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先问问首付八十万谁出的”

结婚第一个月，婆婆就提出要管我的工资卡。“一家人嘛，钱放一起，我来安排。

”老公在旁边帮腔：“我妈理财厉害，你就放心吧。”我看着他俩默契的眼神，

忽然觉得有点冷。但我还是把卡给了。毕竟，刚嫁过来，不想闹不愉快。第一个月，

工资一万二到手，给我三千。我问婆婆钱去哪了。她翻开一个小本子，

念给我听：“房贷四千，水电煤气五百，伙食费两千五，给你小姑子两千。剩下的给你零花。

”我愣了一下。“给小姑子？”“她下个月结婚，要用钱。”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毕竟是婆婆，

刚结婚就吵起来，不好看。我只是问了一句：“下个月还扣吗？

”婆婆笑了：“等你小姑子结完婚再说。”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第二个月，还是扣两千。

第三个月，还是扣两千。第四个月，小姑子早就结完婚了，还是扣两千。我去问婆婆。“妈，

小姑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她擦着手，不看我：“结婚了也要过日子啊，你姑爷挣得少，

我这个当妈的不帮衬谁帮衬？”我说：“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停下来，看着我，

脸上的笑淡了。“怎么，嫁进我们老周家，还想藏私房钱？”我被这话噎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娶你，

没让你出彩礼，房子首付也没让你们操心，你住着我儿子的房子，花着我儿子的钱，

还想怎么样？”我愣住了。首付没让我们操心？那八十万是我爸妈出的。

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她这话，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婆婆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摔锅砸盆的声音传出来，宣告着话题结束。老公下班回来，

我跟他说这事。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别跟我妈闹，行吗？”“我没闹，

我就是想问问——”“问什么问？”他打断我，“我妈养我三十年，你嫁过来才几天？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那我呢？”“你是我老婆，当然也重要。”他继续吃饭，

“但别让我在中间难做。”我没再说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1、第五个月，我开始悄悄记账。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婆婆说房贷四千，

我趁周末去银行打了还款记录。实际还款：两千八。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凉了半截。

婆婆说水电煤气五百，我翻了缴费单。实际支出：两百三。我把缴费单拍了照，存进手机。

婆婆说伙食费两千五，我默算了一下家里的饭菜。早餐婆婆不做，我自己在外面买，

一个月一百多。午餐各吃各的。晚餐一荤一素，有时候就一个素菜。两千五？我没声张，

继续记。每天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就在被窝里打开记账本，

把当天的支出一笔一笔记下来。第六个月，我在厨房洗碗。婆婆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

“……转了，转了，这个月四千五，够不够？不够妈再想办法……”我关掉水龙头，

竖起耳朵。“……你嫂子那边你放心，她不知道的，傻乎乎的一个人，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我的手攥紧了洗碗布。四千五。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两千，

她转给小姑子四千五。那多出来的两千五——是老公交的，还是她自己贴的？不管是哪种，

她都在骗我。而且，“傻乎乎的一个人”。这就是她对我的评价。我深吸一口气，

把情绪压下去。打开手机，悄悄录了一段音。第七个月，小姑子来家里吃饭。饭桌上，

她当着我的面对婆婆说：“妈，下个月能不能多给点？我想买个包。

”婆婆笑着说：“行行行，妈再想想办法。”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嫂子，听说你们公司效益不错？”我低头吃饭：“还行吧。”“那你每个月能拿多少啊？

”我抬起头，看着她。“小姑子问这个干什么？”她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没什么，

就随便问问。怎么，问不得？”婆婆连忙打圆场：“问问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一万二。”小姑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挺多的啊。”她转头看向婆婆，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看着她们眼底的精明，忽然明白了。她们在评估我还能榨出多少油水。2、第八个月，

