉舟25岁：江南第一世家少主，俊美无俦，才情绝世。曾与晚镜有婚约，

因一场误会恨她入骨，却不知当年寒潭救他的是朝露。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顾惊澜28岁：武林盟主，少年成名，权倾江湖。爱慕晚镜多年，为她可以付出一切。

右腿残疾，是为救她所致。他是唯一知道双生秘密的人，也是守着这个秘密最痛苦的人。

---第一章 血月替嫁大周永宁七年，七月十四，子时。林府灵堂，

血月当空那夜的月亮是红的。红得像血，像火，像姐姐咽气时嘴角溢出的那缕殷红。

林朝露跪在灵堂前，膝盖下面是冰冷的青砖，面前是姐姐的棺椁。棺盖还没有合上，

姐姐躺在里面，穿着她最爱的月白色衣裙，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可她知道，

姐姐再也不会醒来了。三天前，姐姐还在院子里教她下棋，笑着说：“露露，

你这手‘烽火连城’越来越像师父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两天前，

姐姐还在她面前试嫁衣，转着圈问她：“露露，好看吗？沉舟会喜欢吗？”一天前，

姐姐忽然呕血不止，当着她的面倒下去，再也没能睁开眼。大夫说，是中毒。慢性毒，

至少中了三个月。三个月。那是陆家来下聘的日子。那是陆沉舟第一次登门的日子。

那是姐姐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嫁给心上人的日子。“朝露。”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沙哑得不像他。她没有回头。脚步声走近，一件大红的嫁衣披在她身上。

那嫁衣上还残留着姐姐的气息，是她亲手绣的，绣了整整一年。“陆家来退婚了。

”父亲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们说晚镜不洁，与人私通，怀过孽种。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放屁。”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真的。

”父亲说，“三个月前，有人拿着晚镜的信物，去陆家退婚。说晚镜与人有染，

早已不是完璧之身。那信物……是你姐姐从不离身的玉佩。”她霍然回头，死死盯着父亲。

“谁？谁干的？”父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那件嫁衣往她身上又披了披。“你去。

”他说，“用她的名字嫁。”她愣住了。“陆沉舟要娶的是林家长女林晚镜。晚镜死了，

可林家长女不能死。”父亲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姐姐的棺椁上，“你去，替她活，替她嫁，

替她查清是谁害死了她。”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大红嫁衣。姐姐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温柔得像姐姐的手在抚摸她的脸。她站起身，走到灵堂一侧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与姐姐九成相似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同样的朱砂痣——只是姐姐的在左，她的在右。她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露出那张脸。姐，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了。

她从袖中取出姐姐最爱的玉簪——那是姐姐及笄时母亲送的，从不离身。此刻，

那玉簪静静躺在她掌心，温润如玉，冰凉如丝。“姐，”她对着棺椁轻声说，

“我会查清谁害你。”手起，簪落。玉簪断成两截，落在灵前。“若违此誓，犹如此簪。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日，宜嫁娶。花轿从林府出发，穿过半个扬州城，

一路吹吹打打往陆府去。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有说酸话的。

“听说林大小姐嫁过去是做妾？陆少主原本要娶的是别家小姐，

是林大小姐自己贴上去的……”“可不是嘛，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硬是把原配挤走了。

”“听说是怀了陆少主的孩子？奉子成婚？”“呸，什么怀了孩子，是跟野男人私通过，

陆家要退婚，她死赖着不肯……”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进她耳朵里。她坐在轿中，

一动不动。姐，你听见了吗？他们在这样议论你。姐，你放心，我会让这些人闭嘴的。

花轿在陆府门前落下。她被人扶下轿，一步步走进那座深宅大院。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她端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的喧嚣渐渐远去，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

一双黑缎靴子停在她面前。盖头被掀开，烛光涌入眼帘。她抬头，

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陆沉舟。江南第一世家少主，俊美无俦，才情绝世。

姐姐心心念念的人，姐姐等了三年的人，姐姐到死都在念着名字的人。他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剑眉入鬓，凤眼含威，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

她分明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波动。“……晚镜？”他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她笑了。

那笑容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姐姐的笑容，温婉如月，浅淡如烟。“夫君认错了。

”她说，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我是朝露，你当年在寒潭边，

说长大要娶的那个小姑娘。”话音未落，一杯酒泼在她脸上。酒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浸湿了她的嫁衣，滴在她交叠的手上。“冒充我救命恩人？”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霜，

“林晚镜，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她抬手，慢慢擦去脸上的酒液。“夫君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他俯身，逼近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朝露七岁那年就死了。

林晚镜，你为了嫁给我，连自己亲妹妹都敢编排？”七岁那年就死了？她愣住了。谁说的？

谁告诉他朝露死了？“当年寒潭救我的人，左肩有我咬的牙印。”陆沉舟直起身，

冷冷看着她，“你若真是朝露，现在就露出左肩给我看。”她的手慢慢攥紧嫁衣。

左肩的牙印，在姐姐身上。那年寒潭救人，她把他从冰窟窿里拖出来时，

他已经冻得神志不清，在她肩上胡乱咬了一口。后来伤口好了，留了疤。可那疤痕，

在她左肩上。姐姐没有。“怎么？”陆沉舟冷笑，“不敢？”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陆少主，”她一字一句道，“你当真确定，当年救你的人是朝露？

