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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穷小子?不好意我代号“锦鲤婿”》,主角季东来季明珠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说《穷小子?不好意我代号“锦鲤婿”》的主要角色是季明珠,季东来,季明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婚恋,赘婿,爽文,励志小由新晋作家“夜奔寒山寺”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5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36: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穷小子?不好意我代号“锦鲤婿”
主角:季东来,季明珠 更新:2026-02-09 20: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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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合约夫妻唐多鱼第一次见到季明月,是在城中村违章建筑二楼隔间里,
她正被三个彪形大汉围着要债。“季小姐,今天再不还钱,我们就只能按合同办事了。
”为首的光头男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不善地扫视着这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季明月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牛仔裤膝盖处有不易察觉的补丁,
但脊背挺得笔直:“再给我一周时间。”“上周你也是这么说的。”光头男冷笑,
“要么现在还钱,要么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赵总,他那儿的‘工作机会’可多得很。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唐多鱼提着两份盒饭推门而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
随即把盒饭放在唯一的折叠桌上。“哟,家里来客人了?”唐多鱼若无其事地打开盒饭,
青椒肉丝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吃了吗各位?没吃一起吃点?”光头男皱眉:“你谁啊?
”“我啊?”唐多鱼扒拉一口饭,“我是她老公。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城中村楼下烧烤摊的吆喝声。季明月瞪大眼睛看着唐多鱼,
后者对她眨眨眼,用口型说“配合我”。“老公?
”光头男狐疑地打量着唐多鱼——一件印着“代码如诗”的免费程序员大会纪念T恤,
头发三天没洗的样子,典型的底层码农形象,“我怎么没听说季小姐结婚了?
”“这不刚领证嘛。”唐多鱼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本,在光头男眼前晃了晃,
“上个月的事。来,看看,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光头男凑近一看,
照片上确实是季明月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日期也确实是上个月。“就算结婚了,
债也得还。”光头男语气稍缓,“夫妻共同债务,懂吗?”“懂,当然懂。
”唐多鱼放下饭盒,拿出手机一阵操作,“欠多少来着?”“连本带利,十五万八。
”唐多鱼点点头,转向季明月:“老婆,咱们那个定期存款是不是到期了?
我记得有二十万来着。”季明月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好像是今天到期。
”“你看,这不巧了吗?”唐多鱼对着光头男笑,“这样,明天银行开门我们就取钱还上。
现在太晚了,银行下班了,你们总不会让我们现在去ATM机一次取两万吧?
”光头男犹豫了。他打量着小屋里寒酸的陈设,又看了看结婚证,
最后盯着唐多鱼手机屏幕上似乎是银行APP的界面——虽然唐多鱼故意遮挡了大部分内容。
“行,就再给你们一天。”光头男站起身,手指点着桌子,“明天下午三点,钱送到公司。
要是耍花样,别怪我们不客气。”三人离开后,铁皮楼梯发出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季明月立刻锁上门,转身盯着唐多鱼,眼神复杂:“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唐多鱼耸耸肩,把结婚证扔在桌上:“路边摊买的,五十块,高清打印,防伪做得不错吧?
”季明月拿起红本仔细看,苦笑:“你胆子真大,连他们都敢骗。”“不然呢?
看着你被带走?”唐多鱼重新端起盒饭,“先吃饭,青椒肉丝要凉了。”两人沉默地吃着饭。
城中村的夜晚嘈杂而充满烟火气,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飘进来,混杂着隔壁夫妻的吵架声。
“你为什么要帮我?”季明月又问了一遍,声音轻了很多。唐多鱼停下筷子:“三年前,
在人民广场地铁站,你给过一个饿晕了的程序员一袋面包和一瓶水,还记得吗?
”季明月努力回忆,摇了摇头。“那个人是我。”唐多鱼微笑,“那天我连续加班三天,
低血糖晕在地铁口,是你给了我吃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那个穿白衬衫的女孩。
”季明月怔住了,她确实常常给路边需要帮助的人买食物,
这是她母亲教她的——无论自己多难,都要保持善意。“所以你是来报恩的?”季明月苦笑,
“但你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十五万八,不是小数目。
”唐多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摊在桌上。那是婚介所的广告:“高端男士求偶,
招上门女婿,要求:年龄25-3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这是什么?
”季明月困惑。“我的计划。”唐多鱼眼睛发亮,“你看这个——‘诚招赘婿,
事成后支付五十万酬金’。江海市首富季家的广告,已经在各大婚介所挂了三个月了。
”季明月瞳孔微缩:“你说的是...季家?季东来的那个季家?”“对,
就是你那个把你赶出家门的大伯。”唐多鱼点头,
“他想给自己那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女儿找个上门女婿冲喜。要求很简单:身体健康,
基因优良,好控制。”“你怎么知道我和季家的关系?”季明月警惕起来。
唐多鱼指了指墙角垃圾桶里露出半截的信封,上面有季家的家徽:“而且你姓季,
住在城中村,被高利贷追债——这不难猜。”季明月沉默了。她是季家老二季南风的女儿,
十年前父亲去世后,大伯季东来以“代为管理”为名吞并了她家的股份,
将她和母亲赶出季家。三年前母亲病逝后,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你的计划是...”季明月似乎猜到了什么。“我去应聘这个赘婿位置,拿到五十万,
帮你还债,剩下的我们平分。”唐多鱼说,“作为交换,你需要暂时做我的‘老婆’,
帮我通过季家的背景调查——他们肯定会查应聘者的婚姻状况。”“你疯了。”季明月摇头,
“季东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他的钱那么好拿?
”“所以才需要你帮帮助啊。”唐多鱼认真地看着她,“你对季家了解,
能帮我应付他们的盘查。而且,如果我们操作得当,说不定能拿回一些属于你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让季明月心动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那双眼睛里有种奇怪的真诚和...疯狂?“你为什么需要钱?”季明月问。唐多鱼挠挠头,
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我开发的APP被前合伙人卷走代码跑路了,
还欠了服务器费用和员工工资。我现在也是债台高筑。”两人对视良久,
楼下传来烧烤摊老板的吆喝:“烤韭菜好了啊!谁的烤韭菜!”“你叫什么名字?
