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后我比白月光还白月光

第一章：这替身谁爱当谁当眼睛一睁，天花板悬着能照出人影的水晶吊灯，奢华得刺眼。

身下床垫软得能吞人，空气里飘着冷冽雪松味，混着昨夜未散的酒气。我是姜晚。

昨天还在电脑前为甲方那句感觉不对爆肝改方案，现在躺在这间比我家客厅还大的卧室里，

脑子里硬塞进一本叫《囚爱：替身新娘带球跑》的玩意儿。书中这身子原主，巧了，

也叫姜晚。标准虐文配置——爹不疼娘不爱，

偏长了一张和男主顾承泽死去的白月光沈清如七八分像的脸。于是被顾承泽这疯批捡回来，

虐心虐身挖肾捐血，最后白月光华丽回归，她被一脚踹开，结局非死即残。哦，

现在这福气归我了。手机在真丝床单上震动，屏幕亮着顾先生三个字。不接都知道，

定是那位顾大总裁的助理，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通知：姜小姐，顾总晚上回来用餐，

请您准备好。准备个鬼。我盯着号码，

原主记忆碎片往外冒：顾承泽捏着她下巴说你只是像她，顾承泽把她丢在宴会厅面对嘲笑，

顾承泽因她碰了白月光遗物大发雷霆将她关进储藏室……拳头硬了。这哪是替身？

这是纯种出气筒兼情绪垃圾桶。手机又震，陌生短信：清如以前最爱这家店的蛋糕，买回来，

晚上要看到。后面附了高端甜品店地址。我盯着屏幕，气笑了。看，连短信都懒得亲自发，

白月光的喜好倒记得门清。当替身？伺候疯批？最后还被扔？姐的命，

什么时候轮到一本狗血小说安排了？脑子里破书哗啦翻页，提醒情节：接下来，

我会乖乖买蛋糕，然后因蛋糕味道不够像被顾承泽讽刺，再因试图解释遭冷暴力伤透心，

垂泪到天明，深化她好像她，但她终究不是她的虐恋基调。去他妈的虐恋基调。

我手指划拉屏幕，没回那条颐指气使的短信，点开浏览器。

搜索栏输入：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跳出第一条，某某精神卫生中心，权威，口碑好，

专治疑难杂症，后面跟着醒目联系电话。就它了。我清清嗓子，把手机拿远些，按下拨号键。

喂？您好，是精神卫生中心吗？我压着嗓子，让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发现惊天秘密的恐惧，

我……我要举报！不不，是求助！我发现一个情况，特别严重！

接线员是温和女声：女士您别急，慢慢说，什么情况？我认识一个人，特别有钱的一个老板！

他好像得了严重妄想症！我语速飞快，力求最短时间说清病情，他非说我是他前女友！

可我根本不是！我跟他前女友只是长得有点像，他就要把我关起来，天天对着我喊别人名字，

让我穿别人衣服，学别人说话！还逼我吃别人喜欢的蛋糕！这……女士，您是说，

这位先生对您有人身限制行为吗？接线员语气严肃起来。何止限制！他……他情绪还不稳定！

有时看我眼神特别吓人，觉得我哪里不像他前女友了，就冷暴力，不说话，摔东西！

我觉得他这病再不治，可能要出大事！对他自己，对别人，都不好！我添油加醋，

把顾承泽那些狗屁倒灶的虐点全包装成精神病前兆。女士，您提供的情况确实需要重视。

您能告知这位先生姓名和住址吗？我们需要初步评估，必要时可上门提供专业咨询和干预。

接线员显然被说动了。他叫顾承泽！地址是……我毫不犹豫报出这栋豪华牢笼的具体门牌，

末了补一句，你们快来！最好多来几个人！带点专业设备！我怕他发病伤人！对了，

动静可以稍大点，让他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挂断电话，我长长舒气，胸口郁气散了大半。

这招叫釜底抽薪，精准打击。你不是沉迷替身游戏吗？不是分不清现实回忆吗？行，

专业医生帮你分清。光有医生，力度可能不够。我摸着下巴，又点开手机通讯录。

原主是小透明，联系人没几个，但有个名字引起注意——某都市报记者，

好像是原主以前偶然帮过忙存下的。就你了。电话接通，

我换上忧心忡忡又带点八卦兴奋的语气：王记者吗？是我，姜晚。有个猛料，

关于顾氏集团总裁顾承泽的，绝对独家，要不要？对方一听顾承泽和猛料，瞬间精神。

十分钟后，我放下手机，一切安排妥当。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和沈清如有几分相似、却因我的灵魂入住而格外不同的脸，