”陆沉舟的眼神微微一变。“什么意思？”“没什么。”她站起身，从他身侧走过，

在门口停下，“今夜陆少主不想圆房，我自去睡书房。

只是有一句话想问问少主——”她回头，看着他。“若有一日，你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会怎样？”他没有回答。她推门而出。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 第二章 镜里镜外她在陆府住了下来。以“林晚镜”的身份。白日里，

她学着姐姐的样子抚琴、烹茶、下棋。那些都是姐姐教过她的，虽然她更喜欢舞刀弄剑，

可为了不露馅，她硬是把自己练成了半个才女。夜里，她一个人睡在书房，

对着窗外的月光发呆。陆沉舟从不踏足书房，也从不来看她。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

住在同一座宅子里，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连话都不说一句。可她知道，他在暗中观察她。

每次她在院子里练字，他会在廊下经过。每次她抚琴，他会在隔壁书房静坐。每次她烹茶，

他会在不远处看书——眼睛却时不时瞟过来。他在找她的破绽。在确认她是不是“林晚镜”。

她不怕他找。她本就是林晚镜——的妹妹，对姐姐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烽火连城”。那是她自创的棋招，天下独一份。姐姐喜欢，

缠着她教。她教了，姐姐学会了，可姐姐用起来，总少了那股杀伐之气。若有一日，

她在对弈时下意识走出这招……“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猛地回神，

发现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没……没什么。”她低头，继续摆弄棋盘。

他在她对面坐下。“下一局。”她抬头看他，有些意外。成亲一个月，他从没主动找过她，

更别提下棋。“怎么？不敢？”他挑眉。她深吸一口气，摆好棋子。“请。”棋局开始。

他的棋风凌厉如刀，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她一开始还能应对，渐渐地，开始吃力。

她会的棋路都是姐姐教的，姐姐的棋风温婉绵长，适合防守，不适合进攻。可面对他的攻势，

防守根本不够用。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反击。一招，两招，三招……“烽火连城”。

棋子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惊醒。抬头，正对上他惊愕的目光。“这棋路……”他盯着棋盘，

声音发颤，“这是……”“姐姐教的。”她垂眸，努力让声音平静。“她不会。

”他霍然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这是当年寒潭边，那个小姑娘给我摆的残局。

天下只有她会！”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又如何？”她努力镇定，“姐姐从她那里学会的，

不行吗？”“她怎么学？朝露七岁就死了！”他逼近她，眼中满是血丝，“林晚镜，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衣领在挣扎间滑落，露出后颈。

那枚朱砂痣，赫然暴露在烛光下。右边。他如遭雷击。“右边……”他喃喃道，“你的痣，

在右边……”她下意识捂住后颈，可为时已晚。“晚镜的痣在左。”他一步步逼近她，

眼中的情绪翻涌如海，“你到底是谁？”她咬着唇，不说话。“说！”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你到底是谁！”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困惑，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看不懂的……期盼。“我是谁重要吗？”她轻声道，“陆沉舟，

你恨的人是谁，爱的人是谁，你分得清吗？”他愣住了。她挣开他的手，退到门边。

“今夜的事，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她推开门，“我还是林晚镜，陆少夫人。你若想休妻，

随时可以。只是——”她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别再来问我。我怕我忍不住，

告诉你真相。”门在他面前关上。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月光如水。

姐姐的忌日到了。七月十四，又是血月当空。她一个人来到坟前，带着酒，带着香，

带着姐姐最爱吃的桂花糕。坟前很干净，显然有人常来打扫。她在墓碑前坐下，倒了两杯酒，

一杯洒在地上，一杯自己喝。“姐，”她轻声说，“我来看你了。”风吹过，

坟头的草轻轻摇曳。“陆沉舟好像……有点喜欢我了。”她又喝了一杯，酒意上头，

话也多了起来，“你说好笑不好笑？他恨你入骨，却喜欢上了顶着你的脸的我。姐，

他到底喜欢的是你，还是我？”没有人回答。她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姐，我好累。

”她靠在墓碑上，闭上眼，“每天要装成你，每天要被他试探，每天要提心吊胆，

生怕露出破绽。我好想告诉他，我是朝露，我是当年救他的人。可我不能，

因为——”“因为什么？”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猛地睁眼，回头。陆沉舟站在月光下，

周身笼着一层血色的光。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她。

“因为你真的是朝露？”他一步步走近，“因为你才是当年救我的人？”她站起身，

酒意醒了大半。“你怎么会来……”“你方才的话，我全听见了。”他在她面前站定，

“朝露，你骗得我好苦。”她下意识后退，却被墓碑挡住。“我不是……”“还要装？

”他伸手，一把扯开她左肩的衣襟。那道牙印，赫然暴露在月光下。虽然淡了许多，

可仔细看，依然能辨认出来。她的心沉到谷底。完了。“果然是……”他的声音发颤，

“当年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她闭上眼，等着他的怒火。可等来的，是一个吻。

他猛地将她压在墓碑上，吻粗暴地落下来。那吻里有恨，有痛，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她咬破他的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你看清楚——”她推开他，嘶吼道，

“我是林朝露！七岁把你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林朝露！”“我知道！”他也吼，“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