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追三年，正主加了我微信

私生饭闯入房间被狠狠惩罚他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只配活在见不得光的下水道。他不知道，

阴沟底下还蹲着另一只。蹲了二十二年。等着把我剥皮拆骨，连血带肉，一口一口吞干净。

---一、下水道程野声又换酒店了。江晚庭刷到那条绿洲的时候，

正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啃饭团。三文鱼馅，冷掉了，米粒硬得像砂纸。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精修酒店外景，三秒后切到私生群。有人秒回：丽思卡尔顿，行政套，

47层。有人补房号：4711。他没说话。他把那几张图放大、放大、放大，

直到像素糊成马赛克。窗帘没拉严。透出一道缝。他把手机屏扣进掌心，咬掉最后一口饭团。

喉咙被干噎的米粒刮出血腥味。4711。记住了。程野声，你他妈跑什么。

程野声是今年窜起来的。选秀第五名出道，不算顶，离yjjc差一口气。但他命硬，

公司拿命捧，资源喂得像填鸭——四部男主剧无缝进组，

硬是把一张寡淡的脸捧成了“淡颜系白月光”。粉圈骂他是“强推之耻”。

江晚庭就是骂得最难听的那个。他有四个号。大号岁月静好，偶尔转发代言链接，

像任何一个沉默的散粉。小号一号，九万粉。只干一件事：扒程野声。

——红毯生图和精修差了三个色号，他逐帧拉曲线出对比图。——剧组路透里他站姿松垮，

他截下来跟对家仪态拼九宫格，配文：内娱仪态盆地。

——某次直播他嘴瓢把“感谢大家支持”说成“感谢大家养猪”，他把那段剪成鬼畜，

配乐《忐忑》，转出圈了，二十三万转。评论区骂他缺德缺大发了。他回：谢谢，

缺德是福报。小号二号，五千粉。专门在程野声微博底下ky。程野声发工作照，

他评论：今天的美颜滤镜开几档？求参数。程野声发风景，他评论：是在找角度遮掩发腮吗，

辛苦了。程野声发晚安，他评论：晚安，梦里记得还我三年前给你投的奶票钱，五块二毛。

毒。贱。每一句都精准踩在最让人不舒服的那个点上。他被程野声家大粉挂过十七次。

被轮博轮出过三条黑热搜。被私信骂“你怎么不去死”每天都能收99+。他从不在意。

他只会截图，存进文件夹，然后继续发下一条。小号三号。只有一个粉丝。简介是空白。

关注列表：1人。发过的内容：0条。他每天用这个号干一件事。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准时打开微博，搜程野声三个字，按时间排序，一条一条刷完当天所有提到他的微博。夸的。

骂的。造谣他隐婚生子的。给他P黑白遗像的。他都看。看完关掉手机，睁眼躺到天亮。

他不跟机。不蹲酒店。不在上下班路上堵人。他只是在三年前那个晚上，

第一次在选秀节目里看见程野声，看见他站在舞台上鞠躬，

灯光把他眼睫的影子切碎在颧骨上。他那一刻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那晚以后，

他电脑里多了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S。密码是他生日加出道日加第一次见他那天的日期。

盘里装着程野声三年来每一张图、每一段视频、每一条采访、每一个花絮、每一次直播录屏。

三十二个T。他从来不看。只是存着。像松鼠囤粮。像守财奴数金币。

像阴沟里的老鼠把偷来的食物埋进洞里，一口都舍不得吃，只是偶尔刨出来看一眼，

确认还在。然后埋回去。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程野声的童年很好扒。

他从不避讳谈。采访里笑着说的，语气像在讲别人的烂剧本。亲爹家暴。

七岁那年他爸喝多了把他从二楼推下去，摔断三根肋骨。他妈连夜带他跑，跑了三千公里，

跑到外婆家。十三岁，他妈查出乳腺癌。晚期。没钱治，拖了八个月，走了。

外婆把他拉扯到十八岁，油尽灯枯。葬礼是他一个人办的。没钱买墓地，

骨灰存在殡仪馆最便宜的格子间。他后来红了，第一件事是去买了一块真正的墓地，

把外婆迁进去。这事是他出道一年后被营销号扒出来的。热搜上了十二个小时。

评论区哭成泪海。江晚庭刷到那条热搜的时候，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程野声站在墓碑前，背对镜头，背影削成一道孤线。

