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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世者的救赎

黎甜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厌世者的救赎》是网络作者“黎甜心”创作的古代言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萧烬虞详情概述:主角是虞昭,萧烬的古代言情,救赎,先虐后甜,古代小说《厌世者的救赎这是网络小说家“黎甜心”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5: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厌世者的救赎

主角:萧烬,虞昭   更新:2026-02-11 01:3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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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刃吻## 第一章:死水微澜“死水潭”是江湖人对这片沼泽的别称。

终年弥漫的瘴气像一层灰绿色的裹尸布,缠绕着虬结的枯树和腐烂的苔藓。水是死寂的黑色,

偶尔冒出一两个气泡,破裂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啵”声。据说误入此地的人,

要么被毒瘴蚀尽肺腑,要么陷进无底泥淖,连骨头都寻不回。虞昭却在这里站了三天。

红衣被露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单薄的轮廓。她像一株生错了地方的彼岸花,

鲜艳、锐利,与周遭的死寂格格不入。右肩一道刀伤已经结痂,但每一次呼吸仍扯得生疼。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沼泽深处那间木屋。那间屋子建在几根深埋泥沼的桩木上,

歪斜、破败,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但虞昭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比这片沼泽更危险。

萧烬。江湖上最神秘也最昂贵的杀手。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要价极高,

接单全凭心情。三年前江南首富悬赏十万两黄金取仇家人头,他接了,

却在下单次日将黄金原封不动扔回,附赠仇家一只耳朵:“吵。”从此再无人敢讨价还价。

虞昭这次的目标不是他,却不得不找他。三日前,她追踪“毒手”薛蟾至沼泽边缘,

那老狐狸一头扎进瘴气,再不见踪影。虞昭本不该追——死水潭是禁地,擅入者死。

可薛蟾手里有她要的东西:半块能证明她身世的玉佩。十二年前虞家满门被屠,

她被奶娘藏在枯井中侥幸逃生,身上只带着半块玉佩。另外半块,据说在薛蟾手中。

她必须进去。瘴气比她想象的更毒。吸入第一口时,喉咙就像被钝刀刮过。

虞昭吞下随身携带的解毒丸,但效果甚微。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脚步虚浮。

更要命的是沼泽本身——看似坚实的土地,一脚踩下却瞬间没至小腿。

她拔出匕首削了根树枝探路,每一步都像在鬼门关前试探。终于,在第三天黄昏,

她看见了那间木屋。屋子周围没有路,只有几块看似随意扔在水面的浮木。虞昭眯起眼,

认出那是“七星渡”——一种极其精妙的轻功步法,七块浮木暗合北斗方位,

踩错一块就会触发机关。她曾在师门古籍中见过图解,但从未实践。没时间犹豫了。

天色渐暗,瘴气会更浓。虞昭提气,踏上第一块浮木。左三,右二,前四,

退一……她在心中默念步法,身形如燕掠过水面。还剩最后一块浮木时,

异变陡生——那块木头突然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三支淬毒弩箭,破空射向她的面门!

虞昭瞳孔骤缩,在空中硬生生拧身,避过两支,第三支却直取心口。她已无处可避。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倚在门框上,黑衣,黑发,

连眼瞳都是极深的墨色。他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神情慵懒,甚至打了个哈欠。然后,

在弩箭离虞昭胸口只有三寸时,他伸出了手。不是去拉她,也不是去挡箭。

他只是随意地一抓,就像拂去肩头的落叶。三支弩箭,被他徒手握住。

箭尖离虞昭的皮肤只有一线之隔,毒液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时间仿佛静止了。

虞昭甚至能看见他手上青筋的脉络,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

是经年累月渗入布料,洗都洗不掉的味道。萧烬垂眸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然后,他手腕一翻。“咔嚓。”弩箭被生生折断,毒箭簇“噗噗”落进沼泽,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滚。”他说,声音低沉沙哑,像很久没开口。

