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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媒人两千块,给我介绍洗脚城的

佩佩的靖哥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收了媒人两千给我介绍洗脚城的讲述主角林晓雯赵春桃的甜蜜故作者“佩佩的靖哥哥”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春桃,林晓雯,陈默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婚恋,婆媳,救赎,家庭,现代全文《收了媒人两千给我介绍洗脚城的》小由实力作家“佩佩的靖哥哥”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19: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收了媒人两千给我介绍洗脚城的

主角:林晓雯,赵春桃   更新:2026-02-12 20: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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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收了媒人两千块,给我介绍洗脚城的春桃。她说春桃手是干净的,彩礼只要六万六。

除夕夜,我偷看她的聊天记录——她早知春桃有对象,早知王雅丽流过产。

她和媒人商量:先骗我把彩礼给了,生米煮成熟饭,我就认命了。

第一章:腊月二十八的硬菜猪肉的香气从门缝里挤进来,浓得像一床浸了油的厚棉被,

捂得人喘不上气。我站在楼道里掏钥匙,听见我妈在里头朝我爸喊:“你去楼下看着点,

别让人把肉顺走了,这半扇花了六百八!”铁门推开,热气扑面。厨房的灯黄得发腻,

那半扇猪肉就挂在门框上,肋条白花花的,皮被炭火烧得焦黑,又用刀刮出金黄的脆壳。

我妈正踮脚往肉上抹蜂蜜,酱色一层层刷上去,油滴在灶台上,滋啦一声,溅起一簇青烟。

“妈,我回来了。”她回头,手上还举着刷子,愣了一瞬,随即笑开:“瘦了。

”目光扫过我的行李箱,又落回肉上,“正好,明天给你补补,后天见姑娘。

”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商量的语气。我想说刚下高铁累得很,话到嘴边却变成:“哪家的?

”“三楼孙阿姨的干闺女,在大城市做自媒体,跟你同行。”她把刷子往碗边一磕,

“林晓雯,二十八,长得跟明星似的,人家还不嫌弃你大。”我不说话了,弯腰换鞋。

鞋柜边多了一箱特仑苏、一盒没拆封的陶瓷刀,红丝带系着蝴蝶结。

这是大姨刘玉梅的送礼标配——先送东西,后提要求。“大姨来过了?”“上午来的,

坐了一钟头,专程给你牵线。”我妈把抹布往水池里一甩,“人家不收费的,就图个热闹。

你到时候嘴甜点,喊声姨。”我没接茬,把行李箱拖进自己屋。这间屋我住了二十二年。

墙上的科比海报还是2013年的,书架上摆着高中英语词典,

床单是我妈从柜底翻出来的老式纯棉,洗得发白,有股樟木箱的陈味。

她每年春节前都换洗一遍,好像我还住在这儿似的。窗外有人在放炮,闷闷的一声响,

像是土地打了个嗝。晚饭是猪肉炖粉条。我妈把肥肉全夹到我碗里,自己嚼着白菜帮子。

我爸蹲在电视机前,手里捧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天气预报,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

他咳了两声,没捂嘴,碎米粒喷在茶几上。“又咳。”我妈皱眉,“开春去拍个片子。

”“没事。”他把烟摸出来,看看我,又塞回去。电视里说,今年春运客运量创历史新高。

我埋头扒饭,油星溅在手机屏幕上,擦了三遍还是模糊。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被我妈从床上拽起来,逼着换了三件毛衣。第一件太老气,第二件显肚子,

第三件是藏青色高领,去年相亲也穿的这件。“就它了。”她把线头咬断,“干净。

”楼下茶馆叫“半日闲”,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两个,亮着“半日又”。

孙阿姨站在门口嗑瓜子,看见我们,瓜子壳往花盆里一吐,迎上来:“刘姐,来了啊!

