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吕梁。你没听错,是主角!(虽然暂时像个二傻子),我的人生本该是偶遇隐世高人,习得绝世剑术,然后仗剑天涯、惩恶扬善,最终名震天剑大陆,成为天下第一!——“哐!”,砸得我踉跄前扑。紧接着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厉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发呆!院子扫干净,再把猪喂了!”,我的心彻底凉了。。我天才的一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还没缓过神,后方声音更加不耐:
“还不快去?!”
我连忙转身,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好的王姐,我这就去。”
唰……唰……唰……
柳树下又多了一个扫地的小身影。
我一边挥着扫帚,一边在心里哀嚎:老天不公啊——!
虽然每天这么抱怨,但我心里清楚:我只是王家从小收养的孤儿,能有一口饭吃、有个屋檐遮雨,已是幸运。王姐嘴上严厉,实则心软。这些年来,我干活从不敢偷懒,日子也就这么过了十二个春秋。
今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收拾好自已那点简陋的行囊,悄悄出了门。
一年一度的仙选大会,就在今天。
听说今年连高级宗门“仙剑宗”都会派人来。若能入选,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算是鲤鱼跃龙门,终于能触碰那个做了很久的梦。
长途跋涉,我终于到了蒲剑山脚下。顾不得疲惫,在一间小茶铺歇脚时,却忽然注意到角落坐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眉目清俊,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雾气。明明坐在喧闹的铺子里,却像独自处在另一片静谧的天地。
——像仙人。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正看得出神,那人却已起身,朝门外走去,方向正是蒲剑山山顶。我心头一跳,背起破竹篮就跟了上去。
起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可越走越觉得奇怪:参加仙选的大多是十二到十六岁的少年,这人看起来已有二十出头,早过了年纪;若真是隐藏的高人,又何必徒步上山?
好奇心终于压过了胆怯。
我小跑着追上前,扬声喊道:
“前面那位大哥!请等一等!”
他没停。
我咬咬牙,干脆迈开步子冲到前面,转身将他拦下:
“大哥也是去山顶吗?不如结个伴?我看你……不像是参加仙选的人。”
他脚步未停,只淡淡丢来一句:
“回家而已。”
我愣住。
山顶可是仙门大会之地,凡人怎会住在上面?还每天这样徒步上下?
……这人真能装。
正嘀咕着,那道清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小娃,回去吧。你资质平庸,修仙之路……比你想象的残酷。”
我攥紧拳头,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少瞧不起人!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的!”
说完又忍不住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就算只有一丝可能……”
随即又昂起脸,倔强地补上一句:
“还有,我不叫小娃,我叫吕梁!你叫什么?”
白衣人步履未缓,只是侧首掠来一眼。山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又仿佛只是光影晃动的错觉。
“名姓不过尘世虚妄,何须挂记。”他语气依旧平淡,“倒是你,背着破篮,喘气如牛,连登山都如此勉强,也敢妄言‘天下第一’?”
我被这话激得耳根发烫,却不肯服输,加快脚步追上去,竹篮在背后哐当乱响:“谁、谁喘气了!我这是保存体力!修仙又不是比谁爬山快!”
雾气渐浓,山径隐入朦胧。那人白衣飘飘,看似走得从容,却始终与我隔着三步距离,我怎么赶也赶不上。
就在这时,他袖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鸣响——
如薄冰初裂,清露坠叶,一闪即逝。
我耳朵一动,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他没有回答。
却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雾气散开处,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唯一相连的,是一截朽木搭成的独桥,在呼啸的山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枯枝般的呻吟。
“我归家之路,到此而分。”
他第一次真正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深得像夜里的潭水。
“你根骨虽钝,心念倒坚。此桥你若敢过,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盯着那截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朽木,又低头看了看自已露出脚趾的草鞋,手心里沁出冰凉的汗。
王家院里永远扫不完的落叶、王姐骂骂咧咧递来的半块馍馍、每个夜里望着星空做的那些剑光纵横的梦……
一幕幕在脑中飞快闪过。
我深吸一口气,将破竹篮紧紧抱在胸前,闭上眼朝独桥冲去——
风声尖啸,脚下传来木头崩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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