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捧实习生费我手，离婚你哭什么

我和江野在急诊科并肩作战了十年，他好像倦了。把我调去了后勤医务处，

也不再跟我讨论病例。“你那套老掉牙的理论，早该淘汰了。”可是后来急诊室里。

新来的实习医生因为下错医嘱被我处罚，哭着说我针对她。“一点小失误而已，

你非要上纲上线把人逼死吗？”他一把扫落了我桌上所有的病历本和听诊器。看着满地狼藉，

和那个被摔裂的保温杯。我默默捡起杯子，那是当年疫情时期我们隔离时互相打气的见证。

我突然就觉得，这白大褂太沉，这日子太冷。1我捡起地上那一块块碎裂的陶瓷片。杯身上，

当年我们亲手刻下的“S&J”字母被一道裂痕无情穿过，显得格外刺眼。

江野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苏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晓晓她是新来的，

你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给她处分吗？”我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碎片，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小事？强心苷剂量错误，那是会出人命的。”我的声音很平静。

江野愣了一下，眼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闪过一丝懊悔。他大概是看到了我正在流血的手心。

“没事吧，晚晚。”他走过来，声音沙哑了下来，带着我熟悉的那种疲惫和温存。

“其实那个剂量……是我口头下的医嘱。”我猛地抬头看他。江野叹了口气。

“最近连轴转的手术太累了，晓晓那孩子只是不想让我背处分，替我和整个科室扛了雷。

”他伸出手，拉过我的手查看伤口。“好在护士发现得早，没造成什么实际影响。晚晚，

咱们能不能不要太较真？”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

那种连续三十个小时站在手术台边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那是对体力和精神的极限透支。

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十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让我在这一刻产生了巨大的自我怀疑。

或许真的是我去医务处待久了，变得不近人情了？我蹲下身，想要继续处理地上的碎片。

“别动！”江野一把将我拉起来。“晚晚，你是拿手术刀的人，手最金贵，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在椅子上，自己蹲下身，一点点捡起那些碎片。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那个曾在无数个深夜背着我回家的背影。那一瞬间，我鼻头一酸。收拾好一切，他站起身，

把垃圾袋系好。“晚晚，别气了，我们都太累了，回家我给你做饭。”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语气，让我心软。他还是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江野。“尽管如此，但毕竟是出了错，

我请示一下争取从轻处理吧。”我对他笑了笑。江野松了一口气，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匆匆离开了。我没有去医务处，而是转身去了监控室。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他，

可是直觉像是一根刺，扎得我坐立难安。调出急诊室的监控录像。画面里，

江野确实一脸疲惫地靠在墙上。但在下那个错误的医嘱之前，

他对着林晓晓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很浅，转瞬即逝。我的手脚瞬间冰凉。那抹笑容，

不属于我。也不属于我们这十年里任何一个疲惫不堪的瞬间。我关掉监控，坐在黑暗里。

我真想找个人帮我确认一下，那个笑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可那个念头一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害怕。深夜。我们共同的一个医生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发图的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闺蜜，她只发了一个问号。截图是林晓晓的朋友圈，

没有屏蔽任何人。今天替江主任背锅了，虽然被苏主任罚得很惨，但只要他能轻松一点，

都值得。希望他不要再为我分神了。配图是一张她在更衣室的自拍，眼眶红红的，

楚楚可怜。下面一堆实习生在点赞安慰：晓晓姐真好。苏主任就是太严厉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是我敏感吗？还是我太傻？

为什么江野要把我从急诊科调到医务处？真的是因为怕我太累吗？还是因为，我在那里，

碍了谁的眼？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几乎窒息。我想起那个破碎的保温杯。

正如我们现在的婚姻一样。裂痕已经产生，是不是再也拼不回去了？

2院里要举办一个关于“微创心脏瓣膜修复术”的青年医生论坛。

这是整个心外科目前最前沿的课题。几年前，我和江野熬了无数个通宵构思出来的。

当时因为设备和技术不成熟，只能暂时搁置。那是我们共同的梦想。这几天，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林晓晓的事。我想，我该专业上重新证明自己，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

