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炊烟里的记忆传承者

炊烟里的记忆传承者

林深见栗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炊烟里的记忆传承者》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深见栗林小讲述了​小说《炊烟里的记忆传承者》的主要角色是林小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励志,民国,职场,娱乐圈小由新晋作家“林深见栗”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6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0:33: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炊烟里的记忆传承者

主角:林深见栗,林小满   更新:2026-02-13 11:00:47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清晨的炊烟与农忙序曲天光还未擦亮山脊,保合村最东头的老屋里,

第一缕青烟便从土灶的烟囱口钻了出来。林小满蜷在灶后的小板凳上,下巴抵着膝盖,

看母亲林秀云用长柄木勺搅动大铁锅里的红薯稀粥。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橙红的火苗舔着锅底,将母亲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随着火光摇曳,像一幅会动的年画。

“小满,看着点火头,别让粥糊了底。”母亲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却像灶膛里的火一样暖。她挽着袖子,露出半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木勺。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合着红薯的清甜,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钻进林小满的鼻子,也缠绕着整个灶间。林小满“嗯”了一声,往前挪了挪小板凳,

抓起一根细柴,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灶膛里燃烧的柴火。火光照亮了他稚气的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跳跃的火焰。他喜欢看火,更喜欢看那缕从灶膛升起,穿过烟道,

最终从屋顶烟囱冒出去的炊烟。那烟起初是浓白的,带着水汽,升到半空就变得淡了,散了,

像母亲温柔的气息,袅袅娜娜地飘向屋檐,缠绕着门前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

再慢悠悠地融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里。锅里的粥渐渐稠了,母亲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转身从水缸里舀水洗手。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的木板门。

一股带着湿凉泥土气息的晨风涌了进来,吹散了灶间的暖意,也吹得林小满缩了缩脖子。

“你爸该下田了。”母亲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说。林小满跟着跑到门口,踮起脚向外望去。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村子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灰蓝里。但河湾那边,靠近水田的地方,

已经有了动静。薄薄的晨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田埂上晃动,像一幅淡墨勾勒的剪影。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终于在那片朦胧中找到了父亲林大山的背影。父亲穿着深色的旧褂子,

裤腿高高挽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田里。他弯着腰,整个人几乎折成了九十度,

左手攥着一把青翠的秧苗,右手飞快地分苗、插下,动作麻利而富有节奏。他的脊背弓起,

紧绷的肌肉线条在微光下清晰可见,像一张被岁月和农活打磨得无比坚韧的旧犁,

沉默而有力地犁开生活的土壤。水田在他身后,留下了一排排整齐的、泛着水光的绿色秧苗,

像给大地绣上了新衣。“爸!”林小满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去老远。

父亲似乎没听见,依旧专注地重复着插秧的动作。倒是旁边田里的张伯直起腰,

朝这边挥了挥手,洪亮的声音传来:“秀云嫂子,粥香飘到我田头喽!大山哥,

歇会儿喝口热的?”林大山这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朝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薄雾和晨光,林小满看不清父亲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摆了摆手,又弯下腰去。

那弓起的脊背,像一座沉默的山丘。林小满回到灶膛边的小板凳上,重新蜷缩起来。

灶火依旧温暖,锅里的粥咕嘟声更响了。他透过门框,看着自家烟囱里持续升腾的炊烟。

那烟柱在微明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淡青色的,笔直地上升一段,然后被晨风轻轻吹散,

像一条柔软的丝带,飘向村庄的各个角落。他看见王伯家的烟囱也冒烟了,烟色略深,

带着点柴火的焦味;李婶家的烟细细的,柔柔的,像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调子;再远些,

陈大娘家的烟囱也升起了烟,淡淡的,若有若无。整个保合村,

仿佛被这些或浓或淡、或直或曲的炊烟唤醒了。鸡鸣声此起彼伏,狗吠声零星响起,

田埂上的人影也越来越多,吆喝声、谈笑声隐隐传来,沉睡的河湾彻底苏醒了。

红薯稀粥的香气越发浓郁,母亲揭开锅盖,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盛了一碗稠稠的粥,放在灶台边晾着,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耐烧的硬柴。“小满,