虞昭落在最后一块浮木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抬头看他,

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萧公子,久仰。”萧烬没接话,只是转身回了屋,

门在虞昭面前“砰”地关上。吃了闭门羹,虞昭却不恼。她盯着那扇门看了片刻,

忽然说:“我找薛蟾。他三日前进了沼泽,你有看见吗?”屋内一片死寂。

虞昭继续说:“他拿了我一样东西,半块玉佩。萧公子若肯行个方便,日后必有重谢。

”依然没有回应。虞昭咬了咬牙。她知道萧烬的规矩——不接单时不杀生,但擅闯者死。

她刚才已经触了禁忌,他没杀她,已是破例。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但玉佩……她不能放弃。“薛蟾的悬赏金是五千两。”虞昭提高声音,

“若萧公子助我拿回玉佩,赏金全归你,我另付三千两酬劳。”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虞昭的心沉了下去。钱打动不了他,她早知道。可她还能拿出什么?肩上的伤又疼起来,

瘴毒也开始发作。虞昭眼前阵阵发黑,她扶住身旁一棵枯树,

指尖抠进树皮:“萧烬……我只要玉佩。拿到东西,立刻离开,此生不再踏入死水潭半步。

”这话说得艰难,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弱。屋内的人似乎顿了顿,但终究没有开门。

虞昭站不住了。她滑坐在浮木上,冰冷的污水浸湿衣摆。真狼狈啊,她想。十二年来,

她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女孩,变成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羽”虞昭,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从未喊过疼,从未求过人。可今天,她坐在这片腐烂的沼泽里,对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门,

说着近乎乞求的话。不甘心。但又能怎样?意识开始模糊。虞昭咬破舌尖,

剧痛让她清醒了片刻。她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回走。七星渡的步法在脑中乱成一团,

她踩错了第三块浮木。“嗖嗖嗖——”这次是十二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封死了所有退路。虞昭闭上了眼。也好,死在这里,总比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强。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听见箭矢被击落的声音,密集如雨。睁眼时,

萧烬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抽出的长剑,剑光如雪,

将弩箭尽数斩落。他脸色很冷,比沼泽的水还冷。做完这一切,他收剑回鞘,

看都没看虞昭一眼,转身又要回屋。但这次,虞昭看见了他袖口滴落的血。一滴,两滴,

落在木制台阶上,绽开暗红的花。他握箭的手,虎口被毒液灼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伤的不是自己的手。虞昭愣住了。“为什么?”她脱口而出。

萧烬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太吵。”说完,他进了屋,门再次关上。这次,

虞昭没再说话。她看着台阶上那几滴血,看了很久。暮色彻底吞没了沼泽,瘴气浓得化不开。

她该走了,再待下去,真会死。可鬼使神差地,她没走。反而在浮木上盘膝坐下,

开始运功逼毒。肩上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但她没带金疮药。犹豫片刻,她撕下一截衣摆,

就着污水简单清理伤口,然后紧紧勒住。疼。钻心的疼。可她一声没吭。夜深了,

沼泽里响起诡异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腾。虞昭握紧匕首,

警惕地盯着漆黑的水面。偶尔有黑影掠过,她立刻绷紧身体,但那些东西始终没有靠近木屋。

萧烬的地盘,连沼泽里的怪物都不敢侵犯。后半夜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砸在身上,

虞昭冷得打颤。她看向木屋,窗缝里透出微弱的暖光。屋里的人,此刻在做什么?烤火?

喝酒?还是……根本不在意外面还有个快死的人?虞昭扯了扯嘴角。也是,

萧烬凭什么在意她?一个擅闯禁地的陌生人,没杀她已经仁至义尽。雨越下越大。

虞昭的体温越来越低,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看见十二年前的虞家大宅,火光冲天,

她躲在枯井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和刀剑碰撞声。奶娘捂住她的嘴,血从奶娘指缝里渗出来,

滴在她脸上,温热的……“醒醒。”一个冰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虞昭猛地睁眼,

看见萧烬站在面前,撑着把破旧的油纸伞。雨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

黑得吓人。“你……”虞昭想说话,却发现嘴唇冻僵了。萧烬丢过来一个瓷瓶:“解毒丹,

能撑到明天。”顿了顿,又说,“薛蟾在沼泽北边的蛇窟。不想死就别去。”说完,

他转身就走,油纸伞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虞昭接住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黑色,有淡淡的苦味。她没犹豫,吞了下去。药效很快,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驱散了部分寒意。虞昭撑着站起身,对着木屋的方向说:“多谢。