”她身后站着个女人。林晓雯比照片上瘦,下颌线削得凌厉,颧骨上扫着细闪的高光。

她穿一件燕麦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橙红色爱马仕,进门时特意放慢脚步,

让包从门框边擦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陈默吧?”她伸手,指尖冰凉,美甲是乳白色,

钻嵌得密,像碎冰碴子,“久仰。”我没握太久,三秒就松开了。茶是孙阿姨点的,铁观音,

茶梗在杯底竖着。林晓雯没碰茶杯,从包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杯身磨砂灰,

贴着某高端酒店的标志。她拧开盖子,玫瑰茄的酸味飘出来。“我不喝浓茶,容易水肿。

”她朝我笑笑,“做我们这行,镜头就是命。”“你做什么自媒体?”我问。

“女性情感成长。”她把“成长”两个字咬得很软,像含着糖,

“帮女孩子建立正确的恋爱观,教她们怎么被爱。”我正琢磨这话哪里不对,

她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其实男人也一样需要学习。

你知道现在两性关系最大的误区是什么吗?”我摇头。“付出羞耻。”她竖起食指,

指甲上的钻闪了一下,“很多男人觉得对女人好就是舔狗,这是错的。情绪价值也是价值,

时间也是钱,你愿意为一个女人花时间,这本身就是诚意。”我妈在旁边频频点头,

膝盖碰了碰我。“林小姐说得有道理。”“叫我晓雯就行。”她靠回椅背,

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条细链子。链坠是个迷你金属牌,

我眯眼看了两秒——国际连锁酒店的房卡形状,上面刻着房号:1808。

“你这链子挺特别。”我说。她下意识捏住坠子,塞进领口:“纪念品,在泰国请的,

开过光。”我没追问。茶水续到第三泡,林晓雯开始展示她的手机相册。

背景是游艇、酒会、某个海岛的日落。她手指划过屏幕,每张照片停留不到两秒,

刚好够我看清桌上的红酒、别人的袖扣,以及她挽着的那只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去年在迪拜跨年,今年想去冰岛。”她锁屏,“人嘛,总要见过世界,

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我直接问。她看了我一眼,

眼尾微微上挑,像在掂量什么。“踏实过日子的。”她说。走出茶馆时,天已经阴透了。

我妈跟孙阿姨落在后面,嘀嘀咕咕,时不时笑出声。林晓雯站在台阶上系围巾,动作很慢,

像在等人送。我没动。她突然侧过头,压低声音:“你平时刷不刷抖音?”“不刷。

”“那可惜了。”她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凉了,“刷的话,你应该刷到过我。”说完,

她踩着小羊皮靴走了,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像定钉。回家路上,

我妈一直在夸:“多好的姑娘,见过世面,说话大方,

一点不扭捏……”我打断她:“她在县城待几天了?”“什么?”“林晓雯。”我停下脚步,

“她来这儿几天了?”我妈想了想:“两三天吧,孙阿姨说特意从上海赶回来的。

”“上海南站到咱县的高铁,一天三班,全程六个半小时。”我说,

“她刚才说迪拜到上海的时差倒了一周,那应该是从国外回来。

可她围巾上还挂着干洗店的标签,那家店在城南,只有本地人才去。”我妈愣住,

脸色变了变。“你想多了。”她加快脚步,“人家大城市姑娘讲究,到哪儿都送洗。

”我没再说话。晚上十一点,我躺在那张洗白了的床单上,刷了两个小时抖音。

搜“女性成长”“情感导师”“捞女课程”,

刷到三十多条相似的话术——和下午林晓雯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有一个账号叫“Miss Lin在上海”,粉丝八十七万。最新一条视频发布于三天前,