去喊你爸回来吃饭。”母亲说。林小满应了一声,跳下板凳,刚跑到门口,却又停住了。

他回头望着自家烟囱里那缕持续不断的炊烟,再看看远处田埂上父亲那弓成旧犁般的背影,

以及河湾两岸渐次升起的、属于各家各户的烟柱。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

最终汇入同一片天空。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小小的胸膛里鼓胀。他忽然觉得,

这从家家户户灶膛里升起的烟,并不是飘向天空就消散了。它们像一根根无形的线,

从每一座屋顶的烟囱出发,温柔而坚韧地系着田地里劳作的父亲,系着灶间忙碌的母亲,

系着整个保合村清晨的呼吸、心跳和脉动。这炊烟,不是飘向虚无的,

它是系着整个村庄的生命线,是这片土地上,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印记。

第二章 深夜的粽香与离别的温情暮色四合,保合村东头的老屋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堂屋中央,一个半旧的深蓝色行李箱静静立着,拉链敞开着,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林小满蹲在箱子旁,手里攥着一件叠了一半的旧衬衫,目光却飘向窗外。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褪尽,墨蓝的天幕上,几颗疏星悄然亮起。远处,

王伯家的烟囱已歇了炊烟,李婶家的窗户透出暖光,整个村庄正沉入静谧的夜晚,

只有自家灶屋的窗棂,还映出跳跃的火光,和母亲忙碌的身影。灶屋里,水汽氤氲,

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植物香气。林秀云坐在矮凳上,身前的大木盆里泡着碧绿的棕叶,

水光盈盈。她拿起一片宽大的棕叶,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叶脉的走向,手指沿着叶筋轻轻抚过,

动作熟稔而轻柔。“小满,过来。”母亲的声音从灶屋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小满放下衬衫,走进灶屋。暖黄的灯光下,母亲的脸庞被灶膛里未熄的余火映得微红。

她递给他一片湿润的棕叶:“看好了,棕叶要顺筋折,这样才不容易破。

”她的手指灵巧地翻动,宽大的叶片在她掌心听话地弯折成一个尖尖的漏斗状。“米要压实,

”她舀起一勺浸泡得饱满油亮的糯米,倒入叶斗,用筷子轻轻戳了几下,

米粒紧密地挨在一起,“松松垮垮的,煮出来就散了形,没嚼劲。”林小满学着母亲的样子,

拿起一片棕叶,笨拙地模仿着。叶片在他手里却不那么驯服,折痕歪斜,

米粒从缝隙里漏出几颗。母亲没有责备,只是伸手过来,轻轻托住他的手背,

调整着他手指的力道和角度。“手腕别太僵,顺着叶子的劲儿来。”她的声音很近,

带着灶火烘烤出的暖意,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母亲的汗味。“碱水是关键,

”母亲拿起一个小陶罐,用竹片挑出一点黄褐色的碱水,滴入糯米中,快速拌匀,

“多了发苦,少了没那个清香味儿,颜色也不透亮。”她拌米的手势又快又稳,

米粒均匀地染上一层微黄的光泽。林小满看着母亲专注的侧脸,灶火在她眼底跳动,

映出细密的皱纹。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清晨,自己也是这样蹲在灶后,

看母亲搅动红薯稀粥。时间像门前那条小河,无声流淌,带走了些什么,又沉淀下更多。

浓郁的粽香开始在灶屋里弥漫开来,那是糯米、棕叶和碱水在高温下交融的独特气息,

醇厚而温暖,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缠绕着心跳。母亲将包好的粽子一个个码进大铁锅,

