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囧途我的春节只有亿点点钱

第一章 蛇皮袋里的秘密江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室的落地灯，将叶凡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还有三天，就是除夕。

窗外停机坪上，他的私人商务机静静蛰伏，机翼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空乘人员早已在舷梯旁待命。助理林薇捧着平板电脑站在身侧，

的行程表密密麻麻：慈善晚宴的流程稿、海外视频会议的时间节点、某国大使的私人邀约函，

每一项都标注着“优先级：最高”。“叶总，专车已在楼下，直接送您去停机坪。

”林薇的声音轻而稳，是她一贯的专业腔调。叶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忽然偏头看她：“林薇，你还记得三年前我刚来江城时，怎么过的年吗？”林薇愣了半秒，

随即精准地回忆起来：“您当时租在城中村地下室，除夕夜泡了碗红烧牛肉面，加了个卤蛋，

还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新年快乐，明年会更好’。”“对，就一碗面，一个蛋，

算上年夜饭了。”叶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一身定制西装的轮廓。“三年，

从地下室到江城首富，身价百亿。可这三年的年，

过得像场循环往复的戏——敬酒、寒暄、听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连笑都得掐着时间。

”他转过身，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太熟悉这眼神了，

每次老板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她精心排了几个月的日程，要被彻底推翻了。

“帮我取消所有行程。”叶凡说。“好的，我立刻通知各方——”“我要回老家过年。

”“明白，我马上协调专机调航线——”“不。”叶凡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我要坐火车回去。”林薇以为自己听错了：“火车？叶总，您老家在青山县，

从江城出发得转三趟车，算上候车时间至少要十个小时——”“准确说，是十四个小时。

”叶凡纠正她，“而且得是绿皮火车，硬座。”接下来的半小时，

林薇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荒诞的指令传达。叶凡的要求像张天马行空的清单，

一条比一条离谱。“叶总，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林薇终于忍不住，笔尖悬在平板上。

叶凡从酒柜里倒了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我腻歪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的日子，想试试，

如果我只是个兜里揣着几百块、穿着破大衣的打工仔，还能遇到几分真心。

”他的声音沉了沉：“我最近收到消息，老家青山县最近不太平。

有人打着乡村振兴的幌子搞集资，还有些人专盯着在外打工的人家借钱，

道德绑架一套一套的。我爸妈老实了一辈子，我怕他们扛不住。装穷回去，

至少能让他们清净点。”林薇懂了。这是叶总的微服私访，也是对叶总自己不动声色的保护。

“那蛇皮袋里具体装什么？”她问。叶凡神秘一笑：“我私人博物馆里挑几件小的。

清代田黄石印章，就那个刻着‘松风’的；明代青花瓷片，

要带缠枝莲纹的；再拿几枚宋代的崇宁通宝——对了，找两件旧毛衣，

必须是洗得发白、领口起球的那种，混在里面才像话。

”林薇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价值约500万的‘破烂’。

”“还有送回村里的那辆三轮车，”叶凡补充，“外观一定要做旧，

锈迹得是自然氧化的那种，车把上绑块红布，就像村里拉货用的。但悬挂要用空气减震，

电机得是静音的，再装个隐藏式车载冰箱，放几罐气泡水——我可不想一路颠得胃疼。

”两天后，江城火车站。叶凡站在候车大厅的人流里，感觉自己像颗掉进米缸的石子。

周围是拖着编织袋、扛着蛇皮袋的返乡人，空气中飘着泡面的香辣味、劣质烟草味，

还有一种混合着期待与疲惫的烟火气。他穿着那套简朴的农民工服装，军大衣领口磨得发亮，

毛线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蛇皮袋鼓鼓囊囊，

提手处还补了块补丁——那是林薇特意找老裁缝缝的。肩上挎着的帆布包，

印着十年前的啤酒广告，边角磨得起了毛。不远处的柱子后，林薇戴着墨镜假装刷手机，

视线却一直锁着他。她身后停着那辆“完美伪装”的三轮车：车身锈迹斑斑，

车斗里堆着几个旧纸箱，可轮胎是防爆的，电机是瑞士进口的，隐藏在座椅下的冰箱里，

冰着叶凡爱喝的可乐。“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江城开往青山县方向的K2386次列车，

开始检票……”广播声响起，叶凡深吸一口气，拎起蛇皮袋走向检票口。

藏在破旧大衣下的手指，轻轻攥了攥。归途，开始了。

第二章 安检囧事与热鸡蛋安检口的队伍排得很长，像条蜿蜒的蛇。

叶凡把蛇皮袋放进X光机，刚要抬脚走过安检门，就被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安检员叫住了。

