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定风波澜巍卷三

第二十九章 真相渐露撤回营地的路上，赵云澜一直沉默。他走在队伍最后，

看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沈巍似乎在强撑着，脚步虽稳，身形却有些摇晃。有几次，

他伸手扶住路边的树干，停顿片刻才继续前行。“指挥使似乎身体不适。

”大庆小声对赵云澜道。赵云澜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

伤者被送去医帐，阵亡者的遗体暂时停放在后营。整个营地笼罩在肃穆的气氛中。

赵云澜的伤口虽深，却未伤及要害。军医为他清洗包扎后，叮嘱他好生休息。可他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那瓶金创药的香气，一直在鼻端萦绕。还有沈巍苍白的脸色，

摇晃的身形……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在灵蛇谷，四叔曾郑重告诫：沈巍半年之内不可动武，

否则经脉再损，神仙难救。可方才在矿场，沈巍出手凌厉，分明是运足了内力。

他是不要命了吗？赵云澜烦躁地翻了个身，伤口被牵扯，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停在了他的帐外。赵云澜屏住呼吸。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角，一道白影闪了进来。借着帐外微弱的晨光，

赵云澜看清了来人的脸——是沈巍。沈巍显然以为他睡着了，动作极轻地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他。月光透过帐帘缝隙，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

盛满了复杂的情緒——有心疼，有愧疚，有挣扎，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赵云澜的心跳漏了一拍。沈巍看了他许久，忽然伸手，轻轻抚上他脸颊。那指尖冰凉，

触感却温柔得让人心颤。然后，他俯下身，在赵云澜额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对不起……”沈巍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云澜……对不起……”一滴温热的液体，

落在赵云澜脸上。是泪。沈巍哭了。赵云澜浑身僵硬，几乎要控制不住睁开眼睛。

但他忍住了，只是继续装作沉睡。沈巍又在床边站了片刻，才悄然离去。帐帘落下，

帐内重归寂静。赵云澜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额上被吻过的地方，又摸了摸脸上的泪痕。

那滴泪还温热着，烫得他指尖发颤。为什么？既然背叛了他，既然盗了秘籍，

既然已经飞黄腾达，为什么还要深夜潜入他的营帐，为什么还要流泪，为什么还要吻他？

赵云澜心中一片混乱。第二日，营地召开了紧急军议。沈巍端坐主位，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他神色依旧冷峻，声音清晰有力：“昨夜一战，虽歼敌三十七人，

但我方也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我们中计了。”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众人：“血狼卫早就知道我们会去铁矿，提前设下埋伏。这说明，我们内部有奸细。

”台下哗然。“奸细？怎么可能？”“都是各派精锐，谁会通敌？”“指挥使可有证据？

”沈巍抬手示意安静：“证据暂时没有。但从今日起，所有行动必须严格保密。另外，

”他看向赵云澜，“赵队长，我需要你带一队人，去查一件事。”“何事？”赵云澜问。

沈巍从案上取出一份密函，递给他：“这是今早收到的密报。据报，蒙古大军中，

出现了一批使用中原武功的高手。其中有人使的，疑似武当剑法。”赵云澜接过密函，

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密函中详细描述了那些高手的武功路数，其中一人的剑法，

赫然是武当“两仪剑法”的变种。更让他震惊的是，密函中提到，那些高手中，

有一人戴着鬼面具。鬼面人……沈面。沈巍的弟弟。

“指挥使的意思是……”赵云澜抬头看向沈巍。“我要你去查清楚，

那些使用中原武功的蒙古高手，究竟是什么来历。”沈巍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

必须秘密进行。你可愿去？”赵云澜沉默片刻，点头：“愿往。”“好。

”沈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带五人，今夜出发。记住，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散会后，赵云澜回到营帐，仔细研究那份密函。越看，他心中疑惑越深。按照密函所说，

那些蒙古高手出现的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前。而三个月前，正是沈巍归顺朝廷，

魔教改名靖安司的时候。太巧了。而且，沈面为何会在蒙古军中？沈巍知道吗？如果知道，

为何不禀报朝廷？如果不知道……赵云澜忽然想起一年前，

沈巍在山谷中对他说过的话：“是我弟弟……沈面。他练功走火入魔，嗜杀成性。

我……我劝不住他，只能……只能替他善后。”替弟善后……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赵云澜心中浮现。难道沈巍归顺朝廷，盗取武当秘籍，甚至……背叛他，都与沈面有关？

