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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寒糖

冲击力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主角是李民卒艺咚糖的宫斗宅斗《锦宫寒糖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冲击力”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艺咚糖,李民卒在宫斗宅斗,女配,先虐后甜,古代小说《锦宫寒糖》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冲击力”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3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9:16: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锦宫寒糖

主角:李民卒,艺咚糖   更新:2026-02-14 21: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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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糖入深宫艺咚糖踏进朱雀宫门的那一天,京城飘着细雪。雪粒落在她素净的宫装上,

转瞬就化,像她这二十年来,一直抓不住的安稳。她不是正经选秀入宫的闺秀,

也不是哪家权贵特意送进来巩固势力的贵女。她是大启王朝有史以来,

第一个以制糖才人身份被特召入宫的女子。先帝在时,艺家是宫廷唯一的御用制糖世家。

艺家的糖,不只是甜。养心汤能安神定气,让久病的帝王一夜安睡;凝香糖能润肤香体,

是后宫女子争着想要的体面;而最秘不传人的冰魄糖,能调理女子宫寒弱体,关乎子嗣,

关乎恩宠,更关乎朝堂后族的势力起伏。可三年前,一夜之间,

艺家被扣上私制禁药、意图祸乱宫闱的罪名,满门抄斩。唯有艺咚糖被父亲藏进糖窖密道,

捡回一条命。她隐姓埋名,在市井里靠最简单的麦芽糖、桂花糖维生,

以为这辈子都与皇宫无关。直到三个月前,一个叫李民卒的男人,找到了她。

男人一身玄色劲衣,身形挺拔,眉眼冷硬,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他没说半句废话,

只拿出一枚刻着艺家糖纹的玉佩——那是她父亲当年交给心腹的信物。“艺家的冤,

只有我能翻。”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入宫,帮我。我帮你报仇。

”艺咚糖那时才知道,眼前这个名叫李民卒的男人,正是刚刚登基三个月的新帝。

他是先帝流落在外的庶子,凭军功回京,在乱局中登上帝位,可朝堂被丞相一党把持,

后宫由太后一手遮天,他连自己的饮食起居,都处处被掣肘。而艺家的糖,

是他能悄悄渗透后宫、稳住自身、暗中布局的唯一突破口。艺咚糖没有选择。血海深仇在前,

她只能应下这场交易。于是,她以极低等的才人名分入宫,无家世、无靠山、无宠信,

被直接打发到皇宫最偏僻的碎玉轩。身边只配了一个老宫女,名叫青禾,看着老实,

眼神里却藏着打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派来监视她的人。碎玉轩偏僻冷清,

陈设简陋,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旧灶,算是她的制糖之地。

窗外一片枯梅,连鸟雀都少停留,显然,宫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青禾放下她简单的行囊,语气敷衍:“艺才人,这碎玉轩虽偏,却清净。往后制糖的材料,

我会去尚食局领,只是宫里规矩大,你可不能乱加东西,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艺咚糖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小块随身携带的薄荷糖胚。清苦的凉意,

让她始终清醒。她轻声应:“有劳青禾姑姑,我知道了。”声音不卑不亢,温顺却不卑微,

挑不出半分错处。青禾见她这般好拿捏,心里松了口气,敷衍两句便退了出去。门一关上,

艺咚糖脸上那点温顺瞬间褪去,只剩下冷寂。她走到小灶前,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

尚食局连最基本的砂糖、蜜糖都没给她备足——摆明了,从一开始,

就没人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制糖才人放在眼里。艺咚糖蹲下身,

指尖在灶底青砖上轻轻敲了敲。父亲当年教过她,宫廷御用制糖灶下,必有暗格。

她拔出发簪,轻轻一撬,一块青砖松动,里面果然藏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糖玉。

上面刻着艺家独有的糖纹,里面包着一小包秘制糖引,

还有半张残缺的糖方——那是父亲当年冒死藏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艺家不对外传的根本。

艺咚糖攥紧糖玉,眼眶微热。三年了。她终于回到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地方。

那些构陷、那些出卖、那些踩着艺家鲜血往上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艺咚糖动作极快,将糖玉放回暗格,青砖归位,不留一丝痕迹,

转身装作整理衣物。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玄色镶边压得气场更沉。是李民卒。他没有带侍从,孤身踏入这偏僻冷清的碎玉轩,

目光落在艺咚糖身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审视。艺咚糖屈膝行礼,声音平稳:“臣妾,

参见陛下。”李民卒抬手免礼,视线扫过屋内寒酸的陈设,眉头微蹙:“太后和丞相,

倒是会做人。把你扔在这里,份例都敢克扣,半点没把朕的安排放在心上。

”艺咚糖垂首:“臣妾入宫,只为制糖,其余不敢多言。”她很清楚,这位帝王不需要附和,

只需要有用。李民卒上前一步,递过一个精致的锦盒:“这里的材料,够你用一段日子。

从今日起,每日制三碟糖。一碟养心糖,送御书房;一碟凝香糖,

送寿康宫;还有一碟冰魄糖,你自己收好,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给任何人。

”艺咚糖接过锦盒,指尖微凉。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养心汤,是给他自己安神稳体,

避开太后一党可能在饮食里动的手脚;凝香糖送给太后,是做足表面恭敬,

麻痹对手;而冰魄糖,关乎子嗣,是后宫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亮出来。

“臣妾遵旨。”李民卒看着她眼底的沉静与聪慧,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这宫里太多女子争宠、算计、野心写在脸上,唯有眼前这个人,分得清轻重,守得住分寸。

“你记住。”他声音冷而清晰,“这宫里,你能信的人,只有朕。有人逼问糖方,

有人对你下手,你不必忍。但你也要记住,你的糖,只能为朕所用。若敢背叛,艺家的下场,

会比三年前更惨。”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艺咚糖屈膝叩首:“臣妾不敢。臣妾此生,

