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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前他们断绝关系,拆迁后他们拿着族谱来认亲

磐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拆迁前他们断绝关拆迁后他们拿着族谱来认亲》是知名作者“磐昆”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明远赵学文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学文,明远,赵建的男生生活,家庭小说《拆迁前他们断绝关拆迁后他们拿着族谱来认亲由新晋小说家“磐昆”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8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8:17: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拆迁前他们断绝关拆迁后他们拿着族谱来认亲

主角:明远,赵学文   更新:2026-02-10 09:2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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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谱上我爸的名字,换了两种墨。一种深,一种浅。深的那道杠,是八年前划上去的。

大伯亲手划的,当着全村人的面。浅的那几个字,是昨天晚上添上去的。我认得出来,

墨还没干透,纸面微微发皱。“赵建民”三个字,被划掉又被写回来。大伯坐在我对面,

把族谱往我这边推了推,满脸堆笑:“明远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盯着那三个字。

八年前,也是这张桌子。他说的是——“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赵家人了。

”1.大伯带了六个人来。堂哥赵学文开的车,黑色大众,后座挤了姑姑赵桂兰和她儿子,

后备箱塞了两箱牛奶、一箱苹果、一条烟。我站在院门口看他们一个个下车。笑。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赵学文最先过来,一把搂住我肩膀:“明远,好久没见了啊!瘦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爸葬礼。他没来。说是出差。

姑姑拎着一袋水果往我妈手里塞:“嫂子,这些年也没怎么走动,你别见怪。

”我妈刘桂芬站在堂屋门口,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没接。“进屋坐吧。”我说。

大伯进门就四处看。看墙,看地,看院子。他的眼睛不是在看房子。他在估面积。“明远啊,

”大伯从包里掏出那本族谱,翻到赵家第七代的页面,手指点了点,“你看,

你爸的名字我重新添上去了。”我看着那页纸。“赵建民”三个字。

旁边是大伯“赵建国”、二叔“赵建设”。我爸的名字夹在中间。旧墨划过一道杠,

新墨在杠上面重新写了一遍。像一块墓碑上被人补了漆。“大伯。”我说。“嗯?

”“这个名字,八年前谁划掉的?”大伯的笑僵了一秒。赵学文接过话:“哎,明远,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爸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冲动?”我看着赵学文。

“断绝关系协议书,村委会盖的章。那叫冲动?”客厅安静了三秒。

姑姑笑着打圆场:“哎呀,都过去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明远你看,

你大伯这不是来了嘛——”“我妈种了八年地,下了八年雨都没来。”我没看姑姑。

我看着大伯。“今天太阳不错,你们就来了。”大伯把族谱往前推了推。“明远,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叹了口气,“但你爸走了,咱们赵家就剩这几个人了。再闹下去,

外人看笑话。”“外人?”我笑了一下。“我爸下葬那天,村里来了四十多个人。

赵家来了几个?”没人回答。我伸手,把族谱合上。“大伯,你先说说,今天来到底什么事。

”大伯和赵学文对了一个眼神。赵学文清了清嗓子:“明远,你也听说了吧?

咱们这片要拆迁了。”来了。“你家这块宅基地,位置好,面积也不小。

拆迁补偿肯定少不了。”赵学文的手在桌上画了个圈,“我的意思是,这是好事,

全家人一起高兴的事——”“全家人?”我打断他。“哪个全家?”赵学文愣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八年前,我们被赵家除名。”“八年后,赵家来认亲。

”我回头看着他们。“赵学文,你告诉我,这两件事中间,差了什么?”赵学文张了张嘴。

“差了一个拆迁通知。”我说。“大伯,这茶我就不泡了。你们说的事,我要想想。

”大伯站起来,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又挤出笑:“行,你想想。但别想太久,

拆迁办那边要统计户头了。”我看着他。他说的不是“一家人别生分”。

他说的是“要统计户头了”。这就是赵家的亲情。精确到户头。他们走了。

牛奶和苹果留在门口。烟被赵学文又拿回去了。我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箱东西。“明远。

”“嗯。”“你爸住院那年,我去找你大伯借钱。他让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她弯腰,

