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打老公进了警局，警察哆嗦这滋味我熟

因为一场家庭争吵，我和老公双双被带进了警局。我坐在椅子上，衣着整齐，连头发都没乱。

而我老公，鼻青脸肿，衣服撕破，活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他捂着脸，

突然指着旁边做笔录的警察说：警察同志，这样的悍妇给你要不要？我不要了，送你了！

我正要开口怼回去，却看见那个警察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和我四目相对。那一瞬间，

我脑子嗡的一声。警察哆嗦着说：这个……我深有体会……我老公懵了：啥？

01警察同志，这样的悍妇给你要不要？我不要了，送你了！张伟捂着半边肿胀的脸，

口齿不清地朝旁边那个正在记录的警察吼。他身上的衬衫被我撕成了布条。

鼻血凝固在人中上，看着又蠢又狼狈。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身上没有一处伤。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整个调解室里，空气都是停滞的。张伟那一声喊，

像往平静的油锅里丢了一块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我听见旁边另一个警察没忍住，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噗嗤声。而被张伟指着的那个警察，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背影看着有些宽，穿着制服，显得很挺拔。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一张五年没见，却刻在我骨头里的脸，就这么撞进我的视线。陆泽。我脑子嗡的一声。

无数画面炸开，又瞬间变成一片空白。他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比墙壁还白。

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

还有我看不懂的痛苦。张伟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他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的脸告状。

警察同志你看，你看她给我打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今天必须跟她离婚。

陆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个……我深有体会……张伟懵了。啥？你体会啥？你也认识她？陆泽的目光死死锁着我，

像被钉在了原地。我迎着他的视线，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笑。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对，

他认识我。他不但认识我，五年前，他还差点成了我老公。话音落下，

整个调解室死一般地寂静。张伟的嘴巴张成一个圆圈，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视线在我和陆泽之间，像钟摆一样来回晃动。陆泽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旁边看热闹的警察，表情也从吃瓜变成了惊悚。

我继续说。他体会的可比你深刻多了。你只是挨了顿打。他可是连夜逃了婚。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陆澤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哆嗦。张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一蹦三尺高，指着陆泽的鼻子。你！你就是那个王八蛋！苏沁那个跑了的未婚夫！我靠！

世界真小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兴奋得脸上的伤都顾不上了。他转向我，

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苏沁，可以啊你。五年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是吧？

所以才找了个警察打我？想让你老情人给你出气？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要是想让他给我出气，你现在应该躺在医院，

而不是在这里狗叫。张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长的警察走进来，皱着眉。吵什么吵！这里是菜市场吗！他看了一眼我们三个。

然后视线落在陆泽身上。陆泽，怎么回事？这个案子你处理不了就换人。陆泽猛地回过神。

他站起来，身体还有些僵硬。王队，我……我能处理。他说着，重新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苏沁，你先……我打断他。陆警官。请叫我苏女士。或者，

张伟的家属。陆泽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血红。

他拿起记录本，声音恢复了公式化的冰冷。苏女士，请你陈述一下事情经过。

02张伟抢着开口。我先说！她家暴我！毫无理由就动手打人！

陆泽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他没看张伟，只看着我。苏女士，他说的是事实吗？

我平静地回答。不是。张伟又想嚷嚷，被旁边的王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继续说。

事情起因，是他偷拿了我妈给我的十万块钱，去给他妹妹买了一个包。我问他要。他不给。

还说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该有私房钱。说我的钱就是他的钱。我说，

那是我妈给我应急的，你必须还回来。他就动手推我。我没站稳，后腰撞在了桌角上。这里，

有证据。我站起来，撩起后腰的衣服。一小片青紫色的瘀伤，清晰可见。调解室里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陆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伤口上。张伟急了。

我就是轻轻推了你一下！是你自己没站稳！再说了，我拿我老婆的钱怎么了！

给她花也是给我们家办事！我放下衣服，重新坐好。我告诉他，这钱是我的底线。

你要是不还，我们就离婚。他就急了，说我敢提离婚就打死我。然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后面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我指了指张伟的脸。算是，正当防卫。我说完了。