只为陛下制糖,为艺家洗冤,绝无二心。”李民卒点头,转身走到门口,顿了顿,

淡淡丢下一句:“青禾是太后的人,小心。”话音落,人已消失在细雪里。门重新关上。

屋内恢复寂静。艺咚糖缓缓站起,握紧手中的锦盒。青禾是太后的人,她早有察觉,

可李民卒直言点破,是提醒,也是信任——也是一场考验。她走到小灶前,点燃柴火。

火苗一点点升起,暖光映在她脸上。她将材料一一取出,按父亲传下的古法,

开始熬制养心糖。熬糖最磨心性。火候、时辰、糖液稠度,一分都错不得。艺咚糖握着木勺,

缓缓搅动,糖香一点点漫开,清甜却不腻,是她最熟悉、也最有安全感的气息。

这是她的手艺,也是她的武器。糖液即将成膏时,门又被推开。青禾端着一碗冷水走进来,

脸上堆着假关切:“艺才人刚入宫就辛苦制糖,别累着,喝口水歇歇。

”艺咚糖看了一眼那碗水。尚食局再克扣,也不会给宫人冷水。这碗水,分明是试探。

她淡淡一笑,没有接:“青禾姑姑有心了,只是我制糖时不喜分心,水先放着,我稍后再喝。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青禾碰了个软钉子,不甘心地将水放在桌上,

目光偷偷往锅里瞟,想看她用了什么秘方。可艺咚糖早已盖上锅盖,

只留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什么也看不出来。青禾站了片刻,见她始终专注,只得悻悻退走。

待她离开,艺咚糖才掀开锅盖,将熬好的养心糖倒入白瓷碟中。糖体莹白如玉,温润透亮,

淡淡参香萦绕,纯正无杂。这是能让李民卒放心的糖。她又开始制凝香糖,

加入玫瑰、茉莉等干花,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花香锁在糖里,色泽粉润,看着便赏心悦目。

这是送给太后的糖,必须完美。一直到深夜,两碟糖都已制好,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而冰魄糖所需的材料,她仔细收好,藏进糖玉暗格——这是底牌,不能轻易示人。

夜深雪未停。艺咚糖躺在硬板床上,毫无睡意。

鲜血、李民卒冰冷的承诺、太后深沉的目光、后宫无处不在的眼线……一一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深宫,像一口巨大的糖锅。所有人都在里面熬煮、挣扎、算计。而她,必须在这锅里,

熬出自己的一条生路。她不知道,此时御书房内,李民卒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

上面一字不差,

着艺咚糖入宫后的一举一动:青禾试探、她如何应对、制糖的全过程、她的神色、她的分寸。

暗卫低声回禀:“陛下,艺才人聪慧沉稳,青禾几次试探,都被她不动声色挡回,

全程未曾私藏、未曾私传半句,也未曾与人勾结。”李民卒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

“继续盯着碎玉轩。太后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是。”艺家的冤屈,

他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时机未到。等他坐稳皇位,等他拔掉朝堂与后宫的毒刺,

他会给艺家一个公道。而艺咚糖,是他插在后宅最深、最锋利的一枚暗棋。这一步,

他不能错。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禾就来了。一进门,

她就被桌上两碟精致的糖吸引住了,眼睛发亮,伸手就想碰。艺咚糖轻轻拦住:“青禾姑姑,

这是送陛下与太后的,不可随意触碰,坏了规矩,反而麻烦。”青禾悻悻收回手,

不情不愿地去传内侍。不多时,两名内侍分别将糖送往御书房与寿康宫。艺咚糖站在窗前,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知道,从这两碟糖送入两宫开始,她的深宫路,

才算真正开始。寿康宫内。太后坐在软榻上,听掌事宫女回禀,

神色淡淡:“一个没家世没名分的才人,也敢往我这里送东西?倒是会攀附。

”掌事宫女低声道:“娘娘,这糖看着精致,香气也清雅,不像是寻常民间手艺。

”太后这才抬了抬眼。宫女将凝香糖呈上。太后指尖捏起一小块,放入口中。清甜不腻,

花香绵长,入口即化,连气息都跟着柔和几分。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手艺,

倒是不输当年的艺家。”“艺家”二字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冷。当年艺家一案,

是她点头默许,为的,就是让艺家的糖方,彻底落在后宫掌权者手里。

如今忽然冒出一个手艺相似的女子,怎能不让她警惕。太后缓缓咽下糖,

声音平静无波:“往后她送来的糖,你先尝。有半点不对劲,直接砸了,不必回我。”“是,

娘娘。”御书房内。李民卒拿起那碟养心糖,只看一眼,便知用料纯粹,无杂无掺。

他放入口中,温润的甜意缓缓散开,连日熬夜的疲惫与烦躁,竟真的压下去不少。

“她制糖时,可有异常?”暗卫回:“回陛下,全程亲手经手,不让任何人靠近,

青禾多次窥探,都被她避开。”李民卒微微颔首:“去尚食局传令,碎玉轩的制糖材料,

按最高份例发放。谁敢克扣,直接杖责。”“是。”他看着那碟糖,眼神深暗。

艺咚糖比他预想的更稳。稳,才能成事。而碎玉轩内。艺咚糖刚送走内侍,便知道,

清净日子到头了。能直接给陛下和太后制糖,哪怕她位份低微,

也足以让后宫所有有心之人注意到。试探、拉拢、打压、算计,很快都会找上门来。果然,

没过半个时辰,就有小太监来报:良贵人到访。良贵人是御史之女,入宫半年,无宠无势,

最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她今日来,无非是想探一探,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艺才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艺咚糖淡淡道:“请。”她整理好衣饰,端端正正坐在木桌旁,神色平静。

良贵人一身浅粉宫装,一进门就笑得温婉,上前拉住她的手:“妹妹真是好本事,

太后和陛下都夸你制的糖好,姐姐今日特地来沾沾喜气。”艺咚糖不动声色抽回手,

屈膝行礼:“贵人抬爱,臣妾只是粗鄙手艺,入不得贵人眼。”良贵人碰了一点软钉子,

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试探:“妹妹不必客气,同在宫中,理应互相照应。姐姐听说,

