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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女儿来鉴我

FK半生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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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她带着女儿来鉴我》,主角江雨柔江宏业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热门好书《她带着女儿来鉴我》是来自FK半生最新创作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江宏业,江雨柔,温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她带着女儿来鉴我

主角:江雨柔,江宏业   更新:2026-02-13 01: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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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城有名的废物上门女婿。妻子带着野男人的孩子,逼我到亲子鉴定中心,

让我认下这笔烂账。所有人都在等我卑微签字,像狗一样求她别离婚。

我却笑着接过鉴定报告,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孩子是我的。”满场死寂中,

我擦擦嘴角,拨通了一个电话:“林姨,帮我查查,江家这些年吞了温家多少东西。

”“全部,十倍拿回来。”亲子鉴定中心三楼,走廊尽头。

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把牛皮纸袋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

叶子黄了一半,耷拉着,像某种垂死的示弱。江雨柔伸手接过,转手就拍在我胸口。

“自己看。”纸袋边角硌得我肋骨生疼。我没躲,

低头看了一眼——牛皮纸袋上印着红色的鉴定中心公章,封口完好,没拆过。“不拆开看看?

”我问。她没回答。她身后站着江家的司机老刘,膀大腰圆,手里捏着车钥匙,随时准备着。

再往后几步,是江雨柔的母亲陈慧兰,旗袍裹着发福的身段,正用手机录像。“录清楚点,

”陈慧兰压低声音,“他签字那一下,手要抖。”我听见了。江雨柔也听见了。她没回头,

只是皱了皱眉,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始终没落在我身上,而是落在我身后那堵白墙上。

好像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她的视线。“温良,”她开口,嗓音像含着一块冰,“结婚五年,

我没亏待过你。”我没吭声。“吃江家的,住江家的,连你妈住院的钱都是我出的。

”她顿了顿,“这孩子的事,你认了,该给你的那份不会少。

”陈慧兰在后面插嘴:“三十万,当场打你卡上。”三十万。我在江家当了五年上门女婿,

圾、修水管、陪陈慧兰打麻将永远只能输不能赢、逢年过节给各路亲戚敬酒陪笑脸——五年,

三十万。外头路过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边走边讨论什么股权交割的事,声音压得很低。

江雨柔下意识侧了侧身,挡住半边脸。她怕被认出来。江氏地产的千金,

带着赘婿来亲子鉴定中心捉奸。传出去,她丢不起这人。“签字吧。”她说。

工作人员适时递上一支签字笔,黑色中性笔,最普通那种,便利店两块五一支。我接过来,

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陈慧兰把手机镜头拉近。江雨柔终于看向我了。她在等。

等我卑微地点头,等我颤抖着签下名字,等我把这顶绿帽子扣瓷实了,

然后感恩戴德地接过那三十万。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五年了,她每次从公司应酬回来,

一身酒气,脖子偶尔有红痕,我从没问过。她每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我自己留三百,

剩下全打给疗养院,她从没问过。她带那个男人回家,两人在客厅接吻,我正好下楼倒水,

迎面撞上,她顿了一下,然后当我不存在,继续。我从没问过。可能她觉得我不会问。

可能她觉得我是条狗,喂饱了就乖,给钱就摇尾巴。“温良,”她压低了声音,

头一次带了点软,“你就当帮我一次。”我看着她。五年了,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走廊那头又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穿灰色高定西装,四十出头,

戴百达翡丽,眼窝有些深,像混血。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脚步匆匆。

江雨柔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个男人扫了我们这边一眼,视线在江雨柔脸上停了两秒,

没打招呼,径直走过去,进了VIP通道。空气忽然安静了。陈慧兰收起手机,脸色变了变。

江雨柔没动,但她的手指尖攥紧了爱马仕的包带,骨节泛白。我低头,拆开了牛皮纸袋。

A4纸,三页。第一页是个人信息,第二页是检测方法,第三页——江雨柔下意识往前一步,

又生生停住。“你不用看,”她说得很快,“结论是排除99.99%亲生关系。

”我没抬头。她顿了顿,声音冷下去:“温良,你听见了吗?”我听见了。

我还听见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在书房摔了电话,回头看见我端着姜汤站在门口,

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说:“温良,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我没说。我一直没说。现在,她带着别人的孩子,逼我承认这是我的种。