”屋内没有回应。她收起瓷瓶,看了眼北方——那里是沼泽最深处,毒蛇毒虫的巢穴。

薛蟾躲在那里,是想借地利保命,还是另有图谋?不管怎样,她必须去。

虞昭最后看了一眼木屋,转身踏入雨中。这一次,她的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木屋内,

萧烬坐在火堆旁,盯着自己受伤的手。伤口已经处理过,敷了药,缠了布。但他总觉得,

那里还残留着握住毒箭时的触感——冰冷的,尖锐的,带着死亡的气息。他本不该管。

擅闯者死,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可当那个女人从浮木上坠下,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认命的平静时,他鬼使神差地出了手。然后是她坐在雨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样子。像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萧烬闭了闭眼。他讨厌这种联想,

讨厌任何能牵动情绪的东西。情绪是弱点,而杀手不能有弱点。窗外雨声渐歇。他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看向沼泽。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血落进墨里,了无痕迹。

他该让她死的。死水潭不需要访客,他更不需要麻烦。可手却握紧了窗框,用力到骨节发白。

“麻烦。”他低声说,不知是在说虞昭,还是在说自己。夜色深沉,沼泽重归死寂。

只有木屋里的火光,跳动了一下,又一下,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而远在沼泽北边的蛇窟,

薛蟾正握着一块玉佩,笑得狰狞。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半只凤凰,断裂处参差不齐,

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虞家的遗孤……居然还活着。”他摩挲着玉佩,眼中闪过贪婪,

“那东西,一定在她身上。”他口中的“那东西”,是虞家代代相传的藏宝图。十二年前,

他参与血洗虞家,却没找到图。如今虞昭现身,图一定在她手里。“沼泽是个好地方。

”薛蟾自言自语,“死在这里,连尸首都找不到。等拿到图,我就……”话音未落,

洞外传来窸窣声。薛蟾警惕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毒镖。夜还长。

而这场关于生死、恩怨和宝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第二章:危险游戏蛇窟比虞昭想象的更险恶。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

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虞昭割开藤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嘶嘶”声从深处传来,

密集得像雨打芭蕉。她点燃火折子,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洞壁上爬满了各种毒蛇——竹叶青、眼镜王蛇、五步蛇……有的盘踞在钟乳石上,

有的倒挂在头顶,毒牙在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光。地面黏腻湿滑,

铺着一层厚厚的蛇蜕和不知名动物的骨骸。虞昭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她不怕蛇,

但这么多毒蛇聚在一起,显然不正常。薛蟾一定用了某种方法控制它们,

或者……这里根本就是陷阱。深入洞穴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中央有一潭黑水,水边堆着些杂物——干粮、水囊、还有几个瓶瓶罐罐。薛蟾不在。

虞昭警惕地环顾四周。石室没有其他出口,薛蟾能去哪?她走到水潭边,

水面平静得像块黑玉。蹲下身细看,发现潭底沉着什么东西,轮廓像是……人?她心头一紧,

正要细看,身后传来破空声。虞昭侧身躲过,一枚毒镖钉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镖尾还在嗡嗡颤动。她回头,看见薛蟾从阴影里走出来,瘦得像具骷髅,

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虞家丫头,命真大。”薛蟾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死水潭都没收了你。”虞昭握紧匕首:“玉佩还我。”“玉佩?

”薛蟾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羊脂玉,在手里抛了抛,“可以啊,拿东西来换。”“什么东西?