他猛地站起，想要去找沈巍问个清楚。但走到帐口，又停住了。问什么？沈巍会告诉他吗？

一年前不肯说，现在就会说吗？赵云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第三十章 旧伤复发是夜，赵云澜带着五名精锐弟子，悄然离营。临行前，

他鬼使神差地绕到中军帐外。帐内灯火通明，沈巍的身影映在帐布上，正伏案疾书。

他的身影单薄，偶尔停下笔，掩口轻咳。赵云澜站了许久，终是转身离去。他没有看见，

在他转身的瞬间，帐内的沈巍抬起头，望向帐外，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侦查进行得很顺利。

赵云澜等人伪装成商队，沿着边境线一路向北。五日后，

他们抵达一处名叫“黑风岭”的险要之地。据密报，那些蒙古高手曾在此地出没。

黑风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赵云澜将弟子们安置在山下小镇，自己独自上山查探。

他在岭上蹲守了两日，终于等到了目标。那是一个雨夜，一队蒙古骑兵护送着几辆马车，

缓缓驶过山道。马车周围有十余骑护卫，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那人——身形魁梧，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鬼面具。正是沈面。

赵云澜屏住呼吸，潜伏在暗处观察。车队行至一处陡坡时，忽然停了下来。沈面翻身下马，

走到一辆马车前，掀开车帘。车内坐着一人，因为角度问题，赵云澜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只能看到一角雪白的衣袍。那衣袍的样式……很熟悉。沈面与车内人交谈片刻，

似乎发生了争执。沈面的声音很大，在夜风中隐约传来：“……哥，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哥？赵云澜心中一凛。车内那人，是沈巍？不可能。

沈巍此刻应该在靖安司营地，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车内人似乎说了什么，

沈面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车辕上。那车辕竟被他拍得粉碎，可见内力之深。

更让赵云澜震惊的是，沈面那一掌的掌力，隐隐带着太乙玄门功的气息。

太乙神功……武当失传的绝学……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赵云澜脑中成型。就在这时，

岭下忽然传来喊杀声。原来是一队靖安司的斥候，不知何时摸上了山，与蒙古护卫交上了手。

沈面脸色一变，翻身上马，喝道：“撤！”车队匆忙转向，朝岭西逃去。

车内那人似乎想下车，却被沈面拦住。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最终车队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赵云澜没有去追，而是迅速下山，与弟子们会合。回到小镇时，天已微亮。弟子们见他回来，

都松了口气。“大师兄，可有发现？”大庆问。赵云澜沉默片刻，摇头：“没有。

”他撒谎了。因为他需要时间，理清脑中纷乱的线索。三日后，一行人返回营地。刚进辕门，

赵云澜便感觉到营中气氛不对。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他拉住一名靖安司侍卫询问，

那侍卫低声道：“指挥使旧伤复发，已昏迷两日了。”赵云澜心中一紧：“怎么回事？

”“那夜你们出发后，指挥使便率领一队人马，突袭了蒙古一个前哨站。”侍卫叹道，

“那一战打得很惨烈，指挥使为了救几个被困的弟兄，强行运功，结果……”“结果怎样？

”“结果回来就吐血昏迷了。”侍卫压低声音，“军医说，指挥使心脉受损极重，

怕是……怕是熬不过去了。”赵云澜脑中轰然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推开侍卫，

发疯般朝中军帐冲去。帐外围满了人，各派掌门、靖安司将领、军医，个个面色凝重。

赵心慈也在其中，见儿子过来，叹了口气，让开道路。“云澜，你……去看看他吧。

”赵云澜掀帘入帐。帐内药气浓重，沈巍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紧闭着眼，长睫如扇，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即使昏迷着，那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让人心疼。军医正在为他施针，

见赵云澜进来，摇头叹道：“赵少侠，指挥使心脉受损，又强行运功，如今……唉，

老夫已尽力了。”赵云澜走到榻边，缓缓跪下，握住沈巍冰凉的手。那手曾经为他抚琴，

曾经为他包扎伤口，曾经在他脸上轻抚，也曾经……给过他致命的一掌。

“沈巍……”他轻声唤道，“你醒醒……”沈巍毫无反应。赵云澜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