我把鉴定报告折起来。走廊那头,穿灰西装的男人已经进了VIP室,门关上了。

江雨柔的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我脸上,带了一丝焦躁。“你到底签不签?”“不急。

”我说。我把折好的报告对折,再对折。陈慧兰往前冲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我只是把那一叠纸送进嘴里。第一口,纸边划破我的舌尖,血腥味涌上来。

江雨柔的脸僵了。老刘张着嘴,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陈慧兰的手机险些滑下去,

她慌忙攥紧,镜头却歪了,只拍着我的半张侧脸。我嚼了几下。打印纸没什么味道,

油墨有一点苦,像熬过头的药。我把碎纸咽下去,又撕下一块。“温良!

”江雨柔的声音劈了,“你疯了?”我没疯。我只是在想,五年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吃过一顿饱饭。每次家宴,她坐主位,我坐下首,

夹菜要先给岳父岳母,喝酒要等别人碰杯,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

现在我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三口,四口,五口。一张报告咽下去大半。

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个人。护士站的小姑娘探着脑袋,保洁阿姨拎着拖把站在拐角,

连VIP室的门都开了一条缝,那个灰西装男人半侧着脸,正看向这边。江雨柔脸色惨白。

她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五年了,她见惯了我低头、弯腰、陪笑、沉默。她没见过我咽纸。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逼你?”她压着嗓子,声音却开始发抖,“你是不是觉得我狠心?温良,

你以为我想这样?这孩子——”她忽然住了嘴。我把最后一口纸咽下去,喉咙刮得生疼。

“孩子是你的。”我说。走廊里没人吭声。我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五个字比刚才咽纸更让她们害怕。江雨柔往后退了半步,陈慧兰脸上的横肉僵着,

老刘下意识护在她们前面。“你、你别乱来——”陈慧兰的手机终于掉了,屏幕朝下,

摔出一片蛛网似的裂纹。我没乱来。我只是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五年了,

这还是江雨柔给我买的那部,一千二百块的国产机,屏幕边角磕碎过,后盖有点松。

她买它的那天是结婚纪念日,她在商场顺手拿了这部手机,又顺手拿了一条五千块的丝巾。

丝巾挂在她脖子上,手机扔给我。“用这个,”她说,“别老借保安的手机,丢人。

”我没舍得换。开机,解锁,通讯录拉到最底。有一个号码存了十年,

备注只有两个字:林姨。通话提示音响了七秒。对面接起来,是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女声,

不疾不徐:“小良。”江雨柔看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困惑。

她当然不认识这个备注。她从来没查过我的手机,甚至没正眼看过。五年了,

她的通讯录里存着珠宝商、酒庄经理、私立学校招生办主任——唯独没有我的号码。“林姨,

”我说,“帮我查查,江家这些年吞了温家多少东西。”电话那头顿了一瞬。“查到之后呢?

”我咽了咽喉咙里的血腥气。“全部,十倍拿回来。”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机的嗡鸣。

江雨柔怔怔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慧兰最先反应过来,嗓门尖锐得像撕布:“你、你算什么东西?温家?什么温家?

你妈一个住疗养院的孤寡老太婆,家里就剩两间漏雨的破房——”她忽然不说了。

因为我看向了她。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眼神。她住了嘴,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丰腴的身段撞在走廊扶手上,闷响一声。我没理她。电话那头,

林姨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十天。”“好。”我挂了电话。

VIP室的门在这时候完全打开了。那个灰西装男人走出来,

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笃笃声。他经过江雨柔身侧时停了半步,低头,

很轻地说了一句:“江小姐,令尊近年可好?”江雨柔猛地抬起头。男人没等她回答,

视线已经越过她,落在我脸上。他看了我两秒。然后他微微欠身,幅度很小,

快得几乎看不清。西装裤线笔挺,背脊折出克制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他带着助理走了。

江雨柔终于看向我。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困惑,惊骇,

还有一丝她拼命压着却压不住的东西。是恐惧。“温良……”她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回答。我低头看着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陈慧兰还没来得及捡。镜头还对着我的方向,裂纹把画面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里都映着模糊的影子。我抬脚,绕过去。老刘下意识让开半步。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

我走进去,按下1楼。门合上的瞬间,

我听见陈慧兰尖锐的声音从走廊那头追过来:“江雨柔,你听见了吗?