陆泽握着笔的手，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失去了血色。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那是对着张伟的。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张伟。

张先生，苏女士说的，你承认吗？张伟眼神躲闪。我……我是急了点。

但她也不能把我打成这样啊！这叫正当防卫？这是故意伤害！陆泽冷笑一声。那你脸上的伤，

是怎么来的？她一个女人，能把你打成这样？张伟脖子一梗。她疯了！她就是个疯子！

拿着什么就往我身上砸！我看着陆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五年前。

我们筹备婚礼的时候。我带他回家吃饭。我爸喝了点酒，说起我小时候跟邻居男孩打架的事。

说我从小就厉害，一个人能打三个。当时陆泽还笑着搂着我的肩膀，说。

那我以后可不敢惹我们家沁沁生气了。不然要被家暴了。一句玩笑话。

现在却成了最锋利的刀。扎在我心上，也扎在他心上。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点痛苦。

转瞬即逝。他公事公办地记录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出来的。

张伟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我的“暴行”。我懒得再听。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这是我跟张伟最后争吵的内容。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他承认拿钱，并且动手推我的过程。

还有他说的那些混账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警察同志，这是证据。他先动手，

并且有家暴言论。我才还手的。陆泽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然后他抬眼看我。眼神复杂。

你一直都……这么有准备。我笑了笑。吃过一次亏，总要长点记性。有些人，

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我的话里有话。陆泽的身体明显一震。他垂下眼，不再看我。

旁边的王队听完录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拍了拍桌子。行了，事情很清楚。家庭纠纷，

男方先有过错。你们是选择调解，还是走法律程序？张伟一听，立刻不干了。调解？

怎么调解？她必须给我道歉！赔偿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冷眼看着他。可以。

我赔你医药费。你把十万块钱还给我。然后我们去民政局。张伟跳起来。离婚？你想都别想！

苏沁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我就要拖死你！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觉得无比恶心。这就是我选的男人。当初为了赌一口气，为了向所有人证明，

没有陆泽我一样能过得很好。我匆匆忙忙地嫁给了他。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张伟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他得意起来。怎么，怕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妈！我被苏沁打了！你快来一趟警察局！对！快点来！

03张伟的妈，我的婆婆，叫刘桂芬。她来的速度堪比消防车。人还没进门，

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谁！谁敢打我儿子！我们老张家的人是能随便欺负的吗！

调解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刘桂芬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默不作声的公公。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伟。哎哟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打成这样的！

她扑到张伟身边，捧着他的脸，眼泪说来就来。张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哭嚎起来。

妈！是苏沁！这个疯女人打我！她还要跟我离婚！刘桂芬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射向我。苏沁！

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我看着她，

一句话都没说。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口舌。刘桂芬见我不吱声，以为我心虚。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得更起劲了。你哑巴了？你打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儿子跪下道歉，我跟你没完！王队听不下去了。这位家属，

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刘桂芬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警察。她愣了一下，

但气焰丝毫没有减弱。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你们要为我儿子做主啊！这个女人家暴！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王队一脸无奈。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是你儿子先动手，

并且私自拿了儿媳的钱。刘桂芬眼睛一瞪。什么叫私自拿了！他们是夫妻！

他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的钱还是我儿子的钱！这有什么不对？她的一番歪理，

把在场的年轻警察都说愣了。我公公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少说两句。刘桂芬一把甩开他。

我说错了吗？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她转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再说了，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给我孙女买个包怎么了？那是她亲姑姑！你这个当舅妈的，就这么小气？

我终于开了口。第一，那不是孙女，是他的妹妹。第二，我不是她舅妈，是她嫂子。第三，

那是我妈的钱，不是我的钱。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刘桂芬被我噎了一下。强词夺理！

反正你就是不对！一个女人，对老公动手，还有理了？我看着她，眼神很冷。他该打。你！

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住手！一声厉喝。不是王队。

是陆泽。他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抓住了刘桂芬挥下来的手腕。他的后背对着我，

像一堵墙。坚实，又陌生。袭警是重罪。你想清楚。陆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刘桂芬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了。她哆哆嗦嗦地收回手。你……你们警察怎么还帮着外人！