扯出带冷意的笑。顾承泽，喜欢玩替身游戏是吧？姐陪你玩个大的。等着接收我给你准备的，

充满人文关怀的惊喜大礼包吧。第二章：开门，送温暖傍晚，天色刚擦黑，

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宾利碾着暮色停在别墅门口。顾承泽回来了。我趴在二楼卧室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男人下车，身高腿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西装，

衬得那张脸英俊得带攻击性。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疲惫，

看什么都带三分不耐七分冷漠。按照情节，他现在该期待看到姜晚穿着沈清如喜欢的白裙子，

捧着沈清如最爱的蛋糕，一脸怯懦又期待地迎接他。然后，他就能开始表演：先挑剔蛋糕，

再挑剔人，最后用沉默和冰冷眼神，把原主那点可怜期待碾碎。可惜，今天剧本换了。

我身上套着最舒服的旧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便抓成丸子头，素面朝天。至于蛋糕？呵，

空气蛋糕吃不吃？楼下传来开门声，接着是管家小心翼翼的问候：先生，您回来了。

姜小姐她……在楼上。顾承泽似乎顿了顿，没听到预料中的动静，那股不耐烦明显更重。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客厅，脚步声都透着我很不爽的气息。我掐着点，在心里默数。五，四，

三，二，一——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急促响起，不是平时访客那种规规矩矩按法，

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管家快步应门，对讲机传来陌生而严肃的声音：你好，

这里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危机干预小组，我们接到紧急求助，

需要对顾承泽先生进行心理健康状况评估，请配合开门。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

别墅侧门那边也传来动静，隐约有压低人声和相机快门声？客厅里，

正准备兴师问罪的顾承泽脚步猛停。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结了冰。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先，先生，外面来了好几个人，说是精神病院的医生！

还有……后门那边好像有记者！顾承泽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他锐利目光倏地射向二楼我卧室方向，几乎要穿透门板。我适时打开房门，趿拉着拖鞋，

慌里慌张跑下楼，脸上写满无辜和害怕。承泽！外面……外面好多人！他们说你有病，

要给你看病！还有人在拍照！我吓得声音带了哭腔，往他身后缩缩，

手指却悄悄掐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圈立刻红了，效果逼真。顾承泽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看我的眼神极其复杂，惊怒，怀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你搞的鬼？他声音压得极低，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我……我不知道啊！我猛摇头，眼泪要掉不掉，

是不是……是不是你生意上的对手要害你？或者……有人恶作剧？门铃还在响，

危机干预小组显然很有职业素养，不开门不罢休。后门那边记者似乎也被保安暂时拦住，

但吵闹声隐约传来。顾承泽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丢脸过。被精神病院的人堵门说要评估，

还被记者蹲拍？这要传出去，顾氏股价明天就能上演跳水表演。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滔天怒火，对管家咬牙道：先去把门外的医生请进来！态度好点！后门的人，

一个都不准放进来，也不准他们拍到任何东西！管家领命而去，腿都在发软。很快，

三位穿白大褂，一脸专业严肃的医生在管家引领下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标准出诊箱。

为首的是四十多岁，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医生，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顾先生，您好。

我们接到关于您可能存在定向障碍和妄想倾向的紧急求助，根据相关条例，

需要对您进行初步询问和评估，希望您能配合。医生的话术滴水不漏，既说明来意，

又扣上为您好的帽子。顾承泽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绿中泛黑，黑里透青。

他这辈子都是评估别人，决定别人命运的主儿，什么时候被人当病人评估过？求助？

谁求助的？他冰冷目光再次扫向我。我往医生那边挪了一小步，怯生生指着顾承泽，

对医生说：医生，就是他！他老说我是他前女友，可我根本不是！

他还要我学他前女友的样子，我不学他就生气！你们快给他看看吧！医生扶扶眼镜，

看顾承泽的眼神更加专注，那是在看典型病例的眼神。顾先生，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您是否经常将她形象与某位特定人物混淆？并因此产生强烈情绪和行为反应？胡说八道！

顾承泽气得差点维持不住冷面总裁形象，她是我……话到嘴边卡住。怎么说？

说她是我找来的替身？那不等于承认自己行为异常？顾先生，

否认是很多病患初期的常见反应。另一位女医生温和插话，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比如，您是否保存了大量已故或离去者的遗物，并经常沉浸其中？

是否对与逝者相似的人或物产生超乎寻常的执念？句句没提沈清如，

句句都在戳顾承泽肺管子。顾承泽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血管都凸起来。他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我躲在医生侧后方，只露半张脸，继续我的表演，

小声抽噎着对医生说：医生，你们一定要帮帮他……他有时看我的眼神，

好可怕……就像透过我在看别人，又恨那个人，又舍不得……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啊？