”季明月突然问。“唐多鱼。唐朝的唐,多少的鱼,锦鲤的鱼。”季明月轻轻笑了:“锦鲤?
你现在可不像锦鲤。”“那是因为还没到跃龙门的时候。”唐多鱼眼中闪过一抹光,
“怎么样,合作吗?合约夫妻,互帮互助。”季明月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闪烁,这座繁华的都市从未温柔对待过她这样的小人物。
但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明月,不要恨,要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好。”“好。
”季明月伸出手,“合作愉快,唐先生。”唐多鱼握住她的手,笑容灿烂:“合作愉快,
季小姐。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三天后,唐多鱼站在了季家别墅的雕花大门前。
他身上穿着季明月用最后一点钱租来的西装,虽然不太合身,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季明月则穿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连衣裙,化着淡妆,站在他身边。“记住,”季明月低声说,
“我们是在大学做志愿者活动认识的,恋爱三年,上个月刚领证。
我目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你是个自由程序员。”“我们的爱情故事是平淡而真挚的。
”唐多鱼接话,“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相濡以沫。”季明月点头,然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管家福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他上下打量着两人,
目光在唐多鱼廉价的西装袖口停留了一瞬。“季明月小姐?”福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福伯,好久不见。”季明月微微点头。“老爷在客厅等你们。”福伯侧身让开,“请进。
”走进季家别墅,唐多鱼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贫富差距”。挑高七米的大厅,
水晶吊灯,名家油画,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他住的十平米隔间简直是两个世界。
客厅沙发上,季东来正在看报纸。他六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而冷淡。
旁边坐着他的妻子林美娟,保养得宜,但眼神中透着傲慢。再旁边是他们的女儿季明珠,
一个面色苍白、娇小柔弱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唐多鱼。“大伯,伯母。
”季明月礼貌地打招呼。季东来放下报纸,目光如刀:“听说你结婚了?”“是。
”季明月拉过唐多鱼,“这是我丈夫,唐多鱼。”唐多鱼微微鞠躬:“季伯伯好,伯母好。
”林美娟挑剔地看着他:“做什么工作的?”“自由职业,程序员,接一些外包项目。
”唐多鱼回答得不卑不亢。“程序员?”季东来眯起眼睛,“收入稳定吗?”“够生活。
”唐多鱼微笑,“我和明月对物质要求不高,平淡幸福就好。”季明珠突然咳嗽起来,
林美娟立刻关切地递上水杯。季东来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
“听说你们想应聘明珠的赘婿?”季东来单刀直入。唐多鱼点头:“是的。
我和明月商量过了,我们年轻,想多奋斗几年。如果能帮到明珠妹妹,
又能解决我们暂时的经济困难...这是双赢。”“你倒是直接。”季东来哼了一声,
“不过你已经是明月的丈夫了,怎么做明珠的赘婿?”“我们可以暂时离婚。
”唐多鱼平静地说,“等协议期满再复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季明月的手微微颤抖,
唐多鱼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季东来盯着他们,突然笑了:“有意思。
你们知道应聘这个位置的有多少人吗?”“听说了,超过五十人。”唐多鱼回答。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吗?”季东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有三十多个在第一轮体检就被刷掉了——我要的是健康的基因。剩下二十个,
有十五个在背景调查中发现了问题。
最后五个...”他转身看着唐多鱼:“最后五个都在‘试用期’被证明不合格。
”“请问‘试用期’是指?”唐多鱼问。“与明珠相处一个月,如果双方都满意,
就正式结婚。”林美娟接话,“到目前为止,没人能通过。
”季明珠轻声说:“他们要么是冲着钱来的,要么...觉得我是个累赘。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唐多鱼看到了她眼中的失落。“我不是冲着钱来的。”唐多鱼说,
至少不完全是,“至于明珠妹妹,我看她需要的是理解和陪伴,而不是怜悯。
”季明珠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季东来走回沙发坐下,
手指敲击着扶手:“说说你的条件。”“五十万酬金,分两期支付。签约付一半,
完成协议付另一半。”唐多鱼说,“协议期一年,一年后我和明珠离婚,恢复自由。
期间我需要和明珠以夫妻名义生活,但具体相处模式我们可以协商。”“一年太短。
”季东来说。“那就一年半,不能再长了。”唐多鱼坚持,“我还年轻,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季东来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明天去医院做全套体检,包括基因检测。
如果合格,我们再谈细节。”离开季家别墅时,天色已暗。两人走到公交站,
季明月终于松了口气。“你刚才说‘暂时离婚’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说。
“这是唯一合理的方案。”唐多鱼看着远方的霓虹,“不过你大伯确实厉害,
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他白手起家做到今天,不是简单人物。”季明月提醒,
“你要小心。”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城市夜景在窗外流动,
像一条光的河流。“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季明月轻声问。“不知道。”唐多鱼诚实地说,
“但至少我们试过了。”他看向窗外,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在季家客厅的茶几上,
他瞥见了一份文件,标题是“锦华科技收购案”。那是季东来最近在忙的项目,
而唐多鱼恰巧知道一些关于那家公司的内幕。毕竟,锦华科技的前首席技术官,
正是卷走他代码跑路的前合伙人。“季小姐。”唐多鱼突然说,“除了五十万,
你还有没有想过...拿回更多?”季明月疑惑地看着他。唐多鱼微微一笑,
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比如,你父亲在季氏的股份?
