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奇葩家长跪求我回去

凌晨三点，我被微信消息的连环轰炸惊醒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跟通了电似的，

嗡嗡嗡个不停。宿醉后的头痛得像要裂开，我眯着眼，摸索了半天才抓过来，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费力划开，全是王楠妈妈发来的。

最新一条就停在屏幕正中间：李老师，你在给你母亲守灵吗？节哀顺变。

1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醒了。往上翻，从昨晚十点开始，

几十条未读消息跟炮弹似的砸过来：“李老师，你朋友圈发的什么东西？为人师表，

深更半夜在外面喝酒狂欢，像话吗？”“我们家子涵都看到了，问我老师是不是不良少女，

你让我怎么回答？这就是在带坏孩子！”“我希望你以后多发一些读书和教育相关的内容，

避免孩子跟着你学这些吃喝玩乐的歪风邪气。”“昨天的朋友圈赶紧删掉！我已经截图了，

明天就发给校长看。”“老师？怎么不回话？”“李老师，你不会是喝酒喝死了吧？”最后，

就是那条节哀顺变。紧跟着又来一句：“原来你妈没死啊，还以为你在守灵。既然不忙，

为什么一整晚不回消息？”我看着屏幕，手指有点抖。做了几个深呼吸，

才一个字一个字敲回复：“王女士，我母亲安好，感谢关心。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的私人时间，只要不违法、不违背师德，我有权支配。关于胡子涵的学习情况，

我们周一再沟通。”对面几乎是秒回。“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及时回信息？我等你到三点！

为人师表，这点责任心都没有？我孩子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了眼睛。累，真累。周一上课，胡子涵坐在那儿，眼睛根本不敢看我。

这孩子以前挺活泼的，现在越来越沉默，指甲啃得坑坑洼洼，上课老是走神。上周五，

我在他铅笔盒里发现个怪东西，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闪着一点红光。是个微型录音设备。

把他叫到办公室，我尽量放轻声音问：“这是哪儿来的？”孩子低着头，手指使劲绞着衣角，

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是……是妈妈让我带的。

她说要听老师上课讲得好不好……”我心里一阵堵得慌。“子涵，你知道这样不对，对吧？

”“可是妈妈说……”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她说如果我不带，就说明老师讲课有问题，

才不敢让她知道……”下午我就把东西和情况报给了年级主任张老师。张老师推推眼镜，

一脸为难：“哎哟，这个王楠啊……她家给学校图书馆捐过一批书，跟校长也熟。这样吧，

设备没收了，我跟她沟通一下，让她以后注意。”“张老师，这已经严重侵犯隐私了。

”“知道知道，家长也是关心则乱嘛。”他摆摆手，“你别太较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走出办公室，走廊那头，王楠已经等在那儿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你会告状”。

“李老师，还我。”她手一伸，理直气壮。“王女士，录音是侵犯隐私——”“什么隐私？

”她嗓门立刻高了八度，“我这是监督教学！你们老师上课是不是照本宣科？

有没有对我孩子针对性提问？我花了那么多心血，不能让孩子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你们一个班四十多人，能每个都照顾到吗？我不得自己想办法？”旁边办公室有老师探头看，

又缩回去了。“教育是公平的，我不会特殊照顾，也不会忽略任何一个孩子。”我尽量解释。

“公平？”她冷笑，“我家子涵是要考市重点实验班的，跟那些普通孩子能一样？

”我站在那儿，血直往头上涌。2周三下午，家长群里，王楠又开始@我。“@李丽华老师，

今天的作业太简单了，全是基础题。我发给您一套奥数题和文言文翻译，请布置给胡子涵，

并且请今晚批改完，录制讲解视频发给我。”紧接着，文档刷屏似的甩了出来。还没等我回，

她又补一句：“其他家长不要有意见，我是为了孩子好，老师多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