婆婆忽然变了态度。不再直接扣钱，而是开始“借”。“儿媳妇啊，你小姑子要换新手机，

能不能先借她三千？”我说：“妈，我每个月就三千零花，借了我这个月怎么过？

”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妈知道委屈你了，但你小姑子结婚晚，条件不好，

你当嫂子的，就帮帮她嘛。”我犹豫了一下。“那……什么时候还？”“下个月，

下个月一定还。”我点点头，把三千块转了过去。下个月，没还。再下个月，又来借。

“这次是两千，你小姑子要交房租……”我说：“妈，上次的三千还没还呢。

”她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行行行，妈记着呢，一起还，一起还。”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从第八个月到第十一个月，我总共“借”出去八千。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老公：“你妈借的钱，什么时候还啊？”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多大点事，

跟我妈计较什么？”“我不是计较，我就是——”“行了行了。”他打断我，

“我妈还能欠你的不成？你就是小心眼。”我看着他，忽然不想说话了。从那天起，

我不再问他任何关于钱的事。3、第十一个月，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查老公的账。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他每次回家都很晚，说是应酬。但他身上从来没有酒味。

他的手表换了三块，说是同事送的。但同事送表这种事，我从来没见过。他周末经常出去，

说是跟兄弟聚会。但他回来的时候，笑得特别假，眼神躲闪。但我没有证据。那天晚上，

他喝醉了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我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是他生日，从来没改过。

我打开微信，点进通讯录。一个备注为“工作群”的联系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奇怪，

工作群怎么会是单独一个联系人？我点了进去。聊天记录让我浑身发冷。“老婆那边你别管，

她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把房子弄到手，就跟她离婚。”“宝贝乖，再等等，快了。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照片、转账、暧昧的话——一样不少。

有一张照片是她发给他的自拍。我记住了她的脸。还有一张是他们在餐厅的合照，

背景是一家我认识的日料店。我把照片截了下来。“……你妈那边怎么说？”这是她问的。

“我妈配合得很，故意扣她钱，就是逼她先提离婚，这样她净身出户。”这是他回的。

我的手抖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套。扣我的钱，不是为了家用，

是为了逼我离婚。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一张一张，

截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然后我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回了房间。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比这一年来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沉。因为我终于知道了真相。而知道真相的人，才有力量。

4、第十二个月，我开始补全证据。我在网上查了那个女人的信息。微信名叫“小芸芸”，

头像是一只卡通猫。根据聊天记录里的蛛丝马迹，我拼出了她的身份：赵芸，

老公公司的会计。28岁，未婚。我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地，继续收集。有一天下班，

我没回家。我去了老公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他从公司出来。

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我躲在角落里，

用手机录了像。他们进了旁边的一家商场。我远远跟着，看着他们在珠宝柜台前停下来。

她指着一条项链，撒娇似地说了什么。他笑着掏出信用卡。三万八的项链。给她买的。而我，

一个月三千块零花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录完像，默默离开了。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去咨询律师。“如果我要离婚，房子怎么分？”律师说：“首付谁出的？

有没有转账记录？”“我父母出的，八十万，有记录。”“那你稳了。

首付出资方在离婚时会被认定为对你的赠与，房子大部分归你。加上你丈夫出轨，

过错方在财产分割时会少分。”我又问：“那这一年来婆婆从我工资里扣的钱呢？

”律师想了想：“有没有记账？有没有转账记录？”“都有。”“那也可以作为证据。

但最好能证明这些钱去向不明，或者被用于婆家的私人用途。”我笑了。“这个简单，

我有的是证据。”律师看着我，忽然说了句题外话。“林女士，像你这种情况，我见过很多。

”“很多？”“对。”他叹了口气，“但大多数人，忍着忍着就算了。”“我不会算了。

”“我看出来了。”他笑了笑，“祝你好运。”5、第十三个月的第一天，

我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

账本、录音、截图、转账记录、跟拍视频、律师咨询意见——厚厚一沓，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然后，我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第十三个月月中，是小姑子的生日。

婆婆一早就在厨房忙活，鸡鸭鱼肉摆了一桌。“今天你小姑子生日，晚上家里人都来，

你下班早点回来帮忙。”我说好。晚上六点，客厅里坐满了人。小姑子和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