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黄灯笼闹剧

黄灯笼闹剧

久久一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黄灯笼闹剧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小磊黄灯作者“久久一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黄灯笼,赵小磊的年代,打脸逆袭,沙雕搞笑,现代小说《黄灯笼闹剧由网络作家“久久一郎”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30: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黄灯笼闹剧

主角:赵小磊,黄灯笼   更新:2026-02-10 15:44:17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晃眼富贵黄腊月二十六的涿州,寒风像浸了冰水的刀片,

刮过鼓楼大街刚修葺一新的仿古门楼。58岁的退休历史教师赵明德站在街角,

抬头望着那一排排正在悬挂的灯笼,手在棉袄口袋里攥紧了。不是红色。

是明黄色——那种他在历史资料里见过无数次的、专属于皇权的明黄。“这…”他张了张嘴,

寒气灌进口中,把后面的话冻住了。两个工人在升降机上作业,黄色的绸布灯笼在风中摇晃,

像一个个悬空的、沉默的宣告。赵明德数了数,从鼓楼到范阳路口,整整八十八盏,

数字倒是吉利。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他的老同事、现任市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刘建国发来的微信:“老赵,看到街上灯笼没?

文旅局的新创意,说是要打造‘黄帝故里’文化品牌。”赵明德没回。他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石板路是洪水退去后新铺的,缝隙里的水泥还没完全干透。去年七月的那场特大洪水,

把这条百年老街淹到二楼窗台。他记得自己划着橡皮艇在这里运送物资时,

水面漂浮着家具、玩具、还有一本泡烂了的《涿州志》。如今洪水退了,

疮疤还在——街角那家百年糕点铺没再开张,隔壁书店的老板去北京投奔儿子了,

整条街三分之一的店铺拉着卷帘门,上面贴着的“招租”电话已经被风雨撕去了一半。

可现在,他们挂起了黄灯笼。“赵老师!”杂货铺的李婶从店里探出头,

手里还拿着正在直播的手机,“您给评评理,这灯笼颜色咋样?我这直播间都快吵翻天了!

”赵明德走过去,看见手机屏幕上飞快滚动的评论:“黄灯笼?祭祀呢?”“涿州要登基了?

”“去年发洪水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积极?”“别说,晚上亮灯了还挺好看”“好看个屁,

像灵堂”李婶把手机转向街面,黄灯笼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今儿一早工人们就来挂了,说是市里统一规划。我问了一句为啥不是红的,

那个戴安全帽的小领导说,‘大姐,这是有文化讲究的,红黄配,富贵相’。

”赵明德的目光越过灯笼,看向街道深处。那里,

去年洪水水位线的痕迹还留在几家店铺的外墙上,一条清晰的、离地两米多的褐色印子。

黄灯笼就挂在那条痕迹上方,像给伤口系上了一条过于鲜艳的绷带。

二、归乡者的困惑北京西站开往涿州东的G671次列车上,赵小磊刷着抖音,

眉头越皱越紧。同车厢的几个涿州老乡也在议论:“听说了吗?咱老家满街挂黄灯笼!

”“啥玩意儿?黄的?”“视频都传疯了,说是什么帝王文化…”赵小磊点开同城热搜,

#涿州黄灯笼#已经爬到第三位。他点开最火的一条视频——确实是鼓楼大街,

确实是明黄色的灯笼,配着煽情的背景音乐和字幕:“千年帝王乡,盛世黄灯亮”。

评论区已经炸了,两万多条评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作为北大历史系研二学生,

赵小磊的第一反应是荒谬。黄色在中国色彩谱系中的复杂性,绝非一句“帝王色”可以概括。

周朝以赤为尊,秦朝尚黑,黄色成为皇室专属要从隋唐算起,且中间还有无数流变。

更关键的是,色彩的意义从来不是固定的,

它在不同历史语境、不同社会阶层中有着完全不同的解读。列车广播响起:“列车前方到站,

涿州东站。”走出车站,赵小磊愣住了。站前广场上,

十六盏巨大的黄灯笼环绕着“涿州欢迎您”的标语牌,在下午四点的天光下,黄得刺眼。

几个接站的市民仰头指指点点,一个老太太拉着小孙子匆匆走过,嘴里念叨着:“快走快走,

这颜色不吉利。”打车回家的路上,司机是个话痨:“小伙子外地回来的?瞅见这灯笼没?