把牛奶搬进屋里。“最后说没有。”2.我七岁那年就知道,在赵家,我们这一房是多余的。

过年吃团圆饭,大伯家客厅里摆两桌。大桌坐大伯一家、姑姑一家、二叔一家。

小桌在厨房旁边,坐我和我爸我妈。桌上的菜也不一样。大桌有鱼有虾有排骨。

小桌一个炖鸡、一盘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我爸不说话。我妈也不说话。我太小了,

我说了。“妈,我想吃虾。”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吃鸡腿,鸡腿也好吃。

”大伯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学文,多吃点虾,这是你爸专门从县里买的。

”我低头啃鸡腿。鸡是我妈养的。压岁钱是另一件事。大年初一,大伯给赵学文的儿子红包,

2000块,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的,200块。也当着全家人的面。

我爸接过来替我说了声谢谢。回家路上我问我爸:“为什么学文哥的孩子给2000,

我才200?”我爸走了半天,说了一句:“人家条件好。”我后来才知道,那个200块,

也不是大伯的钱。是我妈先给了大伯家孩子500,大伯“回礼”200。净亏300。

但我妈说:“不能不给,给少了别人说闲话。”赵学文比我大三岁,

从小就知道怎么让我难受。不是打我。是不带我玩。他和村里的孩子踢球,看见我过来,

会说:“人够了。”他过生日请同学,站在我面前说:“我妈说就请同学,亲戚不算。

”他穿新衣服在我面前晃,不说话。也不用说话。我穿的是他去年穿剩的。领口有个油渍,

洗不掉。我考上大学那年,全村都知道了。赵家第一个大学生。我妈在院子里杀了只鸡,

想叫大伯一家来吃个饭。大伯没来。托人带了句话:“考上大学也得看什么大学,

二本有什么好庆祝的。”赵学文在镇上开了个手机维修店,

大伯逢人就说“我儿子当老板了”。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把那只鸡炖了,

就我们三个人吃。我爸喝了两杯酒,说了全年最长的一句话:“明远,好好读。别回来。

”他的意思是——别回这个村。也别回这个家族。3.我爸是2016年查出肝癌的。晚期。

从确诊到走,七个月。前三个月还能自己走路。后四个月躺在床上。最后一个月,

连翻身都要人帮。七个月的医药费,我算过,一共花了十四万三。那时候我刚毕业两年,

在省城租房子,月薪四千八。所有的积蓄,两万七。我妈把家里的粮食卖了,猪也卖了。

凑了三万多。还差八万。我去找大伯。大伯在家里刚装完新厨房,贴了瓷砖,

油烟机是方太的。“大伯,我爸住院,想跟您借点钱。”大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抬头。

“多少?”“五万。有了就还。”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建民这个病,

花多少钱都是个填不满的窟窿。”“是我爸。”“我知道是你爸。”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但我也有家要养。学文刚开店,到处要用钱。”我站在他家客厅里。

新厨房的瓷砖白得发亮。“建国,”我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站在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借三万也行。”大伯叹了口气。“嫂子,不是我不借。

你们要是还得起,我二话不说。可建民这个情况……”他没说下去。我妈站了三十秒。

“走吧,明远。”我们走出大伯家的门。我妈没回头。钱最后是跟我高中班主任借的。

老师二话没说,微信转了五万。我爸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是大伯借的。临走前一个星期,

他躺在床上,忽然说:“建国借的钱,你们一定要还人家。”我妈说:“会还的。

”我没说话。我爸走那天是腊月十九。办丧事需要用祠堂。赵家的祠堂是大伯管的。

我去找他。“大伯,我爸的丧事想用祠堂办。”大伯抽了口烟,没马上回答。

赵学文在旁边说了一句:“爸,用不用问问二叔他们的意思?

