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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情绪却看不懂他》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俗哥拉弟程讲述了《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情绪却看不懂他》的男女主角是程这是一本脑洞,先虐后甜,现代小由新锐作家“俗哥拉弟”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8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39: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情绪却看不懂他
主角:俗哥拉弟,程叙 更新:2026-02-15 02: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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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纯白色的零我能看见人们头顶的数字,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从十五岁那场车祸醒来后,世界就成了这样——每个人头顶悬浮着发光的数字,0到100,
配着不同的颜色。愤怒是猩红,悲伤是灰蓝,喜悦是明黄。
医生说这叫“情感可视化感知障碍”,一种罕见的神经后遗症。我没告诉医生的是,
这能力有个残酷的规则: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情绪,唯独看不见自己的。十年了,
我习惯了在数字的海洋里漂浮。作为插画师,这能力意外成了我的创作源泉。
我把看见的情绪画成系列作品《情绪光谱》,
却也因此活得像个孤岛——当你随时能看穿别人的喜怒哀乐,真诚的交往就成了奢侈。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周三,在“拾光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我遇见了程叙。他坐在我对面,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我习惯性抬头——然后怔住了。0。
纯白色的数字,像冬日清晨的第一场雪,干净得不染尘埃。我眨了眨眼。
十年间我也见过很多个0,但都是熟睡中的人。清醒的人,哪怕最平静的状态,
呼吸、心跳、眨眼——生命本身就会带来情绪的微澜。可眼前这个人,呼吸平稳,眼神专注,
指尖在键盘上奏出有节奏的声响。而他头顶的0,却纹丝不动。这不正常。
我盯着他看了太久,久到他忽然抬起眼。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
像秋日落叶浸泡在琥珀里。“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他问,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
我慌乱地收回视线:“抱歉,我......”“林小鹿,”他准确叫出我的名字,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一笑,“上周青年艺术展,你的《情绪光谱》让我印象深刻。
”“你看过那幅画?”我更惊讶了。那幅画藏在展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颜色不会撒谎,
”他合上电脑,身体微微前倾,“愤怒的猩红里藏着恐惧的灰,
喜悦的明黄里透着不安的浅绿。你画出了情绪的复杂性——那种,
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层次。”那一刻,我仿佛被剥开了所有伪装。
他的话语精准地刺中了我创作时最隐秘的意图。“你是......”“程叙,
神经科学研究员。”他递过名片,指尖的温度比我低一些。我接过名片,
看见上面的单位:“国立脑神经科学研究院特殊感知研究中心”。
“你研究......”“大脑如何感知情感,”他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又轻巧移开,“比如,某些特殊情况下,视觉皮层可能会错误解读情感信号。
”我的心中一跳。“错误解读?”“比如把情感产生的生物电信号,‘翻译’成视觉图像。
”他端起咖啡杯——里面已经空了,“很有趣的理论,不是吗?”对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敲打着玻璃。我看着他头顶那个纯白的0,
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在温柔地试探着什么。“你为什么来这家咖啡馆?
”我换了个问题。“等人。”他回答得很快。“等谁?”“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这话时,
目光轻轻扫过我的脸,又转向窗外,“但她好像总是迟到。”离开时雨还没停。我撑开伞,
回头看了一眼——程叙还坐在原处,头顶的0在雨幕中泛着冷白的光。而就在这时,
我看见咖啡馆对面街角站着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头顶是警惕的墨绿色数字:78。
他正看着咖啡馆的方向。我的后背突然发凉。十年来看过无数情绪,
我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的警惕值超过70,通常意味着危险。快步走进地铁站时,
我再次回头——风衣男人不见了。也许是我多心了。
但那晚我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小姐,您的作品展现了非凡的感知力。
我们希望能与您交流。‘共感学会’敬上。我删了短信,却删不掉心头的不安。
更让我不安的是程叙。回家后我搜索了他的名字,只找到寥寥几篇专业论文,
研究方向都是“情感神经信号的抑制与调节”。
其中一篇的摘要写道:“某些个体可能天生具备情绪场调节能力,这种能力若失控,
将对社会情感生态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论文发表于五年前,作者程叙,时年二十二岁。
我关掉网页,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情绪永远为0的研究员,一篇关于情绪抑制的论文,
一个神秘的短信。还有我头顶永远看不见的数字。这个雨夜,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对劲了。
2、被盯上的能力我开始在各种地方“偶遇”程叙。市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
他总在翻阅厚重的医学期刊;美术馆的现代展厅,
他会在一幅抽象画前驻足很久;甚至我常去的菜市场,他也“恰好”在买番茄。“这么巧?