”第二章 豪门旋涡季家的私人医院在城东新区,一栋纯白色的建筑,
设计得像高端会所而非医疗机构。唐多鱼站在基因检测室门口,
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去社区医院打疫苗的情景。那时的医院墙壁斑驳,消毒水味刺鼻,
和眼前这个弥漫着淡淡香薰气息的地方判若两个世界。“唐先生,请进。
”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微笑着招呼他。唐多鱼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全面的体检——从常规项目到基因测序,从心理健康评估到家族病史追溯。
季家甚至还请来了面相师和手相师,说是要“综合评估”。“季家选女婿,
真是比选航天员还严格。”唐多鱼抽完第六管血后,忍不住对护士开玩笑。护士礼貌地微笑,
但眼神里藏着同情。唐多鱼明白那种眼神:又一个冲着季家钱来的可怜虫。检查结束后,
他在休息室等待结果。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枯山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唐多鱼不禁想,有多少人曾坐在这里,怀着希望等待,然后失望离开?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季明珠。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针织开衫,
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一些。“唐先生。”季明珠轻声打招呼,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明珠妹妹,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唐多鱼微笑道,“检查做完了?”季明珠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爸爸让我来和你聊聊天,说是...提前适应。”唐多鱼了然。
这是另一项测试——看他能否与季明珠正常相处。“那你想聊什么?”他问。
季明珠歪着头想了想:“明月姐姐...她真的同意这个计划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尖锐。唐多鱼斟酌着回答:“她同意,但我们有约定。一年半后,
我会回到她身边。”“你们很相爱?”季明珠的眼神清澈,不带任何评判。
唐多鱼想起和季明月排练过的“爱情故事”:“算是吧。在困难的时候相遇,
互相扶持走到现在。”“真好。”季明珠轻声说,眼神飘向窗外,
“我可能一辈子都体会不到那种感情了。”“为什么这么说?
”季明珠苦笑:“我是季家的女儿,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儿。我的婚姻只能是交易,
不是爱情。爸爸找赘婿,不是为了让我幸福,是为了给季家留个健康的继承人。
”她说得平静,但唐多鱼听出了话里的苦涩。“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唐多鱼说,
“人生很长,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季明珠看着他,突然问:“如果你拿到五十万,
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季明月也问过。唐多鱼当时的回答是“还债,重新开始”。但现在,
他有了不同的想法。“我想开发一个APP。”唐多鱼说,“帮助像你我这样的小人物,
在遇到困难时能找到互相帮助的人。就像...数字时代的互助社区。
”季明珠眼睛亮了一下:“听起来很有意思。具体是做什么的?
”“比如有人临时需要一笔钱周转,但又达不到银行贷款标准,可以在平台上发起求助。
其他人可以用闲置资金帮助他,获得一定利息,但不是高利贷。”唐多鱼越说越兴奋,
“再比如有人需要短期住宿,或者急用车,都可以在平台上找到帮助。关键是建立信用体系,
让善意能被看见、被回报。”“像古代的互助会?”季明珠说,“我妈妈说过,
她小时候村里有‘攒钱会’,大家每月凑钱,轮流帮助有需要的人家。”“对,
就是那个理念,但用技术实现。”唐多鱼点头,“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浮萍互助’——我们都是城市里的浮萍,但聚在一起就能成为荷叶。”季明珠笑了,
这是唐多鱼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微笑。“你很特别,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她说,
“他们要么对我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品;要么就直勾勾盯着我,仿佛我是通往金库的钥匙。
”唐多鱼耸肩:“可能因为我自己也是个‘易碎品’——账户余额易碎,信用卡额度易碎,
连租房合同都快碎了。”季明珠笑出声,随即捂住嘴咳嗽起来。
唐多鱼下意识地递上纸巾和水杯。“谢谢。”季明珠缓过来后说,“你知道吗,
爸爸可能会选中你。”“为什么?”“因为你没把我当病人,也没把我当金矿。
”季明珠认真地说,“你把我当...普通人。”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季东来和林美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结果出来了。”季东来直奔主题,
语气听不出情绪。医生推了推眼镜,翻开手中的报告:“唐先生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所有指标都在优秀范围,基因检测显示没有任何遗传性疾病风险。心理评估显示情绪稳定,
抗压能力强。家族病史清晰,三代内无重大遗传病记录。”唐多鱼注意到,
季东来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但是,”医生话锋一转,
“我们常常规检查中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医生身上。
“唐先生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罕见的酶,这种酶...”医生斟酌着用词,“根据现有文献,
与较高的智商和创造力相关,但同时也有潜在风险。”“什么风险?”林美娟问。
“目前还不明确,这种案例太少。”医生诚实地说,“国外有过类似记录,
携带这种酶的人往往在某个领域有杰出天赋,
但也会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
”季东来眯起眼睛:“你是说他可能是个天才,也可能是个疯子?
”医生尴尬地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根据心理评估,唐先生目前完全正常。
”房间里安静下来。唐多鱼自己也很惊讶,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血液里有什么特殊酶。
不过想想也是,他以前连体检都做不起,哪知道这些。“有趣。”季东来突然笑了,
“非常有趣。明珠,你觉得呢?”季明珠看了看唐多鱼,轻声说:“我觉得...可以试试。
”林美娟皱眉:“可是那种酶...”“妈,我的人生已经够无聊了。”季明珠难得地坚持,
“和一个可能有点‘特殊’的人相处,也许会比以前那些无聊的人有趣。
”季东来盯着唐多鱼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说:“明天来签协议。试用期一个月,住在家里,
和明珠培养感情。一个月后,如果双方都同意,就正式结婚。”“那酬金...”唐多鱼问。
“签约付二十五万,正式结婚再付二十五万。”季东来说,“试用期包食宿,但没有工资。
”唐多鱼心中盘算。二十五万够还季明月的高利贷,还能剩一些。如果能撑到正式结婚,
就能拿到剩下的二十五万,启动他的“浮萍互助”项目。“成交。”唐多鱼伸出手。
季东来没有握,只是点了点头:“晚上收拾行李,明天搬进来。福伯会给你安排房间。
”离开医院时,唐多鱼在停车场看到了季明月。她坐在一辆共享单车上,低头看着手机。
“怎么样?”见唐多鱼出来,她立刻迎上来。“通过了,明天搬进季家。”唐多鱼简要说,
“签约拿二十五万,你先把高利贷还了。”季明月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搬进去?
那我怎么办?我们不是要维持‘夫妻’关系吗?”“这是个问题。”唐多鱼挠头,
“你大伯明确说了,试用期要住在他家。”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样吧,”唐多鱼说,“你就说你要出差一个月。婚介所那边我去解释,
就说我们感情稳定,但为了这笔生意暂时分开。”季明月苦笑:“感觉像在演谍战剧。
”“生活本来就是一场戏,就看你会不会演。”唐多鱼拍拍她的肩,“放心,一个月后,
我们就有二十五万了。”季明月看着他,突然说:“你要小心季明珠。”“为什么?