嘿,新鲜吧?我开二十年车了,头一回见过年挂黄的。文旅局那帮人,脑子让驴踢了!

”“师傅,您觉得哪里不好?”“哪儿不好?”司机一拍方向盘,“过年过年,

要的就是红红火火!你整这黄不拉几的,像话吗?我媳妇儿说,

她们老家只有办白事才挂黄灯笼——当然各地风俗不一样——但你市政府搞这个,

是不是得先问问老百姓?”车经过范阳桥,赵小磊看见桥两侧也挂起了灯笼,

这里是红黄相间,视觉上协调不少。但越往老城区走,黄色越纯粹。到了鼓楼大街,

放眼望去,整条街已经被明黄色统治。家门口,父亲赵建军正在贴春联。看见儿子,

他苦笑着指了指头顶:“瞅见了吧?你爷爷气得中午饭都没吃。

”三、书房里的历史课赵家的晚饭气氛凝重。赵明德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突然放下筷子:“小磊,你读历史的,你说说,黄色什么时候成了春节的颜色?

”赵小磊知道这是祖父要开讲了。他配合地问:“请爷爷指教。

”“《礼记》有载:‘殷人尚白,周人尚赤’。秦汉之际,五行学说盛行,黄色对应土德,

居于中央,地位逐渐上升。但真正将黄色垄断为皇家专属,要等到唐高宗时期。

”赵明德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即便如此,民间年节仍以红色为主。为什么?

因为红色象征火,象征太阳,象征生命与喜庆。而黄色在民间色彩体系中,

长期与土地、收获、祭祀相关——不完全是不吉,但绝对不适合大面积用于春节装饰。

”“可现在官方解释是,要彰显涿州‘千古帝王乡’的文化底蕴。”赵小磊说。“胡扯!

”赵明德突然提高音量,“涿州出过刘备、赵匡胤不假,但那是历史!

今天的涿州是人民的涿州,不是帝王的涿州!去年发大水,

是解放军、是全国老百姓、是四面八方来的志愿者帮我们渡过的难关!

那时候怎么不提‘帝王乡’?现在倒好,洪水退了,帝王出来了?”赵建军打圆场:“爸,

您消消气。也许就是领导一拍脑袋…”“一拍脑袋?”赵明德站起来,

“这是一拍脑袋的问题吗?这是历史观的问题!是价值观的问题!”他走进书房,

赵小磊跟了进去。书桌上摊开着那本被洪水泡过、后来精心晾干修复的《涿州志》。

翻开的那一页,正好记载着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涿州大旱,

知县却大兴土木修建祠堂,“坊间悬黄幔以迎上巡”,结果激起民变。“历史是个圆。

”赵明德的手指划过泛黄的书页,“形式可能变,内核总相似。脱离群众的形式主义,

什么时候都有。”窗外,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黄灯笼齐刷刷亮了。明黄色的光透过窗户,

把书房染上一层诡异的暖色调。赵小磊看着祖父被黄光照亮的侧脸,突然觉得,

这位教了一辈子历史的老人,此刻正站在历史的某个节点上,试图阻止某种荒谬的重演。

四、文旅局的深夜会议同一时间,涿州市文旅局三楼会议室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中,

七个人围坐长桌,气氛压抑。局长孙正宏掐灭今天的第八根烟,

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说吧,舆论监控情况。

”宣传科长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从今天上午九点第一条抖音视频发酵到现在,

#涿州黄灯笼#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八千万。主流舆论倾向…负面占72%。

主要质疑点有三个:一、颜色不吉利,违背春节民俗;二、浪费财政资金,

质疑灾后重建款是否被挪用;三、上升到政治隐喻,说我们搞‘帝王崇拜’。”“放屁!

