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走后，我买了一只更乖的雪豹

在人类主宰的世界里，兽人只是任人摆布的玩物。一年前，我养过一只黑豹兽人。

他高傲、美丽，却一次次摔碎我的真心。而我还守着空荡荡的饲养箱，期盼他会回来。

后来我不再等，从兽人市场抱回一只雪豹兽人。他胆子很小。但温顺又听话。1“江杳，

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为了一只畜生，你打算颓废到什么时候！

”闺蜜周冉的电话打来时，我正盯着那个空了一年的饲养箱发呆。那曾是祁临的家。

祁临是我的黑豹兽人，是我曾经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爱意的存在。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没事？你家都快成垃圾场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地址我发你了，半小时不到我直接上门逮人！”周冉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周冉把我拽到了全城最大的兽人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兽人信息素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周冉在我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念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看这些，

哪个不比你家那只白眼狼强？这个金毛，温顺顾家。那个狼系的，带出去多有面子。

”我兴致缺缺，目光在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兽人身上扫过。他们大多眼神麻木，

像一件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年前，我也是这样，怀着满心欢喜，

在这里一眼相中了还是幼崽的祁临。我把他带回家，教他识字，给他最好的食物，

为他打造最舒适的环境。他从一只瘦弱的小豹子，长成了身形矫健的成年兽人。

他的人形俊美无双，兽形威风凛凛。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的真心。可他成年礼那天，

却毫不留恋地选择了回归野性，消失在茫茫人海。临走前，

他甚至用爪子划破了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眼神里满是轻蔑。他说：“江杳，

别再用你那套自以为是的爱来束缚我了，真令人作呕。”那句话，像一把刀，

在我心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年了，还在隐隐作痛。“杳杳，你看那个！

”周冉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市场的最角落，一个生了锈的铁笼里，

蜷缩着一团白色的身影。那是一只雪豹兽人。他浑身脏兮兮的，

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瘦骨嶙峋，一只耳朵还缺了一角。

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身体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几个路过的客人正评头论足。“就是这只吧？听说上一任主人嫌他太胆小，出门都不敢，

就给退回来了。”“不止呢，听说还有自残倾向，性子阴郁得很，谁买谁倒霉。

”笼子旁的商人一脸不耐烦，用脚踢了踢笼子：“吵什么吵，再叫就把你嘴堵上！

”雪豹抖得更厉害了，却连头都不敢抬。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想起了当年的祁临，他刚来我家时，也是这样瑟瑟发抖，对一切都充满了恐惧。

是我一点点温暖了他。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他，我买了。

”2周冉被我的决定惊得目瞪口呆。“江杳你疯了？你没听见他们说吗，这只雪豹有问题！

”商人见有生意上门，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这位小姐好眼光！虽然他胆子小了点，

但绝对听话，而且价格便宜。”我没理会他们，只是蹲下身，隔着笼子，

看着那团发抖的白色。我放轻了声音：“你愿意跟我回家吗？”他似乎听懂了，

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雪山上的精灵，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他看着我，嘴唇翕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那一刻，

我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我付了钱，办了手续。商人打开笼门，粗暴地想把雪豹拽出来。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往后缩。“轻点。”我忍不住出声。商人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但还是放松了力道。我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他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僵硬，

却又在不停地发抖。我能感觉到，他紧紧地攥着我的外套袖子，像攥着救命稻草。

回家的路上，周冉一路都在数落我。“江杳，我真是服了你了，让你走出来，

不是让你又跳进另一个坑里！祁临那档子事你还没受够？”我抱着怀里的雪豹，

轻声说：“周冉，我觉得他不一样。”祁临是天之骄子，他的高傲刻在骨子里。

而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他过的太苦了。回到家，我把他放在祁临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房间很大，里面有假山、水池，还有一棵专门供他攀爬的树。可他只是缩在最远的角落里，

抱着膝盖，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我把准备好的食物和水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柔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急不来。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我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接下来的几天，

他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我每天都换上新鲜的食物和水，

然后坐在不远处安静陪着他，有时说说我自己的事。他从不回应，但我知道，他在听。

他或许没察觉到，但我发现，每当我说话的时候，他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都会微微动一下。

好可爱，想摸。我不知怎的手有点痒，但怕吓到他，最终还是作罢。到了第三天，

我照例端着食物进去，却发现他晕倒在了地上。我吓坏了，赶紧冲过去。他的身体滚烫，

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干裂起皮。我把他抱到床上，用湿毛巾给他降温，然后用针管，

一点一点地把混着营养液的水喂进他嘴里。他烧得迷迷糊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守了他一夜，几乎没有合眼。第二天清晨，他终于退了烧，悠悠转醒。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趴在我怀里，猛地一惊，就要往后躲。我按住他的肩膀，

声音因为一夜未眠有点沙哑：“别动，你还在发烧。”他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胆怯，

和困惑。或许是生病让他变得脆弱，他没有再挣扎。我端来一碗温热的肉粥，

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吃一点，好吗？”他看着我，又看看那碗粥，犹豫了很久，

终于张开了嘴。那是我第一次喂他吃东西。他吃得很慢，很小心，

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一碗粥见底，他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我抽了张纸巾，

想帮他擦擦嘴。我的手刚伸过去，他就触电般地往后退。我停住动作，

把纸巾递给他：“自己来？”他迟疑地接过，笨拙地擦了擦嘴角。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叫江杳。”我说，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朔雪。”3朔雪。下雪的日子。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从那天起，朔雪开始慢慢接纳我的存在。他不再整日缩在角落，偶尔会在房间里走动。

他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我给他检查身体，

发现他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新的旧的，层层叠叠。最严重的一处在后腰，

是一道狰狞的烫伤，破坏了皮下的毛囊，那里再也长不出雪白的皮毛了。我每次给他上药，

他的身体都会绷得紧紧的，却一声不吭。我问他疼不疼，他总是摇头。可我知道，

他只是习惯了忍耐。我开始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想把他养胖一点。他总是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说谢谢。我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和玩具。

他最喜欢一个毛绒绒的玩偶，总是抱在怀里。一天晚上，外面电闪雷鸣。我忽然想起，

很多兽人，尤其是幼崽，都害怕打雷。朔雪的年纪其实不大，加上胆子小。

我有些不放心地推开朔雪的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光，

我看到他蜷缩在床上，把头埋在玩偶里，身体抖得像筛糠。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只是打雷而已。”他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眼神里满是惊恐。朔雪这么害怕打雷，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我的心狠狠一抽。

我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

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睡着时，肩头传来一片湿热。朔雪无声地哭了很久。过了一会儿，

他渐渐平静下来，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地洒在我的颈窝，热热的，痒痒的。

我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角泛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缺了一角的耳朵。他似乎感觉到了，

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手心。那一晚，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那样抱着他，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