初步判断，可能存在一定的情感障碍和现实检验能力受损。为首医生认真记录着，

然后对顾承泽说，顾先生，我们强烈建议您近期接受一次全面的心理检查。

这种情况如果放任，可能会对您的人际关系，社会功能造成进一步影响，

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全面心理检查？后果？顾承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偏偏发作不得。

对着这些拿专业执照，一副公事公办救死扶伤嘴脸的医生，

他所有怒火和权势都像打在棉花上。强行赶人？

那明天头条就是顾氏总裁暴力抗拒心理健康评估，疑似病情严重。解释？怎么解释？

说他花钱找替身？那更是社会性死亡。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最后，

几乎是动用了全部自制力，他才从牙缝挤出一句：我，没，病。今天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辛苦各位跑一趟。是不是误会，需要专业判断。医生不为所动，

留下一张名片和一本心理健康宣传册，这是我们联系方式和建议。顾先生，

正视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如果再有相关情况，我们还会上门随访。

送走一身正气的精神科医生，顾承泽猛地转身，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在我身上。

别墅里气压低得吓人，佣人们早就躲得不见踪影。姜，晚。他一步步逼近，声音森寒，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退到沙发边，退无可退，脸上却没了刚才的惊慌。我抬起头，

迎上他杀人般的目光，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解释？我歪歪头，

学着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顾总，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你把我当沈清如，

这不就是典型的认知错乱，妄想症状吗？有病，就得治。我帮你叫医生，有什么不对？你！

顾承泽猛地抬手，似乎想掐我脖子，但在空中硬生生顿住。大概是残留理智告诉他，

现在动手，事态会更不可控。我什么我？我推开他虚悬的手，走到茶几旁，

拿起那本医生留下的宣传册，随手翻翻，喏，这上面说了，长期沉浸在过去，

对现实人物产生替代性依恋，是心理不健康的表现。顾总，你可是顾氏的掌舵人，

心理健康很重要，别讳疾忌医嘛。顾承泽被我这副油盐不进，

还反过来给他科普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一样，

上下打量我这身随意的打扮，和我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不是姜晚。他肯定地说，

眼神锐利如鹰，她没你这个胆子，也没你这么伶牙俐齿。哎呀，被你看出来啦？我拍拍胸口，

故作惊讶，说不定是顾总你的病传染给我了，让我也精神分裂了一下，

分裂出个胆子大的副人格？顾承泽：……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套路，打，打不得；骂，

好像也骂不过；讲理？跟一个自称被你逼出副人格的人讲什么理？憋了半天，

他只能扔下一句：你给我待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

说完，他铁青着脸，转身大步走向书房，砰一声甩上门，震得整个别墅似乎都晃了晃。

我撇撇嘴，对着书房门做了个鬼脸。查？查个屁。姐这叫为民除害自保，

顺便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不过，光是这样，似乎还有点不够热闹？

我想起后门那些被拦住的记者，还有顾承泽那张气得扭曲的俊脸，一个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摸出手机，熟练点开某个当下最火的短视频直播平台，注册新账号。

ID就叫：走进科学之豪门疑云。简介：每天一个豪门小故事，

今日主题：当霸总他疑似有了妄想症……然后，我调整角度，

确保不会拍到任何能显示具体身份的物品，只对准客厅奢华一角，

以及地上那本格外显眼的心理健康宣传册。点击，开始直播。我清清嗓子，

用那种街头小报讲八卦的神秘语气，对着镜头小声开口：家人们，大瓜！新鲜出炉！

就在刚才，某顶级豪门别墅，惊现精神卫生中心危机干预小组上门服务！

对象疑似某集团年轻英俊的掌门人！原因竟然是……疑似对身边人产生严重认知错乱，

搞替身文学搞到分不清现实！现在情况暂时平息，但后续如何？

这位大佬是真有病还是另有隐情？关注主播，直播间随时更新进展！点赞过一万，

主播冒险爆料这位大佬的更多疑似症状！刷个火箭，

主播想办法搞到今晚问诊的现场独家细节！榜一大哥，

送……就送这位大佬同款心理健康宣传册！亲笔签名……呃，这个难度有点大，

但主播努力争取一下病历本复印件！我语速又快又清晰，带着抓人眼球的节奏感。

直播间标题劲爆，内容更是耸人听闻，瞬间吸引几十个路人点进来，人数还在飞快上涨。

卧槽？真的假的？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哪家豪门啊？主播多说点！精神科医生上门？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哈哈哈霸总也需要心理辅导吗？火箭刷了！主播快爆料！