定位:幸福蓝海影城,我们县城的电影院。她在文案里写:回老家过年,陪陪干妈。

评论第一条,置顶:姐姐怎么教老公?他太老实了,舍不得给我花钱。

她回复:男人要学会付出,付出越多越离不开你。我关掉手机,窗外有人在吵架,

女人的哭声隔着三堵墙传过来,闷闷的,像那半扇猪肉在锅里咕嘟。第二天早晨,

我端着豆浆跟我妈说:“林晓雯不靠谱。”她正在切猪油,刀停在半空。“你别瞎说。

”“她那条围巾干洗店的标签,日期是去年十二月。”我说,

“上海到迪拜往返一趟至少三天,她根本去不了。那些照片里,

她挽的男人手表位置不对——那不是她的手腕,是网图。”刀刃落下去,猪油分成两半。

我妈背对着我,声音闷在油烟机里:“你就是不想相。介绍哪个你都说有问题,

全世界就你长眼睛了?”“我只是不想被当傻子。”她猛地转身,铲子磕在灶沿上,

咣当一声。“傻子?”她眼眶红了,“你三十二了,在二线城市一个月挣八千,

房贷还没还完,你挑别人?人家姑娘上海有房,开保时捷,凭什么跟你?图你岁数大?

图你不洗澡?”我爸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咳了两声,没进来。我把豆浆喝完,纸杯捏扁。

“图我老实。”我说,“老实人好骗。”我妈没接话。她把半扇猪肉从钩子上取下来,

用保鲜膜一层层裹好,推进冰箱冷冻室。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整个厨房都震了一下。

