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首付那天，反手把弟弟送进橘子

“刘敏！你个白眼狼！欠钱不还还想跑！”银行大厅里，我妈、我弟、弟媳冲进来抢我的包。

弟媳高举着借条复印件，对所有人喊：“她欠了我们十五万！”我死死抱住我的包，

声嘶力竭地喊：“抢劫啊！”保安来了，警察来了，我被带进了调解室。他们以为赢定了。

1周末的阳光，总是照不进我们家的客厅。我叫刘敏，今年三十岁。此刻，我正蹲在沙发边，

用温热的毛巾给我爸按摩着已经萎缩的小腿。电视里，

综艺节目的主持人正声嘶力竭的喊着笑话，可屋子里没有半点笑声。死气沉沉。

这几乎是我过去八年里，每一个周末的缩影。“敏敏，好了就过来吃饭。

”厨房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疲惫和麻木。我应了一声，仔细的帮我爸盖好毛毯，

然后端着水盆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蜡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T恤，和这个陈旧破败的家完美的融为了一体。我每个月工资七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发工资的当天，我就会准时转五千到我妈的账户上。

两千是全家人的生活费。三千是我爸每个月的医药和护理开销。剩下的两千，是我自己的。

八年来，靠着这两千块，靠着近乎变态的节俭，我为自己攒下了一笔秘密存款。

那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念想。回到饭桌，今天的菜色比往常要丰盛一些，

盘子里的红烧肉闪着油光。我知道，因为今天有人要来。我弟，刘勇，

要带着他的未婚妻回家吃饭。果然，我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我妈立刻丢下碗筷，

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去开门。“哎哟，小燕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一个穿着时髦，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挽着我弟的胳膊走了进来。她就是周燕。我弟刘勇，

二十五岁，没工作，或者说，眼高手低，从没一份工作能干满三个月。可在我妈眼里，

他仍是那个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宝。“阿姨好，叔叔好。”周燕嘴甜，笑容也甜，

她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径直走到我爸面前。“叔叔，您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瘫在沙发上的我爸，浑浊的眼睛里竟然也透出一丝光亮，含混的“嗯”了一声。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饭桌上，气氛终于热络起来。周燕八面玲珑，

把我妈哄得合不拢嘴。“阿姨，您这手艺，比外面饭店的大厨都厉害。”“姐，

你也太孝顺了，把叔叔照顾的这么好。”她举起果汁杯，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几轮夸赞过后，她话锋一转，

看似随意的落在了我身上。“姐，你是在公司当文员吧？一个月工资多少呀？”来了。

我妈立刻抢着回答：“她一个月七千，五千都交家里了，自己就留点零花。”我妈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炫耀。仿佛我的牺牲，是她值得夸耀的功勋。周燕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唉，文员工作是稳定，可也太辛苦了，还攒不下什么钱吧？

”她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的刮着我。我心里一紧，端起碗，默默的扒了一口饭。

“还好。”我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试探和炫耀中结束了。临走时，

周燕又挽着我弟的胳膊，亲热的对我妈说：“阿姨，等我和刘勇结了婚，

一定好好孝顺您和叔叔，绝不让姐姐一个人这么辛苦了。”我妈笑得满脸褶子，连声说好。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幅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2不安的感觉，在一个星期后，变成了现实。又是一个周末，又是一次家庭晚餐。

只是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沉默。八年了。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为这个家付出了我所有的青春和血汗。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饭吃到一半，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筷子。客厅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爸，妈，

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攒够了十五万，准备在郊区买个小户子的首付。”“这个周末，

我就打算去交定金了。”说完，我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我既期待他们的祝福，又害怕即将到来的风暴。长达半分钟的死寂。我爸愣住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弟刘勇，则是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打破沉默的，

是周燕。她夸张的“哇”了一声，满脸的惊喜，仿佛真的在为我高兴。“姐，你太厉害了吧！

不声不响就攒了这么多钱！”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妈和我弟使眼色。我妈反应过来，

脸瞬间沉了下去，质问道：“十五万？你哪来这么多钱？”在她看来，我每个月那两千块，

只配买点廉价的衣服和化妆品。绝不应该，也不能够，变成一笔她不知道的巨款。

“我省下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一件衣服穿三年，

一瓶护肤品用到空瓶，不逛街，不喝奶茶，不旅游。”“就这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针一样，刺破了这个家虚伪的和平。周燕眼看气氛不对，

立刻出来打圆场。她亲热的拉住我的手，语气无比真诚。“姐，你先别急着买房，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她顿了顿，抛出了她的“提议”。“你看，你一个人住哪不是住？

租个房子也一样。但这十五万，要是拿来给刘勇买辆车，他去跑网约车，

一个月最少也能赚一万多。”“等他赚了钱，家里的开销他就能顶上，你也能轻松点。

”“这钱放在房子里是死的，可买了车，就是能下蛋的母鸡啊。姐，你觉得呢？”她说完，

期待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我只要说个不字，就是十恶不赦。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