“同志，请您打开这个包。”女安检员指着屏幕上的高亮区域，眉头微蹙，

“里面有可疑物品。”叶凡心里一紧——难道是那枚田黄石印章的密度太高，

被系统判定成了金属？他蹲下身拉开蛇皮袋，女安检员探头一看，

皱起了眉：“这几块石头是什么？”“哦，工地上捡的。”叶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憨厚，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挺光滑，想带回家给村里的小孩玩。

”女安检员拿起那枚田黄石印章，

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松风”刻字——这枚印章去年在拍卖会上拍出380万的价格，

此刻在叶凡嘴里，成了不值钱的工地石块。“还有这些瓷片呢？”她又拿起一块青花瓷片，

胎质细腻，釉色温润，缠枝莲纹清晰得像刚画上去的。“也是工地上挖出来的！

”叶凡赶紧接话，脸上堆着淳朴的笑，“觉得花纹好看，就捡了，想着回去给我妈粘个花盆。

”队伍后面的一个大妈忍不住插嘴：“小伙子，你这孩子真实诚！大老远背一堆破烂回家，

得多沉啊！”“不沉不沉，都是空路，捎带脚的事。”叶凡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女安检员反复检查了几遍，没发现违禁品，最终挥挥手放行了。叶凡松了口气，

拎起蛇皮袋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帆布包里的钱包——那里面塞满了黑卡和现金，

是他为了“应急”准备的。他抽出一张黑卡，递到女安检员面前：“同志，

请问这里能升舱吗？硬座实在太挤了……”女安检员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大哥，

这是火车站，不是机场，没有升舱一说。”“哦哦，对不住对不住，我搞错了！

”叶凡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把卡塞回去，拎着袋子快步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刚才那个大妈还在念叨：“现在的年轻人，怕是在城里待久了，连火车站和机场都分不清咯！

”叶凡低着头走到站台，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硬座，位置在车厢最末尾。

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男人正低头给孩子冲奶粉。

旁边坐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啃着一个干硬的馒头。

叶凡把蛇皮袋塞到座位底下，刚坐下，

对面的大妈——就是刚才在安检口说话的那位——忽然递过来一个热乎的鸡蛋。“小伙子，

看你刚才慌慌张张的，肯定没吃早饭吧？给，自家鸡下的，刚煮的。”大妈的手粗糙，

带着点冻疮，鸡蛋却暖得烫手。叶凡愣住了。三年来，

他接过无数名片、邀请函、价值不菲的礼物，却从没接过这样一个带着体温的煮鸡蛋。

“阿姨，这……”“拿着呀！出门在外不容易，快吃吧。”大妈把鸡蛋硬塞到他手里，

又转过身去，从编织袋里掏出个搪瓷缸，给旁边的大爷倒了热水。叶凡握着那个温热的鸡蛋，

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剥开蛋壳，蛋白滑嫩，蛋黄的香气漫开来。他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着对面婴儿的啼哭、大爷喝茶的呼噜声，还有车厢里此起彼伏的乡音，

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火车缓缓启动，江城的高楼大厦渐渐后退，

变成模糊的剪影。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开阔，田野、河流、光秃秃的白杨树，

像幅褪色的水墨画。叶凡靠在车窗上，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部旧手机——是他特意从家里翻出来的旧款安卓机，

里面只存了三个号码：爸、妈，还有一个备注是“陈沁”的名字。他点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十年前拍的：操场上的白杨树抽着新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左边，

右边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两张中考准考证。陈沁。

他听说她大学毕业后回了青山县，在镇上开了个小书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青山县，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广播声把叶凡从回忆里拉回来。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从青山县汽车站到叶家村，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巴。

第三章 大巴抛锚与冰可乐青山县汽车站比叶凡记忆里更破旧了。候车室的白墙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墙角堆着几个破编织袋，地上散落着烟头和嚼过的槟榔渣。

电子屏上的班次信息跳得断断续续，开往叶家村的大巴一天只有两趟，最后一班是四点二十。

叶凡拎着蛇皮袋挤到售票窗口：“一张到叶家村的票。”售票员是个中年女人，

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最后一班，四点二十发车，二十五块。

”叶凡掏出钱包——为了这次“装穷”，他特意取了两万块现金，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他抽出一张递过去，售票员瞥了一眼，皱眉：“没零钱？”“没……”“等着。