我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评论和零星出现的小礼物，嘴角勾起。顾承泽，你想关我禁闭？

行啊。但关不住我想让你的美名传遍全网的心。这替身，谁爱当谁当。姐现在，

是专治各种豪门不服的正能量主播。第三章：榜一大哥送病历本？直播开了不到十分钟，

在线人数蹭蹭上涨，弹幕刷得飞起。主播主播，具体是哪家啊？给个提示！是不是姓顾？

我好像看到门口车牌有点眼熟！妄想症？替身？这情节我熟啊！

霸道总裁的替身小娇妻现实版？医生真来了？有没有拍照？求图求真相！刷个跑车！

主播能模仿一下那位病人当时的表情吗？我看着屏幕，心里乐开花，

脸上还是那副我在爆料我很怕的神秘表情。家人们，具体是哪家我不能说太细，怕被灭口。

我压低声音，镜头晃了晃，扫过地上那本宣传册，但你们看，这册子可是真的，

刚留下的热乎的。医生说了，建议全面检查，正视问题。表情？

当时那位大佬的脸啊……我眯起眼，努力回想顾承泽那张调色盘一样的俊脸，

大概是青中带紫，紫里透黑，黑里还泛着点绿，总之就是非常五彩斑斓。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形象。主播语言天赋点满了！求大佬心理阴影面积！后续呢后续呢？

医生走了，然后呢？然后？然后就被关禁闭了呗。我耸耸肩，指了指楼上书房方向，

现在那书房门关得紧紧的，估计正在里面运功疗伤，或者想着怎么掐死我灭口。

我这话半真半假，弹幕更兴奋了。卧槽！主播勇啊！关禁闭？这什么古早霸总行为？

主播注意安全！需要报警吗？报警暂时不用，咱这是家庭内部矛盾。我摆摆手，

看到直播间人数快破千了，礼物也开始多起来，心思活络了，感谢专治不服大哥的火箭！

大哥霸气！说到这个奖品啊，我把话题引回来，榜一大哥的礼物，我想了想，

单纯送宣传册没意思。这样，等我找机会，要是能溜进书房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更实在的证据，比如那位大佬可能有的，还没来得及扔的就诊建议啊，

或者相关记录的复印件……我故意说得含糊，留足想象空间。弹幕果然炸了。病历本？

就诊记录？刺激！主播这是要深入虎穴啊！榜一刷起来！支持主播搞真料！

直播间气氛越来越火热，礼物特效不断。我真名姜晚，直播ID晚来吃瓜，

眼看着就要从小透明变成有点热度的八卦主播了。正当我琢磨着是继续编点细节，

还是假装不小心拍到点别墅里更值钱的摆件时，书房门咔哒一声开了。顾承泽走了出来。

他已换下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点锁骨。

脸上怒色似乎收敛了一些，但眼神更沉，更冷，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一步步走下楼梯，

目光准确锁定我，和我手里正对着客厅方向直播的手机。我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稳如老狗，

甚至对着镜头飞快说了一句：哎呀，好像病人休息好了，出来活动了。家人们，情况有变，

咱们下次再聊！记得关注！说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断直播。直播间黑屏前，

最后闪过一波弹幕是：？？？正主来了？主播快跑！求后续啊！！！

我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锁屏，塞进睡衣口袋，然后抬起头，迎上顾承泽审视的目光，

甚至还扯出一个无辜又带点讨好的笑：承泽，你忙完啦？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吃的？

顾承泽没说话，就站在那里，隔着几米距离看我。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压迫感。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像敲在我心口。最后，

他在我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气息冰冷。手机。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啊？

手机？我装傻，我手机没电了，刚想找充电器呢。姜晚。他念我名字的声音很平，

却带着巨大压力，别让我说第二遍。或者，你想让我亲自搜？我知道躲不过了。

磨磨蹭蹭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解锁，递给他之前，飞快删掉了直播平台App。

还好我注册的是小号，用的也不是原主信息。顾承泽接过手机，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

翻看通话记录，短信，浏览器历史……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那个打给精神卫生中心的已接来电，和那条记者拨入的未接记录我提前静音了，

其他干干净净。

浏览器历史也只有一些衣服化妆品和美食的页面——都是我刚刚为伪装临时搜的。

他显然没找到他想要的证据，比如我和外界合谋的确凿联系。解释。他把手机扔回给我，

目光依旧钉在我脸上，那个电话，记者，怎么回事？我接住手机，暗暗松口气，

脸上却换上委屈：电话……我真的是担心你嘛。你看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把我当别人，

