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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让我选,这次成真了

不想上班的老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每次都让我这次成真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不想上班的老王”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陈峻林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分别是林默,陈峻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金手指,规则怪谈,爽文,现代小说《每次都让我这次成真了由知名作家“不想上班的老王”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19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9:12: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每次都让我这次成真了

主角:陈峻,林默   更新:2026-02-14 21: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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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到第三遍,

林默才把手伸出被子,在床头摸了两下,按停。屋里没开灯。窗帘缝里漏进一条灰光。

天还没亮透。隔壁又吵上了。男人在骂:“你天天就会花钱!”女人回:“我花你几个钱了?

你有本事别回家!”再下去就是摔门声,杯子在地上滚一圈。楼下也没闲着。

卖早点的喇叭一开,跟上班打卡一样准。“包子——热的——豆浆——”林默翻身坐起,

背一弓,腰那块麻得发硬。他抬手揉了两下眼睛,手心有点发烫。他住的这间一室一厅,

客厅不算客厅,摆张折叠桌就满。墙角堆着快递箱,没来得及拆。衣架上挂着两件衬衫,

一件洗过还没干透,一件穿到领口发灰。他下床,拖鞋蹭着地板,发出沙沙声。

洗手间镜子上有水印,擦不干净。他开灯,镜子里那张脸就冒出来。黑眼圈压在眼底,

像欠了谁一笔钱。头发乱得很,短发也能乱,属于一种没精力管的乱。他刷牙,

水声把外面的争吵盖住一半。牙刷在嘴里搅着,他盯着镜子,眼神发空。他没想啥大道理,

脑子里就一个字:累。洗完脸,他把毛巾挂回去,毛巾边缘起了毛。房东换了锁芯,

钥匙还挺新,他的日子却旧得发皱。他套上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停了停,

手指抖一下。昨晚熬到一点多,把一个需求文档改了三版。改完也没用,群里没人回。

他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双肩包,拉链卡了一下。他扯了两下,才拉上。出门时,

楼道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电梯慢,像在跟人磨性子。他站在电梯口等,

隔壁那对夫妻门开了条缝,女人的眼睛红着,瞄了他一眼,又把门关上。电梯到一楼,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钻进来。他把领口按了按,快步出小区。清河苑这片楼年头久。

路边停满电动车,缝里塞着垃圾袋。天灰得很,远处高楼的玻璃反光也不亮。他路过早点摊,

摊主把一袋包子递给别人,嗓门大。“快点啊,后面排着呢!”林默摸了摸口袋,

硬币和卡挤在一起。他没排队,转身往地铁站走。包子和豆浆对他来说不贵,但要花时间。

时间在这座城里也要钱。地铁口人已经成堆。安检口排成蛇。有人捧着手机刷短视频,

有人靠着栏杆打盹,有人一边走一边系领带,手忙脚乱。林默卡着节奏过闸机。卡滴一声,

余额提示跳出来。他没看,直接进站。列车进站的风从隧道里冲出来,吹得人衣摆乱摆。

门一开,人群就往里挤。你不挤就进不去,进不去就要晚,晚了就扣钱。林默被推着上车,

肩膀挨着肩膀。他找到一根扶手,手指扣上去。身边一个大哥背着登山包,包角顶着他肋骨。

大哥还在打电话。“我跟你说,我这把真要起飞……别慌,梭哈懂不懂?

”旁边一个阿姨拎着菜篮子,篮子把手勒得她手背发白。她想往里挪,挪不动,叹气。

林默看见她脚下站不稳,往旁边侧了半步,让出一点点空间。他没说话,阿姨抬眼看他,

点了下头。这车厢里没人聊天。大家的脸都一个样,眼皮半垂,像把情绪打包寄存了。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块又一块,照得人更疲。到换乘站,人群下去一半,又上来一半。

林默被挤得往门边挪。门快关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冲过来,硬挤进门缝,

鞋跟踩到别人的脚。被踩的女生低头骂:“有病啊!”西装男装没听见,抬手整理袖口,

摆出一副“我很忙你们别挡路”的样子。林默看了眼他的胸牌,跟他不是一个公司。

他心里冒出一句话:人装起来,比包还硬。车到站,林默跟着人流出地铁。

出站口外是寰宇国际中心。楼高,门口地面干净得发亮。保安站得直,盯人眼神像扫条形码。

林默刷卡进闸,电梯厅里挤满上班族。香水味他没去管,他只盯着电梯数字跳。

有人在聊昨晚的酒局,有人在抱怨领导,有人在问“中午去哪吃”。电梯到二十六层。门开,

星海科技的LOGO挂在前台后面。墙上贴着“效率”“结果”“成长”。

每个字都写得很大,像在吓唬人。林默九点前打卡。打卡机滴一声,屏幕跳出“准时”。

他没松口气,反而更烦。准时只说明今天又开始了。他的工位在开放区角落,靠近打印机。

打印机一早就开始吐纸,咔咔响个没完。旁边同事抱着一摞资料,边走边翻,

纸角刮得人手疼。林默坐下,开电脑。开机要等。桌面上放着一只旧水杯,杯盖裂了条缝。

他昨天想换,点开购物软件,看着价格又关了。群里弹出消息,陈峻@全员。

“九点二十会议室,晨会。”林默把昨天的文档拉出来,又看了眼自己做的竞品表。

表格密密麻麻,红黄绿标注一堆。他眼睛干,眨两下也不管用。九点二十,会议室坐满。

陈峻站在白板前,西装扣得严,头发梳得整。他讲话不大声,但每个字都带刺。

“最近数据你们都看了。业务压力很大。公司会做调整。”没人接话。陈峻扫了一圈人。

“调整不等于裁人。我们叫优化。优化谁?优化那些产出跟不上的人。你们别把锅甩给环境。

环境不给你饭吃,你就自己找饭吃。”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假装记笔记。

陈峻翻到下一页PPT。“部门这季度必须把竞品拉通,做出差异。林默,这块你负责。

今天下班前,我要一份竞品分析报告。覆盖五家对手,

核心指标、功能拆解、商业化路径、风险点。要能直接用来决策。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林默抬头:“陈总,五家全量拆解,一天时间不够。

要不先定两家重点,其他做概览,明天补全量。”陈峻看他一眼,没笑。

“时间不够是你问题。不是任务问题。你工作五年了,还在跟我谈时间不够?