他看了很久。久到泡面坨了，面汤凉成一片白腻的油。他关掉手机。没有转发。没有评论。

没有切小号阴阳怪气。他只是把吃完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他妈带他改嫁，继父是个开货车的。喝了酒就打人，不喝酒也打。

他妈挡在他前面挡了六年，挡到后来自己也成了酒鬼。他十三岁那年继父死在高速上，事故。

他妈改嫁了下一个。他被留给了外婆。外婆不认识他。他在这座城市没有户口，没有学籍，

没有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亲戚。十四岁辍学。十五岁开始在网吧当夜班网管。

十六岁偷东西被抓，派出所留了案底。十八岁外婆死了。他一个人办完葬礼。没钱买墓地。

骨灰撒进了江里。他没哭。他早就不会哭了。后来他在网上刷到程野声那期采访。

镜头里那个人说：小时候最难捱的不是穷，是没有人来。说：后来我发现，不来才是常态。

接受了，就好过多了。江晚庭坐在网吧的隔间里，屏幕荧光把他的脸切成惨白。

他盯着程野声说这句话时睫毛垂下来的弧度。像被雷劈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破防成这样。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注册了小号一号。第一条微博：程野声，five，出道即巅峰，

等着糊。配图是程野声成团夜哭到眼红的截图。他盯着那张哭红的眼尾看了很久。然后关掉。

没再看第二眼。——他撒谎。他看了三千多遍。

二、爪印第一次正面交锋是去年十二月十七号。程野声在三里屯有商务站台。

江晚庭没去现场。他窝在出租屋里刷实时。有人发了条repo，配图是隔着玻璃门的偷拍。

糊，但能认出是那张脸。灰大衣，垂眼签字，睫毛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他长按保存。

切小号一号。发博：程野声三里屯生图来了。P图师傅是内娱第一菩萨，

这份救不回来的脸还硬救了三个小时，年度最敬业打工人。

配图是他从工作室精修和生图里抠的局部对比。色差。磨皮过度丢失的皮肤纹理。

下颌线液化走形。转评赞四十分钟破三万。评论区：这姐是真恨他。

姐属于是把程野声当毕业论文在研究救命啊槽多无口但又好好笑他盯着屏幕。

恨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三里屯那张repo原图，现在正躺在他加密相册里。

没事就翻出来看一眼。当晚凌晨两点十七分。私信响了。他以为是骂他的。点开。

头像是灰的。ID是一串乱码。关注0。粉丝0。发过0条。唯一一条私信。你这么恨我，

是本人吗。江晚庭心跳骤停。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五秒。他把私信删了。切号。

假装没看见。一周后。他发了条程野声台词拉胯的吐槽。三分钟后，那个灰头像又亮了。

气息问题是收音，你拿杀青花絮对口型，故意的。他盯着这行字。喉头发紧。他打字。

你是程野声本人？嗯。怎么证明。对方发来一张照片。黑屏。

倒映出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的脸。没戴口罩，没开美颜，眼底有熬大夜的红血丝。

那是酒店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顶灰色棒球帽。帽檐洗得发白。他认得。

程野声连续戴了四年。机场穿过，片场穿过，私服穿过。有粉丝问过这帽子是不是焊头上了，

他笑了笑没回答。江晚庭收藏过这顶帽子的四十七张图。他没回。隔了很久。

对话框里跳出新消息。你剪的那条红毯顺拐合集，配乐为什么是《爱情鸟》。他愣住了。

那是他第一条破五万转的视频。选这首歌……没有理由。不是。他当时想，顺拐怎么了，

谁走路没顺过拐。配乐欢一点，看起来不像在嘲笑。像开玩笑。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没回答。头像灰了。他没有再收到过私信。但他知道他在看。每条都在看。