你汤方精妙,不知可否指点一二?”这是明目张胆地想要套秘方。艺咚糖垂眸,

语气谦和却坚定:“贵人说笑了。臣妾的糖方,是家父所传,家规森严,不可外传。

若是贵人喜欢,臣妾日后制好,给贵人送些便是。”一句话,既不得罪人,又把路堵死。

良贵人心里不快,却也不敢发作。她看得明白,这位艺才人,能直接给帝后送糖,

背后必然有陛下撑腰,她得罪不起。坐了没一会儿,良贵人便找借口告辞。

艺咚糖将人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这只是第一个。往后,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妃嫔、宫女、太监、太后的人、丞相的人,都会一步步围上来。

青禾站在廊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转身悄悄往寿康宫的方向去。她要把艺咚糖的一言一行,

一字不落地禀报太后。艺咚糖望着青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良贵人面前守礼守规,故意不攀附、不私传、不泄密。

就是要让青禾传给太后听——她艺咚糖,安分、守矩、听话,暂时没有威胁。

只有让太后暂时放下戒心,她才有喘息、布局、暗中查案的机会。回到屋内,

艺咚糖重新走到小灶前。火重新燃起,糖香再次慢慢散开。她望着跳动的火苗,眼神坚定。

这深宫高墙,困得住她的身,困不住她的心。这后宫权谋,乱得了别人,乱不了她的志。

从踏入朱雀宫门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只懂制糖的普通女子。她是复仇者,是棋手,

是握着艺家秘传、也握着帝王信任的人。她要用这一手糖艺,在这吃人的后宫站稳脚跟。

要查清当年艺家被灭门的真相。要把所有欠了艺家血债的人,一一拉下来。雪渐渐停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朱红宫墙上。碎玉轩的糖香,一点点飘远,无声无息,

渗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第二章 暗香生波良贵人离去不过半个时辰,

碎玉轩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不再是低位份的小宫眷,而是由太监高声传报,

来者是后宫中最有分量的人物之一——苏贵妃。苏贵妃乃当朝丞相苏嵩之女,入宫不过一年,

便以家世与容貌稳居贵妃之位,统摄六宫庶务,是太后眼前最得力的人,

也是李民卒明面上最敬重、暗地里最提防的女人。艺咚糖心中微沉。她才刚入宫第二天,

连位份都未曾升过,竟能劳动贵妃亲自前来,显然,自己这颗突然被帝王安插进后宫的棋子,

已经惊动了丞相一党最核心的人。青禾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在说,你再能装,

如今也躲不过贵妃娘娘的审视。艺咚糖定了定神,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规规矩矩地起身,

快步迎出门外,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分错处:“臣妾艺才人,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金安。”苏贵妃一身华贵宫装,珠翠环绕,容貌明艳逼人,气质高傲冷艳。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艺咚糖,目光如同利刃,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视:“你就是陛下特意召入宫的制糖才人?抬起头来。

”艺咚糖依言抬头,神色温顺谦卑,眼神平静无波,既不躲闪,也不直视,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苏贵妃见她容貌清秀,气质素净,全无半点争宠的狐媚样子,

心中稍稍松了一丝,却依旧带着压迫感:“听闻你制糖的手艺极好,

连太后与陛下都赞不绝口。本宫今日过来,便是想亲眼瞧瞧,你这手艺,究竟有多了不得。

”艺咚糖垂首:“贵妃娘娘过誉,臣妾不过是继承家父薄技,粗陋之作,能入陛下与太后眼,

已是侥幸,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班门弄斧。”“哦?”苏贵妃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听你这话,你家世倒是不俗。只是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京中有什么姓艺的制糖世家?

”来了。艺咚糖心中了然。苏贵妃此来,一为试探她的底细,二为查探她的家世,

三为确认她是否是陛下安插进来对付苏家与太后的眼线。她早有准备,

语气依旧谦卑:“回贵妃娘娘,臣妾祖上确实曾在宫中当差,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流落民间,

以制糖为生,无名无势,自然不入贵人之耳。臣妾能入宫,全赖陛下恩典。

”她故意模糊家世,只提祖上入宫,不提艺家当年满门抄斩之事,既不算欺君,

又能暂时隐藏最深的秘密。苏贵妃盯着她看了许久,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慌乱或是谎言,

可艺咚糖始终低眉顺眼,沉稳得不像一个低位份的才人。苏贵妃心中暗忖,

此人要么是真的愚笨无知,毫无背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善于伪装。她挥了挥手,

示意身边的宫女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上前:“既然是制糖的能手,

那本宫便赏你一些上好的蜂蜜与花瓣。你且制一碟糖出来,让本宫尝尝。若是合心意,

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若是不合心意,那便是欺君罔上。”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

若是做得不好,便是欺君;若是做得太好,又会被她视为威胁。艺咚糖恭敬地接过食盒,

指尖触到食盒边缘的凉意,心中已有计较。“臣妾遵旨,定当尽力而为,不负贵妃娘娘赏赐。

”她起身,引着苏贵妃进入碎玉轩内。轩内狭小简陋,与贵妃的华贵身份格格不入。

苏贵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偏僻破旧的地方十分嫌弃,却还是强忍着坐下,

目光紧紧盯着艺咚糖的一举一动。青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眼神却死死盯着艺咚糖的手,想要记下她制糖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味材料。艺咚糖恍若未觉,

从容地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是顶级的蜜料与新鲜花瓣,香气馥郁,一看便是难得的珍品。

她不慌不忙地取过材料,按照古法,开始生火、化糖、调香。她动作轻柔流畅,姿态娴雅,

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火光映在她素净的脸上,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宁静。

苏贵妃原本带着审视与轻视,可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了。她见过不少宫女制糖,

却从未有人能像艺咚糖这般,将制糖这件事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仿佛不是在做甜食,

而是在完成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更让她心惊的是,艺咚糖所用的手法极为独特,

火候掌控精准到了极致,明明只是普通的材料,

在她手中却渐渐散发出一种清雅绵长、与众不同的香气。那香气不浓不烈,却能钻入鼻尖,

让人心中烦躁尽消,与寻常市面上的糖完全不同。青禾更是瞪大了眼睛,

拼命想要记住艺咚糖的手法,可艺咚糖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巧妙,

许多关键步骤都被她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旁人根本无法窥得核心秘方。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一碟精致的糖便已制好。糖体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花香,色泽温润,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艺咚糖双手捧着糖碟,恭敬地递到苏贵妃面前:“贵妃娘娘,请品尝。臣妾手艺粗陋,