还动不动就冷暴力，这这明明就是书上说的心理问题啊。我怕你越陷越深，

才想着找专业人士帮你看看。我是好心！好心？顾承泽嗤笑一声，眼神讽刺，叫来记者，

也是好心？记者？我瞪大眼睛，演技上线，什么记者？我不知道啊！

是不是是不是那些医生通知的？或者，是那些狗仔自己嗅着味跟来的？承泽，你也知道，

你们这种豪门有点风吹草动，外面那些人都盯着呢！我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把所有锅都推到巧合和狗仔无孔不入上。顾承泽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痕迹。但我现在的表情，真诚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那一分钟，空气都凝固了。然后，他忽然扯了下嘴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冷了。姜晚，你变了。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是说，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我心跳漏了一拍，但梗着脖子没说话。默认了又怎样？反正都撕破脸了。

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既然你觉得我有病，需要治疗。那从今天起，

你就负责治好我。我：？？？啥意思？你不是说我分不清现实，把你当替身吗？

顾承泽慢条斯理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捉摸不透的光，那就由你来纠正我。二十四小时，

跟着我，提醒我，你是谁，她是谁。我懵了：跟着你？二十四小时？对。他点头，我去公司，

你跟着。我见客户，你跟着。我吃饭睡觉……他顿了顿，唇角那点冰冷的弧度加深，

你自然也得在视线范围内。直到你确定，我病好了为止。我靠！这不是变相监视加囚禁吗？

还美其名曰治疗？顾承泽！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抗议。你可以报警。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像你之前，帮我叫医生一样热心。我：……报警？

警察来了我怎么说？说金主不让我离开他视线？这听起来更像奇怪play了吧！或者，

顾承泽补充，语气带着威胁，你可以选择继续玩你那些小把戏。比如，再叫一次医生，

或者开个直播什么的。看看下次，我会怎么处理。他目光扫过我刚才藏手机的口袋，

意有所指。我后颈一凉。他知道直播事了？还是猜的？不管怎样，

这男人现在处于一种我虽然没证据但我知道是你搞鬼而且我很生气的状态，跟他硬刚没好处。

跟着就跟着！我咬牙，输人不输阵，但我有条件！说。第一，我不穿那些白裙子，

不学沈清如说话走路！我就是我！顾承泽眼神暗了暗，但点了下头：可以。第二，

我要有自己的活动空间，比如我需要直播。直播？他挑眉。对！心理健康主播！记录你的呃，

我们的治疗过程！我理直气壮，不然我怎么向关心你的广大网友汇报进展？

顺便科普心理健康知识，传播正能量！顾承泽似乎被我这个离谱的理由噎了一下，

盯着我看了几秒，竟然又点了点头：可以。但内容，我需要过目。过目？那还播个屁！行！

你说了算！我嘴上答应痛快，心里自有打算。过目？姐有的是办法让你过目不了全部。第三，

我伸出三根手指，工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陪你治病很耗费心力的好吗！按小时计费，

时薪就按我之前工作的三倍算！原主好像是个画插画的，收入一般。

顾承泽大概从来没听过有人敢跟他这么算账，还是以治疗师的身份。

他眼神古怪地看了我半晌，最终居然又点了头：可以。我会让助理拟合同。这么好说话？

我有点狐疑。还有吗？他问。暂时没了，想到再补！我昂起头。好。顾承泽转身，往楼上走，

明天早上七点，准时下楼。迟到一分钟，扣一小时工资。喂！你这是剥削！还有，

他在楼梯上回头，瞥我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直播间的榜一礼物，改了。什么病历本，

想都别想。说完，他径直上了楼，再次关上书房门。我站在原地，消化刚才这番交锋。所以，

我现在成了顾承泽的随身心理矫正师？还得直播？虽然过程曲折，但好像初步目的达到了？

不用再当那个憋屈的替身了？而且，还有钱拿？我摸摸下巴，眼睛转了转。行吧。

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是吧？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神污染式治疗。还有直播，

榜一大哥的礼物换什么好呢？顾承泽的亲笔签名？穿过的袜子？用过的钢笔？嗯，

得好好策划一下。这场替身反击战，第一回合，算我小胜？不过，看着楼上紧闭的书房门，

我心里清楚，顾承泽这疯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真正的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贴身治疗，从早餐开始早上六点五十五，我顶着一头乱发和两个黑眼圈，

准时出现在一楼餐厅。身上穿着最喜欢的宽松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踩屎感拖鞋，

主打舒适不羁，跟这栋别墅的奢华格格不入。顾承泽已经坐在长餐桌主位上了。

他换了身铁灰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财经报纸，手边放黑咖啡。

晨光透过巨大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侧脸线条，像精致却毫无温度的雕塑。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撇撇嘴，自顾自拉开他对面椅子坐下。实木椅子很重，