”群里死一般寂静。没人接话。我私信她：“王女士，我理解您对孩子期待高，

但我需要公平对待每个学生。每天单独布置、批改、录视频，我没这个时间和精力。

学校的作业是教研组设计的，符合大部分孩子水平。”不到五分钟，电话响了。“李老师，

听说隔壁班张老师都给尖子生开小灶，你是不是能力不足，或者对我家孩子有意见？

”王楠的声音尖得扎耳朵。“我没有——”“没有就照做！你知道我为了孩子付出多少吗？

我放弃了工作，每天研究教育方法，报了多少班你知道吗？现在连老师都不配合，

我要你们学校有什么用？”“王女士，教育需要家校合作，

但合作不是命令……”“行了行了，大道理谁不会讲？”她不耐烦地打断，挂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硕士毕业，考进这所重点小学，

带的班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现在倒好，因为不愿给一个孩子单独开小灶，

就成了能力不足。凌晨一点，我揉着发酸的眼睛，微信又亮了：“视频呢？

是不是又去喝酒了？”我关掉手机，第一次特想哭。3周五晚上，

大学室友林薇结婚前的单身派对。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去了。

这半年被王楠和各种群消息缠得死死的，几乎没了自己时间。林薇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能错过。派对上大家拍照碰杯，我难得放松了一下，发了条朋友圈——当然，设了分组，

屏蔽了所有学生、家长和同事。至少我以为我屏蔽了。凌晨到家，洗个澡躺下，

刷手机看到林薇在我那条下面评论：“华华今天笑得好开心！要多出来玩啊！

”我笑着回了几句，然后睡死过去。周六早上五点，手机开始狂震。

王楠十几条微信连发：“李老师，你昨晚去哪里了？”“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为人师表，深夜饮酒，像什么样子？”我懵了，

赶紧检查朋友圈分组。@没问题啊。直到我看见下面一个不起眼的点赞——赵琳老师。

新来的音乐老师，上周因为活动加的我，忘了把她分进同事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

“李老师，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声音冷得像冰窖，“朋友圈那张照片，你手里拿的是酒吧？

身边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什么人？子涵周末要用我手机查资料，万一看到这种图片，

会造成多坏的影响？”“王女士，那是我的私人时间，私人聚会——”“私人？

”嗓门一下拔高，“老师的私生活就应该干净！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想过自己的身份吗？

想过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吗？”“我已经做了分组——”“分组有什么用？

现在不还是被我看到了？这说明你心里有鬼！”我一阵头晕。“王女士，

我认为我们没权利干涉彼此私生活。只要我工作上尽职——”“我告诉你，我已经截图了，

周一就去找校长！我倒要看看，学校请的都是什么老师！”电话又挂了。

3学校春游定在四月的一个周五。@家长会上，我详细介绍方案，孩子们眼睛都亮晶晶的。

王楠举手了。“李老师，我认为这次春游没必要。”她站起来，环视其他家长，

“现在正是学期中，该抓紧时间学习。春游浪费一天，还有安全风险。

去年市里另一所学校春游就出了事故，家长不放心。”几个家长开始交头接耳。“王女士，

春游是教学计划一部分，有专业组织和应急预案。

户外活动对孩子身心和团队协作都有益——”“益处？我看就是老师想偷懒，

带孩子们出去玩一天。”她冷笑，“反正我不同意。如果学校坚持要办，那我要求：第一，

为胡子涵单独准备有机午餐；第二，每半小时在家长群里发定位和照片；第三，

安排两个细心同学专门照顾子涵。”教室里鸦雀无声。我吸了口气：“抱歉，

这些要求我无法答应。学校统一安排午餐，老师会全程看护所有孩子，

每个孩子都会得到平等关注。”“平等？”她声音尖利起来，

“我孩子跟那些野孩子能一样吗？出了事谁负责？你负得起责吗？”“王女士，

请您注意言辞。”我声音也冷了，“每个孩子都是平等的。如果您不放心，

可以选择不让子涵参加。”她狠狠瞪我一眼，坐下了。春游当天，阳光很好。

胡子涵坐在靠窗位置，一直看外面，眼神里有渴望，也有不安。中午野餐时，

我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SUV停在不远的停车场。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和举着的手机镜头。

