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烟娇怯怯地张开嘴，顺势咬住他的手指，媚眼如丝

导语：萧玄，我的夫君，大梁的皇帝。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会为他偏宠苏凝烟而哭闹，

会因他彻夜不归而枯坐天明的沈晚月。所以他会在我的凤仪宫里，握着苏凝烟的手，

喂她吃我亲手做的糕点，然后带着玩味的笑看我。他想看我失态，想看我嫉妒，想看我崩溃。

可我只是为他们添上一盏新茶，茶雾氤氲，模糊了我的眉眼，也模糊了前世满门抄斩的血色。

重生这一世，我不想报仇，更不想再爱。我只想做个完美的皇后，护住我的家人，

然后在这深宫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他，为什么开始慌了？

第一章凤仪宫的暖炉烧得很旺，金丝炭没有一丝烟气，只将融融暖意送进每一寸角落。

可我指尖的茶盏，却凉得像块冰。“皇后这手艺越发好了，这梅花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皇帝萧玄的声音里含着笑，那笑意却不是给我的。他捻起一块精致的糕点，

亲手喂到了旁边依偎着的苏凝烟嘴边。苏凝烟娇怯怯地张开嘴，顺势咬住他的手指，

媚眼如丝，“都是托了皇后的福，臣妾才能尝到这般人间美味。

”我的目光落在亲手绣了半月的桌旗上，针脚细密，一朵金凤栩栩如生，

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我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提起茶壶，为他们续上茶水。“苏贵妃喜欢，

明日我再让小厨房多做一些。”我的声音很轻，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不满。

他似乎在期待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一场泪流满面的哭闹，就像前世的我一样。

可他什么也没等到。我，沈晚月，大梁的皇后，重生了。死在冷宫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后，

我回到了三年前。这时，我沈家还是大梁最稳固的将门，我父亲手握重兵镇守北疆，

我那体弱多病的幼弟沈清辞，也还安然地在府中读书。一切都还来得及。前世的我，

爱萧玄入骨。为了他，我收敛了将门之女的傲气，学做温婉贤淑的皇后。可我的爱，

在他眼中是枷锁，是负担。他宠幸苏凝烟，提拔苏家势力，一步步削弱沈家兵权。我哭过，

闹过，甚至用家族的荣光去逼迫他，换来的却是他越发冰冷的眼神和一句“毒妇”。最终，

沈家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我唯一的幼弟被流放苦寒之地，不出三月便传来死讯。

而他，亲手端来一杯毒酒，赐我“体面”。那杯酒，真苦。“皇后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萧玄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微微眯起眼，那双曾让我沉沦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审视。

我抬起眼，对他微微一笑，温婉得体，一如史书上所有贤后的模样。“让陛下见笑了。

只是想起前日内务府送来的账册有些疏漏，臣妾想着，是时候该整顿一番了。

”我这话说的随意，却让萧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他知道我向来不喜庶务，

只懂风花雪月。他随手翻了翻案上的几本册子，淡淡道：“皇后有心便好。

”苏凝烟娇笑着插话：“姐姐真是为陛下分忧，不像臣妾，只懂些女儿家的玩意儿。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前世，我就是这样被她捧杀，

以为自己只要牢牢抓住萧玄的心，便拥有一切。这一世我才明白，身为皇后，

身为沈家的女儿，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我身上这件凤袍，不是爱的象征，

而是责任和权力。萧玄似乎对我这副“贤良”的模样失了兴趣，他与苏凝烟又调笑了几句，

便起身要走。临走前，他顿住脚步，回头对我说：“皇后既为六宫之主，当有容人之量。

凝烟体弱，你多照拂。”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是一句警告。我起身，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臣妾遵旨。”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我才缓缓直起身。宫女秋兰快步上前，

扶住我的手，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心疼：“娘娘，您这又是何苦……”我能感觉到，

我被她扶住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压抑。我闭上眼，

前世幼弟惨死的模样浮现在眼前。那蚀骨的痛，让我瞬间清醒。“不苦。”我轻声说，

睁开眼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去，把我书房里那几本北疆军务的舆图拿来。还有，

悄悄去打听一下，我弟弟近日在府中，身体如何。”这一世，我不要爱了。我只要我的家人，

都好好活着。第二章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宫中设宴，庆贺重阳。我作为皇后，

端坐于萧玄身侧，看着底下歌舞升平，一派祥和。萧玄今日心情似乎不错，频频举杯。

苏凝烟坐在他下首，一身粉色宫装，衬得她面若桃花，娇艳动人。席间，她时时向萧玄敬酒，

言笑晏晏，引得萧玄龙心大悦。我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

目光偶尔会落在我下下首的弟弟沈清辞身上。他今日也受邀入宫，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衫，