他刚才叫那个女人——林姨?”电梯下行。我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闭上眼。

舌尖那道口子还在渗血,铁锈味满嘴都是。林姨。有十年没当面叫过这个称呼了。

她不是我姨,是我母亲温蘅的秘书、司机、保镖,兼温氏集团当年的代理CEO。

父亲车祸去世那年我七岁,追悼会上来了三百多人,一半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死了。

母亲把公司交给她,自己带着我搬到老城区的两居室。“小良,”母亲说,“从今天起,

你不是温家少爷了。”我那年七岁,不懂。后来我懂了。温氏被几个合伙的家族瓜分,

江家是吃得最凶的那一家。江雨柔的父亲江宏业,当年不过是我父亲手下一名项目经理,

父亲赏识他,提拔他,把几个重要项目交给他。父亲去世三个月后,江宏业从温氏离职。

半年后,江氏地产注册成立。这些事,我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的。

而江雨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嫁的那个废物赘婿,十年前叫温良。不是温和的温,

是温氏集团的温。电梯行到1楼,叮一声打开门。我走出去。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搀扶着老人的中年男人,

有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角落里小声打电话,说自己不是亲生的、要离家出走。没人看向我。

我穿过人群,推开玻璃门。十月下旬的风已经凉了,刮在脸上带着薄薄的寒意。

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点了一根烟。是江雨柔去年落在我外套口袋里的,女士烟,

细长,带着薄荷味。我抽不惯,但还是点着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归属地江城。我接起来。“温少。”对面是男声,沉稳,带了点南方口音的尾调,

“刚才在鉴定中心,不便与您相认。我是老董事长当年的司机,姓周。”我没说话。

“江宏业吞温氏的事,我手上有部分证据。林大姐说您需要。”“发给我。”“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温董当年那场车祸,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出事的货车三个月前报废,

转了三手,没法溯源。但司机还活着,在江城的康华疗养院。”我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叫什么?”“赵大勇。入院记录是重度脑梗,失语,偏瘫。”康华疗养院。

我妈也在那家疗养院。“知道了。”我说。挂了电话,我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

风灌进领口,我拢了拢那件穿了三年的旧夹克。该去看我妈了。康华疗养院在城北,

从鉴定中心过去要倒两趟公交。我在第二辆车上靠窗坐着,看窗外行道树一棵棵往后退,

叶子黄绿参半,还没落净。手机震了几下。江雨柔发来的微信。五年来头一次,

她主动给我发消息。——你在哪?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温良,我们谈谈。三分钟后。

——爸让你今晚回家吃饭。爸。江宏业。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爸”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复。疗养院在三环边上,红砖楼掩在几棵老槐树后面。

我刷了门禁卡,穿过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淡——这层的病房都是长期居住,

护工们习惯开着窗通风。302室的门半敞着。我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

护工小周正在换床单,回头看见我,笑了笑:“温哥来啦?阿姨今天精神挺好,

刚推去楼下花园晒太阳了。”“谢谢。”我转身下楼。后园有一小片桂花,

这个时节花开尽了,剩满树墨绿的叶子。轮椅停在桂花树旁边,轮椅上的人盖着条薄毯,

花白短发梳得很整齐,露出清瘦的侧脸。她正低着头,专注地剥手里一个橘子。我走近两步,

踩在落叶上,窸窣响。她没抬头。“小良。”她说。我喉咙忽然紧了。十年了,

我妈还是没学会叫我“儿子”,从小就是“小良”。七岁之前是,七岁之后也是。

那年她把我从别墅带回老城区,一路攥着我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小良,从今天起我们没钱了。”“小良,没事的。”“小良,妈妈在。

”现在她坐在轮椅里,头发全白了,瘦得像一片风干的叶子。可她说“小良”的语气,

和十年前一样。我走过去,蹲下来。她把橘子递给我。剥得很仔细,橘络一根根扯净了,

橙红的果肉完整地卧在她掌心。“吃。”我接过来,分了一瓣放进嘴里。很甜。“妈,

”我说,“我想把咱家以前的东西拿回来。”她没问“什么东西”,也没问“怎么拿”。

她只是静静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我鬓边一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小良,