冲出营帐。他找到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对大庆吼道：“我去灵蛇谷！你守在这里，

任何人不得靠近指挥使的营帐！”“大师兄，灵蛇谷来回至少要十日，

指挥使他……”“等我回来！”赵云澜厉声道，一夹马腹，乌骓马如箭般冲出营地。

他一路疾驰，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第三日黄昏，终于赶到灵蛇谷外。“四叔！四叔！

”他冲进谷中，嘶声大喊。祝红从竹楼中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赵大哥？

你、你怎么……”“四叔呢？我要见四叔！”赵云澜抓住她的肩膀，急道。“四叔在药房。

”祝红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连忙带路。药房中，四叔正在配药。见赵云澜闯进来，

也不惊讶，只是淡淡道：“来了？”“四叔，求你救救他！”赵云澜跪倒在地，

“沈巍旧伤复发，心脉受损，军医说……说熬不过去了……”四叔放下药杵，

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诫过他，半年之内不可动武。他不听，如今这般，也是自食其果。

”“四叔！”赵云澜重重磕头，“求你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四叔看着他，

良久，才道：“你真愿意为他付出任何代价？”“愿意！”“哪怕他骗了你，背叛了你，

盗了你的秘籍？”赵云澜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四叔。四叔缓缓道：“一年前，

沈巍来求我救你时，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他说，只要我能救你，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赵云澜脑中一片空白：“什……什么？”“你以为，你心脉受损，昏迷七日，

是怎么活过来的？”四叔冷笑，“是沈巍用幽冥神功的‘换命之法’，

将他的一半内力渡给了你。那法子极损根基，他原本就伤势未愈，这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才会盗你的太乙神功秘籍——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那个走火入魔的弟弟沈面。

”“沈面练功走火入魔，需要太乙神功这种至阳至正的内功心法来压制魔性。沈巍盗了秘籍，

是为了救他弟弟。而他归顺朝廷，是因为朝廷答应，只要他率靖安司抵御蒙古，

便赦免沈面的罪过，并派太医为他诊治。”四叔每说一句，赵云澜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那一掌呢？”他声音发颤，“他为何要给我那一掌？为何要说‘杀了他’？

”“那一掌，是为了救你。”四叔叹道，“当时武当派内有人与蒙古勾结，要取你性命。

沈巍得到消息，才演了那出戏。那一掌看似重，实则用了巧劲，只会让你暂时昏迷，

不会伤及性命。至于那句‘杀了他’……”四叔顿了顿：“他说的是‘杀了他，

之后按计划行事’。意思是让楚恕之‘杀’了你，然后将你送回武当。可惜你当时昏迷，

只听了前半句。”真相如惊雷，在赵云澜脑中炸开。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沈巍没有背叛他，没有利用他，没有忘记他。他为他渡了一半内力，为他盗秘籍，

为他演了一场背叛的戏，甚至为了救他弟弟，不得不归顺朝廷，与他形同陌路……而他呢？

他恨了他一年，怨了他一年，在他旧伤复发昏迷不醒时，才终于知道真相。

“四叔……”赵云澜声音嘶哑，

求你……救他……”四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我用三年时间炼制的‘九转还魂丹’，

可续心脉，保性命。但此药需以至阳内力化开，缓缓渡入体内。你修炼太乙玄门功，

内力至阳至正，正好合适。”赵云澜接过玉瓶，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四叔！

”“不必谢我。”四叔摇头，“要谢，就谢沈巍那孩子吧。他为你……付出的太多了。

”赵云澜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药房。他翻身上马，再次踏上归途。这一次，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巍，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了。