添上没过粽子的清水,盖上厚重的木锅盖。灶膛里,她添了几块耐烧的硬柴,

火苗重新旺起来,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母子俩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夜深了。林小满帮着母亲收拾好灶台,回到堂屋。行李箱已经合上,立在原地,

像一只沉默的兽,等待着黎明启程。他坐在条凳上,

看着母亲用抹布仔细擦拭着箱体表面的浮尘,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擦拭的不是箱子,

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都收拾妥当了?”母亲问,声音很轻。“嗯,妥当了。

”林小满点头。母亲没再说话,转身又进了灶屋。林小满以为她是去看灶火,

却见她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干净白布仔细包裹的东西。她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

拉开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夹层拉链,小心翼翼地将那布包塞了进去。林小满认出那形状,

是粽子。“妈……”他刚开口。母亲已经拉好拉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又似乎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神复杂,

有不舍,有担忧,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平静的坚韧。“出门饺子回家面,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轻轻投入林小满的心湖,

漾开一圈圈涟漪。这是保合村的老话,远行前吃饺子,盼团圆;归家时吃面条,图长远。

简单几个字,裹着多少未尽的叮咛和沉甸甸的期盼。林小满喉头哽了一下,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我记住了。”灶屋里,

铁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轻响,蒸汽顶得锅盖边缘噗噗地冒出白气,浓郁的粽香越发醇厚,

充盈着整个老屋,甚至飘出门缝,融入保合村寂静的夜色里。母亲没有去熄灶膛里的火,

任由那几块硬柴缓慢而持续地燃烧着,释放出最后的光和热。林小满走到院子里。夜凉如水,

繁星满天。他抬头望去,自家烟囱里,一缕青烟正笔直地升向深邃的夜空。

那烟在无风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凝而不散,执着地向上攀升,像一道沉默的誓言,

又像一根无形的线,从老屋的灶膛出发,固执地系向远方未知的天际。灶火未熄,炊烟不散,

这一夜,保合村最东头的老屋,亮着一盏灯,燃着一灶火,飘着一缕笔直向上的烟,

在沉静的乡村之夜,刻下了一道无声而深情的印记。

第三章 邻里的守望与乡村的温度天刚蒙蒙亮,保合村还笼罩在薄纱般的晨雾里。

林小满站在院门口,深蓝色的行李箱立在脚边,轮子沾着露水。母亲林秀云没有多说什么,

只把一袋还温热的煮鸡蛋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

父亲林大山扛着锄头从田埂那头走来,裤脚沾满泥点,沉默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手掌粗糙厚重,带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到了……给家里捎个信。”母亲的声音很轻,

几乎被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鸡鸣盖过。林小满点点头,喉咙发紧,只“嗯”了一声。

他拉起行李箱,轮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碾碎了清晨的寂静。他不敢回头,

怕看见母亲倚着门框的身影,也怕看见自家烟囱里那缕刚刚升起的、细细的炊烟。那烟,

此刻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脚步,也牵扯着身后整个村庄的目光。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县城站台,窗外的田野、河流、熟悉的丘陵轮廓开始加速后退,

最终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绿色。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嘈杂的人声,林小满靠窗坐着,

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景象让他心头空落落的,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侧面那个不起眼的夹层拉链——那里藏着母亲塞进去的粽子,

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灶火的余温。视线渐渐模糊,车窗外的风景似乎被一层水汽晕开,

时光却逆流而上,将他拽回七岁那年的盛夏。记忆里的太阳毒辣得能晒裂田埂。

保合村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连狗都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可金黄的稻浪翻滚,

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腰,正是抢收的紧要关头。天气预报说傍晚有暴雨,

全村男女老少都扑进了晒坝。晒坝上,黄澄澄的稻谷铺了厚厚一层,

在烈日下蒸腾出浓郁的谷物香气。林小满人小,被分配去赶麻雀。他举着绑了破布条的竹竿,

在晒坝边缘跑来跑去,小脸晒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他看见父亲林大山和几个叔伯赤着膊,古铜色的脊背油亮亮的,肌肉虬结,挥舞着连枷,