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抬头对我安抚地笑了笑。这便够了。

只要他安好。酒过三巡，苏凝烟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盈盈一拜：“皇后娘娘，

臣妾敬您一杯。感谢娘娘大度，不与臣妾这般无知小女子计较。”她话说得谦卑，

眼底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满座的宗亲命妇都停下了筷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若不喝，是为不大度。我若喝了，便是默认了她的挑衅。我正要端起酒杯，

一只手却按住了我的手腕。是萧玄。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皇后身体不适，这杯酒，朕替她喝了。”说着，

他便拿过苏凝烟的酒杯，一饮而尽。苏凝烟面露惊喜，娇羞地低下头。满座哗然，

随即是窃窃私语。皇帝替皇后挡酒，本是佳话，可这酒是贵妃敬的，他挡的却是皇后的面子，

抬的是贵妃的身份。一时间，所有看向我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和讥讽。

我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缓缓攥紧。指甲嵌入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弟弟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霍然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冲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坐下。然后，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对着萧玄和满座宾客，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陛下体恤臣妾，是臣妾的福分。

但苏贵妃敬的是中宫，臣妾岂能失了礼数。”说罢，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萧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

或委屈落泪，或愤然离席。可我没有。我只是守住了我作为皇后的体面。

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苏凝烟似乎不甘心就此罢休。一曲舞毕，舞女退下，

她忽然“哎呀”一声，手中的汤盅一歪，滚烫的汤汁直直泼向了我的弟弟沈清辞。

一切发生得太快，清辞本就体弱，根本来不及躲闪。“小心！”我失声惊呼，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弟弟面前。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姐姐！”清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我。“皇后！

”萧玄也惊得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苏凝烟早已吓得跪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手滑了……”我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却咬着牙，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紧张地检查着弟弟的状况：“清辞，你没事吧？

有没有烫到？”“我没事，姐姐，你的手……”清辞看着我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臂，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萧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到那片狰狞的红色，脸色铁青，

对着苏凝烟怒斥：“没用的东西！来人，将苏贵妃带下去，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我，如此严厉地惩罚苏凝烟。若在从前，我或许会心头一暖。可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他惩罚苏凝烟，不是因为心疼我，

而是因为我今日的“识大体”让他满意，更是因为苏凝烟的愚蠢，

差点伤了他用以牵制沈家的棋子——沈清辞。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疏离：“陛下，

臣妾无碍。弟弟受了惊吓，臣妾想先带他回宫歇息。”萧玄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传太医。”我扶着清辞，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一步步离开了宴会。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身体微微发软。“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陛下，

是她故意的！”清辞扶着我，声音哽咽。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大殿，

那里有我的夫君，有我的荣华，也有我的枷锁。“清辞，”我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听不懂的疲惫，“告诉他又如何？在这宫里，真相是什么，从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这一世，我谁也不靠。我只靠我自己，护住你。

第三章手臂上的烫伤，太医处理得很及时，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痕。

萧玄派人送来了许多名贵的药膏，苏凝烟也托人送来了道歉的礼品，我都一一收下，

却未曾多看一眼。我的隐忍，似乎让萧玄感到了一丝愧疚，或许是新奇。

他一连几日都宿在了凤仪宫。他来时，我便为他更衣，陪他看书。他不说，我便不问。

他不走，我便不睡。我们之间，相敬如宾，却比冰雪还要寒冷。这天夜里，他处理完奏折，

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带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晚月，

你还在生朕的气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转身看着他，

平静地回答：“陛下是天子，臣妾不敢。”“不敢？”他轻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与他对视，“朕倒觉得，你如今的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他指的是我在重阳宴上的反应。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打量着我，

淡淡地说：“臣妾只是想明白了。身为皇后，当为陛下分忧，为后宫表率，

而不是一味地争风吃醋，惹陛下烦心。”我的话无懈可击，却让萧玄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道。是啊，以前的我，会因为他一个温柔的眼神而心跳加速，

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而辗转反侧。可那个沈晚月，已经死了。我垂下眼帘，

轻声说：“人总是会变的。陛下，夜深了，该安寝了。”我主动为他宽衣，动作娴熟而自然，

就像演练了千百遍。他没有拒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躺在龙床上，

他将我揽入怀中。我没有反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安静地依偎着他。我知道，

这是身为皇后的义务。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我。黑暗中，

我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曾几何代，这心跳声是我最渴望的安宁，

而如今，只让我觉得吵闹。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晚月，

你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吗？”我闭着眼，没有回答。怎么会不记得。那年春天，杏花微雨，

他是俊朗的太子，我是娇憨的将门贵女。他说，我的眼睛像天上的月亮。我便信了一辈子。

可这月亮，最终还是被乌云遮蔽，坠入深渊。见我久久不语，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翻身睡去。