拖过地面发出不小噪音。顾承泽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管家悄无声息出现，询问我用餐偏好。

一碗小米粥，一碟榨菜，两个肉包子，谢谢。哦，如果有油条豆浆就更好了。我声音清脆，

打破一室沉寂。管家显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顾承泽。顾大总裁的早餐向来是固定西式简餐。

顾承泽终于抬眼看我，眼神淡漠：给她。是，先生。管家躬身退下。很快，

我的中式早餐和顾承泽的西式早餐一起送上来。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白胖包子，

金黄酥脆油条，还有醇香豆浆，香气瞬间弥漫。对面，是冰冷全麦面包，

无糖酸奶和蔬菜沙拉。我满足地喝一大口豆浆，故意发出啊的一声叹息，然后夹起油条，

咔嚓咬下去，声音倍儿脆。顾承泽拿起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顾总，早上好呀。

我一边啃包子，一边笑眯眯开口，履行我治疗师的职责，昨晚睡得好吗？

有没有再做那种把我当成别人的梦？顾承泽切面包的动作停住，刀尖在瓷盘上划出细微刺响。

他抬眼，眸光沉沉看向我：食不言。哦。我点点头，从善如流，然后继续咔嚓咔嚓嚼油条，

喝粥也故意吸溜出声。沉默在餐桌上蔓延，只有我制造出的各种不雅进食音效。

顾承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他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咀嚼，

像为尽快结束这场折磨。等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嘴角时，我才慢悠悠开口：顾总，

你吃这么快，对胃不好。而且，你刚才一共看了我七次，眼神里有三次恍惚，两次烦躁，

还有两次啧，像是想把我面前的油条抢过去扔掉。这说明，你潜意识里还是很在意我的存在，

并且试图用沈清如的标准来要求我。这是病情反复的征兆，需要加强认知干预。

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里乐开花。顾承泽擦手的动作僵住，餐巾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盯着我，那眼神像第一次认识我，又像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把我掐死比较合适。姜，晚。

他慢慢放下餐巾，声音压得很低，你所谓的治疗，就是精神污染？错！我伸出食指摇了摇，

这叫行为矫正中的厌恶疗法。用你讨厌的方式刺激你，让你将姜晚这个形象和不适，

烦躁联系起来，从而逐渐削弱你对沈清如替身的错误联想，建立正确认知：姜晚是姜晚，

沈清如是沈清如，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且你完全不想混淆的独立个体。

第五章：打工人的自我修养顾承泽那张脸，在我这番专业科普之后，

已经成功从冷白皮转成了青灰色。他放下餐巾，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比我刚才拖椅子那声还大。走了。连句再见都没有。我慢悠悠啃完最后一口包子，喝光豆浆，

打了个满足的嗝。管家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提醒：姜小姐，

先生的车已经备好了，您不是要跟着……哦对。我擦擦嘴，拎起我的帆布包，里面装了什么？

手机，充电宝，还有昨晚临时塞进去的一包瓜子。出门时，那辆黑色宾利正停在台阶下，

后座车窗半开，露出顾承泽冷硬的下颌线。司机小跑着给我开后门，

眼神里写满了活久见——这别墅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替身上主子的车了？我弯腰坐进去，

帆布包往腿上一搁，安全带系好。顾承泽目视前方，仿佛我是一团空气。车驶出别墅大门，

穿过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私路，汇入早高峰车流。晨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

照在顾承泽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不说话多无聊。我清清嗓子。顾总，

咱们今天行程是什么？公司？开会？见客户？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比如说个PPT啥的，

阐述一下心理健康的重要性？顾承泽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转过头，

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你只需要闭嘴。哦。我点点头，安静了三秒。顾总，

你昨晚睡书房？书房的沙发床舒服吗？我看你黑眼圈比昨天还重，是不是认床？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助眠白噪音？海浪声还是下雨声？我个人推荐柴火燃烧的声音，

很有安全感。顾承泽的太阳穴，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你工资还想不想要了？想要。

我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车内终于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和顾承泽逐渐粗重的呼吸。前排司机，肩膀在抖。顾氏集团总部，六十八层高的大楼，

在CBD核心区鹤立鸡群。车停在地下车库专用电梯口，顾承泽迈开长腿下车，

我拎着帆布包紧随其后。电梯镜面擦得锃亮，映出我们俩的身影。他，西装革履，

气场两米八；我，卫衣拖鞋，帆布包上还挂着个掉了毛的兔子挂件。顾承泽盯着镜面里的我，

眉头拧成麻花。你就穿这个？怎么了？我低头检查自己，挺好的啊，舒适，透气，

符合人体工学。你们公司对着装还有要求？他没说话，但那一脸的一言难尽已经说明了一切。

叮，电梯门开。六十八层，总裁办。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装修是极简风，灰白黑，连盆绿植都没有，冷得像停尸房。几位穿职业装，