”售票员不耐烦地拉开抽屉，哗啦哗啦数出一堆零钱，里面还混着几个钢镚，“七十五，

拿好。”叶凡接过那把零钱，指尖触到冰凉的硬币，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用现金是什么时候，更别说这种带着锈迹的钢镚了。四点十分，

大巴准时进站。那是辆老旧的宇通客车，车身漆面斑驳，

挡风玻璃上贴着“青山-叶家村”的塑料牌，边缘已经卷了边。车门一开，

一股混合着汗味、烟味和汽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叶凡咳嗽了两声。他跟着人群挤上车，

座位已经坐满了大半，最后在后排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旁边就挤过来一个胖子，

穿着件紧绷的黑色羽绒服，几乎占了大半个座位。“兄弟，挤挤啊！最后一排就剩这俩座了！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递过来一根烟，“抽不？”叶凡摇摇头：“不会，

谢谢。”他把蛇皮袋抱在怀里，尽量往窗边靠。大巴缓缓驶出车站，开上了坑坑洼洼的县道。

窗外的风景很熟悉：连绵的丘陵，光秃秃的麦田，偶尔闪过的村庄，屋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

冬天的大地萧索，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气息——这是他的根，是他光着脚跑过无数次的地方。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突然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怪响，紧接着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司机骂了句脏话，推开车门跳下去。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

“咋回事啊？咋停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咋办！”“我还赶着回去吃晚饭呢！

我妈炖了排骨！”叶凡探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山峦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这里是县道的一段偏僻路段，两边都是麦田，最近的村子也在两三公里外。司机掀开引擎盖，

一股白烟冒了出来。他围着车头转了两圈，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带着急腔：“老张啊，

我车抛锚了……对，就在老王庄那片玉米地旁边……啥？救援车得一个小时？这大冷天的，

乘客都要闹了！”车厢里的抱怨声越来越大，那个胖子更是拍着座椅喊：“师傅，

你这车咋回事啊！早知道就坐别的车了！”叶凡想了想，拎着蛇皮袋下了车。他走到车头，

看到司机正蹲在地上发愁，老旧的柴油发动机还在冒着热气，风扇叶片一动不动。“师傅，

是不是风扇坏了，散热跟不上？”叶凡问。司机抬头瞥了他一眼，满脸疲惫：“你懂修车？

”“以前在城里的修车铺打过工，略懂一点。”叶凡随口编了个理由——实际上，

他名下有个汽车制造公司，偶尔会去工厂看生产线，对发动机结构门儿清。他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发动机外壳，烫得烫手。“确实是散热问题，温度太高，缸体抱死了。

得赶紧降温。”“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水去啊！”司机叹了口气，“附近连个水沟都没有。

”叶凡忽然想起什么。他转身回到车上，在众人的目光下，

拉开了那个蛇皮袋——其实是从里面的隐藏夹层里，掏出了一罐用旧报纸包着的冰可乐。

林薇想得周到，把车载冰箱里的饮料都用旧报纸裹了，看起来就像随手塞进去的廉价货。

他拿着可乐回到车头，在司机惊讶的目光中，拉开拉环，把冰可乐倒在了发动机上。

“刺啦——”白汽瞬间蒸腾起来，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凉意。“你、你这是干啥！

”司机目瞪口呆。“降温。”叶凡言简意赅，又掏出一罐，继续浇在发烫的缸体上。

两罐冰可乐浇下去，发动机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司机试着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一阵“突突”的咳嗽声，居然真的启动了！“神了！兄弟，你真是个能人！

”司机激动地拍着叶凡的肩膀，手劲大得差点把他拍倒。车厢里的乘客们瞬间欢呼起来，

那个胖子更是探出头喊：“哥们，厉害啊！以后我车坏了找你修！”叶凡笑着摆摆手，

心里却在滴血——那两罐是法国小众品牌的气泡水，一罐就要两百多，

就这么浇在了发动机上。不过看着大家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又觉得值了。重新上车后，

前排的大妈回头冲他竖大拇指：“小伙子，你可真是个能人！刚才那可乐，

是不是工地上发的福利？我就说嘛，看着不像便宜货！”叶凡憨笑：“就是普通可乐，

不值钱。本来想带回家给我爸喝的，这不急着降温嘛。”大妈摇摇头：“你这孩子，

真是实诚。”大巴重新发动，继续在县道上颠簸。天色完全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