几乎凝固了。我看着周燕，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什么为了我好，什么为了家好。她盯上的，就是我那笔用血汗换来的积蓄！我还没开口，

我妈已经迫不及待的附和起来。“小燕说的太对了！敏敏，你弟这马上要结婚了，

没个正经事做怎么行？跑网约车好，稳定，体面！”我弟刘勇，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刻，他理所当然的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这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把目光移向沙发上的我爸。我期待他能说句公道话。毕竟，他每个月的医药费，

都是从我的工资里出的。然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艰难的，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嗯……”一个“嗯”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脏。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我的梦想，我的未来，

我八年的隐忍和节俭，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是。那只是可以随时被挪用的“家庭公款”。

我慢慢的，抽回了被周燕握着的手。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不行。”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这是我买房子的钱。”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3我的一句“不行”，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虽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

却打破了他们理所当然的掠夺计划。那天晚上，没有人再跟我说一句话。

周燕和刘勇很快就走了，我妈沉着脸收拾碗筷，锅碗瓢盆被她摔得叮当响。

我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朝南的卧室，是这个家里唯一能见到阳光的地方。

但这阳光，却丝毫照不亮我心里的阴霾。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可我知道，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果然，晚上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我妈和周燕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窃窃私语。看见我回来，她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我。周燕站起身，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姐，下班啦？快坐，

阿姨今天炖了汤。”我妈也难得的给了我一个好脸色，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我心里冷笑，把包放在一边，面无表情的问：“有事吗？

”周燕和我妈对视了一眼，还是由周燕开了口。“姐，你看啊，你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

这房子迟早是给刘勇结婚用的。”“我和妈商量了一下，要不……你先搬到那个小储藏室去？

”我以为我听错了。那个所谓的储藏室，只有不到五平米，连个窗户都没有，

终年堆满了家里的杂物。阴暗，潮湿。他们竟然想让我搬到那种地方去住？

周燕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补充道：“姐你别误会，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那个房间朝南，

阳光好，我们先把它收拾出来，当做我和刘勇的新房。这样我们就能早点结婚，

刘勇也能早点稳定下来，出去工作赚钱了呀。”她说的理直气壮，

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的提议。我妈在一旁帮腔：“是啊敏敏，

你就在家住这最后几个月了，将就一下怎么了？小燕这是通情达理，才愿意没房也嫁给刘勇，

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多为弟弟考虑考虑吗？”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觉得荒唐，

又觉得可悲。我的房间，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就因为我即将“没用”，

所以连最后一点尊严和空间都要被剥夺。“我拒绝。”我冷冷的说出这三个字。

“在我搬走之前，这是我的房间，我哪儿也不去。”说完，我不再看她们错愕的表情，

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三十年来，我第一次，从里面反锁了我的房门。

门外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夹杂着周燕虚伪的劝慰。我靠在门板上，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

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样，即将喷发。这个家，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我打开手机，

开始在网上搜索律师咨询。既然亲情靠不住，那我只能依靠法律了。4反锁房门，

是我宣战的第一枪。这一枪，彻底点燃了我弟刘勇的怒火。“卧室事件”的第二天，

我下班刚到家门口，就被他堵住了。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刘敏，你什么意思？！”他冲我吼道。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刘勇，那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这个家都是我爸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周燕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娇滴滴的靠在刘勇身边，开始煽风点火。“勇哥，你别生气。

姐姐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她肯定不是不想我们结婚。”她的话，看似在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她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刘勇果然被激怒了，“她有钱了，翅膀硬了，

就不把我们当家人了！”“我没有！”我试图辩解。“你没有？你没有就把钱拿出来！

把房间让出来！不然就给我滚出这个家！”刘勇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让我滚？这个家我每个月都在给钱！

我爸的医药费是我在付！”“那点钱算什么？老子以后跑车，一个月就能赚回来！

”“那你现在就去赚啊！别只会张嘴要钱！”“你他妈……”刘勇被我戳到了痛处，

恼羞成怒，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毫无防备，后背重重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就在这时，我妈从屋里冲了出来。

我以为她是来扶我的。可她却一把拉住了她的宝贝儿子，嘴里还在责怪我。“敏敏，

你怎么回事？你就不能让着点你弟吗？非要惹他生气！”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刘勇身上。“勇啊，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妈心疼。”我扶着墙，

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后背的疼痛，远不及我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自私和冷漠。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这个家，对我而言，

就是一座监牢。而他们，就是看守我的狱卒。我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们，

走进了我的房间。门外，争吵声还在继续。但这一次，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坐在书桌前，

打开了台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我苍白的脸。我拿起手机，

给我唯一能信任的老乡同事发了一条信息。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他们的姐姐，女儿。我只是刘敏。一个，只想为自己活下去的，普通人。

5硬的不行，他们开始来软的。自从上次的争吵和推搡之后，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刘勇和周燕一连好几天没有出现。我妈对我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开始主动跟我说话，甚至会在我下班回家时，给我端上一碗热汤。“敏敏，喝吧，

妈给你熬的鸡汤，补补身子。”看着她脸上刻意堆起的笑容，我只觉得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