等我回来，告诉你，对不起。等我回来，告诉你……我爱你。

第三十一章 九死一生第七日深夜，赵云澜终于赶回靖安司大营。乌骓马奔至辕门时，

前蹄一软，口吐白沫倒毙在地。赵云澜浑身是血——既有途中遭遇蒙古斥候厮杀留下的，

也有数日不眠不休赶路从伤口崩裂渗出的。他踉跄着扑向中军帐，守帐侍卫见他这般模样，

惊得连忙让开。帐内，沈巍依旧昏迷。军医摇头叹息，

赵心慈、玄悲大师、静虚师太等各派掌门围在榻前，面色凝重。林清漪坐在榻边，

正用湿布为沈巍擦拭额上虚汗，眼圈通红。“让开！”赵云澜嘶哑道，推开众人扑到榻前。

沈巍的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泛着死气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若非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云澜，你……”赵心慈欲言又止。

赵云澜从怀中掏出那个玉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四叔给的九转还魂丹……快，温水！

”军医连忙端来温水。赵云澜倒出一枚金黄色的丹药，丹药一出瓶，

满帐顿时弥漫起奇异的药香。他小心翼翼将丹药放入沈巍口中，可沈巍牙关紧闭，

根本咽不下去。“指挥使已经……无法吞咽了。”军医低声道。赵云澜毫不犹豫，

含了一口温水，俯身吻上沈巍的唇。帐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林清漪手中的湿布掉落在地，

脸色煞白。赵云澜以舌尖撬开沈巍的牙关，将丹药和水缓缓渡入。他的动作极尽温柔，

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喂完药，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

将太乙玄门功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至阳至正的内力，如暖流般涌入沈巍冰冷的身躯。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赵云澜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冷汗涔涔。他本就有伤在身，

又连日奔波，内力消耗甚巨。此刻强运真气，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不敢停，因为沈巍的呼吸，

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云澜，换我来。”赵心慈上前。“不……”赵云澜摇头，

声音虚弱却坚定，“太乙玄门功……必须我来……”他又坚持了一炷香时间，终于支撑不住，

身子一晃，软软倒下。赵心慈连忙扶住他，探他脉搏，脸色大变：“内力几乎耗尽，

心脉也……”“我来。”玄悲大师上前，双掌抵住赵云澜背心，少林易筋经的内力缓缓输入。

而此刻，沈巍的睫毛忽然颤了颤。“指挥使！”军医惊呼。沈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

好一会儿才聚焦。他看见了榻边的赵云澜——那人面色惨白，嘴角有血丝渗出，

却还强撑着看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深情。

“云……澜……”沈巍声音细若蚊蚋。“我在。”赵云澜握住他的手，

那手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别说话，好好休息。”沈巍想说什么，却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已平稳许多，脸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军医把脉后，

惊喜道：“心脉稳住了！这九转还魂丹果然神效！”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赵云澜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第三十二章 真相相对再次醒来时，

已是三日后。赵云澜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帐中，身上盖着薄被，伤口都已重新包扎过。

帐内很安静，只有药炉上煎着药，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他挣扎着坐起，牵动伤口，

痛得闷哼一声。“别动。”清冷的声音响起。赵云澜猛地转头，看见沈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一袭白衣，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手中端着一碗药，正用勺子轻轻搅拌。

“你……”赵云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从何说起。沈巍端着药碗走过来，

在榻边坐下：“先把药喝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两人之间那些恩怨纠葛从未发生过。

可赵云澜看见，他端着药碗的手，在微微颤抖。赵云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

他却浑然不觉。两人相对沉默。帐外传来操练声、马蹄声、号令声，

帐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许久，赵云澜终于开口：“我都知道了。”沈巍身子一颤，

垂下眼帘：“知道什么？”“知道你渡了一半内力给我。”赵云澜盯着他，

“知道你盗秘籍是为了救沈面。知道你那一掌是为了救我。

知道你说‘杀了他’后面还有半句话。”每说一句，沈巍的脸色就白一分。

“四叔……都告诉你了？”沈巍声音发颤。“是。”赵云澜握住他的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一年？”沈巍想抽回手，却被赵云澜握得更紧。

他苦笑：“告诉你又如何？那时武当内奸未除，蒙古虎视眈眈，沈面又……告诉你，

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所以你宁可让我恨你？”赵云澜眼中泛起血丝，

“宁可让我以为你背叛了我？宁可让我一年来夜夜难眠，心如刀绞？

”“对不起……”沈巍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对不起，

云澜……我……”他的话被一个炽热的吻堵了回去。赵云澜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年来的思念、痛苦、怨恨，还有此刻终于真相大白的狂喜与心疼。