”第三次在花店门口遇见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那束百合很重,我抱得有些吃力。
“不是巧合,”他坦然地接过花束,“我查了你的社交账号,知道你每周三会来这里买花。
”我愣住了。这种本该让人毛骨悚然的坦白,被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反倒显得正常。
“你在跟踪我?”“在观察你,”他纠正道,把花束还给我,
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温度依然偏低,“你的《情绪光谱》那幅画,
颜色变化有31种过渡。这在医学上几乎不可能——除非你真的‘看见’了什么。
”我抱紧花束,百合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你想证明我是神经病?
”“我想证明你是特别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特别到......需要被保护。”保护。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里的深潭。
“为什么需要保护?”程叙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街对面——那里空无一人,
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某扇窗户上停留了一秒。“因为你的能力可能暴露了,”他压低声音,
“上周艺展后,有两个人向我打听过你。他们不是艺术评论家。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一张照片,边缘有些磨损,像是偷拍的:展厅角落,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情绪光谱》拍摄。他们头顶的数字被相机拍糊了,
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上,隐约可见一个纹身——螺旋状的神经元图案。“这是什么组织?
”我感到喉咙发干。“‘共感学会’,”程叙收回照片,“一个民间研究团体,
宣称要‘解放人类情感潜能’。实际上他们在搜寻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做什么?
”“研究。利用。或者更糟。”他顿了顿,“三年前他们接触过我,
想合作研究情绪抑制技术。我拒绝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想用这技术控制人,
而不是帮助人。”程叙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林小鹿,你最近有没有收到陌生信息?
或者感觉被人跟踪?”我想起那条短信和风衣男人,点了点头。
程叙的表情严肃起来:“从今天起,不要单独去人少的地方。如果遇到紧急情况,
立刻打给我。”他把一张便签纸塞进我的花束里,上面是他的私人号码。“你为什么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我们才见过三次。”这一次,
程叙头顶的0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数字,而是颜色边缘泛起极淡的涟漪,
像水滴落入静止的湖面。那涟漪是雾灰色的,转瞬即逝。“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人群。那天夜里凌晨三点,我被噩梦惊醒。
梦里无数数字在我眼前旋转,最后全部变成猩红的100。我起身喝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又是陌生号码,这次是彩信。一张照片:我的公寓楼入口,
拍摄时间是晚上十点——我买花回来的时间。附带文字:我们看见真实。加入我们,
或成为标本。我手一抖,水杯摔在地上。下一秒,手机响了——是程叙。“别回复,
”他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凌晨三点,“关机,现在。我二十分钟后到。”“你要来?
”“他们知道你住址了,这里不安全。”电话那头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我有个安全屋,
你先过来住几天。”“程叙,我......”“林小鹿,”他打断我,
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不是通过数字,而是通过语气,“相信我一次。
”我握着手机,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窗外城市的灯光照进来,
在碎片上映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十五岁之后,我第一次对某个人说:“好。
”3、抑制过载的代价程叙的安全屋在城南的老小区里,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像样板房。
唯一的特别之处是窗户都贴着特殊薄膜,从外面看是镜面。“防窥视,也防部分信号探测。
”程叙把我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你先住卧室,我睡沙发。
”“那些人真的会......”我话没说完,窗外忽然闪过车灯。程叙迅速关掉所有灯,
示意我噤声。我们站在黑暗里,听着楼梯间的脚步声。一层,两层,
在三楼停住了——我们就在三楼。敲门声响起。不是我们这户,是对门。“社区普查,
麻烦开下门!”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屏住呼吸。程叙轻轻把我拉到身后,他的手很凉,
但很稳。透过猫眼,我看见两个男人站在对门,其中一个抬起手腕看表——那个瞬间,
我看见了螺旋状神经元的纹身。程叙的手指按在唇上,摇了摇头。五分钟后,脚步声远去。