“明天还有一场。”她说,“你大姨介绍的,离异,没孩子,比你小两岁。

”我看着她往冰箱里塞肉,塞得太满,门合不上,她又用力推了一把。“行。”我说,

“我去。”那晚,我爸破天荒敲了我的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半包烟,憋了半天,

说:“你妈不是那意思。”“嗯。”“她就是急。”他咳了一声,“怕你一个人。

”我看着墙上的科比,没回头。“我知道。”他站了一会儿,走了。脚步声很轻,

像怕踩碎什么。窗外下雪了。细碎的,落进隔壁阳台没来得及收的被子上,

化成一粒一粒的水。第二章:白衬衫与烟味王雅丽约在城东的重庆火锅店。

我妈特意翻出我爸的白衬衫,烫了两个小时,衣领硬得能割手。我系扣子时勒着脖子,

照镜子像一具等着被验收的尸体。“精神点。”她替我扯平后襟,“人家命苦,

头婚嫁了个人渣,你得嘴甜,多问问她过去受的什么罪,女的最吃这套。

”我问:“她前夫干什么的?”我妈顿了顿,低头整理袖口:“好像是做生意,破产了。

”“不是死了吗?”“啊?”她手指一顿,“……死的那个是婆婆。丈夫还在,离了。

”我没追问。镜子里的白衬衫太白了,白得像医院走廊的墙。火锅店叫“渝味轩”,

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纸皮被雪打湿,耷拉着边。我提前十分钟到,

王雅丽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手里捧着茶杯,姿势端正得像拍证件照。

她穿一件藕粉色针织衫,领口钉着水钻,发尾烫了卷,用抓夹松松挽着。看见我,没起身,

只是弯了弯眼睛。“陈默是吧?坐。”她的声音偏低,像含着一口温水,

每个字都抹平了棱角。服务员递菜单,她推给我:“你点,我什么都行。

”我点鸳鸯锅、肥牛、毛肚、蔬菜拼盘。她在一旁静静听着,等我合上菜单,

才轻声补了一句:“菌汤那边能不能多加两份虫草花?我气血虚,想喝口热汤。

”服务员记下。她朝我笑笑,眼尾挤出细细的纹路。“不好意思,毛病多。”“没事。

”我说,“你身体不好?”“生过一场病,养了两年。”她低头搅动茶杯,枸杞在杯底打转,

“好在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我没问什么病。她自己也没说。锅底端上来时,

她的手机响了。她瞥一眼屏幕,没接,翻过去扣在桌面。“中介的电话。”她夹起一片毛肚,

七上八下,“卖了两年没卖出去,楼层不好。”“你在县城有房?”“城南的电梯小高层,

一百二十平,写的我名。”她把烫好的毛肚放进我碗里,“离婚分的。”“那挺好。

”“好什么。”她垂下眼,“月供三千八,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

可我舍不得——那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的。”她用的是“挣”不是“分”。

我盯着碗里的毛肚,没动筷子。话题很快转到收入上。她问得极其自然,

像闲聊:“你们公司公积金比例多少?”“双边两千四。”她眼睛亮了一瞬:“够还贷了。

”“还得再贴八百。”“那也还好。”她算了算,“以后两个人一起还,压力小很多。

”她说的是“以后”,不是“结婚”。我低头涮菜,余光扫过她的手。

她握筷子的姿势很特别,拇指和食指捏着筷身上端,小指微微翘起,呈一个优雅的弧度。

这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习惯,是经年累月的刻意训练——某个场合、某个人,

曾对她的仪态有过苛刻的要求。“你以前练过礼仪?”我问。她筷子顿了一下,

很快恢复自然。“年轻时候当过一阵前台,公司培训过。”她夹起一片生菜,

在锅里轻轻涮着,“其实没用到实处,净给领导端茶倒水了。

”“那你端茶的姿势一定很标准。”她没接茬,低头吃菜。锅里的汤滚了三滚,她放下筷子,

从包里摸出一盒细支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介意吗?”“不介意。

”她把烟放在桌沿,手指在滤嘴上轻轻摩挲,像在克制什么。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淡淡的茧,

位置和常年握笔的人不一样——那是长期捏着打火机、等着给人点烟磨出来的。“怎么不抽?

”我问。“戒了。”她把烟塞回烟盒,“以前陪客户没办法,现在想做点健康的事。

”“什么客户?”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回答。半晌,她说:“陈默,你查户口呢?

”“不是。”我端起酸梅汤,“随便问问。”她的脸色缓下来,

把涮好的午餐肉又夹给我一块:“多吃点,你太瘦了。”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临走时,

她在收银台站了一会儿,等我扫码付钱,没争着买单。“下次我请你。”她说。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用”。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系紧围巾,推门走进雪里。

藕粉色针织衫很快被路灯染成昏黄,背影纤细,腰背笔直,像一根还没来得及燃尽的蜡烛。

回家路上,我妈电话打进来:“怎么样?”“还行。”“什么叫还行?

人家那边说对你印象不错,你主动点,约人家看电影。”我没应声。“听见没?”“妈。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雪落在肩头,化进白衬衫的纤维里,“她说她离婚分的房子。

离婚分财产,至少得领证。她要是真结过婚,民政局有记录,大姨能查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也许人家没张扬。”我妈的声音低了些,

“离过婚又不是啥光彩事。”“那她前夫具体干什么的?破产还是死了?

怎么每次说的都不一样?”“你大姨又不是私家侦探!”“大姨是她媒人。”我说,

“媒人不摸清底细就敢介绍?”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杂音,我以为她挂了,正要拿开手机,

听见她深吸一口气。“陈默,你是不是非得把每个姑娘都扒层皮?你大姨跑前跑后,图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见一面,你该烧高香了,

挑三拣四——”“所以你也知道她有问题。”我打断她,“你只是觉得我没资格挑。

”风刮过来,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凉得发疼。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我挂断,上了公交车。

车窗起雾,我用手指划开一小块,看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县城的路灯旧了,灯泡忽明忽暗,

像一个人累了还在硬撑。第二天下午,我去社区诊所给我爸拿降压药。

诊所藏在筒子楼夹缝里,招牌锈了一半,推拉门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

李医生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前,抬头看我一眼,摘下眼镜。“小陈回来了?你爸的药?”“嗯,