”“装傻?”薛蟾笑容一冷,“虞家的藏宝图。十二年前没找到,一定在你身上。交出来,

玉佩归你,我还能留你全尸。”虞昭眼神沉了下去。果然是为了图。可那幅图,

她根本没见过。奶娘临终前只说玉佩是信物,要她好好保管,从未提过什么藏宝图。

“我没有图。”她说。“那就去死吧。”薛蟾手一挥,

石室四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四条碗口粗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虞昭。虞昭不退反进,

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进最先扑来的巨蟒七寸。腥热的蛇血喷了她一身,

巨蟒吃痛翻滚,撞塌了一角石壁。烟尘弥漫中,另外三条巨蟒已经缠了上来,蛇身收紧,

勒得虞昭骨头咯咯作响。窒息感袭来。虞昭咬紧牙关,匕首在蛇身上乱捅,但鳞片太厚,

效果甚微。薛蟾在一旁冷笑:“别挣扎了,这些蛇我养了十年,刀枪不入。乖乖交出图,

我给你个痛快。”虞昭眼前开始发黑。她想起萧烬给的解毒丹,还剩两粒,在怀里。

可手被蛇缠住,根本拿不到。要死在这里了吗?不甘心……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

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剑光如虹。三条巨蟒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斩成数段。蛇血如瀑,淋了虞昭满头满脸。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看见一个黑衣身影站在石室入口,手中长剑滴血,脸上没什么表情。萧烬。他怎么来了?

薛蟾脸色大变:“夜枭?你……你怎么会……”萧烬没理他,走到虞昭身边,

低头看了她一眼。虞昭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眼神依然倔强。他皱了皱眉,

扔给她一个瓷瓶:“止血。”然后才转向薛蟾,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玉佩,

拿来。”薛蟾后退一步,握紧手中毒镖:“夜枭,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这丫头是我的猎物,

你非要插手?”萧烬没说话,只是抬了抬剑尖。意思很明显:要么给,要么死。

薛蟾额角渗出冷汗。他听说过夜枭的可怕,

但没想到会可怕到这种程度——那三条巨蟒是他精心培育的杀手锏,刀枪不入,

却被他一剑斩断。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玉佩可以给你。”薛蟾咽了口唾沫,

“但你要保证放我走。”萧烬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你有资格谈条件?

”话音未落,薛蟾突然扬手洒出一把毒粉,同时转身就往水潭里跳。他水性极好,

只要入了水,就有机会逃。但他没能跳下去。萧烬的剑比他的动作更快。

剑尖穿透薛蟾的脚踝,将他钉在地上。薛蟾惨叫着翻滚,萧烬走过去,一脚踩住他胸口,

弯腰从他怀里摸出玉佩。羊脂白玉,半只凤凰,还带着薛蟾的体温。萧烬看了一眼,

随手抛给虞昭。虞昭接住,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十二年了,她终于拿回了另一半。

“谢……”她刚开口,萧烬已经转身往外走。“等等。”虞昭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烬脚步不停:“太吵。”又是这个理由。虞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萧公子,

你最近杀人效率翻倍啊。”萧烬身形一顿。虞昭继续说:“从死水潭到蛇窟,

一路上我看见了七具尸体。都是最近死的,伤口干净利落,一剑毙命。那些人,

是冲着薛蟾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她早就发现了。离开死水潭后,她一路往北,

看似顺利,实则暗处一直有人清理痕迹。那些潜伏在沼泽里的杀手、毒贩、亡命徒,

只要对她露出一点敌意,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直到刚才,

萧烬出现得那么及时。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萧烬转过身,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虞昭撑着站起身,虽然狼狈,腰杆却挺得笔直,“萧公子嘴上让我滚,

暗地里却帮我扫清障碍。这是……关心我?”萧烬沉默了。石室里只有薛蟾微弱的呻吟声,

和水潭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良久,他开口,声音比沼泽的夜还冷:“自作多情。

”虞昭挑眉:“是吗?那这些尸体怎么解释?总不会是萧公子闲着无聊,杀着玩吧?

