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仙盟大会那天，修无情道的师尊哭红了眼

他是高高在上的苍穹剑尊，修的是无情道，传闻早已绝情弃欲。我是他座下最不成器的弟子，

也是被他亲手关进思过崖的罪徒。同门师姐问我：师尊真的没有心吗？

我忍着腰间的酸痛，苦涩道：师尊一心向道，自然没有凡心。全仙门都赞他道心稳固。

直到仙盟大会，我被妖族重伤，命悬一线。那位“无情”的剑尊，竟当众入魔，

一剑劈开了半个仙界。他满身鲜血地抱住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我的额头。

谁说我没有凡心？你就是我的道，你死了，我要这天下陪葬！1师妹，

师尊真的没有心吗？柳清颜站在思过崖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穿着掌门亲传的云锦法衣，仙气缭绕。我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上是被罚的鞭痕，

灵力凝滞，腰间一阵阵发酸。我扯出一个笑。大师姐说笑了。师尊一心向道，

修的是无情道，自然没有凡心。柳清颜的眼里流露出满意。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林晚，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一个被师尊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废物，灵根驳杂，若不是师尊护着，你连外门都进不了。

如今你竟敢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被关在这里，也是活该。我垂下眼，不去看她。

她口中不属于我的东西，是藏经阁里的一株凝神草。她说我偷了，拿去讨好魔族。我没有。

但我辩解的话，被师尊沈寒霄一剑打断。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直接废了我半身修为，

将我扔进了这不见天日的思过崖。整整三个月。柳清颜见我不说话，蹲下身，凑到我耳边。

你知道吗？下个月就是仙盟大会，师尊会亲自带队，而我，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弟子。

他昨夜还指点我剑法，夸我进步神速。他说，我的剑心，是同辈之中最纯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依旧沉默。这种沉默激怒了她。她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圣洁模样。林晚，你就在这里好好思过吧。思过崖的寒冰潭水，

最能磨练人的心性。希望你能早日想通，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她转身离开。

洞口的禁制闪烁了一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我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腰间的伤口又开始疼。那不是鞭痕，是昨夜师尊来时留下的。他掐着我的腰，

眼神比这思过崖的寒冰还要冷。他说：林晚，你的心乱了。是啊，我的心乱了。

从他把我捡回来的那天起，就乱了。可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

洞外传来其他弟子的议论声。柳师姐真是心善，还特意来看望林晚那个罪人。

可不是吗，林晚真是狼心狗肺，师尊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勾结魔族。

还好师尊明察秋毫，不然我们苍穹剑派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师尊修的是无情道，

心中只有大道，哪有半分私情。我闭上眼。是啊。他没有半分私情。2入夜。

思过崖的寒气更重了。洞口的禁制突然波动了一下。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身形修长，

白衣胜雪。是沈寒霄。他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空气变得稀薄。

我挣扎着想从石床上爬起来行礼。不必。他声音清冷，不带温度。他在石床边站定，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修为还是没有长进。他开口。

我低下头。弟子愚钝。确实愚钝。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的手指很凉，像玉石。林晚，你可知错？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曾有过星辰。

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对他动心。弟子……知错。我说。错在何处？

错在……不该妄念丛生，心魔入体。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这是他给我定的罪名。

他似乎满意了，松开了手。无情道，需斩断一切尘缘。你的存在，已是我的阻碍。

他的话，比思过崖的寒风更刺骨。我浑身发冷。原来，我只是他的阻碍。师尊……

我忍不住开口，那株凝神草，我真的没有偷。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还在狡辩？

一股威压笼罩下来，我几乎喘不过气。证据确凿，柳清颜亲眼所见。你还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柳清颜。又是柳清颜。他信她，从不信我。我无话可说。

我闭上眼。他冷笑一声。很好。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剑气刺入我的丹田。剧痛传来，

我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他在搅动我的灵脉。这是比废掉修为更痛苦的惩罚。

既然管不住你的心，为师便帮你一把。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如同魔咒。

什么时候忘了不该想的人，什么时候再谈修行。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那折磨才停下。我瘫在石床上，像一滩烂泥。沈寒霄收回手，