”林默咽了下口水,没再顶。他手放在笔记本上,指腹压着纸边。陈峻又补了一刀。

“有的人啊,成长慢。慢就要付出代价。你们要学会提升自我价值。别等公司来提醒你。

”这话说给谁听,谁都明白。散会后,同事们走得快。林默回工位,打印机还在咔咔响。

他打开文档,把报告框架先搭出来。标题、目录、表格,能复制的先复制。脑子里却一团乱。

旁边有同事小声说:“陈总今天又开火。”另一个回:“他不火他怎么证明他忙。

”第三个笑了下:“忙着把人忙没。”林默没参与。他把耳机戴上,放了点白噪音。

效果不大。打印机的咔咔声穿透力强,像在敲他脑门。上午过去得很快,也很慢。

快在于消息一条接一条。慢在于每条消息都要命。中午十二点,大家去吃饭。有人约局,

有人点外卖,有人去楼下食堂。林默没走太远,去楼下便利店。他站在便当柜前,

玻璃里摆着几十种饭。标签五颜六色,价格从十几到二十几。他盯了半分钟,

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连吃啥都要选,真烦。他伸手拿了一个饭团,最便宜的那种。

拿完才发现自己没看口味。他也懒得换,去结账。收银员问:“要加热吗?

”林默摇头:“不用。”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拆开包装,咬两口,没啥表情。他刷手机,

微信跳出一条新消息。房东发的。“林默,下季度房租要涨一下哈,整体涨15%。

你这边提前准备,月底前把新合同签了。”林默盯着那行字。手里饭团还剩一半,

他放回桌上。15%。他脑子里先算了一遍钱。工资不涨。房租涨。水电也涨。

地铁票也没降过。生活像个漏水桶,他拿工资当胶带,贴了这边那边又裂。

他打字:“能不能不涨?我这边压力大。”对面回得很快。“不涨我就租给别人了。

你这位置好,房子紧俏。你考虑下。”“紧俏”两个字像在嘲笑他。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手指按着屏幕边缘,指节发酸。旁边两个人在聊周末去哪玩,一个说要去泡温泉,

一个说要去拍照打卡。声音不大,却扎耳。林默把饭团吃完,起身把垃圾丢掉。回公司路上,

他走得慢。电梯里人挤,他被挤到角落,背贴着电梯壁。电梯上升时,他胃里发空。

下午两点,林默把报告做出第一版,发给陈峻。十分钟后,陈峻在群里@他。“来我办公室。

”林默站起身,走过开放区。路上不少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那种眼神很熟,

带点“兄弟保重”的意思。陈峻办公室门半掩。林默敲门进去。陈峻坐在桌后,

手边放着他那份报告,打印出来的,纸上画满红线。他抬手点了点某一页。

“这个数据从哪来?”林默说:“对手上周公开的财报,还有第三方平台的统计。

”陈峻把纸一甩:“你用第三方?你脑子呢?第三方给你担责?

”林默喉咙发紧:“公开财报我也引用了。第三方只是补充趋势。

”陈峻看着他:“你写报告给谁看?给我看。我要的是能拿去跟老板拍板的东西,

不是你个人作业。你这份东西拿出去,会让人笑。笑我们部门没人了。”他没停,继续压。

“林默,你今年二十八了吧?你还打算混几年?你同龄人都在带团队了。你还在这儿做表格。

你不尴尬?”林默站着,手垂在腿边。他想解释,想说“数据源我能再核”,

想说“一天时间你给全量拆解”,想说“你昨晚十一点还在群里改口径”。话到了舌头边,

全被他咽回去。办公室门没关严,外面的人听得清。有人假装路过,有人装作不关心。

陈峻把笔一拍。“回去重做。今天晚上九点前给我。别给我说做不完。做不完就写离职申请,

省得拖着大家。”这句才是重点。林默点头:“行。”他转身出门。脚步没乱,

但背上全是汗。他走回工位,路过打印机,纸吐出来一截又卡住,机器发出提示音。

旁边同事手忙脚乱去按键。林默坐下,屏幕还停在报告页面。他手指放在键盘上,敲不下去。

邻座那位新来的实习生沈心玥刚好从茶水间回来。她穿得很利落,头发盘着,

耳朵上戴着小耳钉。她走到工位边,脚步停了半拍,往林默这边看。那眼神没停太久。

她很快转开,像怕被人抓到。林默看到了。他没说谢,也没打招呼。他跟她不熟,

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这种人,站在人群里发光,他这种人,站在人群里当背景板。

他把报告重新打开,从数据源开始补。财报截图、口径说明、引用链接,一条条往上堆。

他想让它“无懈可击”。可他也明白,陈峻真要挑,连标点都能挑出问题。下午六点,

办公室人少了一半。群里还在喊“今晚冲一把”。有人发加班餐的照片,

有人发“打工人续命”的梗图。林默没点外卖。他喝了几口水,胃里空,他也不想管。

八点半,他把新版报告发过去。九点前,陈峻没回。九点整,

陈峻在群里丢了一句:“明早晨会讲。”林默盯着那行字,手腕发麻。他把电脑合上,

背包扯上肩。离开时,打印机终于停了,办公区安静一小会儿。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

外面的人流又把他吞了。夜里地铁还是挤。大家脸更白,眼更空。有人靠着门睡着,

脑袋一点一点。有人低头刷工作群,手指飞快。有人在跟对象吵架,压着嗓子说狠话。

林默站在车厢中间,扶着杆。他盯着车窗上的倒影。倒影里的人肩膀往前,背有点塌。

眼神没光,跟早上一模一样。下车出站,他走回清河苑。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一盏,