妆容精致的秘书齐刷刷站起来：顾总早。然后，她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以及我的拖鞋上。场面一度十分安静。我抬手打招呼：早啊。我是姜晚，

顾总的私人心理治疗师。今天来跟诊。没人接话。顾承泽径直走向办公室，

扔下一句：让她在沙发上坐着，别乱跑，别出声。说完，砰，门关了。我被晾在门口，

面对三张欲言又止的脸。一位看起来资历深些的秘书率先回神，挤出职业微笑：姜小姐，

这边请，您需要喝点什么吗？水就行，谢谢。我往沙发上一瘫，

打量起这个传说中的权力中心。真冷啊，中央空调开太低，冻脚。我缩缩脚趾，把拖鞋蹬掉，

盘腿坐上沙发，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直播不能开，顾承泽说了要过目。

但没说不许发短视频吧？我调成静音模式，镜头对准茶几上那盆当摆设的假花，

拍了十秒空镜。然后打开剪辑软件，配字：豪门打工记第一天，老板嫌我穿拖鞋。

BGM选个凄风苦雨的。发出去。短视频平台不需要直播那种实时互动，慢慢养号也行。

等我粉丝多了，呵呵。门突然开了。我以为顾承泽要发作我玩手机，结果他站在门口，

目光扫过来，语气公事公办：进来开会。我愣了愣，指自己：我？你不是要跟诊？也对。

我把手机揣兜里，趿拉上拖鞋，拎着帆布包跟进去。会议室在总裁办隔壁，

椭圆长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胸牌都是各部门总监。见顾承泽进来，全体起立，

然后看见后面的我，全体愣住。这位是？有人小心翼翼问。顾承泽在主位坐下，

面不改色：我的心理健康顾问，姜晚。她旁听，不用管她。全场寂静。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从帆布包里摸出本子和笔，摆出认真记录的样子。会议开始。市场部汇报季度数据，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角落瞟。我低头奋笔疾书，

其实纸上画的是一只戴领结的乌龟。然后是产品部，技术部，财务部。顾承泽全程面无表情，

偶尔打断，提的问题精准又毒辣，把汇报的总监们问得冷汗直冒。确实有点东西。

这男人除了感情方面烂成一锅粥，业务能力是真能打。中途休息，助理进来添咖啡。

别人都是小小杯浓缩，到我这里，他顿了顿，问：姜小姐，您喝什么？我笑眯眯：有可乐吗？

冰的。助理看顾承泽。顾承泽没抬头：给她买。五分钟后，我面前摆着一罐冰可乐，

和一个一次性纸杯。我拉开拉环，气泡嘶嘶作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顾承泽手顿了一下。后半场会议，气氛诡异极了。每当有人汇报卡壳，

就听角落里咔嚓一声——我剥开瓜子壳。顾承泽全程没看我，但耳根子那点泛红，

两个小时都没消下去。会议结束，人走光，我收起瓜子皮，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顾承泽还坐在主位，没动。我走过去：顾总，今天的会议记录我整理了，

初步评估如下——他抬眼，目光里有疲惫，也有种认命了的平静。说。你在会议过程中，

一共看了我四次，其中两次是想让我别嗑瓜子但忍住了，一次是看我可乐喝完了要不要再买，

还有一次——我顿了顿，纯属走神。这说明你今天整体情绪稳定，专注力在线，

病情控制良好。建议继续保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发火。然后，

他忽然说：姜晚。嗯？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不是反问，

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斟酌了一下：你是想问病情，

还是想问别的？他没回答，起身走了。背影在落地玻璃透进来的黄昏光里，居然有点落寞。

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捏着空可乐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机震了一下，

是短视频平台通知：您的作品播放量已突破五十万。

评论区第一条热评：这豪门老板怕不是爱上女主播了吧？看她嗑瓜子都能看走神，

还嘴硬什么妄想症，明明就是相思病！我盯着那条评论，沉默了。不是，这届网友，

眼神都这么毒的吗？第六章：白月光今晚空降回别墅路上，顾承泽一直没说话。

窗外霓虹灯牌掠过，在他脸上一明一灭。他没看手机，没处理文件，只是静静靠在后座，

像一尊雕塑。我难得没作妖。车驶入别墅大门时，管家已经等在台阶下，

表情却和早上不一样——带着点紧张，还有种大事不妙的惶恐。先生。管家迎上来，

声音压得很低，沈小姐来了。顾承泽脚步猛地顿住。我正拎着帆布包下车，听见这话，

心里咯噔一声。沈小姐？哪个沈小姐？脑子里那本破书哗啦啦翻页，

一行字跳进脑海：白月光沈清如，消失三年后华丽回归，于某日黄昏空降别墅，

自此开启原主被扫地出门的序幕。这么快？顾承泽没说话，迈步往里走，步子比平时快，

皮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急促得像某种倒计时。我跟在后面，手指无意识绞紧了帆布包带。