”副局长王洪涛拍桌子,“我们方案里写得明明白白,创意来源是故宫的红墙黄瓦,

是中华正统美学!黄色象征中央土德,寓意厚德载物,这都有文献依据!”“王局,

文献依据老百姓不认啊。”办公室主任小心地说,“老百姓就认一个理:过年该挂红灯笼。

”孙正宏沉默着。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次考察。当时他带队去西安学习古城开发经验,

在大唐不夜城,看到满街的灯笼也是以黄、金为主色调,配以红色。

西安的同仁介绍说:“颜色要做出差异化,千城一面的红灯笼,游客都审美疲劳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西安的灯火辉煌中,心里涌起一股豪情。涿州也是古城啊,

“天下第一州”的匾额还在鼓楼上挂着呢。凭什么西安能做盛唐气象,

涿州就不能打帝王文化牌?回来后,他力排众议,

敲定了这个“金玉满堂·黄帝故里新春灯会”方案,还特意请了北京的设计团队,

选了最高档的丝绸面料。可怎么就…“孙局,还有个情况。”宣传科长滑动平板,

“《极目新闻》的记者明天到,要求采访。另外,

我们监测到有自媒体在挖这个项目的招标信息…”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黄灯笼光透过百叶窗,在每个人脸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这样,

”孙正宏终于开口,“明天我亲自接待记者。王局,

你负责准备材料——把我们的设计理念、文化依据、还有全国各地类似案例都整理出来。

刘主任,你去档案馆,把所有关于涿州与黄帝文化、与黄色象征意义的史料翻出来。

”散会后,孙正宏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打开手机,看到女儿孙悦发来的微信链接,

标题触目惊心:《黄灯笼背后的灾后重建之问》。

文章里详细对比了去年洪水受灾数据与今年春节装饰预算,虽然没有明说,但指向性很明显。

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鼓楼大街的一角。

黄灯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河,如果没有那些争议,其实挺美的。

他想起设计师当时说的话:“孙局,黄色是最温暖的颜色。它不像红色那么激烈,

它包容、厚重、有历史感。”可现在,这温暖变成了烫手山芋。手机又震了,

是他妻子:“还不回来?爸今天又问黄灯笼的事了,他说老同事都在笑话你。

”孙正宏的父亲孙老爷子,是涿州一中的老校长,教历史的,和赵明德是同学。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胡闹!历史不是这么用的!”他叹了口气,回复:“马上回。

”走出办公楼时,门卫老张欲言又止:“孙局…那灯笼…”“怎么了?

”“我老伴儿说…说看着心里发毛。”老张搓着手,“当然,

我就是随口一说…”孙正宏点点头,没说话。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

而是打开了12345市民热线的后台数据。关于黄灯笼的投诉,今天新增了237条。

五、调研:被忽视的角落腊月二十七,赵小磊决定做一个社会调查。他带着录音笔和笔记本,

骑着共享单车在涿州城区转悠。他先去了刁窝镇小柳村。这里曾是洪水的重灾区,

全村房屋倒塌过半。如今大部分重建已经完成,白墙灰瓦的新房整齐排列,

但空置率很高——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郑学彦的新家在一排新房的最东头。54岁的她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看见赵小磊,

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喝茶。“黄灯笼?”听了赵小磊的问题,郑学彦笑了,“城里人真会折腾。

我们村今年简单,村委会就给每家发了一对红灯笼,自己挂。

”她领着赵小磊看客厅墙上挂着的照片——洪水来时的画面:水漫到屋顶,

只露出屋脊;解放军划着冲锋舟救援;全国各地的救援物资堆积如山。“你看看,

那时候哪有什么颜色讲究?能活下来就是万幸。”郑学彦说,“现在日子好点了,

但也经不起折腾。我听说城里那黄灯笼,一盏就要八百多?够我们家一个月生活费了。

”赵小磊记录下这个数字。他后来查证,鼓楼大街使用的定制丝绸黄灯笼,

单价确实是865元。整条街八十八盏,就是七万六千多。而这只是其中一条街。

离开小柳村,赵小磊去了城西的临时安置点。这里还住着三十多户人家,

他们的房屋损毁严重,重建进度缓慢。活动板房门口,零星挂着几盏褪色的红灯笼,

是去年剩下的。一个老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听了赵小磊的问题,

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黄灯笼?没见过。我们这儿有灯笼挂就不错了。

”赵小磊的心被揪了一下。他想起鼓楼大街上那些崭新的、光鲜的、刺眼的黄灯笼。

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春节,仿佛是两个世界。下午,他来到范阳路。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