程叙却没有开灯,而是在黑暗中低声说:“他们排查了这栋楼所有租户信息。
你的名字不在名单上,但我的在。”“那你......”“我用的是化名,证件齐全。
”他打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亮他凝重的脸,“但他们既然查到这里,
说明我的行踪也在监控中了。”我第一次认真打量程叙。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显得很疲惫,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而他的头顶——那个0的周围,开始出现极细微的色斑,
像老照片上的霉点。“你的数字......”我忍不住说,“周围有东西。
”程叙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看得见?”“很小,像杂质。”“是抑制过载的痕迹。
”他卷起左袖,我惊得后退一步——他的小臂上,淡蓝色的脉络如蛛网般蔓延,
那些脉络在皮肤下隐隐发光,像流动的电路。“这是什么?”“我的‘能力’的代价。
”程叙放下袖子,“我能抑制情绪——自己的,别人的。但每抑制一次,
这些神经束就会生长一点。当它们延伸到心脏......”他停住了。
但我听懂了未尽之言。“会怎样?”“我会失去控制,”他平静地说,
“所有被我抑制过的情绪,会一次性释放。对我,对周围所有人。”我跌坐在沙发上,
感到一阵眩晕。程叙递给我一杯温水,我注意到他倒水时手腕在轻微颤抖。“所以你接近我,
是因为我能看见这些?”我声音发涩。“一部分是,”他诚实地说,“另一部分是因为,
我们的大脑频率互补。你能释放情绪信号,我能吸收并抑制。理论上,
如果我们建立稳定链接,我的负荷可以转移一部分给你,而你的情绪过载也能得到缓解。
”“情绪过载?”程叙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借着夜灯的光,
我看见那是我的脑部扫描图——日期是十年前,车祸后一个月。图中,
我大脑的情感处理区域有一块明显的阴影。“车祸损伤了你的前额叶皮层,
”程叙指着那片区域,“它仍在工作,但效率很低。每次强烈情绪波动,都是在过度消耗它。
如果长期这样......”“我会怎样?”“情感功能会逐步衰竭,”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不忍,“最后,你会失去感受能力。就像......情感意义上的失明。
”我盯着那份十年前的诊断书,感到一阵荒诞。十年来看尽他人悲欢,
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失去感受的能力。“你有办法,是吗?”我看着程叙,
“否则你不会告诉我这些。”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光开始泛白,
凌晨四点的城市安静得像座空城。“有一个方案,”他终于说,“神经同步。
让我们的大脑建立双向链接,共享情绪负荷。这样我的抑制系统不会过载,
你的情感区域也不会衰竭。”“风险呢?”“很多。如果同步失败,
我们可能会困在彼此的意识里出不来。或者更糟——两个人的神经系统同时崩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我的神经束生长速度在加快,
按照现在的趋势,三个月后就会到达临界点。”我看向窗外,天空正从深蓝过渡到鱼肚白。
一夜未眠,我却异常清醒。“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当然,”程叙点头,
“这期间我会保护你。‘共感学会’的人还在找你,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执着?”“因为你的能力是‘可视化’,”程叙说,“对他们来说,
你是最好的观测窗口。而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他们想要的控制开关。
”那天的日出很美,玫瑰色的光晕染了整个天空。我站在窗边,看着城市慢慢醒来。
程叙在厨房煮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转过身问他:“程叙,
如果情绪永远被抑制,你快乐过吗?”他握着咖啡壶的手顿了顿。在晨光中,
我看见他头顶的0周围,那些色斑轻轻波动了一下,泛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黄色。
像被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处,偷偷发了芽。“遇见你之后,”他轻声说,
“开始学会了。”4、暴雨夜的裂痕我搬进程叙的安全屋,生活进入一种奇特的平衡。
白天我继续接插画工作,程叙在家处理研究数据。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却又共享着最深的秘密。
程叙开始教我观察的细节——不只是数字和颜色,还有它们的动态变化模式。
“情绪不是静态的,”他说,“它的轨迹能告诉你更多。突然的峰值可能是刺激反应,
缓慢爬升通常是积压释放。”作为练习,他让我描述他头顶数字的变化。这很难,
因为那个0大多数时间静止如石。但偶尔,在极细微的瞬间,我能捕捉到色彩的涟漪。
我买来素描本,开始记录这些转瞬即逝的颜色:早晨煮咖啡时,是雾霭灰,像山间晨雾。
阅读论文时,是钢蓝色,冷静而专注。提到他早逝的母亲时,是暮色紫,温柔中带着伤。
颜色在流动,情感在暗涌,而数字始终是0。“这些颜色是什么?”一次晚餐时我问。
“情绪的‘残影’,”程叙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实验室操作精密仪器,
“我的大脑在抑制情绪时,会产生微量神经信号外溢。就像......刹车时的摩擦热。
”“所以你其实有情绪,只是瞬间被抑制了?”他点头:“从七岁开始就是这样。
最初是本能——我发现能让哭闹的妹妹安静下来。后来成了习惯,
再后来......成了生存方式。”“为什么是生存方式?”程叙放下刀叉。
