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婚礼上接前任电话，我转身离开

婚宴上，司仪喊：“请新人交换戒指！”方砚池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三个字：柳茵茵。

三百二十个宾客看着他转身接起电话。“别哭……我答应你，婚后什么都不会变。”“嗯，

你等我，很快。”挂了电话，他回头皱眉：“愣什么？戒指给我。”我没动。“那通电话，

谁打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先把仪式走完。”全场鸦雀无声。我把戒指盒合上，

“咔哒”一声。方母冲上台拽住我：“姜禾！你干什么？”“他连戒指都没给我戴上，这婚，

不结了。”我提起裙摆，走下舞台。十八万八的定制婚纱蹭过红毯，

方砚池在身后喊：“姜禾！你给我站住！”我没回头。二月的风灌进来，我扯掉头纱，

踩进路边水洼里。01酒店门口的风比我想的还冷。婚纱是缎面的，不挡风，

水洼里的泥水浸上来，裙摆沉了好几斤。我站在路灯下面，拿出手机。手指冻得有点抖，

翻了三遍才找到唐小鱼的微信。发了四个字：方案B，启动。唐小鱼秒回：收到，车在东门，

白色雅阁。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声音。我妈跑出来，一把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眼眶红透了。

“禾禾，妈听见了。”“妈，咱回家。”她使劲点了点头，扶着我往东门走。

婚纱的裙撑太大，过旋转门的时候卡了一下。我弯腰把裙撑往里折，铁丝扎进手心，

一小滴血冒出来。我妈看见了，眼泪终于掉下来：“造孽。”“没事，不疼。

”唐小鱼的车停在东门路沿，她穿着羽绒服靠在车门上，

手里拿着一件灰色大衣和一双平底鞋。“先换了，上车再说。”我在路边脱掉婚纱。

二月的风打在丝袜上，腿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唐小鱼手快，大衣直接裹上来。

我钻进后座，我妈坐副驾。车刚启动，我手机就炸了。方砚池打了十二个电话，

发了六条微信。最后一条写的是：你要是敢走，以后别想踏进方家的门。我看完，

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小鱼，婚前协议原件在你那儿对吧？”“嗯，

原件、复印件、公证书，都锁在律所保险柜里。”“录像呢？

”“婚庆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全程录像一帧不少，明天就能拿到。

”我妈回过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禾禾，你早就知道了？”我靠着座椅，

闭上眼。车载暖风吹着我湿透的头发，一股洗发水和泥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妈，

一个月前我就知道了。”车里安静了三秒钟。唐小鱼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暖风调大了一格。那通电话里方砚池说“婚后什么都不会变”。他说得对。但变的，

是我。02认识方砚池，是去年三月。唐小鱼非要拉我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说有甲方。

我当时工作室刚成立半年，正缺客户，硬着头皮去了。方砚池坐在我右手边。黑色西装，

袖扣是万宝龙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接得恰到好处。“姜小姐是做室内设计的？

我们公司正好有个样板间项目。”就这么开始的。第一次约见面，他提前十五分钟到。

第一次送我回家，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要上楼。第一次吃饭，他记住了我不吃香菜。

所有该做的事，他一件不落。像一份满分答卷。我妈见过他一次就拍了板：“这小伙子靠谱。

”我爸查了方氏建材的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两千万，经营正常，觉得条件般配。

唐小鱼倒是说过一句：“太周到的男人，你得想想他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你。

”我没当回事。恋爱第四个月，我在他车里副驾驶储物格里看见一支口红。色号是豆沙粉。

我用的是正红。他说是同事落的，第二天那支口红就不见了。我信了。恋爱第七个月，

他手机来了一条微信，备注名是“柳”。我只瞟到一眼，内容是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他锁了屏幕，笑着说：“大学同学群，成天发这些没营养的。”我又信了。

一直信到了婚前一个月。那天我提前去方砚池公司送样板间的修改方案，前台说他在会议室。

我端着两杯咖啡推开门。会议室里没有会议。方砚池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齐肩短发，鹅黄色毛衣，指甲是豆沙粉色。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桌上摆着两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无糖。方砚池喝咖啡从不加糖。