剩下那盏照出一片暗黄。楼下还有人坐着抽烟聊天,声音飘上来。“我那领导说我不够拼。

”“拼啥啊,拼命啊。”“拼完命还不是换个更便宜的新人。”林默上楼,开门。屋里黑。

他按下开关,灯亮一下又抖两下,才稳住。他把包扔在椅子上,鞋踢到门边。客厅没啥变化,

还是那张折叠桌,那把椅子,角落那堆箱子。电视他很少开,开了也没人一起看。

他拿起手机,房东那条消息还在。他没回。回了也没用。他滑了两下屏幕,

弹出一条奇怪推送。界面很干净,就一行字。人生模拟器:如果每次选择都能成真,

你会怎么选?林默盯着看了两秒,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来骗点。”他手指一划,

把推送划掉。手机回到桌面,安静得很。他去洗澡,水声把屋里空荡压下去。洗完出来,

他擦着头发,站在客厅,站了会儿。也没干啥,就站着。他坐到床边,手机放在枕头旁。

屏幕亮着,电量剩下二十几。他没充电,懒得起身。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个小裂纹,从角落延到中间。裂纹很细,却一直在那儿,像提醒他:你也一样,

表面没事,里面在裂。白天的画面一段段回放。陈峻那句“做不完就写离职申请”。

房东那句“不涨我就租给别人”。地铁里那张冷脸。便利店那排便当柜。打印机的提示音。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手攥住被角。手心出汗。他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骂出来也没人听。他脑子里蹦出很多选项。“要不辞职。”“要不忍着。”“要不去考证。

”每个选项后面都有更烦的东西。他把那些想法都按下去,越按越闷。最后,

另一个念头冒上来,干净利落,没废话。他想让陈峻出丑。不是那种小丢人,是当众那种。

最好是在晨会,最好在他最爱装的时候,最好让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掉地上。

林默盯着天花板,眼睛干得发疼。他喉咙动了动,没出声。那股火在胸口顶着,

顶得他喘不过气。他在心里喊了一句:“要是我能选,我就选让陈峻明天当众出个大丑。

”这句话出来后,他身上那股闷没少,反而更清楚了。他手松开被角,指尖发麻。

困意压下来。他眼皮越来越重。屋里灯没关,光打在墙上,拖出一块白。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静静躺在枕头边。他睡过去的那一刻,手机屏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黑暗里,

屏幕上跳出一行很小的字,停了不到一秒就没了。

--------------------------------林默早上进公司时,

眼皮直打架。黑眼圈比昨晚还深。他在门口刷卡,手抖了一下,差点刷两回。电梯里一堆人。

他站角落,背包贴着腿。谁都没跟他说话。大家都忙着看手机,脸上写着两个字:别惹我。

他盯着电梯门的倒影。衬衫皱了点。他抬手想理一下,又放下。理也白理,

反正一会儿晨会又要挨骂。昨晚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要是我能选,

我就选让陈峻明天当众出个大丑。”他嘴里没念出来,心里却还在回放。越想越烦,

又有点发虚。到了工位,他把电脑打开,先把那份竞品报告的文件夹点出来。

页面一堆红色标注,像在嘲笑他。同组有人路过,拍了拍他椅背。“哥们,今天晨会别顶。

陈总这两天火大。”林默点头,喉咙干,发不出多余的音。九点整,群里弹出通知:会议室,

晨会。人往会议室挤。座位不够,后排站了一圈。林默站靠墙,手里捏着笔记本,

指关节发白。他不想站,可也不想坐前排被点名。陈峻来得很准时。门一开,西装笔挺,

领带打得规整,手里拿着一支红色马克笔。手表反着光。他走到白板前,把电脑一插,

投影亮了。“今天讲三件事。”他语速快,字字往人头上砸。“第一,市场策略要换。第二,

资源要集中。第三,团队要提速。”他眼睛扫了一圈,停在林默这边。“有些人,干了几年,

节奏还跟不上。你说你忙,我也忙。公司不养慢的。”后排有人低头咳了一声,

像在给自己找台阶。陈峻继续讲,手在白板前比划,讲到“执行力”时,声音更高。

“别跟我讲困难。困难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想舒服,你就去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他说完,

转身要在白板上写字。也就这一下。他脚下一滑。不是那种“踩到水”那种滑,

是脚底突然失去抓地力,鞋跟往前跑,人往后倒。他身体后仰的角度很怪,

像被什么东西从脚下抽了一下。两条腿还在往前蹬,手却往后摆。

红色马克笔从他手里飞出去。笔在空中转了两圈,落点很准。正中他西装前襟。一条长红线,

从胸口拉到肚子,干净利索。全会议室没声。陈峻还没完。他倒下去时,

胳膊扫到旁边的饮水机。饮水机“咣当”歪了。半桶水翻下来,哗啦一片,

把他从头到脚浇透。他坐在地上,西装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

红马克笔的痕还在胸前挂着。投影上那张“提速计划”还亮着,像在给他配字幕。

全场还是没声。两秒后,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了一下。很短,很压着。“噗。”紧跟着,

后排有人憋到肩膀抖。再后面又有人笑,越压越漏。有人拿手捂嘴,手抖得更厉害。

林默站在墙边,眼睛直了。他脑子空了半拍。下一秒,那句昨晚的念头冲上来,

跟弹窗一样:“让陈峻明天当众出个大丑。”他喉结动了动,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汗从脊背往下走。他握着笔记本,纸角都被捏皱。这也太巧了。巧到离谱。陈峻抬头,

扫过所有人。他脸先红,红到耳根。接着发青。再发白。他撑着地板要站起来,手一按,

掌心在水里打滑,又坐回去。有人笑得更狠,干脆把头埋到桌上,肩膀抽。陈峻咬着牙,

声音发紧。“都很好笑是吧。”没人敢回。他抓起桌上的纸巾往身上擦,纸巾一碰水就烂,

越擦越糟。他胸前那条红线更显眼。行政妹子冲过来想扶他。陈峻甩开她手。“出去。

”行政妹子尴尬地停在原地,不敢动。陈峻站起来,裤腿滴水。他把电脑线拔了,投影黑了,

会议室的灯白得刺眼。他扫了眼林默这边,眼神凶得要吃人。林默把头低下去,

笔记本贴在胸口。他不敢对视。他怕自己笑出来。陈峻把马克笔捡起来,手指按得发白。

他没再讲策略,丢下一句:“会议取消。各组回去干活。”人群散开时,脚步乱。

有人边走边用眼神交流,嘴巴憋得通红。林默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亮着,他盯了半天,

手指不听使唤。键盘敲错好几回。同组人凑过来,小声说:“陈总这是踩到啥了?