“啪!啪!啪!”有节奏地敲打着铺开的稻穗,谷粒像金色的雨点般溅落。

女人们则戴着草帽,围着头巾,用木耙子飞快地将打下的谷子翻动、摊开,

动作麻利得像在跳舞。王伯家的大儿子挑着沉甸甸的谷担,扁担压得弯弯的,

脚步却稳健飞快;李婶端着大瓦罐的凉茶穿梭其间,给汗流浃背的人们递水,

嘴里吆喝着“歇口气,喝口水再干!”;就连平时爱说笑的陈大娘,此刻也绷着脸,

挥舞着大扫帚,把散落的谷粒扫拢,动作带着一股狠劲。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新鲜稻谷混合的独特气味,阳光炙烤着皮肤,

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晒坝上人影晃动,吆喝声、连枷声、木耙刮过地面的沙沙声,

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机的交响。林小满跑累了,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气,

仰头看着自家烟囱。那烟囱正冒着滚滚的白烟,比平时粗壮许多,

笔直地冲向蓝天——那是母亲和几个婶娘在灶房里为大伙儿准备晚饭,

大锅饭的香气已经隐隐飘了过来。那一刻,小小的林小满第一次懵懂地觉得,

整个村子像一个人,在烈日下一起喘着气,一起流着汗,一起为了同一件事拼命。

而更早的记忆碎片,则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和令人安心的汗味,悄然浮现。

那是他五岁多的时候,一个深秋的雨夜。他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迷迷糊糊地喊着“妈”。

父亲去邻村帮工还没回来,母亲急得团团转。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瓦片,风声呜咽。

就在这时,院门被拍响了。是隔壁的陈大娘,裹着一件旧蓑衣,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秀云!小满咋样了?”她声音洪亮,带着雨夜的湿气闯了进来。一摸林小满的额头,

陈大娘眉头紧锁,“烧得跟炭火似的!等不得大山回来了,我背他去老李头那儿!

”不由分说,陈大娘蹲下身,把迷迷糊糊的林小满背了起来。

母亲慌忙找来家里唯一的一件破雨衣,裹在儿子身上。陈大娘身材壮实,背很宽厚。

林小满趴在上面,脸颊贴着她微湿的、带着皂角味的粗布衣裳,

能感觉到她背肌的起伏和急促的喘息。母亲举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在前面照路,

微弱的光晕在泥泞湿滑的田埂上摇晃。陈大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嘴里不停地念叨:“趴稳喽小满,别怕,大娘走得稳当!”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腿,

泥浆溅到小腿肚上。林小满在颠簸中昏昏沉沉,只记得那盏摇晃的灯火,

陈大娘脖颈后渗出的温热汗水混合着雨水的味道,

还有她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咚咚咚,像一面小鼓,

敲散了雨夜的恐惧和病痛带来的眩晕。村医老李头那间弥漫着草药味的小屋,

和后来灌下去的苦涩药汁,反而在记忆里模糊了,

唯有陈大娘背上那份沉甸甸的安稳和汗水的味道,刻骨铭心。

“四两黄豆入股吃坝坝席……”林小满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无意识地划着这几个字。

这是保合村的老规矩。谁家有了红白喜事,或者像抢收抢种这样的大事,需要办席面,

村里人不用凑份子钱,只需按户头,出四两黄豆就行。黄豆交给主事的人家,磨成豆腐,

做成豆花,或者榨成油,便是席面上的一道硬菜。剩下的鸡鸭鱼肉、米面菜蔬,

各家再根据情况添补。这规矩简单,却透着朴素的公平和浓浓的乡情。林小满记得最清楚的,

是有一年夏天,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河水暴涨,好几户地势低的人家屋里进了水。

雨还没停透,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在村口祠堂那宽敞的廊檐下,几口大铁锅就支了起来。