那杯无糖奶茶不是他的习惯，是他为另一个人记住的口味。他看见我，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笑了。“这是柳茵茵，大学同学，刚从深圳回来，过来叙叙旧。

”柳茵茵站起来，朝我笑了一下。大方、得体、温柔。像排练过的。我也笑了。“你好。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豆沙粉的口红。豆沙粉的指甲。副驾驶储物格。

大学同学。这些碎片终于拼在了一起。我给唐小鱼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她回了六个字：查，

我帮你查。03婚礼后第三天，方砚池登门了。不是一个人来的。方母、方父，

加上方砚池的大伯方建功。四个人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

方母还带了一箱红富士苹果和两条中华烟。我爸没接烟。方母先开口，

语气比我想象的还理直气壮：“亲家，婚礼上的事，砚池做得是不对，可禾禾也太冲动了。

三百多个宾客看着呢，传出去两家都不好看。”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没说话。方砚池看着我，声音放得很低：“姜禾，那天是我不对。

那个电话……是以前的朋友，她情绪不好，我怕她出事。”“朋友？”“嗯。”“柳茵茵。

”他眼皮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来电显示，三百二十个宾客没看见，我看见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方母接过话：“年轻人嘛，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砚池都跟你结婚了，

还在意这些干什么？”我爸“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方嫂子，我闺女婚礼上，

你儿子接前女友电话，当着三百多个人的面。现在你跟我说’让它过去’？

”方建功打圆场：“老姜，都是一家人，消消气。砚池年轻不懂事，回去我好好说他。

这婚都结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电话就散了吧？”“婚没结成。”我开口了。所有人看向我。

“仪式没走完，戒指没交换。”我的声音很平，“民政局的证是领了，

但我已经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了。”方母的脸色变了。不是愧疚。是恼怒。“姜禾，

你别不识好歹。”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方家上门来给你台阶下，你还蹬鼻子上脸？”“妈。

”方砚池拉了她一下。方母甩开他的手：“我说错了？婚礼办了五十多万，酒席退不了，

婚庆退不了，你说不结就不结？这些钱谁出？”我把水杯放下。“方阿姨，

婚礼一共花了五十二万四。其中我家出了三十六万八，方家出了十五万六。我让律师核过了，

收据都在。”方母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她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方砚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了。每次吵架，

每次我生气，他都用这一招。眼神温柔，语气诚恳，手心干燥温暖。“禾禾，我知道我错了。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以前我会信。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听得见的话：“你除了我，还嫁得了谁？”手心的温度瞬间凉透。

我抽回手。“方砚池，你说得对。我可能嫁不了谁了。”我站起来，朝我爸点了一下头。

“但我宁可嫁不了人，也不嫁你。”方母气得浑身发抖。方砚池的脸终于沉下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是受伤。是被冒犯。他觉得，我没有资格拒绝他。

04唐小鱼办事比我想象的快。婚礼后第五天，她约我去律所见面。

她办公室桌上摊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A4纸叠了厚厚一沓。“坐下再看。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我翻开第一页。方砚池名下三张银行卡近一年的流水，

唐小鱼用黄色荧光笔标注了所有异常转账。每月15号，固定转账8000元，

收款人：柳茵茵。整整十二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七笔大额消费。一笔42000，

备注“生日礼物”。一笔18500，备注“医疗”。一笔67000，没有备注。

我一笔一笔加。累计三十七万四。我和他恋爱，到结婚，刚好一年零两个月。

也就是说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在给柳茵茵打钱。“还有。

”唐小鱼翻到下一页。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户：柳茵茵。地址在城东金桥雅苑，两室一厅，

月租4200。签约时间是去年六月。“这套房子的房东是方砚池的大学同学赵恺，

市价4200，柳茵茵实际每月只付1500。差额部分，赵恺说是方砚池私下补的。

”我的指尖发麻。去年六月，我们恋爱第三个月。

他在朋友圈发了我们一起去厦门旅行的照片，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同一个月，

他替前女友租了房子。“最后一样。”唐小鱼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张照片。

金桥雅苑的门禁系统截图。画面上，方砚池和柳茵茵并肩走进电梯。

时间戳：今年1月14号，晚上11点23分。那天是我们拍婚纱照的前一天。

“拍婚纱照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她家，将近凌晨才走。”唐小鱼的声音很轻。

我盯着照片上方砚池的脸。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灰色羊绒大衣。胃里翻搅了一下，

热水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唐小鱼没有安慰我，她等我自己消化。半晌我说：“这些够不够？