她看起来挺单纯的。”“单纯的人才可怕。”季明月认真地说,“因为她不懂得掩饰,
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季家的女人,
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包括我。”唐多鱼点头:“我会小心的。你也是,还债的时候注意安全,
别被那些人缠上。”“我知道。”季明月深吸一口气,“那...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后见。”唐多鱼微笑,“记得想好怎么花剩下的钱。
”看着季明月骑车离开的背影,唐多鱼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才认识几天,
却要一起完成这么疯狂的计划。城市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擦肩而过,有些人会成为过客,
有些人却会意外地交织在一起。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见,
浮萍先生。”是季明珠。唐多鱼回复:“明天见,荷叶小姐。”他抬起头,
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表演。而他,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码农,
即将踏入这个城市最富有的家族,扮演一个荒谬的角色。生活啊,真是比代码更bug百出。
季家为唐多鱼准备的“房间”在三楼东侧,与其说是房间,
不如说是个小型公寓——卧室、书房、独立卫生间,还有个能看到花园的小阳台。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家具都是高档货,但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唐先生,
这是您的临时住处。”福伯推开门,语气恭敬但疏离,“早餐七点,午餐十二点,
晚餐六点半。除了明珠小姐的房间和老爷的书房,其他地方您都可以自由活动。
需要什么可以按铃叫佣人。”“谢谢福伯。”唐多鱼把简单的行李放下——就一个背包,
装着几件衣服和笔记本电脑。福伯离开后,唐多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商业管理和成功学,还有几本厚厚的编程教材。
他抽出一本《算法导论》,扉页上有季东来的签名。“看来你大伯也学过编程。
”唐多鱼自言自语。“那是爸爸年轻时候的书。”唐多鱼转身,看到季明珠站在门口。
她换了家居服,抱着一个枕头,看起来更加柔弱。“我打扰你了吗?”季明珠问。“没有,
请进。”唐多鱼把书放回书架,“你爸爸也当过程序员?”季明珠走进房间,
在沙发上坐下:“嗯,他大学学计算机的,八十年代最早一批‘下海’的人之一。
靠开发财务软件赚了第一桶金,然后才转型做房地产和投资。”难怪季东来的眼神那么锐利,
那是老程序员特有的审视目光——在代码里找bug练出来的。“那你呢?
”唐多鱼在对面坐下,“学什么专业?”“艺术史。”季明珠微笑,“很没用的专业,对吧?
”“怎么会?理解美是人类最高级的追求之一。”唐多鱼说,
“而且艺术和编程有相通之处——都是创造,都需要结构感和想象力。
”季明珠眼睛亮了:“你也这么觉得?我常常觉得,
那些古典油画的构图就像完美的代码结构,每个元素都有它的位置和意义。”两人聊了起来,
从文艺复兴聊到现代艺术,从Python聊到JavaScript。唐多鱼惊讶地发现,
季明珠虽然身体不好,但知识面很广,思维也很活跃。“其实我想过开发一个APP,
”季明珠突然说,“把名画做成互动游戏,让用户在解谜中学习艺术史。
但...我身体不行,学不了编程。”“我可以教你。”唐多鱼脱口而出,“编程没那么难,
尤其你现在有基础概念。”季明珠怔住了,然后缓缓摇头:“爸爸不会同意的。
他说女孩子学这些没用,更何况我这样的身体...”“那就偷偷学。”唐多鱼眨眨眼,
“反正我在这儿一个月,每天抽一小时,足够你入门了。”季明珠咬着嘴唇,
眼中闪烁着渴望和犹豫:“真的可以吗?”“为什么不?”唐多鱼打开笔记本电脑,
“就从今天开始。我先给你讲讲最简单的HTML和CSS,就像搭积木一样有趣。”于是,
在季家别墅三楼的房间里,一场秘密的编程课开始了。唐多鱼教得认真,季明珠学得专注。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两小时后,
季明珠成功写出了一个简单的网页——一张蒙娜丽莎的图片,下面有交互按钮,
点击会出现画作介绍。“我做到了!”她兴奋地转头看唐多鱼,笑容灿烂。那一刻,
唐多鱼突然觉得,这个女孩不应该被关在豪华的笼子里,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应该有更广阔的世界。“很好。”他点头,“明天我们学JavaScript,
让你的画能动起来。”季明珠用力点头,然后看了眼墙上的钟,惊呼:“这么晚了!
我得回去了,不然护士要来查房了。”她抱起枕头走到门口,又回头:“唐多鱼,谢谢你。
这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门轻轻关上。唐多鱼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季明珠写的简单代码,陷入沉思。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交易:他扮演赘婿,
季家付钱,各取所需。但现在情况复杂了。季明珠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骄纵富家女,
她聪明、敏感、渴望学习,却被身体和家庭限制住了。手机震动,
是季明月发来的消息:“安顿好了吗?季家有没有为难你?”唐多鱼回复:“一切顺利。
你那边呢?”“债还了,但那些人似乎不相信我忽然有钱了,还在附近转悠。
我换了家旅馆住。”“小心点。一个月后我们就自由了。”“你也是。记住,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别陷进去。”唐多鱼看着最后那句话,苦笑着放下手机。
季明月的提醒很及时,他差点忘了这是个交易。但当他关灯躺在床上,
眼前浮现的却是季明珠写代码时专注的侧脸,和她看到网页成功运行时的灿烂笑容。
“别想太多,”他对自己说,“拿到钱,开发APP,然后离开。就这么简单。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冷清的光。在这栋豪宅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秘密。季东来想要健康的继承人,林美娟想要维持体面,
季明珠想要一点点自由,而唐多鱼想要钱和翻身的机会。谁都不是坏人,
但谁也不是完全的好人。这就是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唐多鱼闭上眼睛,
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人生就像打麻将,牌好牌坏都是命,但怎么打是你的选择。
”现在,他手里抓着一把奇怪的牌。要怎么打,才能既赢钱,又不伤害那个教他打牌的人呢?