我们才是一家人！陆泽没有回头。在警察局里，只有守法公民和违法人员。没有一家人。

张伟看到他妈被拦，不干了。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妈！你是不是还对苏沁有意思！

你想公报私仇！陆泽缓缓转过身。他看着张伟，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这里是警察局。

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再妨碍公务，我有权拘留你。张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吭声。调解室里，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三个。我和陆泽。

以及我们之间，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和一团乱麻的现在。我站起身。既然调解不了。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张伟偷拿我的钱，是盗窃。他先动手打我，是家暴。我要求离婚。并且，

要求他净身出户。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张伟一家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刚。刘桂芬最先反应过来。净身出户？你做梦！

房子是我们家买的！凭什么给你！我拿出我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购房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首付五十万里，有三十万，是我婚前财产。我还保留着当时的转账记录。

按照婚姻法。这三十万，以及它所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属于我个人。剩下的，我们再平分。

另外。张伟这两年，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了不下二十万。都有转账记录。名义是借。

从来没还过。这些，也需要一并清算。刘桂芬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早就想好了！你这个毒妇！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04整个调解室，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张伟和他爸妈，三个人，

三张同样震惊又扭曲的脸。仿佛我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迎着他们的目光，

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些年，

我在这个家里扮演一个温顺、懂事、识大体的妻子和儿媳。久到他们都忘了。

我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陆泽站在一旁，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王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既然无法调解，那就按照苏女士说的，走法律程序。这里是派出所，

不是法院，我们只负责治安调解。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刘桂芬第一个不干。离开？去哪儿？警察同志，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王队看着她，眼神已经很不耐烦了。你儿子先动手，属于过错方。你儿媳的行为，

最多算是防卫过当。真要追究起来，你儿子也讨不到好。我劝你，

还是回去好好商量怎么解决你们的婚姻问题。别在这里浪费公共资源。

刘桂芬被怼得哑口无言。她转头狠狠地瞪着我。苏沁，你行！你真是长本事了！我告诉你，

想离婚，想分我们家的财产，门都没有！我懒得理她。我拿起我的包，站起身，准备离开。

张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苏沁，你不能走！我们把话说清楚！他的力气很大，

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皱起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扣住了张伟的手腕。

放开她。是陆泽。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张伟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松了手。陆泽，

你他妈的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陆泽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在警局范围内，拉扯他人，也属于妨碍公务。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张伟气得跳脚，

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只能指着陆泽的鼻子骂。好啊，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就勾搭上了！

苏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不是早就跟他联系上了！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不是我打的。是王队。他一巴掌扇在张伟脸上，力道不轻。满嘴喷粪！再在这里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真拘了你！王队显然是动了真火。张伟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刘桂芬也傻了。你……你怎么打人！警察打人了！王队冷笑一声。我打的不是你儿子，

是个人渣。小李，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我请出去！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三位，请吧。

再不走，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张伟一家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闹下去没好果子吃。

刘桂芬临走前，还指着我。苏沁，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被“请”了出去，觉得这几年的婚姻，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现在，终于要落幕了。调解室里只剩下我，陆泽，还有王队。王队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姑娘，让你见笑了。我摇摇头。谢谢您，王警官。王队看了看陆泽，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有些复杂。你们……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陆泽的肩膀。自己的事，处理好。

说完，他也转身出去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泽。五年了。

我们第一次这样单独相处。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先开了口。陆警官，今天谢谢你。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他身体僵了一下。眼底划过一点受伤。苏沁……我打断他。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颤抖和急切。你……还好吗？

我的脚步顿住了。还好吗？他竟然问我还好吗？五年前，他逃婚的那天晚上。我穿着婚纱，

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等了他一夜。手机关机，家里没人。他就那样，人间蒸发了。

我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我的家人，跟着我一起抬不起头。那时候，他怎么没问我，还好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泽。不，陆警官。我现在过得很好。老公虽然是个废物，