地上干的啊。”另一个人接话:“是不是天道有轮回。”又有人压着笑:“他那条红线,

像给西装开了个会员。”说完几个人憋得脸抽。林默没接话。他耳朵嗡嗡响。手心全是汗。

上午十点,群消息开始刷屏。“你们看到了没?”“我靠,陈总在会议室栽了。

”“谁拍到了视频?”“发我发我。”五分钟后,有人发了一段偷拍视频,角度很歪,

画面晃,但关键全在:滑倒、红线、浇水。评论区更离谱。“年度综艺现场。

”“这水机也太会配合。”“马克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天选的。”没过多久,

主管在群里喊:“视频都删掉。别给自己找事。”大家嘴上回“收到”,

手上还是有人私聊转。中午前,陈峻人不见了。听说请假走了。有人说他去换衣服。

有人说他去找保洁查监控。还有人说他回办公室摔门,把文件夹摔出声。林默坐在位子上,

眼睛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字看不进。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个倒下的姿势。他手指掐了掐大腿。

疼。不是梦。可这事也太邪了。他想起昨晚手机屏亮那一下。那行小字,闪得跟错觉一样。

选择录入……权重判定中……他把电脑最小化,拿手机出来,翻通知栏,翻系统消息,

翻广告推送。啥都没有。他又去翻应用列表。没有“人生模拟器”。他记得那个图标。

像个漩涡。很简单。他在手机里搜“模拟器”,搜“人生”,搜“选择”,全是些烂游戏。

没有昨晚那个。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按着额头。太阳穴跳得厉害。上午剩下的时间,

他干活像走神。文件发错人,表格填错列,被同组提醒两次。

同组人还以为他是被早上那一幕吓着了。“林默,你别想太多。陈总那种人,翻车也不稀奇。

”林默扯了下嘴角,没说话。他想去个没人的地方。午休,大家去吃饭。他没动,

等人散了才起身,拿着手机往消防楼梯走。楼梯间没人。灯是白的,墙面有灰。

他靠着栏杆坐下,背贴着冰冷的铁。他把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来。他盯着屏幕,喉咙又干了。

他用很小的声音说:“要是早上那事不是巧合……那我再选一次。”他停了几秒,

像在等谁回应。没有声。只有楼道里远处的脚步声。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还是很小声,

字却很清楚:“我选……今天下班前,我能意外碰到一个能赚快钱的机会。别多,

够付涨的房租就行。”说完,他手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滑出去。他盯着屏幕,啥都没弹。

没有提示,没有震动。他笑了一下,很僵。“我真是被逼疯了。”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回工位。下午照常开工。同事们还在聊早上的事,但声音小了。

大家怕陈峻杀回来点名。林默也怕。他做事更慢了,越慢越慌,越慌越错。好在陈峻没出现。

三点,主管来催进度。“林默,那个报告今天要初稿。别拖。”林默点头,

嘴里挤出一句:“好。”主管走了,他盯着屏幕,眼睛发涩。他开始怀疑自己。早上的事,

真是他“选”出来的?要真是,那也太吓人。要不是,那他刚才在楼梯间那段话,

就是自言自语的社死现场。还好没人听到,不然同事得给他起外号。时间一点点走。四点半。

五点。没有任何“快钱机会”从天上掉下来。林默心里发空。他把文档保存,关掉几个窗口,

准备收拾包下班。他盯着桌角那张房租涨价的信息截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瞎想也没用。”他把包拉链拉上,准备起身。旁边传来一声叹气。是沈心玥。

她一直坐他邻座,平常很少跟他搭话。她今天穿得也干净利落,头发扎得整齐,

桌面一尘不染。她拿着手机,眉头皱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像在算账。她压着声音,

自言自语:“唉,我表哥那边又催了。”林默手停住了。沈心玥继续说,像是在跟手机说,

又像是给自己吐槽:“他在古玩市场有个摊。最近急用钱,把一批杂项打包清仓。

价开得很低,但要一次付清。我这边一时也凑不出来。”林默心口跳了一下。古玩市场。

清仓。一次付清。这几个词凑一块,像把他刚才那句“快钱”扣在桌上。他不懂古玩。

他平常买东西都比价,比到两块钱都要想半天。可他也听过一些故事。有人捡漏,

一转手就多赚一笔。当然,更多人被坑。林默盯着自己手背。汗又冒出来。他咬了咬牙,

逼自己开口。他努力让语气听着随意点:“你表哥……大概需要多少?都是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愣了。他平常在办公室说话很少。别人聊八卦他也不插嘴。

他突然插话,太反常。沈心玥转头看他。她看了两秒,没有笑,也没摆架子。

她只是有点意外。“你对这个也有兴趣?”林默喉咙发紧。

他挤出一句:“就……听你说急用钱。随口问问。”沈心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给他看几张照片。照片很糊,光线也一般。能看出是一些旧书、钱币、小摆件,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盒子。她说了个数。那个数砸在林默耳朵里,他头皮发麻。

