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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的工作抑郁与出路

严pen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山高的工作抑郁与出路》是知名作者“严pen”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抑郁山高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为山高,抑郁,张坤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救赎,现代小说《山高的工作抑郁与出路由作家“严pen”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41: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山高的工作抑郁与出路

主角:抑郁,山高   更新:2026-02-11 03: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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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铁骨沉疴山高本名不叫山高,只因去他家一山比一山高,朋友们随口取的绰号,

反倒盖过了他的真名。他生于七十年代末,身形近一米七,常年风吹日晒的面皮竟仍偏白,

乌黑短发梳得利落挺拔。退伍后泡在各式苦工里,练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肩背宽阔如凿过的青石,胳膊上的腱子肉绷着部队留下的韧劲,还带着几分武术功底,

身体素质半点不输年轻小伙。可谁也不曾想,

这个当过三年兵、曾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眼里有光的汉子,会一步步摔进生活的泥沼,

被工作的窘迫与接连的挫败缠上,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四十好几的年纪,

他背着满身化不开的疲惫与灰暗,在陌生街巷踽踽奔波,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每一步都碾着无奈与绝望,昔日的锋芒早已被生活磨得黯淡无光。山高的抑郁,

从不是突如其来的崩溃,而是日复一日的碰壁与自责,慢慢熬出来的沉疴。每当夜深人静,

山风卷着夜露漫过屋檐,带着山野的清寒拂在脸上,他便独自坐在冰凉的檐下石阶上,

反复摩挲着布满老茧的双手——掌心的老茧厚如硬壳,磨得发僵泛着浅黄,指关节肿大变形,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垢。那泥垢里,嵌着半生的苦累,更嵌着他无处安放的骄傲与迷茫。

这双手,曾扛过锃亮的钢枪、捧过部队比武的三等功奖状,

曾能轻松扛起百斤粮食趟过齐腰的河水,曾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

这双手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安放,连养活自己都显得那般艰难,

部队里带出来的挺拔脊梁和骨子里的骄傲,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窘迫磨成了褪色的旧布,

只剩满心酸涩与茫然,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睁着眼到天明的无眠之夜。抑郁缠上他之后,

他变了太多。从前那个爽朗爱笑、遇事不服输的退伍兵,渐渐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

哪怕有人主动和他搭话,也只是木讷地应一声,嘴角扯不出半点真心的笑意,

眼底的灰暗像化不开的墨,连阳光都透不进去。他常常陷入莫名的自我否定,

哪怕只是一点小事没做好,也会反复苛责自己,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身上,

一遍遍地念叨“我真没用”“我就是个累赘”。夜里,他常被愧疚和悔恨裹挟,

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偶尔还会用拳头狠狠捶打额头、砸向墙壁,想用身体的疼痛,

缓解心底的窒息感。他不敢与人深交,总觉得自己浑身是污点,配不上任何人的善意,

即便有人真心帮他,也会下意识回避——怕自己的狼狈拖累他人,更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终会因自己的“没用”而消散。2 念之差毁半生山高的人生转折点,落在退伍那年的深秋,

而抑郁的种子,也从那时起悄悄埋下。彼时他在部队表现拔尖,

营长多次拍着他的肩膀劝他留队深造,说凭着他的踏实肯干,

定能闯出一番天地——那是他离“安稳”最近的一次,也是最该抓住的机会。

可老家的亲戚一遍遍捎话、打电话,语气恳切又藏着诱惑:“退伍能安排稳定公职,

吃国家饭,比在部队风里来雨里去遭罪强,还能照顾年迈的父母。”他耳根子软,

念着山里的父母,念着家中那几亩贫瘠的薄田,终究咬咬牙撕掉了攥皱的留队申请,

踏上了返乡的绿皮列车。车窗外的秋山褪了绿,铺着一层浅黄,风景向后疾退,

像极了他未曾回头的军旅生涯,也预示着他日后一步步走向灰暗的人生轨迹。退伍后,

他顺顺利利进入县级自来水公司,穿上平整挺括的蓝色工装,下意识地挺直脊梁,

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憧憬——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骨子里的窘迫,