但至少，他不会在婚礼前夜逃跑。我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我知道。我就是要用这些刀子，

把他凌迟。也把我心里这五年的不甘和怨恨，一点点挖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对不起。他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对不起，苏沁。

我……我不想听。我冷冷地打断他。你的对不起，太晚了。也太廉价了。说完，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仰起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苏沁，别哭。不值得。

为了两个烂人不值得。05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战场。

我打车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酒店的浴袍。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离婚是必须的。而且，要快刀斩乱麻。张伟那种人，还有他那个妈，拖得越久，

事情会越麻烦。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离婚律师。找了几个评价不错的，

记下了联系方式，准备明天一早就联系。然后，是房子。房子必须拿回来。那三十万首付，

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当初他们怕我嫁过去受委下气，才咬牙拿出来，写在了我的名下。

我不能让他们的心血，被张伟一家白白侵占。还有张伟这些年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每一笔，我都有记录。虽然他说的是借，但我心里清楚，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以前，

我觉得是夫妻，没必要计较得太清楚。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亲兄弟，都要明算账。

何况是这种一地鸡毛的夫妻关系。我一条一条地整理着证据，

把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做了备份，分门别类地存在云盘里。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黑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点了一份外卖。等待的间隙，我靠在床头，有些失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泽的脸。他穿着警服的样子。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句迟到了五年的“对不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他的名字。很快，就跳出来一些相关信息。

大部分都是警务系统内部的表彰通报。他这几年，立了不少功。从一个普通的基层民警，

做到了现在的位置。照片上的他，穿着制服，眉眼坚毅，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陌生。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当年，他为什么要走？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

就那么消失了。我曾疯狂地找过他。去他家，去他单位，去所有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我听说，他家也搬走了。再后来，我就放弃了。

我逼着自己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剔除。我告诉自己，我被一个懦夫抛弃了。我不应该为他伤心。

我应该过得比他好。所以，我匆匆忙忙地，嫁给了对我穷追不舍的张伟。我以为，

这是一场赌气。也是一场新生。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喂，你好。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熟悉到让我心悸的声音响起。

是我。陆泽。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手心开始冒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我没有说话。

他似乎有些紧张，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的手机号，没换。我还是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他的关心，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讽刺。我冷笑一声。陆警官，

你这是在查户口吗？还是在审问犯人？我的语气像带了冰碴子。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他才艰涩地开口。苏沁，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张伟那种人……我怕他对你做出什么事。我直接打断他。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报警。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见到陆警官你。

我这算是给你送业绩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的话句句带刺。我知道这很刻薄。

但我控制不住。苏沁，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痛苦。

那我应该怎么样跟你说话？我反问他。像老朋友一样，跟你叙叙旧？

问问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你当初为什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跑了？陆泽，你配吗？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痛苦，和无力。

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点报复的快感。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再多也弥补不了什么。但是，苏沁。当年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苦衷。苦衷？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什么苦衷，

能让一个男人在婚礼前夜抛下他的新娘，一走了之？有什么苦衷，能让他五年都杳无音信？

陆泽，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不想听。我也不在乎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在我穿着婚纱，等了你一夜，最后独自走下那个舞台的时候。就结束了。说完，

我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世界，终于清净了。我把脸埋在枕头里，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06第二天，我醒得很早。眼睛有些肿，但精神还好。一夜的宣泄，

好像把心里积压了五年的毒素，都排了出去。我洗漱完毕，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

按着昨天记下的号码，开始联系律师。我找的是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女律师，姓李。

电话里，我把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李律师很专业，立刻就抓住了重点。苏女士，

你的情况很清晰，证据也很充分。你丈夫不仅有过错，还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场官司，

你的赢面很大。听了她的话，我心里有了底。我们约了下午在律所见面，详谈委托事宜。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回家，

拿走我的个人物品和重要证件。我不想再跟张伟一家有任何纠缠。最好的办法，

就是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我知道张伟的作息。他通常要睡到中午才起。而我那个婆婆，