”她说,“你长高了。”十年前她给我量身高,一米三七,刚到她肩膀。现在我蹲着,

比坐轮椅的她还要矮半头。可她说我长高了。我低下头,把剩下几瓣橘子慢慢吃完。

手机又震了。江雨柔发来第三条消息。——你不回来也得回来。爸说今晚有客人,

你必须在场。我没回。傍晚六点,我站在江家别墅门口。三层独栋,地中海风格,

外立面贴满米黄色石材。门前两棵罗汉松是江宏业从日本运来的,据说一棵八十万。

我以前每天蹲在这两棵树中间拔杂草,拔了三年,后来江宏业嫌我拔得不齐,换了园丁。

我没进门。先去了车库后门。那里有个小隔间,放园丁工具和杂物,

以前值夜班的保安常躲在那抽烟。我推开虚掩的铁门,里面没人。

角落里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我蹲下来,在最底下那层找到我要的东西。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还贴着五年前的胶带。我没拆。直接揣进夹克内层。然后我绕回正门,按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吴姐,看见我愣了一下,小声说:“姑爷回来了。董事长在书房,

太太和大小姐在餐厅陪客人。”我换鞋,往里走。客厅的阵仗比我想的大。

沙发上坐了三个人,都是熟面孔。江氏地产的副总老马、财务总监孙胖子,

还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是江宏业的私人律师。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江雨柔坐在单人沙发里,端着茶杯,指尖泛白。陈慧兰挨着她,

不时瞥我一眼,眼神复杂。没人招呼我坐。我在玄关站了两秒,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江宏业走下来。他六十三了,保养得很好,头发染得乌黑,

衬衫袖扣是今年巴塞尔新款。他走到客厅中央,没看我,接过律师递来的文件翻了翻。

然后他抬起头。“温良,”他说,“雨柔和你的事,我原本不想管。”我没说话。他顿了顿,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不太重要的生意。“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爹。”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目光沉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五年前他把女儿嫁给我时也是这副表情,

那时他对来贺喜的宾客说:年轻人相爱就好,江家不讲究门第。宾客们纷纷点头,

说江董事长重情重义。没人问他,

为什么执意要把女儿嫁给这个刚死了母亲、没工作、没学历、寄住在亲戚家屋檐下的穷小子。

也没人问他,婚礼前夜,他单独把女婿叫进书房谈了两个小时,谈的是什么。

他那天晚上跟我说了很多。最后一句是:“温良,你父亲当年待我不薄。

你就在江家安稳过一辈子吧。”我当时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现在懂了。“孩子的事,

”江宏业把文件搁下,“我听雨柔说了。你不愿签那份鉴定报告,也正常。”他顿了顿,

语气放软了些。“年轻人,一时接受不了。但日子总要过。今晚正好律师在,

你把这几份文件签了,孩子还是记在你名下。雨柔不会亏待你,江家也不会亏待你。

”他推过来一叠纸。我没接,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份抬头写着: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第二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第三份:关于温良与江氏地产无任何关联的确认函。签字栏空着,等我的名字。客厅很安静。

江雨柔别过脸去,不看我。陈慧兰紧紧攥着手绢。老马和孙胖子垂着眼皮,

假装在看茶几的木纹。只有律师公事公办地补充了一句:“温先生,您看没问题的话,

现在就可以签。”我抬起头。“江董,”我说,“二十年前,

温氏集团和江氏地产做过一笔股权置换。你还记得吗?”江宏业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瞬没动。“温氏以名下三块地皮作价,

置换江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说,“那三块地皮,现在有两块在开发商业综合体,

年利润超过五个亿。”老马和孙胖子对视一眼。陈慧兰茫然地左右张望,

显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江雨柔终于转过头,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她盯着我,

“什么温氏?你——”她忽然停住。因为她父亲站了起来。江宏业看着我。

那目光与方才完全不同了。沉稳还在,但底下的东西变了。像河面平静,但河底有暗流涌动。

“温良,”他说,嗓音低了两度,“你从哪听来的?”我没回答。

我从夹克内层取出那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五年前的灰尘没擦净,

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灰白。“我父亲温衡,二十年前签的这份股权置换协议。”我说,

“乙方签名是你,江宏业。”江雨柔霍然起身。她的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在地毯上蹭出沉闷的声响。她看着我,又看看茶几上那只脏污的纸袋,嘴唇翕动,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慧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尖厉:“你是温衡的儿子?那个死了的温衡?