三、巢穴丽思卡尔顿，47层，4711。走廊很长。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脚步声。

江晚庭站在门前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他没带任何工具。只是来认个门。

他知道自己不会敲门。只是——想离近一点。隔着门板，隐约透出光。他没睡。

江晚庭蹲下身，背靠墙壁。他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他很久不画了。手生。

笔尖落在纸上的触感像生了锈。但他还是画。画门缝里透出的那道光。

画门牌上金色的4711。画他自己脚上那双穿到变形的球鞋。笔尖刮擦纸面的声音，

是这条走廊里唯一的活物。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不是4711。是隔壁。4713。

程野声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他。他没戴口罩。没戴帽子。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着，

发梢还在滴水。他垂眼看着他蹲在地上的姿势。像看一只钻进死胡同的野猫。

“……你蹲错门了。”他说。声音很轻。带着熬夜后的哑。江晚庭没动。他把速写本合上。

抬起头。四目相对。程野声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一寸滑过。眉骨。鼻梁。唇角。下颌。

像在对照一张看熟了三千遍的通缉令。“……进来。”不是问句。江晚庭进去了。玄关很窄。

他贴着鞋柜站，手指攥着背包带，攥到骨节发白。程野声在沙发上坐下。他没开大灯，

只有落地灯亮着。光把他的侧脸切成一半明一半暗。“你蹲多久了。”“……什么。

”“今晚。”程野声说，“几点来的。”江晚庭沉默。“两点十四。”他说，

“电梯等了四十三秒。”程野声没说话。他看着他。那个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入侵者。

像在看一件落灰很久、终于找回来的失物。“你从三里屯跟过来的。”不是疑问。“……嗯。

”“跟几条街。”“三条。”“哪三条。”江晚庭报出路名。程野声低下头。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像冰面上一闪而过的裂纹。“我猜也是，”他说，“那几条路绕远，

你不认路也能摸过来。”江晚庭没说话。他看着他。他发现自己从进门到现在，

一次都没想过跑。“你叫江晚庭。”不是疑问。“……你怎么知道。”“你小号发过自拍。

”程野声顿了顿。“删了。我存过。”江晚庭看着他。“你存我自拍干什么。

”程野声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过来。一米八八的压迫感。江晚庭往后退一步，

背脊抵上鞋柜。他停在一步外。低头。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闻见他浴袍上酒店洗衣液的冷香，能看清他眼角那颗很小的痣，

能数他因为熬夜而刺出的胡茬。“你剪我三年黑料，”程野声说，“九万粉，每条我都看过。

”他顿了顿。“那条《爱情鸟》，转了五万七。”“你后来补了个置顶，说不是黑，是玩梗。

”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心虚什么。”江晚庭没有后退。他迎上他的目光。“你呢。”他说。

“你从去年十二月就知道我是谁。”“你没删我私信。”“你没拉黑。”“你每条都看。

”他一字一顿。“你心虚什么。”沉默。程野声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睛。落点是他颈侧。

“……你今年1月，”他说，“在机场丢了顶帽子。”江晚庭愣了一下。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顶。灰色。旧了。帽檐洗得发白。他以为托运丢了。“那顶帽子，

”程野声说，“在我家。”他顿了顿。“帽檐内侧有你缝的姓名贴。江晚庭。

”他看着他的眼睛。“你三年前就开始跟了。”不是疑问。江晚庭看着他。

“……你去机场干什么。”他没有回答。“你2月，”程野声继续说，“在国贸地铁站A口。

”江晚庭的瞳孔缩了一下。“你那天穿灰卫衣。背黑包。手里拿着速写本。”“你在画什么。

”他没有说话。他不可能忘。那天他翘班去国贸蹲程野声的商务。没蹲到。活动临时取消了。

他在车厢里坐了很久。iPad里那张画——是他。隔着商场玻璃门、他远远望见的那一眼。

没画完。旁边座位的阿姨探头看了一眼，笑眯眯问：画男朋友啊？他没有否认。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耳根烧起来了。烧了一整路。“……你知道吗，”程野声开口。他微微低下头。