”萧烬没回答,只是走到薛蟾身边,拔出剑,又补了一剑。薛蟾瞪大眼睛,彻底断了气。

然后他掏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剑上的血。“太吵。”他说,这次声音里多了点不耐烦,

“这片沼泽,最近太吵了。”所以,杀那些人,不是为她,只是因为他们吵到了他。

这个解释很萧烬。可虞昭不信。她走到萧烬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很高,她只到他肩膀。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萧烬,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了我两次,帮我拿回玉佩,这个人情,

我会还。”萧烬擦剑的动作停了停,垂眸看她:“怎么还?”“帮你做一件事。”虞昭说,

“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萧烬重复,眼神有些玩味。“任何事。

”虞昭点头,“杀人,放火,偷东西,都可以。”萧烬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笑,

而是真正的,带着点兴味的笑。虽然很淡,但虞昭看见了。“好啊。”他说,

“那就留在我身边。”虞昭一愣:“什么?”“留在我身边。”萧烬收起剑,

“当我的……影子。”“影子?”“对。”萧烬看着她,“我杀人,你看着。我睡觉,

你守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期限……到我腻了为止。”这算什么还人情?

这根本是变相囚禁。虞昭皱眉:“为什么?”“因为,”萧烬抬手,指尖几乎触到她的脸颊,

但最终停在一寸之外,“你很吵。吵得我……不得安宁。”他的声音很低,像情人间呢喃,

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虞昭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如果我拒绝呢?”“那就现在死。

”萧烬说得轻描淡写,“或者,走出这个洞口,死在沼泽里。选一个。”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就是萧烬的风格——霸道,不讲理,但有效。虞昭握紧玉佩。她想拒绝,她有她的骄傲。

可肩上的伤在疼,体内的瘴毒未清,外面是危机四伏的沼泽,而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奶娘临终前的话:“昭儿,虞家的仇……一定要报。

那幅图……不能落在坏人手里……”藏宝图。薛蟾临死前还惦记的东西。

如果那幅图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在她身上,那么,留在萧烬身边,或许是最安全的。至少,

他目前对她没有杀意。“好。”虞昭做了决定,“我留下。但有三件事你必须答应。”“说。

”“第一,玉佩归我,你不能抢。”“可以。”“第二,期限由我定。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要走,你不能拦。”萧烬挑眉:“第三?”“第三,”虞昭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当影子。要留,就当……搭档。”这个词让萧烬眼神微动。搭档?他不需要搭档。

杀手都是独狼,有搭档就意味着有软肋。可看着虞昭倔强的眼神,他忽然觉得,有个搭档,

或许……也不错。“成交。”他说,“但如果你拖后腿,我会亲手杀了你。”“放心。

”虞昭笑了,笑容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两人对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是敌意,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最终,

萧烬转身:“跟上。”虞昭捡起地上的包袱,跟在他身后。走出蛇窟时,天已经蒙蒙亮。

沼泽的晨雾浓得像牛奶,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萧烬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坚实的地方。虞昭跟着他的脚印,竟然一次都没陷下去。“你对沼泽很熟。

”她说。“住了十年。”萧烬头也不回。十年。一个人,在这片死寂的沼泽里,住了十年。

虞昭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孤独?或许。但她觉得,萧烬可能享受这种孤独。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她问。“安静。”“外面不安静吗?”“外面,”萧烬顿了顿,

“太吵。”又是吵。虞昭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对“吵”的定义,可能和她不太一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几间简陋的木屋,围着篱笆,

院子里晾着些草药。这就是萧烬的“家”,比死水潭那间木屋大一些,但同样破败。

“左边那间给你。”萧烬指着一间看起来稍好点的屋子,“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伤药。

处理完伤口,来主屋找我。”说完,他就进了中间最大的那间屋子,关上了门。

虞昭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这个地方……竟然有种诡异的温馨感。篱笆上爬着牵牛花,

院子里种着些她不认识的草药,角落里还有个鸡窝,两只母鸡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她。

杀手养鸡?这画面有点违和。她摇摇头,走进自己的屋子。里面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但很干净,被褥是新的,桌上摆着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

还有一瓶金疮药和一卷绷带。虞昭脱下破烂的红衣,露出满身伤痕。肩上的刀伤裂开了,

流着脓血。她咬牙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整个过程一声不吭,但额头布满冷汗。

处理好伤口,她换上那套粗布衣服——灰色的,男式,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

她挽起袖子和裤脚,对着水盆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个难民,

她想。但至少还活着。她走出屋子,来到主屋门前,敲了敲门。“进。”萧烬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屋里比她的屋子更简陋,但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萧烬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坐。”他说。虞昭在对面坐下。萧烬合上书,