他没有答案。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这座不眠的城市,和城市里所有辗转难眠的人。
第三章 暗流涌动搬进季家第七天,唐多鱼发现了这个家庭的第一个秘密。那天凌晨三点,
他被隐约的钢琴声吵醒。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断断续续的,总在几个音符后停顿。
唐多鱼循声来到二楼琴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他看见季明珠穿着睡裙坐在钢琴前,
手指悬在琴键上颤抖。她不是在弹琴,而是在尝试回忆什么。唐多鱼推门进去,
季明珠吓了一跳,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对不起,吵醒你了。”她低声说。“没有,
我刚好睡不着。”唐多鱼走过去,“你在练琴?”季明珠摇头:“不是练琴,
是...想找回一些东西。”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琴键:“这首曲子叫《月光》,
我妈妈生前最喜欢。她弹得很好,我想学,但每次学到一半就生病住院,回来就忘了。
”“所以你半夜偷偷来练?”“爸爸不让。”季明珠苦笑,“他说弹琴太耗神,
对我的心脏不好。钢琴老师三年前就被辞退了。”唐多鱼在琴凳旁坐下:“我可以教你。
我妈妈是音乐老师,小时候逼我学了几年钢琴。”季明珠惊讶地看着他:“真的?
”“骗你干什么?”唐多鱼活动手指,“虽然很多年没碰了,但基础还在。
而且《月光》的第一乐章,我刚好会。”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流淌出德彪西那著名开头的几个音符。生疏,但旋律是对的。
季明珠的眼睛亮了:“就是这样!”“来,我教你。”唐多鱼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接下来的半小时,琴房里响起断断续续的琴声。唐多鱼教得很耐心,季明珠学得很认真。
她确实有天赋,虽然手指力量不足,但对音乐的感觉很敏锐。“停一下。”唐多鱼突然说,
“你手腕太紧张了,放松。”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调整姿势。那一瞬间,
两人都愣住了。季明珠的手腕很细,皮肤苍白得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
唐多鱼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微弱但顽强。“对不起。”他立刻松开手。“没关系。
”季明珠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远处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这里还有琴声和心跳声。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季明珠轻声问,“不只是因为协议,对吗?
”唐多鱼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见过太多人被生活困住。有人被债务困住,
有人被疾病困住,有人被出身困住...但困住我们的往往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
而是我们觉得自己不配更好的那种心态。”季明珠抬头看他。“你值得弹自己喜欢的曲子,
学自己想学的东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唐多鱼认真地说,“即使身体不好,
即使家庭复杂,你仍然有权利追求快乐。”季明珠的眼睛湿润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怎么了?”唐多鱼紧张地问。
“药...在房间...”季明珠呼吸困难。唐多鱼立刻抱起她冲向三楼。
她的身体轻得让人心疼,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季明珠的房间比他的更大,
布置得像公主的寝宫,但床头柜上密密麻麻的药瓶暴露了真实情况。
唐多鱼按她的指示找到急救药,帮她服下。几分钟后,季明珠的呼吸平稳下来,
但脸色依然苍白。“吓到你了。”她虚弱地说,“老毛病,没事的。”“你应该马上休息。
”唐多鱼皱眉。“再陪我一会儿好吗?”季明珠抓住他的袖子,“就一会儿。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唐多鱼在床边坐下。季明珠闭上眼睛,但手仍轻轻抓着他的衣袖,
像是怕他离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这一刻,她不是季家大小姐,
只是个害怕孤独的病人。“唐多鱼,”她突然说,“如果协议期结束,你会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唐多鱼愣住了。“我的意思是...”季明珠没有睁眼,
“如果我请求爸爸延长协议,或者...你真的成为季家的女婿,你会愿意吗?
”唐多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不,应该提醒她这只是一场交易。
但看着眼前这个脆弱而真诚的女孩,那些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他艰难地开口。“算了,当我没问。”季明珠睁开眼睛,挤出一个微笑,
“你属于明月姐姐。我只是...有点羡慕她。”她松开手,
翻过身背对着他:“谢谢你今晚陪我。晚安。”唐多鱼在床边坐了很久,
直到确认季明珠真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离开。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指示牌发出幽幽绿光。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着,
有季明月的未读消息:“睡了没?我查到一些东西,关于季东来收购锦华科技的。
你那个前合伙人好像卷进了大麻烦。”唐多鱼立刻回拨电话。电话那头,
季明月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兴奋:“我通过以前的关系,拿到了锦华科技的内部文件。
你那个前合伙人,叫刘畅对吧?他没跑路,是被季东来控制起来了。”“什么?
”唐多鱼压低声音。“季东来想低价收购锦华科技,但公司核心代码的版权在你和刘畅手里。
刘畅拒绝转让版权,季东来就设局让他欠下巨额赌债,然后‘帮’他还债,
实际上把他软禁了。”季明月语速很快,“我猜,季东来找你当赘婿,不只是为了季明珠。
他可能查到了你和刘畅的关系,想通过你拿到代码版权。”唐多鱼的后背冒出冷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季东来会接受一个已经“结婚”的赘婿,
为什么体检那么严格却还是选了他。“你确定吗?”他问。“八成把握。”季明月说,
“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季东来的法律团队工作,喝多了透露的。他还说,
季东来最近在调查你的背景,特别关注你和刘畅的合作历史。”唐多鱼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沉睡的花园。月光下的树影摇曳,像潜伏的野兽。“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两条路。”季明月说,“第一,拿钱走人,不管闲事。第二,利用这个机会,
拿回你应得的东西——代码的版权,还有我父亲在季氏的股份。”“怎么做?
”“季东来最在意两件事:季家的传承,和锦华科技的收购。”季明月分析,
“如果你能证明你对这两件事都有价值,他就不得不和你谈判。”唐多鱼思考着。
代码版权确实在他和刘畅手里,这是他们创业时签的协议。如果刘畅被控制了,
那版权问题就卡住了。季东来需要他配合...“还有一件事。”季明月补充,
“我查到季明珠的病情可能...不是天生的。”“什么意思?