整天盯着男人的手机。我打开我们共用的云盘，想找回当初的实验数据。

鼠标停留在那个名为“未来”的文件夹上。修改日期：三天前。我心里咯噔一下。

江野动过这个文件夹？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晚上，趁着江野去洗澡的功夫，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我点开“最近使用记录”。

一个名为“林晓晓转正课题最终版”的PPT赫然在目。我的手开始颤抖。点开。

里面的每一个创新思路，每一个数据模型，甚至连那个并未完善的假设。虽然内容被包装，

但基础还是我当年的构思，只是隐藏得够专业。我坐在电脑前，感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总是把自己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给他。把他推到最耀眼的位置，让他成为科室最年轻的主任。

而他，竟然习惯了我的付出，甚至觉得甘之如饴。现在，他竟然拿着我的心血，

转手就送给了别人做人情。还是送给那个“让他分神”的林晓晓。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迅速关掉页面，合上电脑，心脏狂跳不止。论坛当天。林晓晓穿着崭新的白大褂，

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她在台上侃侃而谈，将我的“未来”，变成了她的“现在”。

台下掌声雷动。江野坐在第一排评委席的正中间。他看着台上的林晓晓，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鼓励。那种眼神，曾经只属于我。提问环节。

主持人问：“哪位专家有疑问？”我举起了手。全场安静下来。江野回头看我，眉头微皱，

眼神里几乎带着恳求。我拿过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医生，你的切入点很新颖。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主动脉瓣环钙化模型的特定算法，

你在第三阶段是怎么处理排异反应数据的？”林晓晓愣住了，求助般地望向江野。

因为那个算法，是这个课题最核心的难点。也是当年我和江野唯一没有攻克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全场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林晓晓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江野站了起来。他接过话筒，流利地替她解答了我的问题。

甚至还巧妙地修补了那个漏洞。“苏主任可能脱离临床太久了，这种算法问题，

如今都是电脑模拟代替，年轻人记不住基础算法也正常。”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就把我的质疑变成了“落伍”。然后，他看着全场，声音洪亮：“这个论文，

是我全程指导的。”“我现在郑重地宣布，这个想法最初也得益于我的妻子苏晚，

但更重要的是，有人能把它发扬和传承下去。”“林医生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

我和我妻子作为前辈，愿意给年轻人这个机会。”掌声再次雷动。

大家都在赞叹江主任的大度和提携后辈。江野站在光芒万丈的中心，说得那么伟大。

我坐在阴影里，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比那个保温杯碎得更彻底的声音。3论坛之后，

我不再质问他，不再查他的手机，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江野却反常地开始讨好我。

每天下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医务处门口接我。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剥好了递到我嘴边。“晚晚，还在生气呢？”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是看那小姑娘可怜。”“上次的事，她哭了好几天，说自己没机会转正了。

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重大贡献转正很难的。”“我把课题给她，只是为了弥补一下。

再说她从小城市出来不容易，这个转正名额对她太重要了。”“晚晚，

你要是不想让我对她有愧疚，也该帮帮她。”他的解释听起来那么合情合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别想这些了。你看，新西兰的机票，我都定好了。

”“我请了年假，咱们去散散心。”他转过我的身子，深情地看着我。“晚晚，

我们要个孩子吧。”“我们的生活太平静，工作压力又大，也许该有个孩子来改变一下。

之前调你去医务处，其实也是为了备孕考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疲惫。

听着他规划的那个有孩子的未来。我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动摇。十年感情，盘根错节。或许，

真的只是他一时糊涂？我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个朋友圈更新的提示音。我拿起了手机。刷新。林晓晓十分钟前发的动态。

配图是两杯奶茶，背景是医院天台的星空。还有一只男人的手，正握着其中一杯奶茶。

那只手的中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文案写着：谢谢这份专属辅导，从受委屈到被大家认可，有你在一切都值得。