望娘娘海涵。”苏贵妃迟疑了一下,取过一小块放入口中。瞬间,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花香与蜜香完美融合,甜而不腻,温润适口,咽下之后,口中依旧留香,连呼吸都变得清爽。

苏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更深的忌惮取代。这般手艺,果然非同凡响,

绝非民间普通制糖人家能教出来的。此人留着,若是为己所用,便是一大助力;若是为敌,

必成心腹大患。苏贵妃缓缓咽下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不错,

果然有几分本事。难怪陛下与太后都喜欢你做的糖。”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

带着几分拉拢:“你在这碎玉轩偏僻冷清,也无人照拂。若是你愿意,

日后可以常来本宫的长乐宫走动,本宫身边,正好缺一个懂制糖的人。

”这是明目张胆地招揽,也是逼她站队。若是答应,便是投靠太后与苏家一党,

背叛李民卒;若是不答应,便是公然得罪贵妃,在后宫寸步难行。

青禾也在一旁连忙帮腔:“艺才人,贵妃娘娘这是抬举你,你还不快谢恩?

多少人想巴结贵妃娘娘都没机会呢。”艺咚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谦卑,屈膝行礼,

语气诚恳却坚定:“多谢贵妃娘娘厚爱,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入宫,

职责便是为陛下与太后制糖,不敢擅离职守,更不敢惊扰贵妃娘娘。

若是贵妃娘娘喜欢臣妾做的糖,臣妾日后制好,亲自送到长乐宫,不敢劳娘娘挂心。

”一句话,既拒绝了招揽,又给足了苏贵妃面子,表明自己只做本分之事,

不参与任何党派争斗。苏贵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低位才人,

竟然敢当面拒绝自己。她盯着艺咚糖看了许久,艺咚糖始终垂首,态度恭敬,毫无半分畏惧。

苏贵妃心中明白,此人油盐不进,看似温顺,实则极有主见,一时之间难以收服。

她也不逼迫,淡淡开口:“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宫也不勉强。你记住,在这后宫之中,

安分守己才是立身之本。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该问的事,不要问,才能活得长久。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艺咚糖恭敬叩首:“臣妾谨记贵妃娘娘教诲。”苏贵妃不再多言,

起身带着宫女扬长而去,华贵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直到贵妃的身影彻底不见,青禾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艺咚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不解,

也有忌惮。“艺才人,你方才实在是太冒险了。贵妃娘娘亲自招揽,你竟然拒绝,

若是惹恼了娘娘,日后在宫中可怎么立足?”青禾故作关切地说道,实则是想套她的话。

艺咚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青禾姑姑放心,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陛下让我制糖,

我便专心制糖,不参与后宫纷争,贵妃娘娘是明理之人,不会怪罪的。”青禾见她不肯多说,

只得悻悻作罢,转身又找了个借口,匆匆往寿康宫而去,

要将今日苏贵妃到访、艺咚糖拒绝招揽之事,一字不差地禀报太后。艺咚糖站在窗前,

看着青禾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苏贵妃的招揽,太后的监视,青禾的告密,

后宫各方势力的试探,已经接踵而至。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再也没有退路。

她缓缓转身,回到制糖小灶前,将方才制糖的器具一一收拾干净。就在她擦拭灶台的时候,

指尖忽然触到一张小小的纸条,不知何时被人悄悄压在了灶边。艺咚糖心中一紧,左右环顾,

确认无人之后,才悄悄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凌厉苍劲,

一看便是男子手笔:“贵妃不可信,太后有疑心,三日后,朕会派人送冰魄糖辅料至碎玉轩,

静待时机。”没有署名,可艺咚糖一眼便认出,这是李民卒的字迹。

他竟然在碎玉轩中安插了自己的人,在苏贵妃与青禾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送来了密信。

艺咚糖心中微震,随即又安定下来。这位帝王,果然心思深沉,布局周密,

从未真正放松过对后宫的掌控。她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条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三日后,冰魄糖辅料。静待时机。她默默记住这几个字,心中已有盘算。

冰魄糖乃是艺家最核心的秘方,能调理女子宫寒,助益子嗣,

是后宫所有妃嫔梦寐以求的东西。李民卒此时要她准备冰魄糖,显然,已经开始布局,

要在后宫中,撕开一道属于他自己的口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道:“艺才人,老身是负责打扫宫道的嬷嬷,捡到了你落下的发簪。

”艺咚糖心中一动,立刻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不起眼的老嬷嬷,衣着朴素,面容普通,

正是每日在碎玉轩外打扫的人,平日里毫不起眼,谁也不会注意。

老嬷嬷将一支朴素的玉簪递到她手中,低声道:“陛下有令,才人安心制糖,宫外之事,

自有陛下安排。当年艺家旧部,已有人暗中入宫,听候才人调遣。”艺咚糖接过玉簪,

指尖微微颤抖。艺家旧部。这四个字,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以为,三年前的那场浩劫,

艺家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她一人。没想到,李民卒竟然早已为她找到了幸存的旧部,

并且悄无声息地安插进了宫中。有了自己的人,她便不再是孤身一人,在这深宫之中,

终于有了可以信任的力量。艺咚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老嬷嬷微微颔首,

低声道:“有劳嬷嬷。”老嬷嬷不再多言,躬身退下,拿起扫帚,继续慢悠悠地打扫宫道,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隐入人群之中,再也无人留意。艺咚糖关上房门,

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孤立无援的局面,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有李民卒的暗中支持,有艺家旧部的潜伏,有手中独一无二的糖方,