”“放肆。”这两个字不是我说的。是江宏业。他从来没对陈慧兰说过重话。三十年的夫妻,

他在外杀伐决断,回家永远是体面周全的丈夫。陈慧兰愣在那里,脸涨成猪肝色。

江宏业没看她。他看着我。那双保养得宜、连老年斑都极少的脸上,

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五年前,”我说,“新婚第三天。

”你把我叫进书房,让我在江家安稳过一辈子。你说这是你欠我父亲的。

你说当年那笔股权置换只是代持,等时机成熟会还给我。你还说,雨柔是个好女孩,

让我好好待她。你说这些的时候,手搭在我肩上,像慈祥的长辈。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坐了很久,你没让我开灯。天亮以后,我开始做江家的废物女婿。

江宏业沉默了很久。客厅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老马额头沁出细汗,

孙胖子攥着茶杯忘了喝。江雨柔站着,摇摇欲坠。“爸,”她开口,声音是虚的,

“他说的……是真的?”江宏业没回答。他也没看她。他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只牛皮纸袋,

像盯着一条蛰伏多年、终于昂起头的蛇。“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没立刻回答。

客厅落地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两棵罗汉松被景观灯打亮,树影映在玻璃上,

像两个沉默的守夜人。五年了。我在这扇窗前擦过无数次,用报纸沾着玻璃水,从上往下,

一格一格。江雨柔从后面经过,高跟鞋笃笃响,从不停步。她不知道,

她父亲的书房原本是我父亲的。我父亲在这间书房里规划过整个江城的城市天际线。

他在这张书桌后面签过上百份合同。他在那盏台灯下教过我写毛笔字,握着我的手,

一笔一划:“温良恭俭让。”“小良,这是咱们温家的家训。”那年我六岁。现在我二十六。

江宏业依然在等我回答。“十年前,”我说,“我母亲病重,江氏地产当年正筹备上市。

你让人带话给她,说温氏的老员工可以帮忙凑医药费,

条件是她签署一份放弃追索温氏遗留资产权利的声明。”江宏业下颌微微收紧。“她没签。

”是。她没签。她宁愿把老房子抵押出去,宁愿一天打三份工,

宁愿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数着钢镚儿熬过一夜又一夜,也没签那个字。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小良,那是你爸留给你的。”我那时十七岁,缩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满鼻子消毒水味,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放弃声明副本,哭不出来。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想哭。

“后来她熬过来了,”我说,“但身体垮了。这些年一直在疗养院。”我顿了顿。“江宏业,

你知道那家疗养院一个月多少钱吗?”他没说话。“六千三。”我说,

“我妈以前管着五千多号员工,现在住六千三一个月的疗养院。”客厅里静得像坟墓。

江雨柔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我,眼眶慢慢泛红,不是愧疚,是某种接近崩溃的茫然。

“你从来没说过……”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看向她。

她没躲,但眼神里空空的。五年夫妻,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不知道我和她父亲之间隔着什么。她只是嫁给了我,然后恨了我五年。恨我是个废物,

恨我拖累她,恨我把她的婚姻变成一场屈辱的慈善秀。她没错。是我没给她机会知道真相。

“江雨柔,”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会认。”她身体一颤。“不是因为恨你。

”我说,“是因为那不是我的。”她猛地抬头。“而我也没义务,替你遮掩。”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陈慧兰忽然尖声开口:“你、你凭什么说不是你的?