”“如果只是离婚分财产，足够了。但你要是想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她顿了一下，

“我还在查一样东西。方氏建材去年有三笔对公转账走了私人账户，数额不小。

如果这些钱最终流进了柳茵茵的口袋，那就不只是婚姻问题了。”我把照片放回文件袋。

“查。查到底。”唐小鱼看着我：“姜禾，你确定？一旦走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我没有犹豫。“他在三百二十个人面前接那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走出律所，外面下着小雨。我撑开伞，手机又震了。不是方砚池。是柳茵茵。

一条微信好友请求，验证消息六个字：姜姐姐，聊聊？05我通过了柳茵茵的好友申请。

不是冲动。唐小鱼说过，对方主动接触，是送上门的信息来源。我们约在商场四楼的咖啡厅。

她比照片上瘦一些，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别在耳后，耳钉是一颗小珍珠。坐下来，

她先笑了。“姜姐姐，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我端着咖啡没说话。

“婚礼那天的电话是我打的，我知道时机不对，可是那天我真的很难受。”她低下头，

用吸管搅拌杯子里的燕麦拿铁，声音很小。“我和砚池在一起四年，分手不是我想的。

是方阿姨说我家条件不好，让他找个更合适的。”“所以，”我终于开口，“你是来告诉我，

你才是受害者？”她抬头看我，眼眶红了。“我没有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放不下。

”多好的台词。如果我不知道那些转账记录，不知道金桥雅苑，

不知道拍婚纱照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她家，也许我真的会心软。我把咖啡喝完，站起来。

“柳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走了。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需要回去跟唐小鱼核实。结果核实完，唐小鱼冷笑了。“方母嫌她家条件不好？

你猜柳茵茵她爸是干什么的？柳永年，城东最大的建材市场’鸿达建材城’的老板。

方氏建材百分之三十的渠道走的是鸿达的场子。”我的手停在半空。

“方家不是嫌她条件不好，是她家条件太好，方家高攀不上，怕以后被拿捏。

”“所以方砚池娶我，是找了个家境普通的，好控制。但他又不舍得放开跟柳家的关系，

所以用柳茵茵做纽带。”唐小鱼点了下头。三十七万四。不是什么旧情难忘。是商业投资。

我是免费的妻子，柳茵茵是付费的渠道。各有各的用处，谁也不耽误。这个认知砸下来，

比婚礼上那通电话还疼。更疼的事紧跟着来了。第二天，

我工作室最大的客户——锦和地产的样板间项目，毫无征兆地叫停了。

锦和地产的采购总监姓赵，就是方砚池大学同学赵恺的堂哥。方砚池开始动我的生意了。

06锦和的项目叫停之后，我接连丢了两个小单。一个是朋友介绍的民宿改造，

甲方忽然说“风格不合适”。另一个是已经签了合同的办公室装修，

对方赔了违约金也要换人。唐小鱼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跟我说：“方砚池没亲自出面，

是赵恺在圈子里放话，说你们工作室质量有问题，暗示跟你合作会得罪方家。”三个项目。

四十七万的合同额，一周之内蒸发。我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工位。

合伙人小曾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几眼，最后端了杯热水放在我桌上。“禾姐，

锦和那边我再去谈谈？”“不用。”我摇头，“锦和不会回来的。”那天晚上回家，

我爸在客厅等我。桌上摆着一壶茶，凉的。不知道等了多久。“禾禾，方家那边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说如果你同意复合，锦和的项目可以继续。

方砚池还可以帮你介绍三个新客户。”我倒了杯茶，一口喝了。凉的，苦。“爸，你怎么想？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说了。最后他叹了口气：“你妈走得早，

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什么苦都吃过。我不怕你没有客户，我怕你过得不开心。

”他看着我：“你自己决定。不管你选什么，爸都站你这边。”我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

“爸，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让方砚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他拿捏。

”从那天起，我开始执行真正的计划。白天，我挨个联系被方家截走的客户，不解释，

不求人，只带着重新做的方案上门。三个客户，两个拒绝见面。第三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