张家拎来半扇腊肉,李家抱来一筐新摘的青菜,

王家端来一盆泡好的干豆角……陈大娘贡献了她最拿手的豆花,雪白滑嫩,点得恰到好处。

各家凑来的柴火在临时垒起的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炊烟混着湿润的水汽,

在祠堂廊檐下缭绕不散。大人小孩端着碗,或蹲或站,吃着热腾腾的“流动大锅饭”,

说着笑着,仿佛那恼人的雨水和屋里的积水,都被这烟火气和人情味驱散了。

火车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车厢里骤然暗了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林小满闭上眼,

黑暗中,那些关于炊烟的记忆却更加清晰:清晨母亲煮粥时那缕温柔缠绕的烟,

抢收时晒坝边自家灶房那粗壮笔直的白烟,雨夜祠堂廊檐下混合着饭菜香和水汽的袅袅炊烟,

还有昨夜离别时,自家烟囱里那一道执着升向星空的、笔直的青烟……他猛地睁开眼,

隧道已过,刺目的阳光重新涌入车厢。窗外的景色变得愈发陌生,

高楼大厦的轮廓开始在天际线浮现。城市的钢铁森林正张开怀抱,或者说,

正张开冰冷的巨口。林小满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

保合村的炊烟,从来不只是从自家烟囱里冒出的、召唤家人归来的信号。

它是整个村庄共同呼吸的印记,是邻里守望的温度计,是困难时汇聚力量的火把,

是喜悦时分享温暖的纽带。那一缕缕或粗或细、或直或曲、或浓或淡的烟,

升腾在保合村的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每一户人家的悲欢,

也网住了整个村庄共同跳动的脉搏。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根之所在,

是生命彼此缠绕、相互取暖的证明。

第四章 炊烟的记忆与成长的足迹火车轮子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像一只巨大的钟摆,敲打着流逝的时光。窗外的田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灰扑扑的厂房外墙和纵横交错的电线。林小满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夹层的位置,昨夜灶火的余温和粽叶的清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城市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混合着机油和尘埃的味道。

就在这片钢铁森林的入口,那些关于炊烟的、更加久远的记忆碎片,

却像被这颠簸唤醒的尘埃,纷纷扬扬地飘落心头。他记得那一年,他十岁。

那是个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带着点凉意。

他跟着村里几个半大孩子钻进后山那片茂密的松树林捡松塔。孩子们的笑闹声在林间回荡,

惊飞了枝头的鸟雀。林小满被一丛挂满红彤彤野果的灌木吸引,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

等他摘了满满两口袋野果,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才发现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同伴们早已不见了踪影。起初他并不慌,循着记忆往回走。可林子里的路长得都差不多,

七拐八绕,他渐渐迷失了方向。树影越来越长,光线越来越暗,风穿过林隙,

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某种野兽的喘息。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碎裂的脆响,更添了几分惊惶。

他喊着同伴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显得单薄而无力,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树皮贴着滚烫的脸颊。

手指抠进树皮的沟壑里,指甲缝里嵌满了褐色的碎屑。家在哪里?村子在哪个方向?

四周只有越来越浓的暮色和望不到头的、沉默的松树。就在心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松枝缝隙,在遥远的天际线方向,

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的、歪歪斜斜升起的烟柱。那烟是灰白色的,

不像清晨母亲煮粥时那般温柔缠绵,也不像抢收时灶房那般粗壮笔直,它显得有些散乱,

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细线。但林小满的心却一下子落回了实处,

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安心感取代。那是他家的烟囱!只有他家的烟囱,

因为年头久了,砌得有点歪,冒出的烟也总是带着点倔强的、不那么规整的姿态。

他不再犹豫,像一头认准了方向的小鹿,朝着那缕歪斜炊烟升起的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起来。荆棘划破了裤脚,他也顾不上。炊烟就是灯塔,