让山里的父母扬眉吐气,终于能凭着努力,活出个人样。可这份安稳,

终究没能抵得过一时的糊涂,也没能挡住命运的捉弄。安稳日子没过八年,

他无意间接触到网络堵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旁人嘴里一夜暴富的噱头,

像缠人的毒藤,死死勒住了急于摆脱穷日子、想弥补心底隐秘自卑的他。他出身贫寒,

从小到大总在“不如人”的滋味里长大,即便有了稳定工作,心底的自卑也从未消散,

总想着赚更多钱、活得更体面,可这份迫切,终究让他迷失了心智。单位领导惜才,

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多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劝他及时止损,可他早已鬼迷心窍,

总在暗地里抱着一丝侥幸,想再赌一次就停手,

总觉得能把偷偷挪用的公款悄无声息地补回来。直到东窗事发,

一张张盖着公章的挪用公款单据摊在他面前,鲜红的处分决定贴在公司公告栏上,

冷白纸面衬着红章,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被当场开除,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公家人”,

变成了街坊邻里背后指指点点的“罪人”。走在街头,

那些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扎得他头也不敢抬,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有老人路过,

会对着他的背影重重叹口气;有小孩好奇打量,会被家长猛地拽走,低声叮嘱“离他远点”,

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得他浑身发僵。那一刻他幡然醒悟,却早已无力回天,

“噗通”一声跪在单位门口,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指节泛白,哭得撕心裂肺。

掌心的老茧蹭过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可他半点感觉不到——满心都是对自己糊涂贪婪的悔恨,还有对父母、对领导的愧疚,

这份悔恨像一块千斤巨石,沉沉压在他心头,一压就是二十几年。无数个深夜,

他蜷缩在角落反复自责忏悔,发誓要从头再来,可现实的巴掌,却一次次狠狠扇来,

让他寸步难行。也就是从被开除的那一刻起,抑郁彻底缠上了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他死死困住,让他日渐消沉、日渐绝望,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他只有初中文化,电脑键盘于他而言只是一串陌生的按键,

连大小写都分不清楚;方向盘握在手里,手心直冒冷汗,连简单的倒车都练了无数遍,

车轮仍总歪歪扭扭;字迹歪歪扭扭像孩童涂鸦,与人寒暄都显得笨拙木讷,

管理、法律更是一窍不通。被开除后,为了活下去,他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

什么苦活累活都接——水电工、搬运工、安装工、保安、工地勤杂工,

可每一行都没能坚持到底。每一次失败,都在加剧他的抑郁,都在让他更加否定自己,

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到最后,他甚至连尝试找活的勇气都快没了。干水电工时,

师傅耐着性子教他看图纸、认管线,他把要点认真记了三天,

手上、衣角都用铅笔划满了歪扭的记号,连吃饭时都在默默念叨管线的走向。

可真到实际操作时,抑郁带来的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让他一时慌神拧错了阀门,

自来水“哗”地喷涌而出,瞬间浇得他浑身湿透。冰凉的水顺着发梢淌进衣领,钻进后背,

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也浇灭了他心底仅存的一点底气。水花溅在墙面和地面上,四处蔓延,

师傅皱着眉叹气的模样,旁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又慌又愧,

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道歉的声音都细若蚊蚋。被老板辞退后,

他抠出仅有的积蓄赔偿维修费,攥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边,

满心酸涩却不敢掉一滴泪——他怕自己的脆弱被人看见,更怕自己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干安装工时,他看不懂复杂的图纸,只能默默打下手,

递螺丝、搬零件,看着身边的年轻人手指翻飞、熟练操作,

甚至能随口说出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心底的自卑与无力感像涨潮的海水,一股脑将他淹没。