”“她妈妈林美娟怀她的时候,季东来正在创业关键期,压力很大,经常喝酒。
有传言说他那段时间用了些...药物保持精力。”季明月的语气变得谨慎,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但季明珠的心脏病确实有些疑点。她舅舅,也就是林美娟的弟弟,
曾经公开指责过季东来。”唐多鱼想起季明珠弹琴时颤抖的手指,和床头柜上那些药瓶。
“如果这是真的...”他说不下去。“那我们手里的牌就更多了。”季明月冷静得可怕,
“唐多鱼,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冷酷。但季东来对我父母做的事更冷酷。商场如战场,
心软的人活不下去。”唐多鱼沉默了很久。电话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让我想想。
”最后他说。挂断电话后,唐多鱼整夜未眠。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
再变成鱼肚白。城市渐渐苏醒,早班公交车开始运行,早餐铺升起炊烟。
平凡的人们开始平凡的一天,为生计奔波,为梦想努力。而在这座豪宅里,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酝酿。早餐时,季东来宣布了一个决定。
“下周是季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他放下咖啡杯,“明珠,你要出席。多鱼也一起。
”林美娟皱眉:“明珠的身体...”“必须出席。”季东来打断她,
“媒体已经放出消息了,季家大小姐和准女婿首次公开亮相。
这是向外界传递信号——季家有继承人,未来稳定。”季明珠低着头,小口喝着粥,
没有说话。“多鱼,你准备一下。”季东来看向唐多鱼,“会有媒体采访,记住该说什么,
不该说什么。福伯会给你准备好资料。”唐多鱼点头:“明白。”“另外,
”季东来状似随意地说,“听说你以前创业做过程序员?现在还有在写代码吗?”来了。
唐多鱼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平静:“偶尔接点私活,保持手感。
”“我公司最近在收购一家科技公司,锦华科技,听说过吗?”“业内有点名气。
”唐多鱼谨慎地回答。季东来盯着他:“他们的核心产品是个社交APP,
代码架构据说很优秀。你是行家,到时候帮我看看?”这是试探。唐多鱼放下筷子,
直视季东来的眼睛:“季伯伯,我有个前合伙人叫刘畅,听说他现在在锦华科技工作。
如果您需要了解情况,我可以联系他。”直球对决。季东来的眼睛微微眯起,
像发现了有趣猎物的老猫。“哦?这么巧。”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正好,庆典之后,
你来我书房,我们详细聊聊。”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季明珠被护士带回房间休息,
林美娟去准备庆典事宜,客厅里只剩下唐多鱼和季东来。“你比看起来聪明。
”季东来突然说。“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得学会察言观色。”唐多鱼微笑。“你和明月,
真是大学志愿者活动认识的?”季东来话锋一转。唐多鱼心中一惊,但面不改色:“是的。
在孤儿院做义工时认识的,她教孩子画画,我修电脑。”“很美好的故事。”季东来站起身,
走到唐多鱼面前,“但我不喜欢美好的故事,我喜欢真实的故事。真实往往不那么美好,
但更有用。”他拍了拍唐多鱼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充满压迫感:“好好对明珠。她喜欢你,
我看得出来。只要你让她开心,我不会亏待你。”说完,他转身离开。唐多鱼坐在原地,
手心都是汗。和季东来对话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见血。手机震动,
是季明珠发来的消息:“能来我房间一下吗?有事想问你。”唐多鱼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表情,走向三楼。季明珠的房间门开着,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上,
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来了。”她微笑,“坐吧。
”唐多鱼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我刚才偷听到爸爸和妈妈的谈话。”季明珠轻声说,“关于锦华科技,还有你的前合伙人。
”唐多鱼的心一紧。“他们说,如果你不配合,他们可以用明月姐姐威胁你。
”季明珠抬起眼睛,眼神清澈而悲伤,“他们会制造证据,说她参与非法集资,让她坐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唐多鱼问。
“因为我不想变成我爸爸那样的人。”季明珠合上相册,“也不想看着你变成那样。
”她把相册递给唐多鱼。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季东来和林美娟,
抱着一个婴儿,笑容灿烂。“这是我一周岁的时候。”季明珠指着照片,“妈妈说,
那时候爸爸还不是现在这样。他会把我举高高,会给我讲故事,
会因为我第一次叫‘爸爸’而哭。”她翻过一页页照片。季东来的笑容逐渐减少,
眼神逐渐锐利。季明珠从小女孩长成少女,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唐多鱼问。“我十岁那年,爸爸的公司差点倒闭。”季明珠说,
“为了救公司,他做了很多...不得已的选择。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他说,
这个世界只尊重强者,善良是弱者的借口。”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近期照片。
季明珠坐在医院病床上,季东来站在床边,两人都没有笑。“有时候我在想,
”季明珠轻声说,“如果我没有生病,爸爸会不会不一样?如果他不用为了季家的未来焦虑,
不用想着找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来延续家族...”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唐多鱼,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唐多鱼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他说,“一个有思想、有感情、有自己选择的人。
”季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那我该怎么做?我不想伤害爸爸,但也不想看着他伤害别人。
我不想让你为难,但也不想明月姐姐出事。”唐多鱼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花园里的鸟开始鸣叫。“我有个想法,”最后他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季明珠擦干眼泪:“你说。”“季氏三十周年庆典,会有很多媒体和商业伙伴到场。
”唐多鱼压低声音,“如果我们能在那个场合,巧妙地传递一些信息...也许能改变局面。
”“什么信息?”“关于锦华科技收购的真相,关于代码版权的归属,
还有...”唐多鱼犹豫了一下,“关于你身体的真相,如果你愿意。”季明珠咬住嘴唇,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决定很难,她知道。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需要想一想。”她最终说。“当然。”唐多鱼起身,“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走到门口时,季明珠叫住他:“唐多鱼,
如果我们成功了...我是说如果...你会留下来吗?不是为了协议,不是为了钱,