一个月份。”她起身去药柜找药,铝箔板在手里翻得哗哗响。我站在柜台边等,

墙上挂着一本旧台历,还是去年十一月的。穿堂风从门缝钻进来,

卷着一股碘伏和陈年纸张的霉味。“对了,”她头也不回,“你妈前两天陪谁来着,

那个王什么丽,在你前头等着开药。”我心里咯噔一下。“王雅丽?”“对对,就这名字。

”她把药放在台面上,“她情况特殊,我还劝了两句,流产后好好休养,别急着上班。

你妈说她老公没了?这年头年轻人守寡的也多……”李医生还在絮叨,我已经听不清了。

塑料袋在我手里勒成一条细线。我忘了付钱没有,忘了道谢,推开门走进雪地。

脚下的雪已经积了三寸,踩下去没有声音,整个县城像被塞进棉花里,闷得透不过气。

回到家,我妈正蹲在阳台上择韭菜,收音机里放着评剧,新凤霞的《花为媒》。她哼着唱词,

手指翻飞,黄叶落在旧报纸上。我把降压药拍在茶几上。“王雅丽流产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她的手指停了。收音机还在唱,张五可在花园里对着假人诉衷肠。“李医生跟你说的?

”她没回头,声音压在嗓子底,“这人嘴怎么跟筛子似的。”“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把韭菜根掐掉,扔进垃圾桶,动作很慢。“知道又怎样?”她站起来,拍掉围裙上的泥,

“离过婚,流过产,犯法了?她身体现在是好的,医生都说没问题。人家年轻,长得端正,

县城有房,肯跟你过日子,你还想怎样?”“她跟过有钱人。”我说,“给人当小三,

被原配赶出来,欠着债急着上岸。这你也知道?”我妈没说话。“妈。”我盯着她后脑勺,

新烫的卷发,花了一百八,“你到底是在给我找媳妇,还是给人家找接盘侠?”她猛地转身,

眼眶通红。“你当我想?”声音劈了,“你三十二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林晓雯你嫌人家太精明,王雅丽你又嫌人家有过去,你到底要什么样的?仙女?

仙女看上你什么?看上你一个月八千还完房贷只剩两千?”她每说一句,往前逼一步。

“你以为你条件多好?你爸那肺坏了半叶,一年光吃药就万把块,以后谁伺候?

我退休金两千三,将来躺床上端屎端尿不用儿媳妇?哪个清白姑娘愿意嫁进来受这份罪?

”我退到玄关,后背抵住鞋柜。“那你也不能骗我。”“我骗你?”她冷笑,

眼泪流下来也不擦,“我是骗你了,我骗你是因为你不敢睁眼看!

你以为县城这些剩女都是怎么回事?好的早被挑走了,剩下来的,不是你看不上人家,

就是人家看不上你!你王姨家的闺女,离婚带娃嫁去省城,

男方婚前给买了奥迪;你李叔的儿子,二婚娶了个二十三的,人家图他什么?图他有正式编!

你有什么?你有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她越说越快,像堵了很久的水坝终于泄洪。

“我托你大姨找这些姑娘,你以为我愿意低三下四去求人?她每次来我都得备礼,烟酒茶糖,

哪样不是钱?林晓雯那场相亲,光茶位费我就给了孙阿姨两百!”我怔住。

“你还给孙阿姨钱?”“不给?不给人家凭什么把好姑娘介绍给你?”她抹了把脸,

“你以为是天上掉的?这些都是人情,是你爹妈一张老脸换的!”窗外不知谁家放炮,

噼里啪啦一串闷响,盖住了她的哽咽。我站在玄关,鞋柜顶着我腰椎,钥匙硌得生疼。

我妈背过身去择韭菜,手指哆嗦,掐断了好几根。我想说对不起,没说出口。

我想说我也是为这个家着想,也没说出口。最后我只问了一句:“王雅丽那套房子,

真有贷款吗?”她没回答。收音机里,张五可终于见到她的意中人,唱腔婉转,如泣如诉。

晚上,我爸拎着半瓶白酒进了我屋。他没坐,靠在门边,对着窗外的雪景抿了一口,

抿了很久。“你妈,”他说,“年轻时不是这样的。”我没应。“那年你爷爷中风,

她刚怀你,挺着肚子伺候了三年。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你爷爷走之前,拉着她手说,