白衣上依旧一尘不染。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好好反省。

他丢下四个字，转身离去。禁制重新亮起。洞内又恢复了死寂。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一心向道，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如此残忍。沈寒霄。你的道，

到底是什么？3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寒霄没有再来。柳清颜倒是来得更勤了。她每次来，

都会带来外面的消息。师妹，你知道吗？师尊为了这次仙盟大会，

特意炼制了一炉‘清心丹’，可以稳固道心，不受外魔侵扰。师尊把第一颗，就给了我。

她摊开手心，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静静躺着。师尊说，我的天赋是剑派的未来，

不能有任何闪失。我看着那颗丹药，没有说话。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师尊还说，等你思过结束，就将你逐出内门，贬为杂役弟子，永世不得再修习本门心法。

我的身体僵住了。逐出内门，贬为杂役。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为什么？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为什么？柳清颜笑了。因为你心思不纯，留你在内门，只会带坏其他弟子。

这是师尊亲口说的。她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满意地离开了。我坐在原地，

很久没有动。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熄灭了。原来他早就想好了我的结局。也好。也好。

仙盟大会的前一天，洞口的禁制突然被打开了。两个外门弟子走了进来。林晚，出来。

他们的语气很不客气。我有些茫然。师尊有令，命你随我们一同前往仙盟大会。

我愣住了。去仙盟大会？以我现在的身份？去做什么？我问。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其中一个弟子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我被推出了思过崖。久违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到柳清颜站在不远处，身边就是沈寒霄。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看都没看我一眼。

柳清颜朝我走来，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师妹，你能出来，我真为你高兴。

她递给我一套粗布衣服。师尊说，你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是本门弟子。大会期间人手不足，

你就去伺候弟子们的饮食起居吧。伺候饮食起居。我明白了。

他这是要当着整个仙界的门派，羞辱我。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接过衣服，没有说话。

换上吧。柳清颜说，别穿着这身罪徒的衣服，丢了师尊的脸。我默默地走到角落，

换上了那身杂役的衣服。布料粗糙，磨得皮肤生疼。当我再走出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我看到沈寒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他移开了视线。出发。他冷冷下令。

巨大的飞舟腾空而起。我站在甲板的角落，看着苍穹剑派的山门离我越来越远。这一次，

可能真的回不去了。4仙盟大会设在昆仑之巅。各大门派齐聚，盛况空前。

我被安排在最偏僻的院落，负责劈柴烧水。每天都能听到关于沈寒霄和柳清颜的传闻。

听说了吗？苍穹剑尊的亲传大弟子柳清颜，在论道大会上大放异彩！是啊，

一手‘流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连昆仑派的长老都赞不绝口。

都说她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将来必定能继承剑尊的衣钵。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我蹲在灶台前，默默地往里添着柴火。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明明灭灭。这些话，我听了，

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大会的最后一日，是各派精英弟子的比试。

我被派去会场后台送茶水。穿过长长的走廊，我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柳师姐赢了！柳师姐太强了！我端着茶盘，低着头，准备从侧门绕出去。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浓郁的魔气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会场。是妖族！

妖族偷袭！会场瞬间大乱。尖叫声，法宝碰撞声，响成一片。我被混乱的人群推搡着，

茶盘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一个高大的妖族魔君，他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他的目标，似乎是台上的柳清颜。

沈寒霄已经拔剑，挡在了柳清颜身前。他的剑，快如闪电。魔君似乎并不恋战，

他只是虚晃一招，身体化作一团黑雾。黑雾的目标，不是柳清颜，也不是沈寒霄。而是我。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冷的、带着利爪的手，穿透了我的胸口。剧痛传来。我低下头，

看到鲜血从我的胸口涌出。我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看到那个魔君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沈寒霄，你的‘道’，我要了。他说完，

身影便消失了。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我听到柳清颜的尖叫。听到所有人的惊呼。

我看到沈寒霄。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他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他脸上的表情，

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慌。他朝我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化作一道残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他接住了我倒下的身体。抱着我，他的手臂在发抖。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他身上的无情道气息，在瞬间崩塌。

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了血红色。整个昆仑山都在震动。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入魔……

苍穹剑尊……入魔了！沈寒霄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