只是...因为你愿意?”唐多鱼背对着她,手放在门把手上。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至少现在不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他说,“未来的事,未来再说。”门轻轻关上。
季明珠坐在晨光里,抱着那本厚重的相册,像抱着一整个回不去的过去。而在门外,
唐多鱼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季明月的话:“商场如战场,心软的人活不下去。
”也想起了母亲的话:“做人要有良心,否则钱再多也不安生。”还有季明珠的眼神,
清澈而脆弱,像初冬的第一片雪花。他该听谁的?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只有城市在窗外继续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在乎谁的迷茫,谁的痛苦,谁的抉择。
而在这台机器里,每个人都只是一颗齿轮。区别只在于,有的齿轮选择了顺从,
有的齿轮选择了卡住。唐多鱼睁开眼睛,走向自己的房间。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一个既能保护季明月,又不伤害季明珠,还能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的计划。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代码世界里有一句名言:没有解决不了的bug,
只有找不到的方法。也许生活也是如此。
第四章 庆典风云季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选在江海市最高档的云端酒店。
从八十八层的宴会厅落地窗望出去,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脚下,万家灯火如银河倒泻。
唐多鱼站在镜子前,整理着租来的阿玛尼西装——这是他这辈子穿过最贵的衣服,
也是穿上后最不自在的衣服。领带像绞索,皮鞋像枷锁,连微笑都像是肌肉的机械运动。
季明珠推门进来时,他几乎没认出来。她穿一袭香槟色长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掩盖了病容。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她的眼神黯淡,
像蒙尘的星星。“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像即将上刑场的囚犯。”唐多鱼苦笑,
“你呢?”“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季明珠走到他身边,帮他调整领带,“爸爸说,
今晚要演好这场戏。季家大小姐和准女婿的甜蜜亮相,稳定军心,提振股价。
”她的手指冰凉,触到唐多鱼颈侧时,他微微一颤。“紧张?”季明珠问。“有点。
”唐多鱼老实承认,“我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我参加过很多次。”季明珠垂下眼帘,
“每次都像在梦游。人们看着我,其实在看季家的钱和权。他们对我笑,其实在对季家谄媚。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季明珠,他们还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唐多鱼想说什么,
但门外传来福伯的声音:“小姐,唐先生,该入场了。”宴会的规模超出了唐多鱼的想象。
至少五百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江海市商界半壁江山都到场了,还有各路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角落。季东来站在主席台旁,正和几位政要模样的人交谈。
看到唐多鱼和季明珠,他抬手示意他们过去。“张副市长,介绍一下,这是小女明珠,
这是准女婿多鱼。”季东来笑容得体,“多鱼是技术人才,自己在创业,很有想法。
”张副市长五十来岁,保养得很好,握着唐多鱼的手热情地摇晃:“年轻人有闯劲好啊!
季总好福气,女婿一表人才,女儿温婉可人!”标准的客套话。唐多鱼微笑回应,
余光却瞥见角落里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他创业时的投资人,还有一些行业竞争对手。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一个小型乐队在演奏轻音乐。
季东来带着季明珠和唐多鱼在场内游走,像展示两件精美的收藏品。每到一处,
都是同样的流程:介绍、握手、寒暄、合影。“这位是锦华科技的陈董。
”季东来停在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面前,“陈董,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多鱼,年轻有为啊。
”陈董的眼神锐利如鹰:“唐先生,久仰。听说你对我们的产品架构有独到见解?
”试探来了。唐多鱼保持微笑:“陈董过奖。锦华的社交产品确实不错,用户黏性很高。
”“但技术架构有些老了,对吧?”陈董紧追不舍,
“听说你们创业时做过的那个社交APP,架构很先进?”唐多鱼心里一紧,
但面上不动声色:“都是几年前的技术了,现在可能已经过时。”“过时不过时,
要看在谁手里。”陈董意有所指,“季总很看重你,年轻人要懂得把握机会。”话里有话。
唐多鱼听懂了——要么合作,要么出局。寒暄过后,
季东来低声对唐多鱼说:“等会儿媒体采访环节,记者可能会问一些尖锐问题。记住,微笑,
点头,把问题抛给我。”“什么问题?”唐多鱼问。“关于你的背景,关于你和明月的关系,
关于刘畅。”季东来看着他,“不要紧张,有我。”这话听起来像安抚,实则是警告。
音乐停止,主持人上台,庆典正式开始。季东来致辞,回顾季氏三十年风雨历程,
感谢各方支持,展望美好未来。标准的商业演讲,滴水不漏,赢得阵阵掌声。
然后是媒体提问环节。记者们果然如季东来所料,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季总,
听说准女婿唐先生之前有婚史,这是真的吗?”“季小姐身体欠佳,
是否会影响季氏未来的传承?”“有传言说锦华科技收购案涉及不正当竞争,您怎么看?
”季东来从容应对,避重就轻,把商业问题引导到技术创新的宏大叙事上。
唐多鱼站在他身边,保持微笑,心里却在盘算时机。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林美娟的弟弟林建军闯进了宴会厅。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显然喝了不少酒。保安试图拦住他,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推开保安直奔主席台。“季东来!
你这个伪君子!”林建军指着季东来,声音嘶哑,“你有脸站在这里接受大家的祝贺?
你害死我姐姐不够,还要害死明珠吗?”全场哗然。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
季东来脸色铁青,但依然保持镇定:“建军,你喝多了。保安,请林先生去休息室。
”“我没喝多!”林建军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大家看看!这是当年医院的记录!季东来,
你自己说,明珠的心脏病是怎么来的?是你逼着我姐姐在你创业期怀孕,
是你带着她应酬喝酒,是你为了赶项目让她陪你熬夜!”季明珠的脸色瞬间惨白。
唐多鱼下意识地扶住她,感觉到她在颤抖。“建军,有话我们私下说。
”季东来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是我重要的日子,不要在这里闹事。”“重要的日子?
”林建军狂笑,“对,对你来说很重要!三十周年,多风光啊!可你想过我姐姐吗?
想过明珠吗?她们只是你成功的垫脚石!”他转向媒体镜头:“记者朋友们,
我告诉你们真相!季东来根本不在乎家人,他只在乎他的商业帝国!