早上要去菜市场跟人抢打折菜，然后去楼下奇牌室打麻将，不到饭点是不会回家的。

我算好时间，打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站在门口，我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孔被堵住了。

是用胶水之类的东西。我的心一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刘桂芬，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冷笑一声。她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我直接打电话叫了开锁公司。师傅来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门就开了。我付了钱，走进这个我住了三年的房子。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天我砸的东西还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没人收拾。张伟的房门紧闭着，

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我没理他，直接走进我的卧室。打开衣柜，我愣住了。我所有的衣服，

都被人从衣柜里拖了出来，扔在地上。有些白色的裙子上面，还有黑色的鞋印。我的化妆品，

被扫落在地，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首饰盒，也不见了。

里面有我妈给我买的金手镯，还有我外婆留给我的一对耳环。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上脑门。我冲到张伟的房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张伟被巨大的声响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看到是我，他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苏沁！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的首饰呢？张伟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首饰？

我不知道。我走进他的房间，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比客厅还乱，

脏衣服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我走到他的床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没有。

我又拉开他的床头柜。里面除了烟和打火机什么都没有。张伟看我像疯了一样翻找，

有些心虚。你别乱翻！我说了我没拿！我没理他，直接走到他的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挂着他的几件衣服。下面，放着一个行李箱。我把行李箱拖了出来，打开。里面，

赫然放着我的那个首饰盒。张伟的脸，瞬间白了。我打开首饰盒。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少。

我拿起盒子，转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张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就是怕你把东西都拿走了，先帮你保管一下。保管？我冷笑。张伟，你这是偷盗。

数额巨大，够判刑了。张伟一听要判刑，顿时慌了。苏沁，你别胡说！我们是夫妻，

我拿你的东西怎么能算偷！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张伟，我今天回来，是拿我自己的东西。我不想跟你吵。

你最好也别惹我。说完，我拿着首饰盒，转身就要走。张伟却突然冲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我。

沁沁，我错了！你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都是我妈！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她怕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他的手臂箍得很紧，

身上那股烟酒混合的馊味熏得我阵阵作呕。我用力挣扎。放开我！张伟！你真让我恶心！

他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沁沁，我是爱你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保证，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我妈一起欺负你了！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妈妈身后。指望他能改变，

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我停止了挣扎。声音平静下来。张伟，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

他以为我的态度软化了，顿时一喜。真的？沁沁，你愿意跟我好好谈了？他慢慢松开了手臂。

就在他彻底放开我的那一瞬间。我猛地转身，抬起膝盖，用尽全力，狠狠地撞向他的要害。

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张伟捂着下面，痛苦地弓下身子，脸都变成了紫色。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别惹我。我没再看他一眼，拿着我的东西，

走出了这个房间。我迅速回到我的卧室，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把我的证件、银行卡、还有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全都装了进去。

至于那些被他妈毁掉的衣服和化妆品。我一件都没要。就当是，喂狗了。

在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律师打来的。苏女士，

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我刚刚查到，你丈夫张伟，在三天前，

把你名下那套房子的挂牌信息，发布到了中介网站上。他似乎，想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把房子卖掉。07李律师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带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握着手机，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身后，

是张伟痛苦的呻吟。而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卖掉房子。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是侵占，是犯罪。我之前还想着，跟他好聚好散。财产分割清楚，

从此一别两宽。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底线。他们的贪婪，

会吞噬掉一切，包括法律和良知。苏女士？苏女士？你在听吗？

李律师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我在听，李律师。我知道了。你那边需要怎么做？李律师很快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我需要你立刻去银行，打印一份详细的房贷还款流水。还有你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

我们要证明，这套房子的贷款，大部分是由你在偿还。以及你婚后收入的去向。

这些都是最有利的证据。我说：好。我现在就去。另外。李律师又说。

千万不要再跟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然后等待法院传票。

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反咬你一口的把柄。我明白。谢谢你，李律师。挂了电话，

我缓缓转过身。张伟还捂着下面，在地上打滚。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点温度。

张伟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你……你想干什么？苏沁我警告你，你再敢动我一下，

我就……我打断他。房子，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什么……什么房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觉得无比可笑。还要装吗？张伟。你把我们的房子，