客厅的水晶吊灯全开着，亮如白昼。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女人。长发披肩，白色连衣裙，

妆容清淡却精致。她正低头喝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第一眼看的是顾承泽。眼眶慢慢红了，嘴唇翕动，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承泽。

然后她看到了我。那点水光立刻收敛，笑容得体又矜持，

挑不出错处：这位就是……姜小姐吧？你好，我是沈清如，常听承泽提起你。常听？

三年没见的人，常提起我？我还没开口，顾承泽已经走到沙发边，

隔开了我和沈清如对视的视线。你怎么回来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沈清如轻轻笑，

我回国办点事，想着好久没回来了，就来看看。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你忙。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两个字，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我站在玄关，没人招呼我坐下，

也没人介绍我是谁。佣人们低头忙碌，给沈小姐添茶，给沈小姐换点心。

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闯入者。行吧。我转身，准备上楼。姜晚。

顾承泽忽然叫住我。我回头。他看着我，顿了顿，你先回房间休息。今晚不用跟了。

语气平和，像在交代一件小事。我哦了一声，继续上楼。身后传来沈清如温柔的笑声，

还有顾承泽低沉的应答。我把房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那本破书又跳出来，叽叽歪歪预警：原主就是从这里开始失宠的！白月光回归，

替身就该退场！虐心情节即将展开，女主将经历——闭嘴。我摸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平台。

下午发的那条豪门打工记第一条，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评论区三千多条。

热评第一还是那句：相思病。我盯着那条评论，忽然有点想笑。相思病。正主回来了，

还相思个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点开直播按钮。这次没在客厅，不会被抓。

镜头对着酒店窗外那片高档住宅区的灯火，我压着声音开口：家人们，

今天不播豪门妄想症了。播点别的。弹幕稀稀拉拉飘过来：主播声音不对啊，怎么了？

今天被老板骂了？你榜一大哥来了，病历本搞到没？我笑了笑，没答。就是突然觉得，

有些病吧，根本不需要治。因为人家压根没病，只是心里有人。替身治什么治，

退位让贤才是正解。弹幕炸了：卧槽，白月光回来了？这是替身文学经典桥段啊！主播撑住！

你才是真女主！榜一大哥刷了十个火箭：别怂，干她！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突然被敲响。

姜小姐，沈小姐请您下去喝茶。是管家的声音，恭敬，疏离。我对着手机说：家人们，

白月光召唤了。我去会会。关掉直播，开门下楼。沈清如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顾承泽却不在。

她一个人端着茶盏，姿态优雅得像在拍杂志。见我来，她笑笑：姜小姐，请坐。我坐下。

她打量我，目光从我的卫衣扫到拖鞋，又从拖鞋扫回我的脸，带着审视，却不失礼貌。

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承泽很难过。她轻轻说，我一直很愧疚。现在看到他身边有你照顾他，

我就放心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我直接问：沈小姐今晚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随即又笑了，姜小姐是聪明人。

那我就直说了。她在国外的项目还需要半年收尾，这半年，希望你能继续照顾承泽。

他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然后呢？半年后呢？她看着我，目光清澈，语气真诚：半年后，

我会正式回来。到时候，姜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懂了。

这是提前来宣示主权，顺便给我发遣散费。我看着她的脸。确实漂亮，气质也好，

和顾承泽站一起大概很登对。难怪那男人念念不忘三年。我站起身。沈小姐，你多虑了。

我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他包养的情人。我是他花时薪雇的心理治疗师，负责帮他治妄想症。

等他病好了，合约结束，我自然会走。我顿了顿，扯个笑。不过我看他现在这情况，

病情好得挺快。说不定用不了半年。转身，上楼。没回头。走到一半，

迎面撞上从书房出来的顾承泽。他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话，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开口想说什么。我侧身从他旁边过去，声音很轻：顾总，白月光都发话了，您这病，

是不是该好了？他没答。我推开门，关上。身后，始终没有声音。

第七章：合约提前终止那晚之后，顾承泽没再让我跟着去公司。不是他提的。

是沈清如住进了别墅客房，每天亲自下厨给他煲汤，亲自陪他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