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之中,终于有了立足与反击的资本。接下来的几日,

碎玉轩看似恢复了平静。艺咚糖每日按时制糖,养心糖送往御书房,凝香糖送往寿康宫,

从不间断,从未出错。她制的糖,越来越受太后与李民卒的喜欢,

尚食局再也不敢克扣她的份例,每日的材料都按时送来,且都是顶级珍品。后宫之中,

前来碎玉轩探望、试探、拉拢的妃嫔络绎不绝。有低位份的贵人、常妃,也有高位份的妃嫔,

甚至连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都亲自来过一次,名为送赏赐,实为再次试探她的忠心与底细。

艺咚糖始终如一,不卑不亢,不得罪,不靠拢,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和而疏离的态度,

只守着自己的制糖小灶,专心制糖。无论谁来套问糖方,她都以家规森严、不可外传为由,

婉言拒绝,滴水不漏。一时间,后宫之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艺才人,评价各异。

有人说她不识抬举,故作清高;有人说她背景深厚,深得帝心,

所以才敢谁的面子都不卖;也有人说她只是个一心制糖的痴人,无心后宫争斗。而这些议论,

一一传入太后与苏贵妃耳中。太后坐在寿康宫内,听着青禾与掌事宫女的禀报,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深沉:“这么说来,她这几日,一直安分守己,

从未与任何人私相往来,也从未踏出碎玉轩一步?”青禾躬身道:“回太后,正是如此。

艺才人每日除了制糖,便是在屋内静坐,连话都很少说。良贵人、苏贵妃,还有几位嫔妃,

都去试探过,全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她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拉拢,

也从未说过任何娘娘与贵妃的坏话。”掌事宫女也附和道:“太后娘娘,老奴瞧着,

这位艺才人,倒是个守规矩、懂分寸的。她制的凝香糖,娘娘日日服用,气色也越来越好,

想来,是个真心实意为娘娘着想的。”太后沉默片刻,眼中的戒备稍稍散去了一些。

这些日子,她日日服用艺咚糖制的凝香糖,肌肤确实细腻了不少,睡眠也安稳了许多,

身体上的舒适,让她对艺咚糖的敌意少了几分。“既然她安分守己,那便暂且留着她。

”太后缓缓开口,“一个制糖的匠人,无家无势,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她专心制糖,

不插手后宫之事,便由着她去。若是她敢有半点异心……”太后的话语顿住,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禾立刻躬身:“老奴明白,定会死死盯着碎玉轩,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禀娘娘。”太后挥了挥手:“下去吧。”而与此同时,

长乐宫内。苏贵妃也在听手下太监禀报艺咚糖近日的一举一动。听完之后,

苏贵妃眉头微蹙:“当真如此安分?从未与陛下身边的人私下接触?

”太监躬身道:“回贵妃娘娘,千真万确。艺才人每日只在碎玉轩内制糖,除了送糖的内侍,

从未见过任何人。陛下也未曾再踏足碎玉轩,看起来,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制糖匠人。

”苏贵妃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多想了?这位艺才人,

真的只是一个只会制糖、无心争斗的女子?陛下将她召入宫,真的只是为了一口甜食?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李民卒心思深沉,手段狠厉,绝非沉溺口腹之欲的帝王,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召入后宫。“继续盯着。”苏贵妃沉声道,

“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要回来禀报。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是真安分,还是假单纯。”“是,

贵妃娘娘。”后宫之中,太后与苏贵妃的戒备,在艺咚糖连日的安分守己之下,渐渐松懈。

她们都以为,这个低位份的制糖才人,不足为惧。却不知道,这一切,

都是艺咚糖与李民卒精心布下的假象。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第三日傍晚,

暮色降临。按照之前密信的约定,今日,李民卒会派人送来冰魄糖的辅料。艺咚糖坐在屋内,

看似平静地整理糖料,实则心中一直保持警惕。青禾被她以需要安静制糖为由,

打发到屋外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多时,门外传来送材料的小太监的声音:“艺才人,

尚食局送今日份的糖料来了。”艺咚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低着头,

双手捧着一个普通的木盒,与平日里送材料的太监并无不同。艺咚糖接过木盒,

指尖轻轻触碰,立刻感觉到盒底有一层夹层。她不动声色地颔首:“有劳公公。

”小太监低声快速说了一句:“陛下安,辅料在夹层,冰魄糖成,静待陛下指令。”说完,

便躬身退下,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艺咚糖关上房门,立刻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夹层。

里面果然放着几样极为珍稀罕见的药材,都是冰魄糖必不可少的核心辅料,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若是在市面上,根本无法买到,显然是李民卒动用宫中珍藏,

特意为她寻来。艺咚糖将这些辅料小心翼翼地取出,藏进糖玉暗格之中,

与之前的材料放在一起。冰魄糖的所有材料,终于备齐。只要她将冰魄糖制出,

李民卒在后宫的布局,便可以正式启动。艺咚糖站在制糖小灶前,望着跳动的火苗,

眼神坚定。三年的隐忍,三年的等待,终于要开始了。她不仅要为艺家洗清冤屈,

更要在这深宫之中,为自己,为所有被践踏的人,争一个公道。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

静待夜深人静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又像是有人在悄悄传递信号。艺咚糖心中一紧,立刻吹熄灯火,躲在窗后,悄悄向外望去。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消失在宫墙拐角之处。而在黑影停留过的地方,

留下了一朵小小的、用花瓣拼成的梅花。那是艺家旧部的暗号。艺咚糖心中一动。

艺家旧部有消息传来。她立刻起身,按照父亲当年教过的方法,将窗棂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刻着糖纹的玉簪放在窗台上。不过片刻,玉簪便被人悄悄取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小的纸条。艺咚糖拿回纸条,在灯下悄悄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当年出卖艺家、构陷老爷的人,

如今就在尚食局,任尚食局副监,名林七,是太后与苏贵妃的心腹。”林七。尚食局副监。

艺咚糖攥紧纸条,指节发白,眼中第一次露出浓烈到无法掩饰的恨意。三年了。

她终于找到了当年出卖父亲、陷害艺家满门的仇人。原来,这个人一直藏在皇宫深处,

藏在太后与苏贵妃的身边,享受着荣华富贵,而艺家,却早已尸骨无存。恨意如同毒藤,

在她心中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可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冲动。不能暴露。