刘玉琴是个好媳妇,陈家对不住你。”他顿了顿,咳了一声。“她这辈子,

就靠着这句‘好媳妇’活着。你懂吗?”我看着墙上的科比。2013年他还在巅峰,

跟腱没断,湖人还没沉沦。“懂。”我说。“懂就别怨她。”他把酒瓶搁在我书桌上,

转身出去。那瓶酒在桌上放了一夜,我没动。雪下到后半夜停了。第二天一早,

大姨刘玉梅敲开我们家门,挎着她那个褪色的帆布包,包鼓鼓囊囊,

装着一兜砂糖橘、两盒三只松鼠坚果礼盒。还有一张新打印的相亲资料。“这个,

”她按在桌上,指甲敲了敲照片上的脸,“赵春桃,二十六,美容院合伙人,

彩礼只要六万六。”我妈把资料接过去,凑近看。“美容院开在哪儿?”“邻市。

”大姨剥开一个橘子,塞进嘴里,“正规的,别瞎想。”我妈没吭声。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们。大姨避开我的视线,低头嚼橘子。那一刻我确定了——她知道。她们都知道。

第三章:诊所的流言赵春桃的照片压在大姨的橘子皮底下。二十六岁,圆脸,齐刘海,

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资料上写着“美容院合伙人”,具体地址模糊,只说在邻市开发区。

爱好一栏填的是“烘焙、看电影”,择偶要求只有两条:本分、孝顺。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超市货架上贴着“买一送一”标签的临期罐头。我妈把资料收进围裙兜里,

没问我意见。大姨把橘子皮扔进烟灰缸,拍拍手起身:“明天下午,春桃正好回县城进货,

你们见一面。”“明天下午?”我妈皱眉,“大年三十?”“三十才显出诚意。

”大姨拎起帆布包,“人家姑娘忙一年了,过年还抽空相亲,你就知足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大姨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由近及远,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笃,笃,

笃,像叩棺材板。我妈没看我,钻进厨房择蒜苗。我追出去,在楼道拐角拽住大姨的帆布包。

“大姨,我问您个事。”她回头,脸上还挂着送客时的笑,弧度固定,像贴上去的。

“咋了陈默?落下啥了?”“没落下。”我说,“赵春桃那个美容院,具体叫什么名字?

”她眼皮跳了一下。“邻市那么多美容院,我哪记得清。”“那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她妈跟我跳广场舞,领队。”大姨把帆布包换到另一侧肩膀,“闺女从小看着长大的,

知根知底。”“她妈是领队?”我问,“哪个舞蹈队?锦绣花园还是滨河广场?

”大姨的笑容淡了。“陈默,你查案呢?”“不是。”我说,“我就想知道,

她妈知不知道她闺女在洗脚城上班。”楼道里静了一瞬。声控灯灭了,我们陷进黑暗里。

半晌,大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谁跟你说她在洗脚城?”“没人说。

”我盯着她轮廓的剪影,“我自己猜的。”灯又亮了。大姨的脸在惨白的光里像石膏面具,

嘴角往下撇着。“你这孩子,”她说,“太聪明了不好。”她没否认。我让开路。

她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声恢复了平稳。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没回头。“你妈不容易。

”“我知道。”“知道就别刨根问底。”她的背影顿了顿,“有些事,知道得越少,

日子越好过。”高跟鞋笃笃笃地远了。我站在楼道里,闻着各家厨房飘出来的油烟味。

202房在炖排骨,303在煎带鱼,我家在择蒜苗。蒜苗切开的那股冲劲儿,

混着别人家的肉香,钻进鼻腔,辣得眼眶发酸。年三十早晨,县城醒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亮透,楼下就有人放鞭炮,碎红铺了一地。我妈五点起床,在厨房里窸窸窣窣。

我隔着门缝看见她把冷冻室那半扇猪肉搬出来,搁在解冻盆里,又开始炖新的硬菜。

她昨晚肯定没睡好。眼袋发青,扑了三层粉也没盖住。“起来啦?”她看见我,把围裙系紧,

“中午随便吃口,下午去见春桃,晚上回来吃年夜饭。”“在哪儿见?”“她工作的地儿。

”我妈盯着锅里的肉,没看我,“店里有活动,走不开,让你过去坐坐。”“什么店?