”大伯点了点头:“你二叔说了,今年祠堂刚修过,怕弄脏了不好收拾。”我听懂了。

不是“怕弄脏”。是嫌我爸的丧事寒酸,在祠堂办丢赵家的脸。灵堂最后搭在自家院子里。

腊月天,风从大门灌进来。吹得灵堂前的白布哗啦啦响。来帮忙的是隔壁老周叔和几个邻居。

赵家没有人来。丧事第二天晚上。来帮忙的人都走了。院子里就剩我和我妈。

我坐在灵堂前面烧纸。我妈在厨房洗碗。碗很多。邻居们来吃席,用了六十多个碗。

我听见“啪”一声。碗掉了。我妈弯腰捡起来。碗没碎,磕了个口子。她把碗放回水盆里,

继续洗。水声哗啦啦的。一直洗。一直洗。出殡那天,全村来了四十多个人。赵建国没来。

赵学文没来。赵桂兰没来。赵建设打了个电话,说在外地赶不回来。赵家的人,一个都没来。

我爸入土,坟前摆了几个花圈。没有一个写着“赵”字。我妈在坟前站了很久。她没哭。

风吹着她的头发,全白了。去年还没这么白。“建民,”她说,“咱们回家吧。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大伯家的时候,她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后来的八年。

我妈一个人在家种地。三亩水田,两亩旱地。我在省城打工,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

加上种地的收入,刚好够用。半亩自留地被大伯家占了。说是“你们也不种,荒着浪费”。

我妈去找过一次。大伯老婆在门口拦住她:“桂芬,你一个寡妇,地又种不过来,

就别跟我们争了。”我妈没说话。转身回了家。那半亩地从此就是大伯家的了。

每年清明和我爸忌日,我回来上坟。坟头只有我和我妈的脚印。赵家的人,八年,

没有一个来上过香。今年清明,我在坟前烧纸。旁边路过一个人,是大伯的邻居老陈头。

他看了一眼我爸的坟,嘀咕了一句:“建国都不来看他弟?”我没接话。风把纸灰吹起来。

落在我鞋面上。4.大伯走后第三天,赵学文单独来了一趟。这次没带礼。“明远,

我跟你说个事。”“说。”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拆迁的事你应该清楚了,

咱们这片统一征收。你家这块宅基地,位置好,补偿标准应该不低。”“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对接拆迁办多费劲?

要跑手续、量面积、签合同……你又不在本地,来来回回折腾。不如咱们一起,我帮你跑。

”“帮我跑?”“对,毕竟是一家人嘛。”又是一家人。我看着他。“学文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当年断亲的时候,那个协议书,你看过吗?”他的腿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当时也在场。你爸让我爸签字,你站在旁边。”他不说话了。

“我爸当时不想签。”我说,“他犹豫了。你记不记得你爸说了什么?”赵学文的脸色变了。

我记得。我全记得。那天是2016年腊月二十八。我爸刚出殡不到十天。

大伯把我叫到村委会。说是要“了结一些事”。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坐了大伯、二叔、姑姑,

还有村主任老周。桌上放着一张纸。“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大伯说:“建民走了,

你们孤儿寡母的,以后赵家的事也轮不到你们操心了。签了这个,大家都清净。

”我看着那张纸。“大伯,我爸刚走——”“就是因为刚走才要趁早说清楚。

”大伯的语气很硬,“你爸生前欠赵家的情分,我没找你们算过。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路,

赵家走赵家的路。”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二叔赵建设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姑姑赵桂兰低着头看手机。没有人替我说话。赵学文站在大伯身后,那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明远,签了吧,对你们也好。”对我们也好?我攥着那支笔。“你不签也行,

”大伯加了一句,“你妈种的那几亩地,有两亩是赵家的祖田。你签了,那两亩你继续种。

不签——”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我签了。手在纸上按了手印。红色的。

老周在旁边盖了村委会的章。从那天起,我和我妈,不是赵家人了。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但赵学文今天坐在我面前,

翘着二郎腿,说“一家人”。“学文哥,”我说,“你说的‘一家人’,从哪天开始算?