林七是太后与苏贵妃的心腹,手握重权,身边防卫森严,若是贸然动手,不仅报不了仇,

反而会打草惊蛇,断送自己与艺家旧部的性命。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恨意强行压下,

眼底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林七。你等着。我艺咚糖发誓,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定要让你为艺家满门,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她将纸条烧毁,看着灰烬落下,眼神无比坚定。

从今日起,她的复仇之路,有了第一个明确的目标。而她手中的糖,不仅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更是刺向仇人的利刃。夜色渐深,皇宫陷入一片寂静。碎玉轩内,灯火重新亮起。

糖香再次缓缓弥漫开来,清甜、温润,毫无杀气。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糖香之中,

藏着一个女子血海深仇的怒火,藏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后宫的风暴,

藏着帝王与后党、忠臣与奸佞之间,最惊心动魄的较量。艺咚糖站在灶前,

缓缓搅动着锅中的糖液。火光映亮了她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永不熄灭的光芒。

第三章 糖影藏锋夜色彻底笼罩了整座皇宫,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散去,

只剩下宫墙深处一盏盏昏黄的宫灯,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像极了后宫之中那些捉摸不定的人心。碎玉轩内,灯火依旧亮着。艺咚糖端坐在小灶前,

手中握着木勺,缓缓搅动着锅里已经熬煮了半个时辰的糖液。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映在墙壁上,安静得如同一幅定格的画。青禾早已被她打发去偏房歇息,

此刻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恨意与颤抖,在无人之时,

终于一点点翻涌上来。林七。尚食局副监。太后和苏贵妃的心腹。

这三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每多念一遍,心口的刺痛就更深一分。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

林七是他早年收下的徒弟,为人机灵,手脚麻利,深得父亲信任。艺家的不少糖方技巧,

父亲都曾毫不保留地教过他。谁能想到,最后反手将艺家推入地狱的,

正是这个父亲视若亲徒的人。艺咚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鼻尖萦绕的糖香仿佛都带上了一丝血腥味。三年前那一夜的火光与哭喊,

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父亲将她推入密道时,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还牢牢刻在她心底。“糖儿,活下去,找到机会,为艺家报仇。”“记住,糖能活人,

也能索命。”父亲的话如同烙印,刻在她骨血里。这些年,

她靠着这一句话撑过无数个黑暗的日夜,如今,仇人近在眼前,她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已经没有了半分失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七身居尚食局副监之位,掌管宫中大半饮食用料,又是太后和苏贵妃眼前的红人,

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她必须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一击致命、永绝后患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握在她手中的糖里。

艺咚糖低头看向锅中渐渐浓稠的糖液,这是她今夜特意熬制的清润糖,用料温和,不偏不寒,

最适合长期操劳、心神不宁之人食用。她没有按照往日的规矩做成养心糖或是凝香糖,

而是另选了方子,为的,就是给即将到来的布局做准备。她将熬好的糖倒入干净的瓷碟中,

放凉之后,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竹香。做完这一切,她才收拾好灶台,吹熄灯火,

悄然躺上床榻。可她并没有睡着。她在等。等午夜时分,宫中守卫最松懈、最困倦的时候。

按照白日里艺家旧部传来的暗号,今夜子时,会有人再来碎玉轩,

传递关于林七更详细的消息。她必须弄清楚,林七这些年在宫中究竟做了多少勾当,

当年艺家一案,除了林七,还有谁是幕后推手。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

吹得枯树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艺咚糖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耳力却集中到了极点,不放过外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终于,子时到了。

一道极其轻微的落地声,从院墙外侧传来,轻得几乎难以察觉。紧接着,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轻轻落在碎玉轩的后窗之上。是艺家旧部的暗号。艺咚糖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后窗边,

没有直接开窗,而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说出了一句暗语:“霜落糖心冷。

”窗外的人沉默一瞬,低声回应:“风归旧人家。”对上了。艺咚糖这才轻轻推开一条窗缝。

窗外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影,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模样,只能从身形判断,

是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才人。”男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已久的恭敬,

“属下是艺家旧部,代号影十七。当年老爷对属下有救命之恩,艺家落难之后,

属下一直潜伏在宫中,等待为老爷昭雪的一天。”艺咚糖的眼眶微微一热,

却强忍着没有流露半分情绪。在这深宫之中,任何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十七,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静,“白日里你送来的消息,我已经收到。林七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影十七低声回道:“林七本名林旺,当年被老爷收留之后,改名林七。他表面忠厚,

实则野心极大,一直觊觎艺家的全套糖方,尤其是冰魄糖的秘方。三年前,

他暗中投靠了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后来又搭上了苏贵妃的父亲丞相苏嵩。”“他为了上位,

主动将艺家的部分糖方献给太后和苏贵妃,作为投名状。同时,

他伪造了艺家私藏禁药、勾结前朝废太子的证据,在先帝病重之时递了上去。

先帝那时神志不清,太后又在一旁施压,当即下旨,将艺家满门抄斩。”“事成之后,

林七就被安插进了尚食局,从一个小小的管事,一路爬到副监的位置。这些年,

宫中不少妃嫔的饮食,都经他之手,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脚。不少妃嫔难以受孕,

或是莫名小产,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艺咚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冰凉。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的灭门之祸,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林七为了荣华富贵,

背叛师门;太后和苏贵妃为了掌控后宫、巩固势力,痛下杀手。而她的家族,她的亲人,

就这样成了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冰魄糖的秘方,林七有没有拿到?