这一夜，我一夜无眠。第二日，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苏凝烟的禁足被提前解除了。

不仅如此，萧玄还下旨，晋她为皇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

投入平静的后宫，激起千层浪。秋兰气得脸色发白：“娘娘！陛下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皇贵妃她才刚害您受伤，陛下不但不重罚，反而加封，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

我当然知道萧玄为什么这么做。我的顺从让他感到了失控。他需要用苏凝烟来刺激我，

试探我，逼我变回那个为他痴狂的女人。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无论我怎么变，这后宫，

乃至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他掌控。只可惜，他算错了。我放下剪刀，淡淡地吩咐：“去库房，

挑几件上好的首饰和一匹云锦，给皇贵妃送去，就说，是本宫贺她晋封之喜。”“娘娘！

”秋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去吧。”我的语气不容置喙。秋兰含着泪退下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庭院里那棵高大的合欢树。前世，我曾在这树下，求了萧玄一夜，

只为让他收回提拔苏家的成命。他却只是冷冷地告诉我，后宫不得干政。如今，

我不会再求了。他要捧苏家，便让他捧。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苏凝 “烟”成为皇贵妃的第三日，便开始行使她“协理六宫”的权力。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以“核查宫中用度”为由，派人来搜查我的凤仪宫。美其名曰“核查”，实则是羞辱。

领头的是苏凝烟的心腹太监，王全。他带着一群人，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尖着嗓子说：“皇后娘娘，奴才奉皇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核对凤仪宫的用度账目，

还请娘娘行个方便。”秋兰气得浑身发抖，挡在前面：“放肆！凤仪宫也是你们能搜的？

”王全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姑娘，咱家可是有皇贵妃的懿旨，您这么拦着，

是想抗旨不尊吗？”我从内殿缓缓走出，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王公公，皇贵妃协理六宫，

本宫自然会配合。只是，这凤仪宫是中宫正殿，你们这般大张旗鼓地进来，怕是于理不合。

”王全仗着有苏凝烟撑腰，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阴阳怪气地说：“娘娘说的是。

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向来是下不欺上。如今皇贵妃娘娘管着事，咱们做奴才的，

也只能听命行事。”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今苏凝烟才是得势的。我没有动怒，

只是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公公说的对，下不欺上。

只是你似乎忘了，本宫是皇后，是这后宫唯一的‘上’。皇贵妃协理六宫，是陛下恩典，

也是‘协理’，而不是‘主理’。你拿着她的懿旨来搜我的凤仪宫，是她不懂规矩，

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借机挑拨我与皇贵妃乃至陛下的关系？”我的目光陡然变冷，

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以下犯上，挑拨后宫，按宫规，该当何罪？

”王全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皇后，竟会如此伶牙俐齿，

还句句都扣在他的罪名上。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娘娘恕罪！

奴才……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我看着他，缓缓道：“本宫念你初犯，这次便算了。

回去告诉皇贵妃，账册明日我会派人送到她宫里。至于这凤仪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是，是，奴才遵命！”王全连滚爬爬地带着人退了出去。

秋兰解气地哼了一声：“总算治了这帮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却笑不出来。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苏凝烟不会善罢甘甘休，而她背后，是整个苏家，

以及一个默许这一切发生的萧玄。我转身，看着殿内那面巨大的铜镜，镜中的女人，

面容沉静，眼神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沈晚月，这才刚刚开始，你可要撑住了。

第四章苏凝烟在我这里吃了瘪，果然没有罢休。她开始在其他地方给我使绊子。

克扣凤仪宫的用度，刁难我宫里的宫人，甚至在我给太后请安的路上，制造一些“小意外”。

对此，我一概不理。用度少了，我便自己动手，带着宫人开辟了一小块菜园；宫人受了委屈，

我便亲自去安抚，赏赐加倍；路上有障碍，我便绕道而行。我的“不争”，

让苏凝烟的所有拳头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半分力气。久而久之，

宫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前的同情，变成了如今的敬佩。他们发现，这位皇后娘娘，

并非软弱可欺，而是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就连一向不问后宫事的太后，

也在一次请安时，拉着我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晚月，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知道，

委屈你了。”我只是笑了笑，回道：“能侍奉母后和陛下，是儿臣的福气，何来委屈。

”我的变化，萧玄自然也看在眼里。他来凤仪宫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他并不做什么，

只是坐在一旁，看我写字，看我绣花，一看就是一下午。他似乎想从我身上，

找回从前的影子，却又总是失望而归。这日，他照例待在我的书房。

我正在临摹一幅王羲之的《兰亭序》，他忽然开口：“朕听说，苏家最近在江南一带，

私自开设盐引，牟取暴利。”我的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了宣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黑点。

我没有抬头，继续写着，淡淡地问：“哦？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走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