”“你什么意思?”“从断亲那天开始算,我们不是一家人,已经八年了。”他站起来。

“明远,你别把话说死。拆迁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搞定的。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需要帮。”“你——”“还有,学文哥。”我看着他。“你帮你爸带句话。

那半亩自留地,是我爸的。地契在我手里。”他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提个醒。”他走了。走的时候没说再见。他的车从我家门口开过去,扬了一路的灰。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落下来。我爸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了一辈子,也没过去。5.赵学文走后,我没急着做任何事。我先去了镇政府。

拆迁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是今年才定的。规划、选址、立项,至少提前好几年。

我想知道一件事。大伯,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镇政府的档案科在二楼。我找了个熟人,

省城的大学校友,他姐夫在镇里做城建。“赵明远?你家那片的?”“对。

我想查一下拆迁立项的时间。”他翻了十分钟电脑。“你们那片区域,

最早列入规划是2014年。”2014年。我爸2016年去世。

断亲协议也是2016年签的。“不过2014年只是初步规划,”他接着说,

“正式启动征收程序是去年。但在2015年的时候,镇里做过一轮摸底,

各村的宅基地面积、户头、产权情况都统计过。”“2015年的摸底,谁参与的?

”“各村的村干部和一些有关系的人。你们村的话……你等等啊。”他又翻了几页。

“你们村当时对接的是赵建国。他是你们那一片的联络人。”赵建国。大伯。2015年,

他就知道了。他知道这片地要拆迁。

2016年——我爸去世后不到十天——他让我签断亲协议。不是因为“各走各路”。

不是因为“大家都清净”。是因为他知道这地方要拆迁,

而我爸名下有一块240平的宅基地。断了亲,我们就是“外人”。外人的宅基地,

是不是就可以——我的手心全是汗。回到家,我把所有的证件翻了一遍。

宅基地使用证、土地确权证书、我爸的身份证复印件、那半亩自留地的地契。全在。

我爸走之前,把这些东西锁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衣柜最下面。我妈一直没动过。“你爸说,

这些东西比命重要。”我妈站在旁边看我翻,说了一句。“他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

地契不能丢。”我爸可能也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我又去了趟村委会。

老周还在。“周叔,我想查一下2016年的断亲协议存档。”老周翻了半天柜子,

找出一个牛皮纸袋。“当时是赵建国来办的。你爸刚走,建国说分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给我看。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白纸黑字。两个手印——一个是我的,

一个是大伯的。村委会的红章在右下角。我看着协议书的条款。

第三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双方在财产、债务、赡养等方面不再有任何关联。

第四条:赵建民名下的宅基地及自留地等不动产,权属不因本协议变更。第四条。

我之前从来没仔细看过第四条。签字那天我眼睛是花的。手是抖的。什么都没看清。

但现在我看清了。“权属不因本协议变更”——这意味着,不管断不断亲,

我爸的宅基地和自留地,法律上还是我爸的。我爸去世后,继承人是我和我妈。

大伯这八年占的那半亩自留地——他占了个寂寞。

而那块240平的宅基地——不管族谱上有没有我爸的名字,补偿款是我们的。

我把协议书拍了照。正反面。连章一起。“周叔,这个存档能借我复印一份吗?”“行。

”老周看了我一眼,“明远,你大伯来认亲的事,我听说了。”“嗯。

”“八年前在这间屋子里签的字,我记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爸是个老实人。

”我没说话。我爸是老实人。所以被人欺负了一辈子。但我不是。6.从村委会出来,

我去了一趟县城的国土资源局。查了两样东西。第一样:我们村这片区域的宅基地确权登记。

我爸名下的宅基地,240平,确权编号清清楚楚。2013年确权登记的,

比大伯知道拆迁消息还早一年。第二样:大伯赵建国名下的土地登记。大伯自己的宅基地,

180平。还有一块——“农村自留地使用登记”,面积0.48亩,登记使用人:赵建国。

我盯着屏幕。这0.48亩,是我爸的那半亩自留地。

大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使用人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但地契呢?地契在我手里。原件。

他改了登记,但没有原始地契。也就是说——如果拆迁补偿按登记来,

这半亩地的钱会打到大伯账上。但如果我拿出地契原件,提出异议——他拿不到一分钱。

我坐在县城的面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面有点咸。我吃得很慢。

我在想大伯这些年做了什么。2015年,他知道要拆迁了。2016年,我爸去世。

他第一时间让我签断亲协议——不是为了“清净”,是为了在程序上把我们和赵家切割,

方便他以后操作我们的宅基地和自留地。他改了自留地的登记使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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