明珠的病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现在他又要找什么赘婿来延续他的帝国,
你们觉得他会真心对女婿好吗?都是利用!都是工具!”现场一片混乱。
保安终于控制住林建军,强行将他带离。但伤害已经造成,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看向季东来和季明珠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同情。季东来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各位,
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建军是我妻子的弟弟,这些年因为一些家庭误会,
一直对我有怨气。他说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我会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请大家不要被情绪化的言论误导。”他的应对堪称完美,但唐多鱼注意到,
季东来的手在微微颤抖。季明珠突然挣脱唐多鱼的搀扶,抢过话筒。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季明珠的声音很轻,但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
“关于我的病,关于我的家庭,有很多传言。今天我想说一些话。”她看向季东来,
眼神复杂:“我爸爸不是完美的人,他做过错事,伤害过家人。但他也爱我,以他的方式。
这些年,他为我的病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医生,这是事实。
”又看向台下:“至于我的病是怎么来的...其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我还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这已经是幸运。”最后,她看向唐多鱼,微笑:“至于多鱼,
他不是工具,不是垫脚石。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
我希望他能带着我学到的东西,去帮助更多的人。”这番话说得平静而真诚,没有指责,
没有辩解,只有理解和包容。现场许多女性宾客已经开始抹眼泪。季东来看着女儿,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感——震惊、愧疚、骄傲,还有深深的不安。媒体记者疯狂拍照。
明天头条已经有了:季家千金抱病现身,一番话感动全场。主持人及时救场,
宣布进入舞会环节。乐队开始演奏华尔兹,宾客们逐渐恢复社交状态,
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心里。唐多鱼扶着季明珠离开主席台,来到休息区。
“你还好吗?”他问。季明珠虚弱地点头:“还好。就是...有点累。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唐多鱼看着她,“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因为我不想再沉默了。”季明珠靠在他肩上,“这些年,我一直活在爸爸的安排里,
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活在自己的病痛里。但今晚,我想为自己说一次话。”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坚定:“唐多鱼,我要帮你。”“帮我什么?
”“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季明珠压低声音,“爸爸的书房有个保险柜,
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有锦华科技收购案的所有文件,还有刘畅的借款合同。
我可以帮你拿到。”唐多鱼震惊地看着她。“别这么看我。”季明珠苦笑,“我也是季家人,
我知道怎么在这个家里生存。只是以前...我不想用这些手段。但现在,
我觉得有些事比体面更重要。”舞曲悠扬,宾客们在舞池中旋转。
没有人注意到休息区角落里,两个年轻人正在策划一场小小的“起义”。“你确定要这么做?
”唐多鱼问,“这可能会让你和你爸爸彻底决裂。”“我和他之间,早就有一道墙了。
”季明珠轻声说,“只是以前我不愿意承认。今晚舅舅的出现,把那道墙砸开了一个口子。
我看见墙那边的真相,很痛,但很真实。”她握住唐多鱼的手:“帮我一个忙,也帮你自己。
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要一点公平。”唐多鱼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而坚定的女孩,
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温柔的力量”。她不是用愤怒反抗,而是用理解改变;不是用暴力推翻,
而是用真相重建。“好。”他最终说,“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优先保护自己。
”季明珠点头:“你也一样。”舞会进行到一半时,唐多鱼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宴会厅。
但他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按照季明珠给的路线,悄悄来到了季东来的书房。书房在三楼东侧,
厚重的实木门上装着指纹锁。但季明珠告诉他,每天下午五点,福伯会打开书房通风,
那时候指纹锁会暂时失效十分钟——这是季家多年的习惯。现在是五点零五分。
唐多鱼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门开了。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中间一张红木书桌,
后面是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唐多鱼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光线找到了保险柜——藏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和季明珠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输入密码:季明珠的生日,910925。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里面分三层。上层是文件,中层是现金和金条,下层是一些旧照片和信件。唐多鱼快速翻找,
找到了锦华科技的收购文件,还有几份借款合同。他拿出手机拍照。
闪光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赶紧关掉,改用屏幕光。
文件内容触目惊心:季东来确实设局让刘畅欠下巨额赌债,然后以债主身份控制了他。
收购合同里藏着大量陷阱,一旦签署,锦华科技的核心资产将全部转入季东来名下。
还有一份文件让唐多鱼心跳加速——那是一份版权转让协议的草案,上面有刘畅的签名,
但日期是空白的。季东来准备在合适的时机,逼刘畅签下这份协议,将代码版权合法转移。
唐多鱼快速拍完照,把文件放回原处。正准备关保险柜时,他的目光被下层的一张照片吸引。
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季东来、林美娟,还有一个小男孩。男孩看起来四五岁,笑得灿烂。
这不是季明珠。季明珠是独生女,哪里来的哥哥?唐多鱼拿起照片,
背面写着一行字:“1988年,东来、美娟、家辉于北海公园。”家辉?
林美娟的弟弟叫林建军,那这个家辉是谁?他翻找下层,又找到几封信。
最上面一封是医院的信笺,日期是1990年,内容是通知家属,
患者季家辉因急性白血病救治无效去世。季家辉。季东来的儿子。唐多鱼的心脏狂跳起来。
季东来有过一个儿子,在季明珠出生前就去世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季明珠可能不是季东来唯一的继承人,而是失去儿子后的“替代品”?
难怪季东来对季明珠既严格又疏离,既期望又失望。他在女儿身上看到的,
也许是早逝儿子的影子。门外传来脚步声。唐多鱼赶紧把东西放好,关上保险柜,
躲到书桌下面。门开了,灯亮了。两只脚走进来——一双男士皮鞋,一双女士高跟鞋。
“你今天太冲动了。”是季东来的声音。“我冲动?”林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看建军闹成什么样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会处理。”季东来的声音很疲惫,
“你管好你弟弟就行。”“我怎么管?他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家辉!”林美娟的情绪崩溃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能原谅我!可我能怎么办?我当时也才二十五岁,
我什么都不懂...”“别说了。”季东来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过得去吗?
”林美娟哽咽,“家辉走了,明珠又这样...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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