那是他所有存款加起来还差一截的数。再加上信用卡套一点,能凑。

凑完就等于把自己口袋掏空。他脑子里冒出两个声音,一个喊“别作死”,

一个喊“你不是要快钱吗”。早上陈峻那一跤,还在他眼前晃。那条红线,那桶水,

那满屋憋笑的人。这事太巧。巧到他不敢当巧合看。林默盯着照片,

又问:“这些东西……你表哥收来的?靠谱吗?”沈心玥把手机收回去,耸了下肩。

“他摊子开了好多年,收的东西杂。靠谱不靠谱要看眼力。反正他现在要钱,

不想一件件慢卖。”她看了看时间,又说:“他今晚还在那边。你要真想看,

我下班能带你过去。你要是没准备,也别硬来。”林默手按在包带上,指尖发白。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房租涨。手里钱不够。优化风声越来越大。再熬下去,

日子只会更难看。他抬头看沈心玥,嘴唇动了动,话出口时有点哑:“我……能凑到。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沈心玥盯了他一眼。她没问他为啥突然想凑钱,也没问他懂不懂。

她点了点头。“行。下班门口等我。我跟表哥说一声。”林默点头,心跳快得乱。

他把包背上,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走出办公室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很短。

亮完又暗。他没掏出来看,手却攥紧了口袋边。指节发酸。他跟着人流往外走,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转:今晚那一堆“杂项”,到底是救命钱,还是坑人的洞。

------------------------------------周六一早,

天还没彻底亮,林默就从床上爬起来。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摸了摸电量。满格。

他又看了一眼锁屏,没动静。昨晚那一下亮屏,他一直没忘。越想越睡不踏实。他洗了把脸,

换了件最旧的外套。口袋里塞着银行卡和现金。钱不多,凑出来也心疼,可不带点更心慌。

楼下等了十来分钟,沈心玥才到。她穿得利落,背个小包,头发扎起来。“你起这么早?

”她看他一眼,“黑眼圈都能当粉底了。”林默扯了下嘴皮子:“睡不着。怕我一觉醒来,

房东把门锁换了。”沈心玥笑了一声:“你这话很真实。走吧,我表哥那边早上人少,

省得被人盯着。”两人坐上公交,往城边走。越走越偏,楼也矮了,路边摊和修车铺挤一块,

广告牌掉漆,风吹得哗哗响。到了地方,沈心玥领着他穿过一条窄巷子。古玩市场不大,

棚子一排排,地上摆着布,布上堆着铜钱、旧表、破碗、书画。摊主们坐小马扎,

手里盘着核桃,眼皮都懒得抬。有人吆喝:“老货老货,家里翻出来的!

”也有人直接来一句:“随便看,别摸坏,摸坏你赔。”林默听得头皮发麻。

他这点钱掉进去,连水花都不响。沈心玥往里走,边走边说:“别紧张。你就当来逛地摊。

真想买,别露馋相。越馋越挨宰。”林默点头,喉咙发干:“我不馋。我穷得很稳定。

”沈心玥没忍住:“你还挺会自嘲。”拐到最里头,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站在棚子下,

手里拿着塑料杯,杯里是温水。他脸上胡子没刮干净,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写着“缺钱”。

沈心玥喊了一声:“表哥。”中年人抬头,先看沈心玥,再看林默,眼里一下多了点光,

又很快压回去。“心玥啊。”他把杯子放到一边,“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沈心玥点头:“林默。他想看看你那批杂项。你别乱开价。”表哥摆摆手:“我哪敢。

你说打包价,我就打包价。你表哥现在就图个快。”林默打了声招呼:“哥。”表哥点点头,

抬手指向角落:“那堆。你自己翻。翻坏不赔,翻丢你赔。”角落里堆着纸箱和麻袋,

外头盖了块旧布。布一掀,灰就飘起来,林默咳了两声,鼻子发痒,又立马忍住,

怕被看出他怂。他蹲下去,先翻最上面。几本线装书,虫咬得厉害。几张旧画纸,边角卷着。

还有几块木牌子,字都掉了。他心里发虚。这玩意真能出钱?别到最后买一堆废纸回家,

被房东笑死。沈心玥站旁边,没催,就看他翻。表哥靠在柱子上,眼圈发红,

时不时抬头看市场入口,跟等人追债一样。林默翻了半天,手指都沾灰。

里拼命回忆前两天临时抱佛脚看的帖子:纸张、印刷、编号、盖章、保存状态……可真上手,

还是啥都不懂。他把一只旧铁盒打开,里面是乱七八糟的票据碎片和几枚旧硬币。

他拿起硬币看了看,没敢多问,怕一开口就露底。沈心玥低声说:“别老盯着一件看。

你越认真,人家越当你有戏。”林默也压低声音:“我认真是因为害怕。

你别把我当专业人士,我就是个来交学费的。”沈心玥回他一句:“那就交得值点。

”林默把铁盒放回去,随手拿起一摞旧书。封皮裂了,纸发黄。他翻到中间,

看到一本薄薄的地图册,封面写着旧体字,角上缺一块。他把地图册抽出来,翻了几页。

纸不厚,印刷也粗。看着没啥出奇。他正打算放回去,夹页里掉出来一张对折的纸。

纸落在他膝盖上,轻飘飘的。他本能伸手按住,怕被风吹走,也怕被旁边人看到。

沈心玥的表哥随口问:“掉啥了?废纸就扔,别当宝。”林默把那张纸折回去,

装作随意:“夹的旧纸条。”表哥“哦”了一声,没再管。林默心跳快得有点乱。

他低头把纸展开一点,先看纸质。这纸不脆,摸着有韧劲,边缘也齐整,不像普通旧纸。

再看上面的字。上头印着“样板”两个字,还有编号,还有红印章。图案不花,线条规整。

最要命的是,纸面干净,保存得不赖。林默脑子里嗡一下。他前几天刷到过类似的帖子,

说有些“样板券”“样板票”,不流通,但收藏圈有人愿意收。看点在稀少和背景。

他不敢多看,手把纸折回去,夹进地图册,又把地图册塞进那摞书里。

沈心玥看他动作:“你翻出啥了?”林默抬头,挤了个很平常的表情:“几本破书。

拿回去当垫桌脚。”沈心玥盯了他两秒,没拆穿,只说:“垫桌脚你还挑款式?