他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沈巍整个人吞入腹中。沈巍起初还有些挣扎，但很快便软了下来。

他环住赵云澜的脖子，生涩却热烈地回应。两人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一吻终了，

两人都喘息不已。赵云澜抵着沈巍的额头，声音沙哑：“沈巍，你听着。从今往后，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再瞒我。不准再一个人承担。否则……否则我就把你绑在身边，

哪儿也不准去。”沈巍破涕为笑：“霸道。”“我就是霸道。”赵云澜认真看着他，“小巍，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沈巍靠在他肩上，许久，才轻声道：“沈面……还在蒙古军中。

他练功走火入魔，性情大变，如今……已是蒙古国师麾下第一高手。”“我知道。

”赵云澜搂紧他，“在黑风岭，我看见他了。”沈巍身子一僵：“你……”“我还看见，

他称车里的人为‘哥’。”赵云澜缓缓道，“车里那人，穿着白衣，是不是你？

”沈巍沉默良久，点头：“是。那日我收到密报，说沈面在那一带出现，便悄悄离营去寻他。

我想劝他回头，可他……他已完全被魔性控制，根本听不进去。”“所以他才会太乙神功？

”赵云澜问，“你盗了秘籍，给了他？”“是。”沈巍声音苦涩，

“我以为太乙神功至阳至正，能压制他的魔性。可没想到……他练岔了。如今他的武功，

已变得邪异无比，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赵云澜心中了然。难怪在黑风岭，

沈面的掌力中既有太乙玄门功的气息，又有诡异的邪气。“朝廷答应我，

只要我率靖安司抵御蒙古，便赦免沈面的罪，并派太医为他诊治。”沈巍继续道，

“可如今……他犯下的罪孽，已不是赦免能解决的了。”“所以你要亲手抓他？”赵云澜问。

沈巍点头，眼中满是痛楚：“他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万劫不复。

可若他继续为蒙古效力，残杀中原百姓……我别无选择。”赵云澜握住他的手：“我帮你。

”沈巍抬眼看他。“我们一起，把你弟弟带回来。”赵云澜一字一句道，“然后，

我们一起想办法，治好他。”沈巍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嗯。

”第三十三章 阴阳相济沈巍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九转还魂丹果然神效，

加上赵云澜每日以太乙玄门功为他调理，不过半月，他已能下地行走。只是武功尚未恢复，

内力不足从前三成。这日午后，两人在营后小树林中散步。秋色已深，落叶满地。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在沈巍白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得很慢，

赵云澜便也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你的伤如何了？”沈巍问。“差不多了。

”赵云澜活动了下手臂，“倒是你，四叔说过，半年之内不可动武。你倒好，不但动武，

还强行运功。若非九转还魂丹，你这条命就交代了。”沈巍轻笑：“这不是没死嘛。

”“你还笑！”赵云澜板起脸，“下次再这样，我就……”“就怎样？”沈巍挑眉看他。

赵云澜忽然将他抵在一棵树上，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像之前那般凶狠，而是温柔缠绵，

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沈巍被吻得浑身发软，直到喘不过气，赵云澜才松开他。“就亲你，

亲到你记住为止。”赵云澜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沈巍脸颊绯红，别过脸去：“无赖。

”两人继续散步，手不知何时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暖从指尖传到心里。

“对了。”赵云澜忽然想起什么，“这几日为你运功疗伤，我发现一件奇事。”“何事？

”“太乙玄门功至阳至正，幽冥神功至阴至柔，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赵云澜道，

“可当我将内力渡入你体内时，两股内力不但没有相冲，反而……反而有相融之势。

”沈巍一怔：“当真？”“当真。”赵云澜认真道，“起初我以为是自己错觉，

可这几日反复尝试，确实如此。而且两股内力相融后，运转起来更加圆融流畅，

似乎……似乎威力更大。”沈巍若有所思：“我曾听师父说过，

武当派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绝学，名为‘太极两仪功’。此功需两人同修，一人修至阳内力，

一人修至阴内力，阴阳相济，方能大成。”“太极两仪功？”赵云澜眼睛一亮，

“我好像在哪听过……”他忽然想起，幼时那位隐世高人曾提过这门武功。只是高人那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