给她倒了杯茶。茶是温的,有淡淡的草药味。“从今天起,你住这里。”萧烬说,

“白天帮我打理院子,晚上……随你。”“随我?”“想练功就练功,想睡觉就睡觉。

”萧烬看着她,“但别想着跑。这片沼泽,没有我带路,你走不出去。”虞昭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茶很苦,但回甘。“我不会跑。”她说,“至少三个月内不会。”“最好如此。

”萧烬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扔给她,

“这是沼泽的地形图和危险区域标注。背熟,别死得太快。”虞昭接住书册,翻开,

里面是手绘的地图,详细标注了沼泽里的陷阱、毒物分布、安全路径。字迹工整有力,

是萧烬的笔迹。“你画的?”她问。“嗯。”“为什么要画这个?”萧烬沉默片刻,

才说:“因为无聊。”又是这个理由。虞昭不信,但没再问。她收好书册,看向窗外。

天完全亮了,晨雾散去,露出沼泽苍凉的景色。“萧烬,”她忽然问,“你杀过多少人?

”萧烬看着她,眼神平静:“不记得了。”“为什么杀人?”“钱,或者……心情。

”“心情不好就杀人?”“有时候。”虞昭笑了:“那我们还挺像的。

”萧烬挑眉:“你杀人为了什么?”“报仇。”虞昭说得很平静,“十二年前,

虞家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死了。我要找到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萧烬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单薄,

可眼底的恨意,却沉重得像要压垮她。“仇恨会毁了你。”他说。“我知道。”虞昭点头,

“但我宁愿被毁,也不要忘记。”两人对视,屋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母鸡咯咯的叫声,

和风吹过沼泽的呜咽声。良久,萧烬起身:“去做饭。”“做饭?”虞昭一愣。“不然呢?

”萧烬理所当然地说,“我收留你,你总得有点用处。”虞昭哑然。她确实会做饭,

但给一个杀手做饭……这感觉有点怪。但她还是起身去了厨房。厨房很干净,米缸里有米,

灶台上有菜,甚至还有几块腊肉。她生火煮饭,切菜炒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江湖人。

饭菜上桌时,萧烬已经坐在桌边。两菜一汤,简单,但热腾腾的。萧烬夹了一筷子青菜,

尝了尝,点头:“还行。”虞昭松了口气。她在他对面坐下,也吃了起来。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这顿饭,吃得异常平静。像两个普通的、在沼泽里相依为命的人。

但虞昭知道,平静只是表象。萧烬是个谜,而她,正一步步走进这个谜里。危险吗?当然。

可她别无选择。而且,她忽然觉得,和萧烬这样面对面吃饭的感觉……不坏。至少,不孤独。

窗外,阳光正好。沼泽依然死寂,但木屋里,却多了些烟火气。这是开始,还是陷阱?

虞昭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场危险的游戏,她必须玩下去。为了玉佩,为了仇恨,

也为了……活下去。## 第三章:崩溃瞬间三个月的时间,在沼泽里过得很快。

虞昭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白天打理院子,照顾那些草药和母鸡;晚上练功,

或者翻看萧烬书架上的书。那些书很杂,有武功秘籍,有医书毒经,还有游记和诗集。

她没想到,一个杀手竟然读《诗经》。萧烬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屋里,偶尔出门,短则半天,

长则两三日。他从不说去做什么,虞昭也不问。但每次他回来,身上总会多些伤,或深或浅。

虞昭学会了给他处理伤口,动作从生疏到熟练,萧烬也从最初的抗拒到默许。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不说话,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虞昭的厨艺越来越好,萧烬偶尔会带些野味回来,两人一起吃饭时,依然沉默,却不再尴尬。

但虞昭知道,这种平静是假的。她在等。等萧烬腻了,或者,等她找到离开的机会。

玉佩已经完整,她用一根红绳穿起来,贴身戴着。夜里摸着那温润的玉,

她就会想起虞家大宅的火光,想起奶娘染血的手,想起那些模糊的仇人脸孔。

仇恨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像沼泽下的暗流,越积越深。这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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