”林默咳一声:“桌脚有尊严。”沈心玥笑了一下,转头对表哥说:“就按你昨晚说的价。

打包。别变卦。”表哥立马点头:“不变不变。钱到手我就走人。”林默蹲着,装作继续翻,

随手又挑了几样东西凑数:那只旧铁盒、一叠旧信封、一把生锈的小铜锁、两本破账本。

他挑得很“寒酸”,看着就不像捡到宝。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哥,

这些加上那堆书,我都要。打包价多少?”表哥报了个数,不高也不低,

正好卡在林默能承受的线上。林默心里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他拿出手机,装作看时间,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那股怪劲又来了。跟上次楼梯间一样,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选了,

就别怂。他把手机收起,点头:“行。转你。”表哥眼睛亮了一下:“扫码。”林默扫了码,

输入金额,按下支付。支付成功那一行字跳出来,他手心出了汗。表哥把钱收好,

拿出几个蛇皮袋:“你装。别挑挑拣拣,我还赶时间。”林默把东西装进袋子。

地图册那摞书,他放最底下,压上别的破烂。沈心玥看着他装,轻声说:“你挺会买。

表哥这批东西放他手上,卖半年都卖不动。”表哥哼一声:“我也不想卖打包。

可我家那边等钱,拖一天就多一天事。”他把杯子拿起来,抿了口水,又说:“心玥,谢了。

等我缓过来,请你吃饭。”沈心玥挥挥手:“别画饼。你先把事处理好。

”表哥扛起一个空袋子,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人堆里。林默提着两袋东西,

手臂发酸。沈心玥跟他并排走出市场,侧头问:“你到底买了啥?你别跟我说真是垫桌脚。

”林默把袋子往上提了提:“回去再说。外头人多。”沈心玥笑:“你还会神秘了。

”林默没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他现在只想冲回家,把那张纸摊开仔细看。

两人坐车回城里,到了站口分开。沈心玥临走前又补一句:“你要是翻到啥值钱的,

别自己瞎折腾。也别在朋友圈显摆。你懂的。”林默点头:“懂。我这人嘴严,穷也严。

”回到出租屋,林默把门反锁,把窗帘拉上。他把袋子倒在地上,先把那摞书翻出来。

地图册夹在中间,他抽出来,手指抖了一下。他把那张纸拿出来,摊在桌上。灯光下,

红印章更清楚。编号清清楚楚,“样板”两个字也很扎眼。纸上还有一些条纹防伪的感觉,

跟普通印刷不一样。林默咽了口唾沫,打开电脑,连上网。他不敢乱搜太直白的词,

先搜“样板 股票 凭证 收藏”,又把红印章上能辨出来的字打进去。

页面刷出来一堆帖子,有真有假,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他盯了半小时,脑子发涨。

他干脆上了一个线上鉴定平台,选了付费咨询。上传照片前,他把照片拍得很克制。

只拍局部,不拍全貌,防着被人截图拿去钓鱼。付完钱,他坐在椅子上,脚一直点地。

等回复的十几分钟,比加班还难熬。第一条回复弹出来:“纸质对。印色对。印章形态对。

样板二字位置对。保存度高。建议补拍背面和编号细节,初判为真品。”林默手一抖,

差点把鼠标甩出去。他又按要求补拍。

第二个鉴定人回得更干脆:“这类东西不走普通古玩渠道,走小圈子。流通价看品相和背景。

你这张有条件冲高。别急出,别公开发图。”第三个回复更狠:“如果你能证明来源清晰,

找对买家,价位能顶你几年房租。别拿去街边店,容易被压价。”林默盯着那行字,

喉咙发紧。几年房租。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发财,是“房东的脸我终于能不看了”。

他坐着没动,过了好一会才抬手捂住脸,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他把那张凭证收进文件袋,

又塞进抽屉最底下,再压上厚衣服。他怕自己一兴奋就做蠢事。可兴奋压不住。心跳还在跑。

他走到床边,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电量曲线。这玩意他平时从不看,今天却盯得很细。

昨晚他在楼梯间“选”的那会,电量掉了一个小尖点。今天在市场掏钱那会,

也有一个小尖点。很短,短到一般人当系统误差。林默盯着那两处尖点,手指发凉。

他打开文件管理器,进了系统文件夹,翻缓存,翻日志。很多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

他翻到眼发酸。他换了个思路,搜关键字:cache、log、diag。

翻到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名字像乱码。点进去,里面有个小文件,大小只有几十KB。

他点开。屏幕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字符,

eight:++link:disturb林默盯着“disturb”那几个字,

脑门一跳。他往下滑。字符中间有个小图案,只有指甲盖大,是个旋着的圈,

线条一圈套一圈。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敢滑了。那个图案他见过。第1章推送里,

那一下闪过的标记。昨晚手机亮屏那一下,他没看清,可脑子里也有印象。

林默把手机扣在桌上,指节发麻。他不想承认这玩意在他手机里住着。可证据摆着,

不由他装瞎。他把手机翻回来,打算截屏保存。屏幕忽然自己亮了。没有通知栏,没有来电。

背景变成全黑,干净得吓人。中间就是那个旋着的圈。圈转得很稳。下方跳出一行小字,

白色的:选择已兑现。权重累计。关联扰动已生成。林默坐着不动,嗓子干得发痛。

他想去按电源键,手抬到一半又停住。那行字停了两秒,屏幕又回到正常桌面。

好像啥也没发生。林默把手机丢到床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选择已兑现,他懂。权重累计,他也能猜个大概,多用几次,权重就涨,

