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妻子提出离婚后，总裁疯了

第1章 那封离婚协议顾衍之发现那封离婚协议时，林晚已经消失了三天。

它安静地躺在书房的梨花木桌上，

旁边是她惯用的那支万宝龙钢笔——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笑着说“太贵重了”，

但还是收下了，每次签字都用它。纸张平整，字迹工整，没有一滴泪痕。像她这个人一样，

连离开都体面得让人心慌。

离婚协议书甲方：林晚乙方：顾衍之财产分割：甲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

净身出户债务承担：无共同债务其他约定：无需探视，无需联系，一别两宽签字栏，

她已经签好了。字迹瘦削，力透纸背，把“林晚”两个字写得像刀刻。顾衍之盯着那页纸，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上他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太太呢？

”他声音发紧，问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管家。“先、先生……太太三天前就搬走了，

说是……去朋友家住几天。”管家声音越说越小，

“我们以为您知道……”顾衍之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天。他这三天在干什么？对了，

在澳洲谈一个百亿的并购案，每天睡三小时，电话会议开到凌晨。林晚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他瞥了一眼，好像是说什么“药吃完了”，他当时正和对方律师唇枪舌剑，

随手回了个“嗯”。就一个“嗯”。他抓起手机，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四天前，

她发的：“衍之，我有点不舒服，你能早点回来吗？”他当时在开董事会，回了句：“在忙，

让陈叔送你去医院。”她没再回。再往前翻：“今天天气很好，花园里的蔷薇开了。

”他回了个“？”“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凉了。”他：“今晚有应酬。

”“我好像……又睡不着了。”他：“吃安眠药。”一条条，一句句，像冰冷的刀子，

扎进他眼里。他从来没发现，她的消息总是得不到回应。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没在意。

因为她总是那样——安静，温顺，从不抱怨。像一株种在角落里的植物，不声不响地生长，

不声不响地枯萎。他以为她不需要关注。他以为，给她锦衣玉食，给她顾太太的名分，

就够了。顾衍之抓起车钥匙冲出别墅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开着他那辆黑色宾利，

在雨夜里横冲直撞，闯了三个红灯，直奔市中心那家私立医院——林晚的心理医生在那里。

值班护士看到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的顾衍之，吓了一跳：“顾、顾先生？

您怎么……”“林晚呢？她这几天来过吗？”他声音嘶哑。“顾太太？她上周来过一次，

开了药……之后就再没来了。”“药？什么药？”护士犹豫了一下：“顾先生，

病人隐私……”“我是她丈夫！”顾衍之低吼。护士被吓到，

调出病历：“顾太太一直在服用帕罗西汀和喹硫平，是重度抑郁症……上周来的时候，

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太好，建议住院治疗，但她拒绝了。”重度抑郁症。顾衍之眼前一黑。

结婚五年，他从来不知道她有抑郁症。不，他知道。两年前，她提过一次：“衍之，

我最近总是很难过，看什么都灰蒙蒙的。”他当时在签一份合同，

头也没抬：“你就是太闲了。报个瑜伽班，或者去学插花，别整天胡思乱想。”她沉默了，

从此再没提过。“她……她什么时候开始看病的？”顾衍之手指攥得发白。“三年前。

”护士小声说，“病历记录，已经三年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每天都在吃药，

都在和看不见的黑暗搏斗。而他，一无所知。顾衍之掏出手机，拨林晚的电话。关机。再拨，

还是关机。他翻通讯录，发现他竟然没有她任何一个朋友的电话——这五年，

她好像没有朋友。她的世界，只有这个家，和他。而他，常常不在家。“顾先生，

”护士小心翼翼地说，“顾太太上次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一个问题……”“什么？

”“她问……抑郁症患者自杀，会不会很痛。”护士眼圈红了，“医生说不会，

她说‘那就好’。”顾衍之浑身血液都凉了。他想起上周，她站在衣帽间里，

一件件抚摸那些他送她的衣服、包包、珠宝，然后轻声说：“衍之，这些东西，

我好像都用不上了。”他当时在系领带，随口说：“用不上就收起来，

下次拍卖会再给你买新的。”她笑了，笑容很淡：“不用了，够了。”够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顾衍之冲出医院，雨砸在脸上，生疼。他打电话给助理：“调动所有人脉，

全城找太太！现在！立刻！”“顾总，太太她……”“她要是出了事，”顾衍之声音发颤，

“你们都别干了。”雨越下越大。顾衍之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已经关门了。

去了她最爱逛的书店——店员说很久没见到她了。去了他们结婚的教堂——空无一人。最后，

他去了江边。那是她以前常去的地方，她说看着江水流动，心里会安静些。雨幕中，

江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撑着透明的伞，站在护栏边。背影瘦削，

长发被风吹乱。“晚晚！”顾衍之冲过去。女孩回头，是一张陌生的脸，惊恐地看着他。

不是她。顾衍之瘫坐在湿漉漉的地上，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结婚第一年，她每天等他回家等到半夜，他说“以后别等了”，她就真的不等了。

想起她做的饭总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说“以后不用做我的”，她就真的不做了。

想起她半夜睡不着，轻轻推醒他：“衍之，你能抱抱我吗？”他因为第二天有早会，

不耐烦地说：“别闹，睡觉。”她就真的不再闹了。五年。他把她的爱，一点一点耗尽了。

而他，直到她离开，才发现自己原来……不能没有她。手机响了，是助理：“顾总，

查到太太的消费记录了。三天前，她在城西的‘忘忧’心理咨询中心有一笔消费。

还有……她订了一张去云南的机票，明天上午十点起飞。”云南。她说过，

想去丽江的玉龙雪山下开一家民宿，养一只猫，每天晒太阳。他当时笑她：“幼稚。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待的。”现在，她真的要去了。一个人去。“封锁机场，”顾衍之站起来，