抑郁带来的低落,让他连学习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师傅手把手教,

握着他的手调整扳手的角度,他也记不住繁琐的步骤,反复练习仍频频出错,要么拧错螺丝,

要么装反零件。最终,他只能红着眼眶,默默收拾好自己那点简陋的工具,主动离职。

走在街头,看着来往的人都有自己的活计,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唯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四处漂泊、无处容身。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让他好几次都想过放弃自己,

想彻底解脱这份煎熬。后来他去工地做勤杂工,四十好几的年纪,身体早已不如年轻时硬朗,

再加上抑郁缠身,长期失眠、食欲不振,身体变得越发虚弱,扛两袋水泥就喘得胸闷腰酸,

后背被布袋磨得生疼,一道道红印嵌在皮肉里,碰一下都钻心。干了半个月,

就被工头拍着肩膀委婉劝走,语气里的疏离与不耐,像一盆凉水,浇得他浑身冰凉。

攥着薄薄的、带着汗水味的工钱,指腹蹭过纸币上的褶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他满心茫然——干苦力,身体力不从心;回山里种地,又不甘心辜负部队几年的培养,

不甘心这辈子就困在几亩薄田上一眼望到头;想找一份体面安稳的活,却没文化、没技能,

连门槛都摸不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守着山里的薄田,四处打零工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一顿饭常常只是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碗凉白开,就着一点咸菜下咽。深入骨髓的悔恨,

像细密的蚁群一遍遍啃噬着他的心,抑郁症状愈发严重,他开始刻意回避所有人,

把自己关在破旧的屋子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任由自己沉浸在灰暗与绝望里,

日渐消瘦、日渐麻木,脸颊凹陷下去,眼窝也越来越深,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3 暗夜微光就在山高快要被抑郁和窘迫彻底压垮、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一道光,

照进了他灰暗的人生——张坤,他的同乡,也是部队里的老兵,比山高大七八岁,

当年还是他的带教班长,曾手把手教过他队列、格斗,教他军人的规矩与担当。

看着山高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眼里有光的退伍兵,

变成如今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浑身透着绝望的苦汉子,张坤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同乡情、战友情,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个憨厚的后辈。在部队时,

山高就出了名的踏实肯干,脏活累活总是抢着干,训练时再苦再累也不抱怨,

只是没什么文化、性子憨直,遇事一根筋不懂变通,才容易犯糊涂、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张坤知道,山高不是坏人,只是被命运捉弄,被自己的糊涂困住,被抑郁纠缠,

他想拉山高一把,想给这个满身伤痕的汉子,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退伍后,

张坤凭着一股韧劲和精明,一步步做起了自己的事业,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四处打听山高的消息,辗转找到他时,山高正蹲在街角的阴影里,衣衫破旧沾着尘土,

头发蓬乱打结,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像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身上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死寂。张坤心里一酸,快步走上前,

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沉厚如鼓,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山高,跟我走,

我带你混口饭吃,不让你再这么漂泊,不让你再这么煎熬。”就这样,

张坤把山高带在了身边,于他而言,山高既是随从,更是他想拉一把的兄弟,他始终相信,

凭着山高的踏实憨厚,只要好好教、好好带,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活计,总能重新活个人样,

总能走出抑郁的阴霾。那些年,张坤去外地办事,总会带着山高,

两人常住宾馆相邻的标准间。晚饭后,就着床头柜上那盏暖黄的台灯,

灯光柔柔地洒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驱散了房间里的清冷,

也稍稍抚平了山高心底的褶皱。两人坐着聊天、安排次日的琐事,

张坤刻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只说些轻松的见闻,偶尔提起部队里的往事,

山高的眼神会稍稍有了光亮,嘴角也会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转瞬即逝,又被灰暗笼罩。