后面更容易成。可“关联扰动”呢。他脑子里冒出一堆画面。陈峻那天摔那一跤,红线,水,

满屋人的笑。陈峻黑着脸走人。沈心玥刚好提到表哥缺钱,刚好愿意带他去,

刚好那堆破烂里夹着那张凭证。表哥那副急得要命的样子,也不是演的。林默站在桌边,

手按着桌面,指甲发白。他拿到钱的路,是踩在别人急用钱的口子上。他嘴上没坑表哥,

价也是表哥自己说的。可他捡到了漏,漏从哪来?从表哥不识货,和他急着脱手。

这算不算“扰动”。系统给他好处,顺手改了别人一点路子。那别人那边,会不会出事。

他想到陈峻。陈峻那种人,吃亏不记仇才怪。还有监控。陈峻查监控的劲头,

不会放过他这种小透明。林默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想给沈心玥发消息,又停住。

这事说了也没用,还把她拉进来。他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别乱许。先搞清规则。

”他又删掉,换成更直白的一句:“拿了好处,先防背刺。”他把这行字保存,锁屏。

屋里安静得发闷。林默盯着抽屉方向,没去打开。他怕自己再看那张凭证,

会忍不住去做下一次选择。他站起来,把电脑关了,灯也关了,只留床头小灯。他坐在床边,

把手机放到一边,离自己半米远。这点距离,没啥用,但他心里舒服点。与此同时,

城里另一套公寓里,陈峻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领带扯松,手机贴在耳边。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开着,桌上放着一份整理好的文档,标题是“内部人事效率评估”。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没起伏,像读机器稿。“陈先生,报告收到了。你标出来的低效节点,

我们很感兴趣。”陈峻没说客套话:“我给的是可用的东西。我要的条件呢。”“在评估。

你提到一个人,林默。你把他的资料补齐。”陈峻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让你的部门会议变成笑话。”陈峻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他把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是一张工牌照的截图,拍得很糊,还是能看出那张脸。

林默。陈峻把照片放大,盯了几秒,手慢慢停住。

电话那头继续说:“深潜者资本不喜欢意外。意外要么变成资产,要么被清理。

”陈峻声音压低:“你们查到什么了。”“你先补资料。

包括他的住址、作息、社交关系、财务状态。越细越好。”陈峻把电话拿远一点,呼了口气,

又贴回去:“给我时间。”“明晚之前。过时就换人合作。”电话断了。陈峻坐在椅子上,

屏幕光打在他脸上。他把林默的档案拖进一个新建文件夹,文件夹名只有一个字符:N。

他点开另一个加密通讯窗口,输入几行字,按下发送。发送成功后,

窗口右下角浮出一个小标记。深海鹦鹉螺的螺旋纹路,转了一圈,停住。

陈峻把手放在键盘上,停了几秒,又敲下两行字:“目标:林默。优先级上调。开始摸底。

”屏幕上跳出回复:“已建档。观察开始。

------------------------------------周一早上,

林默踩着点进公司大门。电梯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那行字还停在通知栏里没散——"选择已兑现,权重累计,关联扰动已生成。

"昨晚折腾到半夜,鉴定结果出来了,那张样板股票凭证是真的。

专家给的初判意见写在邮件里:品相完整,印章清晰,存世量稀少,

保守估计能抵他两三年工资。两三年工资。林默捏着手机,手心有点潮。

他没敢把那张纸放家里,塞在双肩包最里层的夹层,贴着笔记本电脑。一晚上醒了好几回,

总听见门口有动静。现在进了公司,反倒踏实了一点。至少这里人多。他走到工位,

刚把包放下,电脑屏幕右下角就弹出一个会议提醒。十分钟后,研发部周会。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平常周会都在下午,今天挪到早上,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会议室的灯白得刺眼。陈峻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没看下面的人,只是点了点手里的翻页笔。"今天讲三件事。"屏幕上跳出第一页PPT,

黑底白字,简洁得近乎刻薄。"第一,上季度KPI复盘结果出来了。

研发部整体产出低于预期,这个不用我多说什么,数据不会骗人。"林默坐在倒数第二排,

盯着前面同事的后脑勺。"第二,公司决定启动效率优化计划。本周五之前,

所有人要提交过去三个月的产出证明,包括代码提交记录、项目参与文档、跨部门协作证明。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第三——"陈峻顿了一下,终于抬眼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后排停了一秒。林默觉得那一秒有点长。"第三,本次优化不设硬性指标。

但我会亲自审核每一份产出证明。"陈峻合上笔记本电脑。"散会。"林默回到工位,

脑子里乱糟糟的。产出证明?他过去三个月干了什么?修了几个老项目的bug,

补了几十页文档,帮隔壁组做了两次技术支持。这些东西能写进报告里,但不好看。不好看,

就是要被优化的意思。他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页上一闪一闪。手机震了一下。林默低头,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您好,我是临江市嘉恒收藏的渠道经理,

看到您在鉴定平台的咨询记录。我们近期在收这类票证,可高价收购,现金当场结算,

有兴趣可以聊聊。"林默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来得太巧了。他没回复,

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午饭时间,林默去茶水间接水。热水刚接到一半,沈心玥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点。

但林默注意到她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林默。"沈心玥压低声音,站在他旁边,

假装在挑咖啡胶囊。"我表哥那边出事了。"林默关掉饮水机。"什么事?

""昨晚有人去他摊位闹,说他欠了周转钱,让他把上周那批杂项的去向交代清楚。

"沈心玥的手指在胶囊盒上敲了两下,"他根本没欠过什么钱。"林默没说话。"那张纸,

到底是什么?"沈心玥侧过头看他,眼神很直。林默犹豫了一下。

"其中一件东西可能值点钱。我在想办法变现。""多少钱?""不确定。可能够我活一年。

"沈心玥沉默了几秒。"公司里有人在打听你的资金动向。"她说,"尤其是陈峻那边。

"林默的心往下一沉。"你小心点。"沈心玥说完,拿起两颗胶囊转身出了茶水间。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下午四点,邮箱弹出一个新邀请。

发件人是HRBP王莉。主题:工作复盘与风险沟通。参会人员除了王莉,

还有法务部的一个名字,信息安全部的两个名字。林默点开详情,

里面只有一句话:请携带个人笔记本电脑及近期工作文档准时出席。

他把鼠标移到"接受"按钮上,悬了很久,点了下去。下班前,

林默又看了一眼那条收购短信。他没回复。回到出租屋,林默把那张凭证从包里拿出来,

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纸有点泛黄,边角有磨损,但印章的红色还很正。他拿起手机,

翻到苏晓的微信。"在吗?有事想请教。"苏晓回得很快:"来我工作室,

正好有刚烤好的司康。"苏晓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

招牌是手写的"旧物新生"。推门进去,满屋子都是改造过的旧东西:缝纫机改的茶几,

行李箱改的书架,自行车轮改的钟。苏晓坐在工作台后面,正在给一件旧外套换拉链。

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碎发垂在耳边,手里拿着剪刀,头也不抬。"什么事?