眼神猩红，“在我赶到之前，不准她登机。”“顾总，这……”“照做！

”第2章 机场拦截第二天上午九点，江城国际机场。林晚坐在候机厅的角落，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身边只有一个20寸的小行李箱。三年了，

她第一次没吃抗抑郁药。不是因为好了，是因为不想好了。医生说她有自杀倾向，建议住院。

她说不用了，累了。这五年，她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黑暗，窒息，看不到光。

顾衍之是隧道尽头那点微弱的光，她拼命朝他走，却发现那光永远够不着。现在，

她不想走了。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心理医生发的：“林小姐，药不能停。你在哪？

我去找你。”她没回。关机，取出SIM卡，扔进垃圾桶。从此，林晚这个人，就消失了。

广播响起：“前往丽江的MU5711次航班开始登机……”她提起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快到安检时，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突然围过来。“太太，顾总请您回去。

”为首的是顾衍之的保镖队长，阿武。林晚脚步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让开。

”她声音很轻，但很冷。“太太，别让我们为难。”阿武拦住她，“顾总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机场入口一阵骚动。顾衍之来了。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显然一夜没换，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下巴冒着青茬，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从容。他推开人群，

冲到林晚面前。“晚晚……”他声音沙哑，想抓她的手。林晚后退一步，躲开。“顾先生，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平静地说，“请叫我林小姐。”顾衍之心脏狠狠一抽。“我没签字。

”他盯着她，“那协议不算数。”“分居满两年，自动生效。”林晚说，“顾先生是法学生，

应该比我清楚。”顾衍之当然清楚。他当年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进政法大学，

后来才接手家族企业。但他现在只想耍无赖。“我不同意。”他说，“林晚，我不同意离婚。

”周围已经有人围观，举着手机在拍。“那不是顾氏的总裁吗？”“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这女的好眼熟……好像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顾太太？”林晚垂下眼：“顾衍之，别这样。

给彼此留点体面。”“体面？”顾衍之苦笑，“晚晚，你都要走了，我还要体面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我错了。这五年，我忽略了你，我混蛋。你给我个机会，

让我弥补，行吗？”林晚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从大学时惊鸿一瞥，

到嫁给他五年，她把他刻进了骨血里。可抑郁症像一堵墙，把她困在里面，他在墙外，

听不见她的呼救。“顾衍之，”她轻声说，“我病了三年，你知道吗？

”顾衍之喉结滚动：“我……我现在知道了。”“我每天吃四种药，早上两种，晚上两种。

吃了会手抖，会恶心，会发胖。”她继续说，“最严重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想跳下去。

那时候你在哪？”顾衍之答不上来。他在哪？在开会，在应酬，在满世界飞，

唯独不在她身边。“我半夜睡不着，给你打电话，你挂断了，发消息说‘在忙’。

”林晚笑了笑，眼泪却掉下来，“顾衍之，我需要的不是钱，不是豪宅，不是顾太太的头衔。

我只需要你在我难过的时候，抱抱我，说一句‘我在’。可你连这个，都给不了。

”顾衍之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对不起……”他声音哽咽，

“晚晚，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来不及了。”林晚摇头，

“顾衍之，我累了。爱你这件事，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我想放过自己了。

”她拉起行李箱，转身要走。顾衍之猛地从背后抱住她。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不放。”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发颤，“晚晚，我不放你走。你要是走了，

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林晚身体僵住。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这样抱她。可太迟了。她的心，

已经死了。“顾衍之，放手。”她声音冷静得可怕。“不放。”“那我报警了。

”顾衍之浑身一震，慢慢松开手。林晚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顾衍之站在原地，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像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顾总……”阿武小心翼翼地问，“要拦吗？”顾衍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猩红。

“跟着她。”他说，“她去哪，你们跟到哪。但别打扰她，保护好她。”“是。

”飞机起飞了。顾衍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冲上云霄，变成一个小点，

消失在天际。他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笑靥如花地说：“顾衍之，从今天起，

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对我好一辈子哦。”他当时说：“好。”他食言了。手机响了，

是心理医生打来的。“顾先生，我联系不上林小姐了。她的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找到她！

”“她去云南了。”顾衍之声音干涩，“医生，你告诉我，抑郁症……能治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但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爱。”医生说，“顾先生，

林小姐的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长期的孤独和情感忽视。如果您真的想挽回她，

首先要学会……怎么爱一个人。”怎么爱一个人。顾衍之活了三十年，从没学过这个课题。

他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一切。别人爱他，他接受；别人不爱，他也不在乎。唯独林晚。

他以为娶了她，就是爱她了。原来不是。爱是陪伴，是倾听，是看见她的痛苦，

是握紧她的手说“别怕”。这些，他一样都没做到。“医生，”顾衍之说，“你能帮我吗？

我想……重新学怎么爱她。”“您确定吗？这条路很难。”“我确定。

”顾衍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哪怕要用一辈子，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第3章 丽江的月光丽江古城，傍晚。林晚坐在民宿二楼的露台上，

看着远处玉龙雪山模糊的轮廓。这里真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顾衍之，

没有顾太太的身份。只有风，阳光，和缓慢流淌的时间。民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姓杨，热情爽朗。看她一个人来，问她是不是失恋了。林晚摇头：“不是失恋，是重生。

”杨大姐也不多问，给她煮了碗热腾腾的米线，加了双份的肉和蛋。“小姑娘，多吃点，

你太瘦了。”林晚吃着米线，眼泪忽然掉进碗里。五年了，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瘦不瘦。

在顾家，所有人都在教她怎么当好顾太太：要优雅，要得体，要会社交，要懂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