张坤特意捡最简单、不用动脑的活安排他做——他知道,

山高的本事全在一身实打实的力气上,更清楚抑郁缠身的山高经不起再一次的挫折,

不想让他因做不好事情而受挫,再添自卑、再陷绝望。山高懂张坤的心意,心里憋着一股劲,

总想好好表现,不辜负他的帮扶与信任,也想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走出抑郁的泥潭,

重新找回做人的尊严。搬沉重的样品箱,旁人两三个人费劲的活儿,他弯下腰,腰腹一使劲,

稳稳一扛就走,肩膀被箱子压得微微发红,

哪怕爬几层楼梯、汗水浸透衣衫贴在后背黏糊糊的,顺着脖颈往下淌,

也从不说一个累字;守宾馆门口,他像在部队站岗时一样,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警惕如鹰,

半点不敢松懈,哪怕抑郁带来的疲惫让他眼皮打架、脑袋发沉,也会用力掐自己一把,

逼着自己保持清醒;跑腿送文件,哪怕外头刮风下雨,雨点砸在身上生疼,路面泥泞湿滑,

他也会把文件紧紧护在怀里,裹紧衣衫一路疾走,裤脚溅满泥水,总能按时送到,

从不耽误半分。可一旦涉及动脑、用到文化知识的事,比如记接待时间、传合作方叮嘱,

他就瞬间慌了神,眉头拧成死结,手心直冒冷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连简单的话语都记不扎实。抑郁带来的记忆力衰退、注意力不集中,再加上本身没文化,

让他连最简单的事都难以做好。有一次,

张坤随口让他给合作方传句话:“明天上午十点在楼下会议室面谈”,

他攥着拳头在心里反复念叨,嘴唇无声地翕动,连脚步都放慢了,生怕一不留神就忘了。

可转头见到合作方,一紧张舌头就打了结,脸颊涨得通红,硬生生说成了“下午十点”,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急得直跺脚,浑身都在发抖。

那次差点搞砸了重要的合作,张坤虽没怪他,可他心里的愧疚,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山高满心愧疚,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骂自己没用、骂自己笨。抑郁带来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躲在卫生间里,关上门无声落泪,肩膀不住地颤抖,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

心里反复念叨:“我怎么这么笨,我就是个累赘,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对不起坤哥,

我不如死了算了。”那种无力感与愧疚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次次刺痛他的心,

让他几乎崩溃。张坤看着他手足无措、满心自责的样子,终究没舍得骂他,

只是耐着性子一遍遍重新叮嘱,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教他复述,直到他能流畅说出来,

可即便这样,过不了多久山高还是会忘,到最后,张坤也只能作罢,

不再安排他做需要动脑的事,却依旧没放弃琢磨——怎么才能让他发挥优势,重新找回自信,

怎么才能帮他走出抑郁的泥潭。除了宾馆,街角的老茶楼、巷子里的小饭馆,

也是两人常待的地方,大多时候,张哥也会在。张哥是张坤的好友,性子热心心软,

听张坤说起山高的遭遇,看着这个命运坎坷、被抑郁纠缠却本性不坏的汉子,满心都是心疼。

老茶楼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推门进去,醇厚的茶香混着木质桌椅的清润气息扑面而来,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静谧又温暖。三人围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捧着温热的白瓷茶杯,茶水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模糊了眉眼,喝茶聊天,时光都慢了下来。这份难得的温暖,让山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心底的灰暗也稍稍淡了一点,偶尔也会主动接一两句话,声音虽小,却也是难得的松动。