餐厅暖黄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苍白。“我的父亲是神经科医生,母亲是心理学家。
他们在我五岁时启动了一个项目,研究‘情感调节的天生能力者’。我是他们的第一个样本。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七岁那年,实验进入第二阶段。
他们试图‘训练’我的能力,用各种情绪刺激我,记录我的抑制反应。有一次,
他们让我连续抑制愤怒情绪十二小时。”程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实验结束后,
我睡了三天。醒来后发现,我的‘开关’卡住了——情绪产生即被抑制,成了自动过程。
”我感到一阵寒意:“你的父母......”“他们很自责,终止了所有研究。
但有些损伤不可逆。”程叙抬眼看向我,“所以林小鹿,当我说要保护你,
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能力被人觊觎。还因为我知道,被当成‘样本’是什么感觉。
”那晚我做了噩梦。梦里我在无尽的白色长廊里奔跑,
两侧的玻璃后都是人——每个人都头顶数字,每个人都伸出手想要抓住我。跑到尽头,
我看见程叙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喊他,他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惊醒时是凌晨两点,暴雨如注。我起身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程叙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神经图谱。“还没睡?”我轻声问。他吓了一跳,迅速最小化窗口。
但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图表标题:《双向神经同步风险预测模型——失败率62.7%》。
“成功率不到四成?”我走到他身边。程叙沉默片刻,
重新打开文件:“这是最新计算的结果。如果考虑‘共感学会’可能的外部干扰,
成功率还会更低。”“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因为这是唯一能同时救我们两个的方法。
”他调出另一份图表,上面是两条曲线——一条代表他的神经束生长速度,
指数上升;另一条代表我的情感区域活性,持续下降。两条线在三个月后的某个点交汇,
然后同时断崖式下跌。“时间不多了,”程叙说,“我们必须在一周内决定,
是否进行同步实验。如果需要,我得开始准备设备和场地。”雷声在远处轰鸣。我看向窗外,
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城市的灯火。“如果失败,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脑死亡。
”程叙说得很平静,“或者,意识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彼此是谁。
”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的强光里,我看见程叙头顶的0出现了裂缝。
不是比喻——物理意义上的裂缝,像玻璃被击中的辐射状裂纹。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光,
转瞬又被压回。“程叙!”我抓住他的手臂。他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
但就在那个接触的瞬间,我感到了——不是他的体温,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海啸般的悲伤,被囚禁在坚不可摧的堤坝后,正在疯狂撞击。
“离我远点,”程叙的声音在发抖,“现在。”“你怎么了?
”“抑制系统......临时过载。”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踉跄,“暴雨天气,
环境电磁场变化,会影响我的神经稳定性......”又一道闪电。这次裂缝扩大了,
他颜色——愤怒的猩红、恐惧的深紫、孤独的墨蓝......所有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
正从裂缝中渗出。程叙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我冲过去想扶他,却被他吼住:“别碰我!
我会把你拖进来!”“那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他艰难地抬起头。在闪电的明灭间,
我看见他脸上有泪——但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银色注射器......”我在抽屉里找到了他说的东西——一支预充式注射器,
里面是冰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N-Suppressor 7神经抑制剂7号。
“给我......”程叙伸出手。我递过去,看着他颤抖着将针头扎进颈侧。
冰蓝色液体注入的瞬间,他头顶的裂缝开始愈合,那些渗出的颜色被一点点压回。
但程叙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他的皮肤变得更苍白,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裂缝完全闭合时,那个0恢复了纯白。但程叙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我拨打急救电话,却在按下拨号键前停住了。程叙说过,
不能去医院——“共感学会”监控着所有医院的异常病例。那一夜,我守着昏迷的程叙,
用湿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凌晨四点,他醒了。第一句话是:“你看见了。”不是疑问。