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当他终于冲出林子,看到熟悉的田埂和远处自家那低矮的屋舍轮廓时,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落在屋顶上,那缕歪斜的炊烟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母亲林秀云正站在院门口,手搭在额前,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他满身草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没有责备,

只轻轻说了句:“回来就好,洗手吃饭。”灶房里飘出的,

是红薯稀粥特有的、带着焦香的甜味。就是从那次迷路开始,

林小满对炊烟有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关注。它不再仅仅是家里生火做饭的信号,

更像是一张铺展在村庄上空的、无声的地图。他渐渐学会了“辨烟识人”。王伯家的烟囱,

是全村最粗最高的。王伯性子急,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他家灶膛的火总是烧得特别旺,

烟囱里冒出的烟也就格外粗壮,笔直地冲向天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

像王伯扛着锄头大步流星走在田埂上的背影。若是哪天那烟变得细弱无力,或者干脆没了,

村里人就知道,王伯大概又去镇上卖山货了,或者,

他那个爱干净的儿媳妇阿珍接手了灶台——阿珍烧火总是温温吞吞的。

李婶家的烟则截然不同。李婶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轻手轻脚,她家的烟囱里冒出的烟,

总是细细的、柔柔的,带着点袅娜的意味,被风一吹,便轻盈地散开,像一层薄纱。

尤其是在傍晚,那缕细烟常常被夕阳染成淡淡的粉色或金色,远远看去,美得像一幅画。

林小满知道,那是李婶在熬她拿手的红豆汤,或者是在蒸一笼屉暄软的馒头,

火候总是恰到好处。而最让他心头一暖的,永远是自家烟囱里升起的那缕烟。

它或许不够粗壮,不够笔直,甚至常常歪歪扭扭,但它升起和落下的时间,

却精准地对应着母亲林秀云的生活轨迹。清晨,天光熹微,村庄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林小满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带着凉意的晨风扑面而来。

他总是习惯性地先抬头望向自家的烟囱。果然,一缕淡淡的、带着湿气的青烟已经悄然升起,

温柔地缠绕着屋檐,爬上老槐树的枝桠。那烟是母亲无声的闹钟,

告诉他灶膛里的火已经燃起,锅里的红薯稀粥正在咕嘟冒泡,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常常能看到母亲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水瓢,目光却投向院外他即将出现的田埂方向。

晨光勾勒出她单薄而挺直的背影,炊烟在她身后静静升腾。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

给田野镀上一层暖金。放学的林小满和小伙伴们在村口疯跑嬉闹,玩得满头大汗。

当暮色四合,倦鸟归巢,他总会下意识地望向家的方向。几乎分毫不差,

自家那歪斜的烟囱里,准时升起了炊烟。那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温暖的召唤。

而母亲的身影,也总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或是倚着门框,或是手里拿着没摘完的菜,

目光越过矮矮的土墙,投向村口孩子们归来的小路。炊烟升起,母亲的身影出现,

这两件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系在一起,成了林小满童年记忆里最牢靠的坐标。

他渐渐明白,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家。它不仅仅意味着屋顶下遮风避雨的屋子,

更意味着那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是有人知道你何时该归家,是有人为你燃起了一灶火,

在等待,在守候。那缕或直或曲、或浓或淡的烟,是无声的呼唤,是温暖的灯塔,

是他懵懂童年里,丈量世界、寻找归途的唯一原点。它教会他,无论走多远,

只要回头看见那缕熟悉的烟,就知道有一个地方,永远亮着灯,燃着火,等着他。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的汽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窗外,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高楼大厦如同冰冷的巨人般矗立。站台的喧嚣透过车窗隐隐传来。