"林默把那张凭证放在桌上。苏晓放下剪刀,拿起来凑近看了看。"你从哪弄来的?

""旧书市场淘的,夹在一本地图册里。"苏晓翻到背面,看了眼印章。"这东西有点来头。

"她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有人联系我,说愿意高价收购,现金结算。

"苏晓皱眉。"谁?""一个收藏机构的渠道经理,说是看到我在鉴定平台的咨询记录。

""别信。"苏晓把凭证放下,语气很干脆。"这种东西不能走路边收购。你现金拿了,

转头人家拿去拍卖,翻几倍都有可能。而且不留痕迹,万一以后这东西有法律纠纷,

你什么都说不清楚。"林默愣了一下。"那怎么办?""走正规渠道。大型拍卖行,

或者有资质的票证专场。提前做来源说明,把你在哪买的、怎么发现的都写清楚。

"苏晓想了想,翻开手机通讯录。"我有个老客户,在临江嘉恒拍卖行做鉴定师。

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走他们的民间藏品征集渠道。"林默松了口气。"谢了。""先别谢。

"苏晓把手机放回桌上,"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林默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次。"苏晓看着他,眼神有点认真。

"我以前摆摊的时候也这样。被人追过债,养成了习惯。"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公司要优化,我可能在名单上。""就这?""还有别的,但我不确定。"苏晓没再追问,

只是把那张凭证小心地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递给他。"先拿着。

嘉恒那边我联系好了告诉你。"林默把文件袋收进包里,站起身。"走了。""路上小心。

"苏晓的工作室在二楼。林默下楼,推开单元门,脚步顿住。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没熄火,排气管有白气冒出来。林默站在台阶上,没动。

车里的人也没动。僵持了大概五秒,林默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绕了一条街,才拐到地铁站。

他没回头。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散。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默准时走进那间玻璃会议室。王莉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法务和信息安全的人分坐两边,表情都很职业。"林默,坐。"王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例行沟通。"王莉笑了笑,

语气很客气,"最近公司里有一些合规方面的调整,

我们需要对部分员工的工作状态做一下风险评估。你不要太紧张。"林默点点头。

"我先确认几个信息。"王莉翻开文件,"你入职星海科技五年,一直在研发部,对吧?

""对。""过去三个月,你参与了哪些项目?"林默报了几个名字。"有文档记录吗?

""有,在内部系统里提交过。"王莉在纸上记了几笔,

又问:"近期有没有接受过外部机构的访谈,或者参与过外部商业合作?""没有。

""有没有收到过异常收入,或者与工作无关的资金往来?"林默的手在桌下握紧。"没有。

"王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好的,

接下来我们核对一下数据层面的情况。"信息安全的人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跳出一张图表,是林默的电脑操作日志。"过去两周,你的电脑有过三次敏感操作。

"信息安全的人指着其中几行,"两次是访问加密文件夹,一次是向私人邮箱发送附件。

"林默盯着屏幕。"我没发过邮件。""系统日志不会骗人。"那人语气很平,

"附件内容能打开看看吗?"林默没说话。"还有一件事。"王莉又开口了。"有人反映,

你近期在私下打听公司股权结构和高管背景。这个情况,你方便解释一下吗?"林默抬头。

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玻璃墙外面,有人经过,往里看了一眼。他忽然想起昨天那条短信。

想起沈心玥说的那句"有人在打听你的资金动向"。想起街角那辆没熄火的黑色商务车。

所有的线,好像都在往一个点收。"我需要解释什么?"林默开口,声音有点干。

"我不需要解释我没做过的事。"王莉脸上的笑淡了一点。"林默,这个会议不是审讯。

公司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把一些误会澄清。""什么误会?""比如,

你为什么会在上周五晚上,出现在古玩市场?"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们知道。

他们什么都知道。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王莉合上文件,语气放缓了一点。"今天先到这里。

你回去准备一下产出证明,周五之前提交。另外,在没有得到正式通知之前,

不要离开临江市。"林默站起身,腿有点僵。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空调风有点冷。

回到工位,他把电脑打开,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空白文档上。光标一闪一闪。林默盯着它,

脑子里乱成一团。系统给了他一张值钱的纸,也给了他一堆麻烦。

那些麻烦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他动了什么,牵动了别的什么。关联扰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微信。"嘉恒那边回复了,

明天下午可以带东西过去做初鉴。地址我发你。"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打字回复:"好。"然后,他关掉对话框,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临江嘉恒拍卖行。"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官网。点进去,

首页最上面有一行标语:"让每一件旧物,找到新的归处。"林默看了一眼,准备关掉网页。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电量从67%跳到了65%。两格电,

无缘无故没了。林默握着手机,盯着那行数字。他想起系统给的那句话。选择已兑现,

权重累计,关联扰动已生成。他做了一个选择,选择变成了现实。但现实不是真空里的东西,

它连着人,连着事,连着他看不见的网。那张网,正在收紧。林默把手机塞进口袋,

提起背包,往电梯走去。他要去嘉恒。不管前面是什么,他得先把手里的东西变成真的钱。

然后在那些人把他吞掉之前,找到一条活路。

-------------------------------会议室的玻璃门关着,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林默坐在长桌一头,对面是三个戴工牌的人。王莉坐中间,

左边是信息安全部的,右边是法务的。"林默,根据流程,我们需要检查你的工作电脑。

"信息安全的人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林默把电脑推过去。那人接过来,插了个U盘进去,

开始跑扫描程序。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林默盯着那些字,手心有点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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