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赶紧滚!丧门星,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还想赖在我们老张家吃白饭?”。。。,身下是硬邦邦、冰凉刺骨的烂草席。。。
入目不是她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而是一间四处漏风、破败不堪的土庙。
墙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原本供奉泥像的台子早就塌了一半。寒风呼啸着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妈妈……妈妈你醒醒……”
“丫丫不饿,丫丫不吃,妈妈吃……”
一只冻得像红萝卜头一样的小手,颤巍巍地伸到了苏曼嘴边。
那小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半个发硬发馊、甚至长了黑斑的玉米面窝头。
苏曼的视线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年纪,身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单衣,露在外面的脚踝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
此时,小女孩正瞪着那双含泪的大眼睛,满眼希冀又恐惧地看着她。
轰——
一股不属于苏曼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脑海。
1980年,除夕夜。
这里是北方的一座偏远县城下辖的向阳大队。
原主也叫苏曼,因为生了女儿丫丫,被重男轻女的婆家视为眼中钉。
丈夫张建国为了攀高枝,勾搭上了县里肉联厂厂长的女儿。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团圆夜,逼着原主离婚,甚至连件棉衣都不给,直接把母女俩扔到了村口这座废弃的破庙里自生自灭!
“畜生!”
苏曼忍不住低骂一声。
前世她是叱咤商界的零售女王,手握全球最大的仓储式连锁超市,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穿成了年代文里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看着眼前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儿,苏曼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就是母女连心吗?
丫丫见妈妈不吃,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懂事地把那半个馊窝头往苏曼怀里塞:“妈妈吃,吃了身上就暖和了……丫丫不冷,丫丫真的不冷。”
小丫头嘴唇都冻紫了,还在逞强。
苏曼鼻头一酸。
她一把挥开那个馊窝头,将瘦弱的丫丫紧紧搂进怀里。
“丫丫乖,妈妈不吃这个。”
“那个坏叔叔和坏奶奶不给咱们饭吃,妈妈给你变好吃的!”
苏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已冷静下来。
现在的处境是绝境。外面是大雪封山,母女俩缺衣少食,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今晚真的会冻死在这破庙里。
就在苏曼极度愤怒与焦急之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传来。
苏曼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看着眼前的景象,苏曼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是……她的仓储超市!
整整五层楼高、占地数万平米的超级仓库!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物资!
一楼是生鲜粮油区:成吨的东北五常大米、雪白的面粉、金龙鱼调和油!数不清的真空包装腊肉、火腿、成箱的鸡蛋!
二楼是零食速食区:大白兔奶糖、巧克力、自热火锅、方便面、各种罐头!
三楼是日用百货区:羽绒服、保暖内衣、羊毛毯、暖宝宝、卫生巾!
四楼是母婴医药区:进口奶粉、退烧药、抗生素、维生素片!
五楼是家电数码区!
苏曼激动得浑身颤抖。
在这个买布要票、吃肉靠抢、物资极度匮乏的八零年代,她这哪里是随身空间,这分明是随身带着一座金山银山啊!
而且,她发现货架上的东西,拿走一份,下一秒就会自动补货一份!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太好了……”
苏曼意识回归现实,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丫丫,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张建国,刘桂花,你们等着!”
“既然我苏曼来了,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苏曼用意念在空间里搜索。现在不能拿太显眼的东西出来,否则没法解释。
她迅速从三楼货架上扯过一床深灰色的羊毛军毯,又从二楼顺了一大块德芙巧克力。
剥开金色的锡纸,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丫丫,张嘴。”
苏曼将巧克力掰下一块,塞进女儿嘴里。
丫丫从未闻过这么香甜的味道,下意识地张开嘴。丝滑、香甜、浓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丫丫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曼:“妈妈……好甜……这是神仙吃的糖吗?”
高热量的巧克力下肚,丫丫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苏曼又赶紧用羊毛毯把女儿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妈妈变的魔术,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丫丫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苏曼的衣角:“丫丫不说!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苏曼心中一暖。
她正准备从空间里拿个自热米饭出来给自已补充体力,突然——
砰!
破庙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狂灌进来。苏曼迅速将空间里的东西收好,只留下那条毯子藏在身后。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那是原主省吃俭用给他做的。他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正是原主的渣男前夫,张建国!
在他旁边,是一个颧骨高耸、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手里还嗑着瓜子,那是恶婆婆刘桂花。
而在张建国另一侧,还挽着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依偎在张建国身边,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破庙里的母女俩:“哎呀建国,这就是你那个黄脸婆前妻啊?怎么还没死呢?这破庙里一股子霉味,真是晦气死了!”
张建国拍了拍女人的手,一脸讨好:“丽丽你别急,我这就让她签字。”
说完,张建国变了一副嘴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地一声甩在苏曼面前的烂草席上。
他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厌恶:“苏曼,赶紧把字签了!丽丽她爸已经答应调我去县里坐办公室了,你这种农村泼妇,根本配不上现在的我!”
“识相的就赶紧签字带着那个赔钱货滚蛋,别死在村口碍我的眼!”
刘桂花也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听见没有?赶紧滚!丧门星,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我儿子奔前程!”
看着这一家子极品的丑恶嘴脸,苏曼没有哭,也没有像原主记忆里那样跪地求饶。
她慢慢地站起身。尽管身上穿着单薄的破衣,但那双眸子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冷笑。
“想让我签字?行啊。”
“不过,咱们得好好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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