”艺咚糖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冰魄糖关系到女子子嗣,若是落入林七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影十七摇头:“才人放心。老爷早有防备,冰魄糖最核心的糖引和步骤,只传给了你一人,

林七只知道一些皮毛,根本无法完整制出冰魄糖。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寻找完整糖方,

却始终没有线索。”艺咚糖微微松了一口气。父亲果然思虑周全。“我知道了。”她沉声道,

“十七,你继续潜伏在宫中,密切留意林七的一举一动。他平日里接触什么人,

在尚食局做些什么手脚,每一件事,都要记下来,找机会传给我。”“属下遵命。

”影十七顿了顿,又补充道,“才人,陛下那边,早已知道林七的存在。陛下登基之后,

一直想动尚食局,只是碍于太后和苏嵩的势力,迟迟没有下手。才人手中的糖,

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艺咚糖心中了然。李民卒为什么偏偏选中她入宫,

为什么一定要她制冰魄糖,一切都有了答案。他要的,

不只是一个能为他避开饮食暗算的制糖人,

更是一个能帮他撼动太后与外戚势力、清理后宫毒瘤的利刃。而她,恰好是那把最合适的刀。

“我明白。”艺咚糖轻声道,“你回去吧,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自己。日后若无要事,

不必亲自前来,只需按照约定,将消息放在老地方即可。”“是,才人保重。

”影十七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瞬间消失在院墙之外,不留一丝痕迹。

艺咚糖缓缓关上窗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久久没有动弹。今夜得到的消息太多,

每一条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可她并不觉得绝望,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清醒。敌人是谁,

敌人在做什么,敌人的弱点在哪里,她已经渐渐清晰。接下来,就是布棋。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青禾就准时出现在艺咚糖的门前。经过这几日的观察,

青禾对艺咚糖的戒备已经少了很多,甚至真的以为,

这位艺才人只是个一心制糖、不问世事的女子。“才人,您醒了吗?尚食局送新材料来了。

”青禾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艺咚糖整理好衣饰,开门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如常:“知道了,

拿进来吧。”几个小太监抬着几筐新鲜的材料走进来,砂糖、蜜糖、各类花瓣、药材,

应有尽有,都是顶好的货色。为首的小太监躬身笑道:“艺才人,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

往后您的用料,都按这个标准供给。”艺咚糖微微颔首:“有劳各位公公。

”小太监们放下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青禾看着满满一屋的材料,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才人真是好福气,陛下这般看重您,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艺咚糖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检查着送来的材料。当她翻到最下面的一包药材时,

指尖微微一顿。那是一包极普通的茯苓,可在包裹茯苓的油纸角落,

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糖纹印记。是李民卒的人送来的消息。

艺咚糖不动声色地将茯苓放在一边,对着青禾道:“青禾姑姑,我今日要制几碟新的糖品,

需要静心,麻烦你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好嘞,才人放心。

”青禾爽快地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屋内只剩下艺咚糖一人。

她立刻打开油纸,将茯苓倒出,在油纸内侧,果然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三日后,

太后设宴后宫妃嫔,你随旨入席,制糖助兴。林七会负责宴席点心,时机将至,备好冰魄糖。

”艺咚糖的心猛地一跳。时机,终于要来了。太后设宴,后宫所有有头脸的妃嫔都会到场,

苏贵妃自然也在其中。林七负责宴席点心,正是她和李民卒动手的最好机会。

她将油纸在烛火上烧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林七,三日后,就是你露出马脚的日子。

接下来的三天,艺咚糖表现得越发安分。每日按时制糖,送往御书房和寿康宫,从不间断。

她制的凝香糖越来越受太后喜爱,太后甚至特意赏了她一匹上好的绸缎。

后宫众人见太后这般看重艺咚糖,也渐渐改变了态度,不少人开始刻意讨好她,

送来各种点心首饰。艺咚糖一律客气收下,却从不回赠,也不与任何人深交,

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苏贵妃和太后对她的戒备,又降低了几分。她们都以为,

这个艺才人,不过是个靠着一手好手艺讨得主子欢心的普通宫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艺咚糖已经悄悄做好了所有准备。她利用这三日时间,

将李民卒送来的辅料与自己藏好的糖引结合,按照父亲传下的古法,秘密制出了一碟冰魄糖。

冰魄糖通体莹白,如同冬日凝结的冰晶,散发着淡淡的清冷香气,却又不刺鼻。入口温润,

能缓缓调理女子宫寒体虚,长期服用,对受孕极有好处。这是艺家压箱底的秘方,

也是此次布局最关键的一环。艺咚糖将冰魄糖小心收好,藏在糖玉暗格之中,只等宴会当日。

第三天很快到来。午后,寿康宫的掌事宫女亲自来到碎玉轩,

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艺才人,太后娘娘有旨,今晚在寿康宫设宴,款待后宫各位小主,

特意传您入席,当场制糖助兴。”该来的,终于来了。艺咚糖屈膝行礼,

神色温顺:“臣妾遵旨,定会尽力,不负太后娘娘厚望。”掌事宫女笑着勉励几句,

便转身离去。青禾一脸欣喜地凑上来:“才人,太好了!太后娘娘这是看重您呢!

今晚若是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升进位份呢!”艺咚糖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温和:“借姑姑吉言,我只希望能好好制糖,不出差错就好。”傍晚时分,

艺咚糖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宫装,带上自己常用的制糖工具,在青禾的陪同下,

向着寿康宫走去。一路之上,宫灯璀璨,往来的宫女太监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神色。

谁也想不到,一场看似祥和的后宫宴会,即将掀起一场暗流汹涌的风波。寿康宫内,

灯火辉煌,暖意融融。太后端坐正位,神色雍容。苏贵妃陪坐在一侧,明艳夺目。

下方依次坐着良贵人、几位嫔妃,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笑语盈盈。艺咚糖走进殿内,

屈膝行礼,声音清亮:“臣妾艺氏,参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各位小主。”太后抬眼,

神色温和:“起来吧。今日哀家设宴,听闻你制糖手艺绝佳,特意让你当场制糖,

给大家助助兴。”“臣妾遵旨。”艺咚糖起身,被引到殿内一侧早已备好的小灶台前。

灶台干净,用料齐全,都是尚食局提前备好的。而负责检查这些用料,

在一旁指挥宫女摆放东西的,正是尚食局副监,林七。艺咚糖的目光,

不动声色地从林七身上扫过。林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谦卑的笑意,

看起来忠厚老实。若是不知道他的底细,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人,

手上会沾着艺家满门的鲜血。林七也注意到了艺咚糖的目光,他抬起头,

对着艺咚糖恭敬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艺家幸存的孤女。

艺咚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开始生火,准备制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苏贵妃端着茶杯,看似悠闲,眼底却带着审视。太后微微闭目,等着她制糖。