林小满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

仿佛还能触摸到记忆中那带着柴火气息的、温暖的烟痕。

第五章 城市的迷茫与炊烟的远去深圳的城中村像一块被遗忘的旧布,

密密麻麻地缝在高楼大厦光鲜的衣角下。林小满租住的单间在七楼,

一扇小窗正对着对面楼的后墙。那面墙上,挂满了空调外机,一个挨着一个,

铁壳子锈迹斑斑,像一排排沉默的、冰冷的蜂巢。此刻,它们正齐声嗡鸣,

单调而固执的噪音穿透薄薄的玻璃窗,填满了这不足十平米的空间。林小满坐在床沿,

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钢铁丛林。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久到窗框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悄然挪移了半尺。对面墙上那些空调外机,有的在滴水,

在楼下潮湿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有的叶片偶尔卡顿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们不知疲倦地吞吐着热风,维持着一个个格子间里恒定的温度,

却把所有的喧嚣和燥热都排挤到了这狭窄的巷道里。空气是黏稠的,

带着机油、汗水和廉价外卖混杂的沉闷气味。这让他想起保合村雨后泥土的腥甜,

想起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的脆响,

想起炊烟升腾时那股混合着草木灰和饭菜香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城市的时间是被切割的,

被打卡机精确地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早上八点五十九分冲刺进写字楼,

晚上九点拖着疲惫的身体挤上末班地铁。打卡机“嘀”的一声轻响,

取代了晨昏时母亲倚门眺望的身影,取代了那缕歪斜却无比精准的炊烟,

成为标记他一天起始与终结的冰冷符号。昨天,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

主管把他叫进那间永远开着冷气、玻璃墙隔绝了所有温度的办公室。

主管的声音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

“……市场变化……结构调整……很遗憾……”那些词汇像一颗颗小石子,

砸进林小满的耳朵里,又沉甸甸地坠入心底。他走出那栋光可鉴人的大厦时,

天空正酝酿着一场暴雨。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带伞,也不想挤地铁,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雨水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瞬间将他浇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流进脖子里,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他站在人行天桥下,看着桥下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车流,

像一条条在浑浊河流里挣扎的光带。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也被这巨大的城市洪流裹挟着,

冲刷着,身不由己,无处可依。回到这间狭小、闷热的出租屋,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

带来一种黏腻的窒息感。他胡乱地脱下湿衣服扔在地上,

从床底拖出那个陪伴他来到深圳的行李箱。箱子表面蒙了一层薄灰。他打开它,

想找件干爽的衣服换上。衣物被翻动,散发出淡淡的樟脑丸和久置的味道。

手指在夹层摸索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

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那是一张老屋的照片,用塑封膜仔细地封着。

照片是离家前用手机拍的,像素不高,画面也有些模糊。昏黄的灯光下,

老屋低矮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屋顶上,那根歪斜的烟囱清晰可见,

一缕淡淡的青烟正从烟囱口袅袅升起,在深蓝色的天幕背景上留下几笔朦胧的痕迹。

那是母亲知道他第二天要走,特意在晚饭后生起灶火,让他拍下的。她说:“想家了,

就看看这烟。”林小满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缕模糊的烟痕。指尖冰凉。窗外,

空调外机的轰鸣声更响了,雨水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噪音。

照片里的那缕烟,在昏暗的光线下,在窗外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微弱,那么遥远,

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喧嚣的雨夜彻底吞噬、消散。它曾经是那么清晰,是他迷途时的灯塔,

是他归家的路标。可此刻,它隔着冰冷的塑封膜,隔着千里之遥,隔着钢筋水泥的丛林,

变得如此虚幻,如此遥不可及。他捏着照片,久久地凝视着。窗外的雨声、空调的轰鸣,

似乎都渐渐远去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迷路的松树林,暮色四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全身。然后,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缕歪斜的、倔强的炊烟……那是家的方向,是母亲无声的呼唤。可是现在,

他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对面墙上密密麻麻、冰冷沉默的空调外机。它们整齐划一地嗡鸣着,

吞吐着热浪,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一丝属于“家”的温度。它们标记着时间,

却标记不出生活的痕迹;它们维持着生存的温度,却无法温暖一颗漂泊的心。

林小满缓缓将照片扣在床头那张小小的、堆满了杂物和外卖盒的桌子上。他环顾四周。

墙壁因为潮湿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几乎就是全部家当。桌子上除了那张扣下的照片,还散落着几份没吃完的外卖盒,