“那天地铁上，有人在拍我。”他顿了顿。“七点钟方向。偷拍了三张。

”他看着江晚庭的眼睛。“我没看那个偷拍的人。”“我在看你。”沉默。很长。

江晚庭靠在鞋柜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头。他忽然笑了。很轻。

像锈死的刀从鞘里抽出第一寸。“所以，”他说，“你跟踪我。”“嗯。”“多久了。

”程野声看着他。“你注册江晚庭今天嘴硬了吗那个号那天。”他说。

“2021年9月3号。”“你发的第一条：程野声，five，出道即巅峰，等着糊。

”他顿了顿。“我截了图。”江晚庭没有说话。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陷出血印。

“……你有病。”他说。声音很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程野声看着他。“嗯。”他说。

“你第一天知道。”江晚庭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指攥到骨节发白。

他以为自己才是蹲在阴沟里那只。他以为自己是唯一见不得光的那只老鼠。

他不知道阴沟底下还蹲着另一只。蹲了更久。等着他。四、底片程野声有个相册。

他给江晚庭看的时候没有表情，像打开一个普通文件夹。它不普通。里面全是江晚庭。

江晚庭地铁等车侧影。江晚庭在活动现场踮脚、被前面高个子挡镜头。

江晚庭凌晨四点发完黑料、切小号发了一条“程野声今天状态还行”秒删。截图。存了。

时间戳。2021.9.3—2024.12.17。三年三个月零十四天。江晚庭往下划。

——他发过的每一条黑他的微博。都存了。——评论区骂他的每一条。也存了。

——他某次在线下被人认出来是“程野声那个黑粉”，

被围堵到躲进国贸女厕所——营销号写他躲女厕，评论区笑炸了——他其实进的是男厕隔间，

蹲了四十分钟，出来时眼睛红着，妆全花了。那天的repo程野声也存了。

配文是营销号的缺德标题：程野声黑粉线下被反杀，躲厕所不敢出门。

他存这张图的时候在想什么。江晚庭没有问。他不敢问。“……你为什么。”他开口。

声音哑了。程野声没有立刻回答。他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关掉相册。放回茶几。

然后他看着他。“你第一次发我黑料那天，”程野声说，“我拍完一场淋雨戏。”他顿了顿。

“发高烧。一个人在酒店躺着。”他看着江晚庭的眼睛。“刷到你那条。”他停顿。

“我笑了。”他停顿了很久。“很久没那么笑过。”江晚庭没有说话。他想起那条微博。

他骂他红毯顺拐。他写：程野声，你走红毯的样子很像刚被安装上去的两条腿，

出厂设置还没适配好。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他发完就睡了。

他不知道自己发完那条之后三分钟，有人躺在酒店床上，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四，

盯着屏幕笑了很久很久。他把那条截图存进相册。备注：2021.9.3。

“后来你每条都发，”程野声说，“我每条都看。”他垂下眼睛。“有时候骂得太难听，

我也气。”他顿了顿。“气完又去搜你小号，看你今天发没发。”他看着江晚庭的眼睛。

“你没发那天，我会想你在干什么。”沉默。很长。江晚庭坐在沙发边缘。他垂着头。

刘海盖住眉眼。“……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越看，我越停不下来。

”他抬起眼睛。“我以为你在恨我。”程野声看着他。“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江晚庭愣住。“……什么。”程野声没有解释。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

从最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速写纸。边缘很软。折痕很深。

是被人翻过很多很多次。展开。——是他。地铁车厢。侧脸。手里拿着iPad。笔触很急，

有些线条还没擦干净。像是匆忙之间画的。他认出那节车厢。那天他画他的时候。他不知道。

他也在画他。“……你什么时候画的。”江晚庭问。声音在发抖。“你抬头看我的时候。

”程野声说。“你看了六秒。”他看着画纸。“我画了六秒。”江晚庭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