张哥总会趁着喝茶的间隙,掏出白净的纸和笔,写下简单的交际术语、常用的数字,

一字一句教山高认、读,声音温和如春风,没有半点不耐烦。他想让山高多学一点东西,

以后能少受点苦、多一份底气,也想通过学习让他转移注意力,慢慢走出抑郁的阴霾。

山高学得格外认真,眼睛紧紧盯着纸上的字,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一个笔画,

握着那支磨秃了笔尖的铅笔,一笔一划地临摹,字迹虽依旧歪歪扭扭,却格外用力,

铅笔芯都快被摁断——每一笔,都承载着他想从头再来的决心,每一笔,

都藏着他想摆脱抑郁、好好活着的渴望。可那些看似简单的笔画和数字,

在他眼里依旧晦涩难懂,像一道道解不开的谜题,刚学会转眼就忘,反复临摹也记不扎实。

每当这时,他就满心沮丧与自卑,抬手狠狠捶打自己的额头,掌心的老茧撞在额头上,

闷响里藏着无尽的懊恼,恨自己太笨、恨自己小时候没好好读书,

辜负了张哥和张坤的一片心意,更恨自己被抑郁困住,连学习的力气都没有。

张哥总会轻轻拉住他的手,按住他捶打额头的动作,温柔地安慰:“没事,山高,

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哪怕一天只学会一个字,也是进步,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苛责自己。

”张哥的安慰像一股暖流,淌进山高冰冷的心底,

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自从被开除、被抑郁缠身以来,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他、这么耐心地鼓励他,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你很棒”。

饭桌上,张哥偶尔会安排他做倒茶、递碗筷这样不用动脑的活,他做得利落又周到,

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杯沿,轻手轻脚地添茶,茶水不溅一滴,生怕出一点差错,

总想把这些小事做好,不让大家失望。可只要需要动一点脑子的事,

比如记客人口味、传后厨需求,张哥就不放心,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在他耳边反复叮嘱,

一字一句教他怎么说,生怕他一紧张就出错。这份小心翼翼的包容,让山高既满心感激,

又忍不住心头酸涩。他看着张哥、张坤从容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衣服,手指绞着衣角,

连一句完整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常常默默躲在角落里偷偷懊恼抹泪,

泪水砸在粗糙的布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恨自己只能干些粗重的体力活,

永远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只能做一个被人帮扶的累赘。张坤的家,是另一番温暖的景象,

推门就是浓郁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混着洗衣液的淡香,屋里的欢声笑语,

还有那份不加掩饰的温暖,像一束暖阳,直直照进山高灰暗的心底,把那些阴霾一点点驱散。

张坤的老婆,山高一直恭敬地喊她嫂子,性子温顺善良、心思细腻,打第一眼见到山高,

就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不嫌弃他没文化、犯过错,不嫌弃他抑郁缠身、沉默寡言,

只心疼他活得太不容易,心疼他眼底化不开的悔恨与不甘,心疼他被抑郁折磨得日渐消瘦。

每到周末,张坤总会带山高回家吃饭,嫂子提前忙活大半天,系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围裙,

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伴着浓郁的饭菜香,

一点点飘满整个屋子——这是山高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家的味道,是他在抑郁的阴霾里,

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她记得山高是山里人,吃不惯辛辣,爱吃清淡实在的菜,

便特意避开辣椒,做他爱吃的蒸红薯、清炒青菜,红薯蒸得软糯香甜,一捏就抿出蜜来,

顺着指尖往下淌;青菜嫩生生的,带着清甜,连米饭都蒸得软乎乎的,生怕他肠胃不适,

难以下咽。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白瓷碗碟盛着温热的饭菜,

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眉眼,氛围格外融洽,没有丝毫的隔阂与客套。

嫂子坐在他身边,不停地给山高夹菜,筷子夹着软糯的红薯、鲜嫩的青菜,

轻轻放进他的碗里,碗沿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温柔叮嘱:“山高,多吃点,别客气,

看你这阵子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别太辛苦,凡事都慢慢来,有我们呢,不用一个人扛着。

”张坤则和他聊部队里的往事、山里的趣事,刻意挑些轻松的话题,缓解他的拘谨与自卑,

也想让他能开心一点,暂时忘记抑郁带来的煎熬。山高坐在其中,捧着温热的粗瓷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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