散发出隔夜饭菜的微酸气味。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纸箱,是之前网购的生活用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食物残渣和廉价洗涤剂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就像这间屋子。

门开着,窗开着,却空荡荡的。城市的喧嚣和光影从门窗涌入,又毫无阻碍地穿堂而过,

什么也没留下。打卡机记录了他的存在,房东的账本记录了他的居住,

外卖订单记录了他的进食。可是,那些真正属于“林小满”的东西呢?

那些像保合村的炊烟一样,带着独特温度、标记着生命轨迹的东西呢?

它们似乎被这钢铁森林里冰冷的风吹散了,被这永不停歇的喧嚣淹没了。他成了一座空屋。

有门有窗,有四面墙,却失去了那缕能证明它被等待、被守候、被称之为“家”的,

温暖的炊烟。第六章 困境中的坚守与母爱的力量空调外机的嗡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像无数只不知疲倦的金属昆虫在耳边振翅。林小满蜷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

薄薄的毯子裹得再紧,也挡不住一阵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白天淋的那场暴雨,

终究还是在他身体里发了酵。喉咙干得发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有砂纸在摩擦。额头滚烫,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钝痛。

他摸索着床头柜上那个边缘磕破的塑料水杯,里面的水早已凉透。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随即又被更深的干渴取代。窗外,

对面楼密密麻麻的空调外机在夜色中投下模糊的轮廓,

它们的嗡鸣和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光晕,共同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身体的不适放大了内心的空洞,白天被裁员的冰冷通知,

淋雨归来的狼狈,以及那张塑封照片里遥远而模糊的炊烟,此刻都混杂在一起,

在滚烫的脑海里翻腾。就在意识被高热烧得有些模糊时,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片刺眼的光。是母亲的电话。林小满挣扎着按下接听键,

将手机贴在同样滚烫的耳朵上。“小满?”母亲林秀云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依旧有着保合村特有的、温软的语调,

像傍晚时分被夕阳烘暖的微风,“睡了吗?听着声音不太对劲啊。

”“妈……”林小满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没事,

就是……有点感冒。”“感冒了?”母亲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是不是淋雨了?

深圳那边雨水多,你出门要记得带伞啊!吃药了没有?多喝热水,

捂捂汗……”一连串的叮嘱,絮絮叨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林小满听着,

鼻子莫名地有些发酸。他含糊地应着,不想让母亲听出更多的担忧。“你这孩子,

从小就这样,一换季就容易着凉。”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

“还记得你七岁那年不?也是春天,抢收稻谷那会儿,你跟着在田埂上疯跑,

回来就发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的。”林小满闭着眼,

高热让记忆也变得滚烫而清晰。七岁的那个夜晚,烧得浑身滚烫,四肢无力,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是邻居陈大娘,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村医站跑。

母亲的脚步声紧紧跟在后面,急促而慌乱。夜路崎岖,陈大娘宽厚的脊背颠簸着,

母亲的手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小满不怕,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到了……”村医站昏黄的灯光,药水的味道,

还有母亲熬的红糖姜水那辛辣又温暖的滋味……“那时候啊,你爸还在外地做工,急得不行。

多亏了你陈大娘……”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对往事的怀念,

“她背着你跑得飞快,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后来你好了,她还特意给你蒸了碗鸡蛋羹,

说病好了要补补。那会儿日子是紧巴,可左邻右舍,谁家有点事,都跟自家的事一样。

”母亲的话语像一泓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过林小满被城市冰冷和病痛双重折磨的心田。

那些遥远的、带着泥土气息和灶火温度的往事,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保合村的雨夜,

是邻里互助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唤;而深圳的雨,

却只带来失业的冰冷和独自承受病痛的孤寂。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