”她没说话。“妈。”我走到灶台边,“赵春桃在洗脚城上班,你知道,对不对?

”铲子停了一下,随即又翻动起来。“什么洗脚城,人家叫养生会馆。”她说,“正规的,

我去过,技师都是小姑娘,按得挺好。”我看着她。她始终没抬头。下午三点,

我跟着导航找到那家店。招牌很大,烫金的字,写着“水云间·足道·SPA”。

门廊两侧摆着花篮,百合还新鲜,露水没干透。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启事:高薪诚聘女技师,

生手可培训。我在门外站了两分钟。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见前台坐着个穿旗袍的姑娘,

正在嗑瓜子刷手机。她的指甲是正红色,和椅背靠垫一个色系。推门进去,

一股混杂着精油、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暖风扑面而来。“先生几位?”前台站起来,

瓜子藏进抽屉。“找赵春桃。”她打量我一眼,按下对讲机:“桃子,有人找。”两分钟后,

赵春桃从走廊尽头出来。她比照片上瘦,穿一身深灰色工装,头发用抓夹盘着,

鬓边碎发被汗水贴在太阳穴。手是红的,指节处皮肤皲裂,

食指和中指内侧有老茧——那是常年握搓澡巾的痕迹。“陈哥?”她笑,虎牙露出来,

“姨说你下午来,我还以为得晚点。”“不晚。”我说,“正好路过。”她引我到休息区,

倒了一杯柠檬水。塑料杯上印着店名,杯底有没冲干净的洗洁精泡沫。“这店,

”我环顾四周,“你开的?”“哪能。”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合伙人,入了一点股。”“占多少?”她顿了顿,笑笑:“五。”“百分之五?”“万。

”她低头看指甲,甲油斑驳,边角翘起皮,“五万块,干的,年底分红够还利息。

”我没说话。她抬起脸,迎上我的目光。“陈哥,我知道你心里咋想。”她说,

“洗脚城不好听,可我手是干净的。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捏脚、刮痧、拔罐。正规活儿,

不丢人。”“我没觉得丢人。”她愣了愣。“那你为啥那表情?”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休息区的镜子背着光,照不清脸,只看见一个人形轮廓,僵坐在塑料椅上。

“我妈知道你在哪儿上班。”我说。赵春桃垂下眼睛。“知道。”“她还是让我来。

”她没回答。指甲被她抠掉一小块,落在米色地板上,像一粒干涸的血迹。

“你妈给大姨塞了两千块钱。”她突然说。我怔住。“大姨跟我妈说的。”她抬起头,

看着我,“两千块,介绍费。我彩礼要六万六,她嫌多,大姨说这已经是行情价最低了。

”她的眼睛很黑,没有泪光,只是平铺直叙。“陈哥,你妈是真急。”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休息区的门帘掀开,一个穿厨师服的男人探进头。他看见我,

愣了一下,目光在我们之间快速游移。“桃子,”他声音有点紧,“后厨缺花椒,

我去库房拿。”“嗯。”赵春桃没看他,“去吧。”男人退出去,门帘晃了两晃。

他右手虎口有一道烫伤的新疤,边缘泛红,是油锅溅的。身上有葱花味,混着油烟,

隔着三米都闻得见。“同事?”我问。赵春桃盯着门帘晃动的方向。“……嗯。”“男朋友?

”她没说话。我站起身。“陈哥。”她在背后叫我。我停住。“你妈那两千块,”她说,

“我会还。不是现在,过完年手头宽裕点。”我转过身。她还是坐在塑料椅上,双手交握,

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门口射灯的光打在她头顶,照出一根银丝,夹在黑发中间,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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