林七站在不远处,看似忙碌,实则一直在留意艺咚糖的手法。艺咚糖恍若未觉,

动作从容不迫。她先取了材料,制了一碟寻常的花香糖,手法熟练,香气很快弥漫在殿内,

引得众人连连点头。“果然好手艺,这香气闻着就舒服。”“难怪太后和陛下都喜欢,

确实不一般。”太后睁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果然有几分本事。

”艺咚糖屈膝谢恩,心中却没有半分松懈。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她按照事先想好的步骤,一边制糖,一边看似无意地说道:“太后娘娘,

臣妾近日新琢磨了一种清润糖,用料温和,女子常吃,对身体极好。

尤其是平日里气血不足、手脚冰凉的小主,最是合适。”太后闻言,来了兴趣:“哦?

还有这般功效?那你制来给大家尝尝。”“臣妾遵旨。

”艺咚糖开始动手制那碟提前准备好的清润糖。而她的目光,却悄悄落在林七的身上。

她清楚地看到,林七在她制糖的时候,悄悄对着身边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艺咚糖心中冷笑。来了。她料得没错,

林七一定会在今晚动手。要么是想趁机偷学她的糖方,要么,就是想在她的糖里动手脚,

栽赃陷害。不管是哪一种,都正中她的下怀。没过多久,那个小太监又悄悄回来了,

手中多了一小包看似普通的粉末,悄悄藏在袖中,趁着众人不注意,想要靠近艺咚糖的灶台。

就在这时,艺咚糖忽然惊呼一声,手中的木勺失手掉在地上。“哎呀,臣妾失手了。

”她这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那个正要靠近灶台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动作一顿,袖中的粉末掉落在地上。苏贵妃眉头一蹙:“怎么回事?”艺咚糖立刻屈膝跪下,

神色惶恐:“回贵妃娘娘,臣妾一时失手,惊扰了各位娘娘,罪该万死。”与此同时,

站在不远处的林七脸色瞬间变了。地上那包粉末,是他让小太监准备的东西,一旦混入糖中,

女子长期服用,会难以受孕。他原本想趁着混乱,栽赃给艺咚糖,说她心怀不轨,

毒害后宫妃嫔。可现在,东西掉在了地上,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掩饰。

太后也注意到了地上的粉末,脸色一沉:“那是什么东西?拿来!”立刻有宫女上前,

将地上的粉末捡起来,呈到太后面前。太后拿起一点,闻了闻,

脸色越发难看:“这是……寒心散!长期服用,会损伤女子根基,难以孕育子嗣!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所有妃嫔脸色大变,看向那包粉末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苏贵妃猛地站起身,厉声道:“好大的胆子!是谁敢在寿康宫、在哀家面前,私藏这种东西!

”那个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奴才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艺咚糖跪在地上,声音平静却清晰,

“方才臣妾制糖之时,明明看到这位公公,是林副监让你靠近臣妾的灶台,

你袖中掉落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七身上。

林七脸色惨白,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后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此事与奴才无关!是他,是他自己私藏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艺才人,你不能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艺咚糖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带着锋芒,“林副监,

你身为尚食局副监,负责今日宴席所有点心饮食,身边太监私藏寒心散,你难辞其咎。

更何况,方才众人都看到,是你对他使了眼色。”“你胡说!”林七急得满头大汗,

百口莫辩。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哦?发生了什么事,这般热闹?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李民卒一身常服,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帝王驾临。

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李民卒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和林七,

又看向那包寒心散,眉头微蹙:“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沉声道:“陛下,

有人在哀家的宴席上私藏寒心散,意图毒害后宫妃嫔。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彻查!

”李民卒的目光落在林七身上,眼神冰冷:“林七,你是尚食局副监,此事,你怎么说?

”林七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奴才冤枉!是艺才人陷害奴才!是她!

”艺咚糖跪在地上,神色平静:“陛下,臣妾与林副监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为何要陷害他?

方才殿内众人都亲眼所见,是林副监示意小太监靠近臣妾的灶台,小太监才掉落了寒心散。

臣妾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她话音刚落,

影十七早已暗中安排好的、一个平日里被林七欺压的尚食局小太监,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跪倒在地:“陛下!太后娘娘!奴才敢作证!林副监这些年,

经常在宫中妃嫔的饮食里动手脚,不少小主难以受孕,都是他搞的鬼!他还经常私藏禁药,

图谋不轨!”有了第一个人开口,立刻又有几个受过林七欺压的宫人,纷纷跪倒作证。

一时间,林七的罪状,被一一揭发。林七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李民卒眼神冰冷,厉声道:“林七,身为尚食局副监,不思尽责,反而在宫中滥用禁药,

残害妃嫔,居心叵测,罪无可赦!来人,将林七拖下去,严加审问!当年艺家一案,

想必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一并彻查!”“是!”立刻有侍卫冲了进来,

将瘫软如泥的林七拖了下去。林七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艺咚糖跪在地上,垂着头,

眼底一片冰凉。第一步,成了。林七落网,当年艺家一案,很快就会被翻出。太后和苏贵妃,

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他。她终于,为艺家,踏出了复仇的第一步。太后坐在上位,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七是她的人,如今林七犯下这等大罪,她脸上也无光。

更让她心惊的是,李民卒特意提到了当年艺家一案,显然,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苏贵妃站在一旁,神色阴沉,一言不发。李民卒目光落在艺咚糖身上,

神色缓和了几分:“艺才人,今日多亏了你机敏,才没有让奸人得逞。你有功,起来吧。

”“谢陛下。”艺咚糖缓缓起身,神色依旧温顺谦卑。李民卒看向众人,

沉声道:“今日之事,给大家提个醒。后宫之中,严禁私藏禁药,残害同侪。谁敢再犯,

林七就是下场。”众人纷纷躬身应是,殿内气氛一片肃穆。太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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