今晚的星空真美。十分钟前。原来，他是先在医院天台陪完了“红颜知己”，

才回家来扮演“好丈夫”。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此时，江野正说到动情处，

伸手想要抱我。“晚晚，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江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苏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都低声下气哄了你这么久了，你还要怎样？”我看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只觉得那只手脏得令人作呕。那上面不仅沾着林晓晓的奶茶味，还沾着他对婚姻的亵渎。

孩子？他是想用孩子来绑住我，好让他继续在外面彩旗飘飘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江野，

你应该先洗洗手去。”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传来江野不耐烦的低吼。

我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次，是绝望。4我爸爸是医学院的老教授，

桃李满天下。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每年中极少数的重要日子。以前，江野很重视。

为了让爸爸高兴，我还是提前给江野发了信息。特意强调：爸退休了，心思重，你尽量到。

江野回了个好字。他还提前定了一个三层的祝寿蛋糕让人送到家里。爸妈都很高兴，

一直在夸江野孝顺。可是到了饭点，江野没来。大家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气氛有些尴尬。

爸妈还要反过来安慰我：“当医生的嘛，急诊本来就多。”只有我心中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江野的短信来了。刚要出门，急诊室送来一个车祸重伤，走不开。

帮我跟爸说声抱歉。我看着手机，一面笑着安慰爸妈，一面借口去卫生间，

给急诊科的值班护士打了个电话。“小刘，急诊室现在忙吗？”“哎呀苏姐，忙死了！

刚送来一个连环车祸的，江主任正在抢救室呢！”听到这话，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在救人。那一瞬间，我又开始责怪自己太多疑。他是医生，救人是天职，

我不该用那些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他。饭后，妈妈把提前盛出来的寿面和红烧肉放在保温桶里，

递给我。“晚晚，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即便有小挫折，也要用温情去化解，

别总冷着一张脸，把他往外推。”妈妈的话让我心里一软。我提着保温桶，打车去了医院。

外面的风很冷，但我怀里的保温桶很热。到了急诊科，护士告诉我抢救已经结束了，

江主任去休息了。我去值班室，没人。我去他的办公室，也没人。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我走向了手术区。手术室的灯是灭的。整层楼只有尽头的示教室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里面摆着今晚刚用完的模拟循环假人，准备明早给实习生教学。我走到门口，正要刷卡进去。

突然，我停住了手。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观摩室。那是一间单向玻璃房，

平时用来让学生观摩手术教学的。我轻轻推开观摩室的门，走了进去。黑暗中，

我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看向下方的示教室。只一眼，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示教手术台上，无影灯开着。光线刺眼而暧昧，聚焦在手术台中央。江野还穿着手术衣，

背对着我。他双手撑在手术台上。而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林晓晓。打开总控的开关，

两人的喘息声透过示教室的麦克风，传到了观摩室的音响里。江野的声音沙哑，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放纵和沉迷。那是他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狂野。我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无声地砸在控制台上，烫得惊人。就在这时。林晓晓突然抬头。

她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那面单向玻璃，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黑暗角落。她知道我在那里吗？不，

她看不见。但是，她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然后，她故意叫得更大声了。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她是故意的。她在向我宣战。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下面那对在神圣的手术台上发情的禽兽。

屏幕里，两具纠缠的躯体显得如此丑陋。或者是林晓晓真的看到了微弱的手机光亮。

她突然惊恐地推开江野，指着玻璃窗尖叫：“有人！”江野猛地回头，眼神慌乱。

我狠狠按下了观摩室的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炸响。“江主任，好兴致啊。

”江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胡乱套上裤子，追了出来。林晓晓紧随其后。我转身要走，

门把刚拧到一半，一股力道从后头狠狠压上来。江野整个人扑在观摩室的门板上。“苏晚！

他嗓子发颤，“你听我解释——”5我冷冷地看着他，把手机举高：“我已经发给院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