鉴定报告你不是吃了吗——”“妈!”江雨柔喝断她。陈慧兰讪讪闭嘴。我站起身。

江宏业没有动,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慢慢收紧了。“股权置换的事,”我说,

“我有人证,有物证。协议原件在温氏老员工手里,你当年签的字,银行有底,

公证处有存档。”“你想翻案?”他沉声。“不翻案。”我说,“案是二十年前结的。

现在要谈的,是这二十年。”我顿了顿。“你欠温家的,连本带利,十倍奉还。

”陈慧兰彻底失控了:“十倍?你疯了?你知道江家值多少钱——”“陈慧兰。

”江宏业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她像被掐住喉咙的母鸡,声音戛然而止。江宏业看着我。

他从商四十年,从项目经理做到地产大亨,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此刻他脸上那层从容剥落了一角,露出底下陌生的东西。是忌惮。他不怕我翻案。

二十年前的旧事,证据再全,也能扯皮扯上三五年。他怕的是另一件事。——“林姨。

”他慢慢念出这两个字。“十年前你母亲住院那阵,我让人查过温家旧部。”他说,

“温氏散伙后,高管全走了,有的自立门户,有的退居二线。唯独你父亲当年的秘书,

没人查得到去向。”他顿了一下。“她是谁?”我没回答。客厅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转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开衫的女人,六十出头,短发已经全白了,

在灯下泛着霜似的银色。她身量不高,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林姨。她没看任何人,

先看向我。“小良。”我应了一声。她点点头,这才把目光转向江宏业。江宏业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她。二十年前,她是温衡身后最沉默的影子。股东大会她坐角落,

项目签约她站门边,永远穿深色套装,永远不发言。温衡叫她小林,其他人叫她林秘书。

后来温氏没了。她也消失了。“江董事长,”她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不疾不徐,

“二十年没见。”江宏业下颌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林……秘书。”“我早不是秘书了。

”她说,“今天是来替温家传句话。”她顿了一下。“当年那三块地,

江氏以股权置换名义拿走,作价是市价三成。按现行估值,江氏应补地价差额十二亿。

”陈慧兰倒吸一口凉气。林姨没理她。“江氏占温氏股份35%,

这二十年累计分红四亿七千万。温家应得份额,按复利计算,本金加收益合计九亿三千万。

”客厅里没人说话。“另外,江氏在并购温氏过程中,存在多项违规操作。

具体证据已整理完毕,递交证监会的时间,由温先生决定。”她说完,静静站在那里。

江宏业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江雨柔踉跄一步,扶住沙发靠背。她看着我,

眼神像看着一个初次谋面的陌生人。“十二亿……”她喃喃,“九亿……”她突然笑了,

笑容惨淡。“温良,你藏了五年。就为了今天?”我没回答。林姨走过来,

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这是账目明细。”她说,“江董若有异议,

可以让你的财务团队复核。”江宏业没看那份文件。他看着林姨。“林秘书,”他开口,

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二十年了。你替温家守了二十年。值得吗?”林姨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把袖口抚平,动作很慢。“江董,”她说,“你这些年往灾区捐过不少钱。

”江宏业没料到她会忽然说起这个。“慈善榜上你年年有名,”她继续说,“江城首善,

报纸上这样写你。”她抬起头。“可你捐出去的那些钱,有一分是你自己挣的吗?

”江宏业沉默。“你从温家拿走的,够你捐八辈子。”她说,“我守二十年,不是替温家守。

是替温衡守。”她顿了顿。“他当年提拔你,是看中你做事勤勉、为人忠厚。他看错了人。

我得替他纠正。”江宏业没有反驳。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蛀空的老树。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陈慧兰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终究没敢出声。江雨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老马和孙胖子早已缩成两团沉默的影子。我拿起茶几上那几份要我签字的文件。

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婚前财产补充协议。关于温良与江氏地产无任何关联的确认函。

我慢慢把它们对折。江雨柔猛地抬头:“温良——”我没看她。我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

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纸屑落进茶几旁的垃圾桶,很轻。我转身往外走。“温良。

”江雨柔的声音追上来,带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我顿住脚步。“你……”她顿了顿,

像用尽全力,“你要去哪?”我没回头。“疗养院,”我说,“陪我妈吃晚饭。

”她没再说话。我走出客厅。林姨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轻。夜风扑在脸上,有初冬的寒意。

我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林姨。”“嗯。”“我妈今天问你了。”她没应声。

“她问你,小良这些年是不是很苦。”林姨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说?”“我说不苦。

”我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去。“她不信。”林姨没有说话。烟雾散在夜色里。“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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