“我看见了,”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所有被你藏起来的东西。”程叙闭上眼,
很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蟹壳青。“小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每次抑制不住的时候,父亲就给我注射抑制剂。他说,程叙,你要学会控制,
否则会伤害别人。”他睁开眼,眼眶通红却没有泪:“但我从没告诉他,最受伤的是我自己。
每一次注射,都像把一部分自己杀死了。”我握紧他的手,说不出话。“林小鹿,
”他看着我,眼神脆弱得像初冬的薄冰,“如果我变成怪物,答应我,离我远远的。
”“你不会。”“万一呢?”我想起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颜色,
那些被囚禁了二十年的情感海啸。
如果有一天堤坝彻底崩塌......“那我就陪你一起当怪物。”我说。程叙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他头顶的0依然纯白,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裂缝也许被修补了,但裂痕永远在。而我们都站在裂痕的两端,
试探着,是否要跨过去。5、真相的重量程叙昏迷后的第三天,研究所来电话说有紧急会议。
他犹豫地看着我:“我尽量两小时内回来。你待在屋里,别开门。”“我知道。”我点头。
他离开后,公寓安静得可怕。我收拾房间时,
注意到书房书架最上层有个带锁的铁盒——昨晚程叙就是从那里取出医疗档案的。
现在盒子没锁,只是虚掩着。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里面不是我想象的机密文件,
而是一些零散的物品:几张老照片,几枚勋章,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是程叙和他父亲的合影。
年轻的程明远医生搂着大约七八岁的程叙,两人都笑着,但程叙的笑容很僵硬,
眼神空洞得不像是孩子。照片背面有行小字:“小叙七岁生日,实验第一阶段结束日。
”我的手开始发抖。翻看笔记本,里面是程明远的实验记录。字迹工整,像医疗档案,
但内容触目惊心:“第37次测试:小叙成功抑制悲伤情绪模拟母亲离开场景。
抑制时间:4分23秒。代价:受试后呕吐,夜间惊醒三次。
”“第89次测试:引入林建国女儿数据作为对照组。车祸激活可视化能力,
与我儿抑制能力形成完美互补。这是天意还是诅咒?
”“第102次测试:小叙的抑制机制已成自主过程。
他不再需要外部刺激就能维持平静状态。我创造了什么?
”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是手写的信件草稿:“小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爸爸已经不在了。有件事我瞒了你二十年——你和林小鹿的能力不是天生的,
是‘感官增强项目’的二代后遗症。我们五个研究员的孩子,都受到了影响。林建国的女儿,
你的能力,还有另外三个不知去向的孩子......项目失败了,
但我们造成的伤害不会消失。我唯一能做的,是用余生保护你们。我安排了一切,
让你们会相遇,会让你们有互相拯救的机会。这不是设计,是赎罪。如果有一天你恨我,
我理解。但请救那个女孩。救她,就是救你自己。”信没有写完,在最后一行戛然而止。
我抱着笔记本坐在地上,感到一阵反胃。所以这一切——我们的“天赋”,我们的相遇,
甚至程叙的自我牺牲——都是一个父亲为了赎罪而设计的剧本?
我想起暴雨夜程叙眼中的脆弱,想起他说“如果我变成怪物”,
想起他注射抑制剂时那种近乎绝望的平静。他一直知道。或者至少,他怀疑过。
但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我重新翻看铁盒,
在最底层发现了一张磁卡和一张便签。便签上是程叙的字迹:“如果出事,
去研究所B3档案室,密码是我第一次失控的日期。”第一次失控的日期?他没有告诉过我。
但笔记本里可能有线索——我快速翻阅,终于在中间某页找到:“小叙九岁,
第一次大范围情绪抑制失控,影响半径达15米。日期:2003年11月7日。”等等,
这个日期有些熟悉。我拿出手机搜索——2003年11月7日,
本市发生一起“集体情绪异常事件”,二十多人在商场突然同时情绪崩溃,
新闻报道称可能是“集体歇斯底里”,但无人员伤亡。那件事发生在我车祸的五年前。
那时的程叙九岁,已经是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了。我抓起磁卡和车钥匙。
程叙的会议至少还要一小时,我有时间。研究所的B3层冷清得像太平间。
磁卡刷开档案室的门,里面是成排的金属档案柜。
我在标着“特殊病例”的区域找到了属于我和程叙的文件。两份档案并排放着,
封面上都印着“二代感官增强后遗症——监测对象”。
我的档案详细记录了过去十年的每一次情绪波动,旁边是程叙的批注。而他的档案更厚,
从七岁到现在的每一次检测,每一次失控,每一次抑制剂使用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呼吸停止了。那是一份《风险效益分析报告》,
评估了“以病例B为容器承载病例A情绪过载”的可行性。
结论是:病例B存活时间预计不超过12个月,但病例A可延长健康寿命5-8年。
下方有程叙的签名和一行小字:“同意执行。责任自负。
”日期是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在咖啡馆“偶遇”的一周前。所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这是一场交换,知道这一切始于他父亲的错误,但他还是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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