挂到中介网站上去了。你想卖掉它，对不对？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脱口而出。问完，

他就后悔了。这等于是不打自招。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张伟，你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两个字的认知。偷我的首饰，毁我的东西。

现在，还想偷偷卖掉我们的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沁就是个可以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张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心虚。那……那也是我的房子！我们是夫妻，我凭什么不能卖！

他的声音很大，却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你的房子？我一步步逼近他。首付五十万，

我出了三十万。这三年的房贷，每个月一万二，你还过几个月？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

哪一样不是我在出？张伟，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个家，你付出过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房子？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被我逼得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我……他结结巴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刘桂芬回来了。她一进门，

就看到我们两个在对峙。以及她儿子那一脸痛苦的表情。苏沁！你又对我儿子做什么了！

她尖叫一声，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扔，就朝我冲了过来。想来抓我的头发。我早有防备，

侧身一闪，躲开了她。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张伟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妈！妈你快看！这个疯女人她打我！她还要抢我们的房子！刘桂芬稳住身形，一听房子，

眼睛都红了。抢房子？苏沁，你还要不要脸！这房子是我们老张家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颠倒黑白。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被磨灭了。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录音功能。刘桂芬，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录下来，

作为呈堂证供。刘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录音？你吓唬谁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怕你录音？我告诉你，这房子，就是我儿子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想离婚可以，

净身出户！不然就别想走！很好。我点点头。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是吗？

刘桂芬把她儿子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对！就是这个态度！有本事，你去告啊！

你看法院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们！我收起手机，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点怜悯。无知，

真是最可怕的事情。好。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拖着我的行李箱，不再看他们一眼，

朝着门口走去。张伟还想上来拦我。被刘桂芬一把拉住。儿子，别管她！让她走！

我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一个女人，离了婚，什么都不是！我听着她在我身后的叫嚣，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拉开门，走了出去。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跟这个家，跟这段婚姻，

就彻底划清了界限。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法律，和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08我拖着行李箱，

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那个小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我站在路边，

拦了一辆出租车。第一站，银行。我把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流水，

以及这三年的房贷还款记录，全都打印了出来。厚厚的一叠 A4 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每一笔付出。也记录着张伟一家，

是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还想将我敲骨吸髓。从银行出来，

我直接去了李律师的事务所。事务所开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李律师比电话里听起来更干练，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眼神犀利。

她看了我带来的所有材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苏女士，证据非常完美。

尤其是这份房贷流水，几乎全是你一个人的还款记录。再加上你婚前财产的证明。

法院在判决的时候，一定会向你这边倾斜。我点点头。那房子……他还能卖掉吗？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李律师笑了笑，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放心。

我们马上就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旦申请通过，这套房子就会被冻结。在官司结束之前，

他别说卖，就是想租出去都不可能。而且，他这种试图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性质非常恶劣。在分割财产的时候，法官会酌情让他，或者说，必须让他，少分或者不分。

听到这里，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把一切都交给专业的人，

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我们谈妥了委托细节，签了合同。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站在写字楼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我该去哪里？回酒店吗？还是，回我爸妈家？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至少，

在事情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之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正在经历这些不堪。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他穿着便服，

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眼神，一直落在我这个方向。是陆泽。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我发现了他，便掐断了手里的烟，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的步子有些迟疑，

像是怕吓到我。走到我面前，他停下了脚步。我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一个既不冒犯，

又不算疏远的安全距离。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挠了挠头，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巧。我看着他。巧吗？我不觉得。这里是市中心，

离你工作的派出所，开车要一个多小时。陆警官，你是在跟踪我吗？我的语气，依旧是冷的。

陆泽的脸上闪过一点尴尬。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我没有。我只是……不放心你。

我看到你从那个小区出来，拖着行李箱。我怕你……没地方去。所以，你就一路跟着我？

从我家，到银行，再到这里？我问。他沉默了。算是默认了。我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