她真跟来了。孩子们分组活动时，她下车了，举着手机四处拍，然后又回车里。

家长群里开始出现她发的照片。“看看，老师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这么多孩子！

”“那个山坡多危险，居然让孩子爬！”“午餐就吃这些？有没有营养配比？

”有的家长沉默，有的出来打圆场。“子涵妈妈别太担心，老师很负责的。

”“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呀。”她回：“开心有什么用？安全第一！学习第一！”我注意到，

胡子涵一直往停车场方向看，动作僵硬。同组孩子找到一片三叶草丛，兴奋地喊：“胡子涵！

快来看！这里好多！”男孩犹豫了一下，跑过去，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就在这时，

白色SUV车门猛地打开，王楠冲了出来。“子涵！不许跑！摔倒了怎么办！

”所有孩子都停了，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胡子涵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变回那种畏缩。

“妈妈……你怎么来了……”“我要不来，你就跟着这些野孩子瞎跑！”她一把拉过儿子，

检查衣服脏没脏。“看看，裤子上都是土！李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全程看护’？

”我走过去，尽量平静：“王女士，孩子在安全范围内活动正常。请您不要打扰集体活动。

”“打扰？”她声音刺耳，“我是来保护我孩子的！你们学校组织这种不负责任的活动，

还不让家长监督了？”周围已经有人看，别的班老师也往这边瞅。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您不信任学校安排，现在可以带子涵离开。但请不要影响其他孩子。

”王楠脸色变了变，最终拉着极不情愿的胡子涵走了。那天晚上，家长群里，

王楠发了篇小作文，声泪俱下控诉春游不安全，最后@了校长和年级主任。

胡子涵周一交上来的任务单，几乎是空的。“妈妈不让我写，说那是浪费时间。”4五月，

班里重选班干部。胡子涵成绩中上，但性格内向，不太敢说话。我鼓励他参加，

哪怕锻炼一下。王楠知道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李老师，子涵必须当班长。

”“子涵需要这个经历，对他升学简历有帮助。演讲稿我写好了，你到时候多引导同学投票。

”“王女士，这样对其他孩子不公平，对子涵成长也不好——”“有什么不好？

我这是在帮他！你知道现在好中学面试多看重领导力吗？一个班长头衔，

比十个三好学生都有用！”怎么说都没用。竞选那天，胡子涵照着他妈写的稿子，

磕磕巴巴念完。提问环节，有同学问：“如果你当班长，会怎么帮助学习困难的同学？

”男孩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楠站在教室后门，拼命做口型，

胡子涵只是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揪着裤子。票数公布：胡子涵7票，

开朗负责的林小语28票。结果宣布那一刻，王楠直接冲进教室。“我家子涵这么优秀，

怎么可能只有7票？一定是有人操纵！”孩子们吓呆了，林小语眼圈红了。“王女士，

请您离开教室。”我站到她面前，“选举公开透明，所有孩子都参与了投票。

”“你肯定提前跟学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选子涵！你这是歧视！就因为我不配合你工作，

你就报复我孩子！”“请您冷静——”“冷静不了！我现在就去找校长！这班长必须重选！

”她拉着完全僵住的胡子涵，怒气冲冲走了。下午，我被叫到校长室。“李老师，

王楠妈妈反映了一些情况。”校长皱着眉头，“关于班干部选举，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挺直背：“选举完全按流程，公开唱票，没有任何问题。

”“没问题？我家子涵怎么可能只有7票？”王楠激动道，“校长，我怀疑李老师操纵选举，

故意打压我孩子！就因为平时我给她提意见，她记恨在心！”“王女士，指控需要证据。

”我看着她的眼睛。“证据？全班同学都被你洗脑了，我到哪里找证据？”她转向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