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那个爱砍价的老公疯了

绑匪给老公打去视频电话：“准备五百万赎金，少一分我就撕票！

”身为金牌谈判专家的老公，却在镜头前淡定地喝了口茶。“五百万？

她平时买个包都舍不得砍价，正好借你们的手给她上一课。”“五万，爱放不放。

”我被绑匪踩在脚下，哭喊着让他别激怒歹徒：“老公，他们真的有枪！

”老公却冷笑一声：“苏晴，你就是太惯着别人了。我这是在教你，

凡事都要争取利益最大化。”“等他们急了，自然会降价。”绑匪被激怒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老公还在对着计时器倒数，等着这笔“划算”的交易成交。

......废弃仓库满是发霉的味道。我也许会死在这里。头皮传来剧痛，

我被粗暴地拽起。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光。视频接通了。屏幕那头是顾言，我的丈夫。

他穿着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雨前龙井。

背景是我们家那个全景落地窗的书房。岁月静好。与我这边的阴暗潮湿形成地狱般的反差。

绑匪蒙着脸，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刺耳且难听。“顾大谈判官，久仰大名。

”“你老婆现在我手里。”绑匪拽着我的头发往镜头前怼。“看清楚了，

这可是如假包换的苏晴。”我拼命忍住眼泪，不想让顾言担心。

“老公……救我……”嗓子干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顾言放下茶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眼神淡漠地扫过屏幕。没有焦急，没有惊恐。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往真皮椅背上一靠，

姿态慵懒。“开个价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绑匪嘿嘿一笑，

竖起五根手指。“顾先生痛快。”“我们要的不多，五百万现金。”“不连号旧钞，

两小时内送到西郊。”“少一分，我就撕票。”冰冷的枪口瞬间抵住我的太阳穴。

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髓。我浑身颤抖，牙齿忍不住打架。“老公，他们真的有枪！

”“给他们钱！快给他们！”家里有钱的。顾言上个案子的佣金就有一千万。

五百万对他来说，只是数字。屏幕那头的顾言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五百万？”他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掌。“五万，

爱放不放。”空气瞬间凝固。绑匪握枪的手抖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顾先生，你是不是没听清？”“是你老婆的命，不是买二手车！”顾言放下茶杯，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听得很清楚。

”“苏晴，三十岁，家庭主妇。”“无收入，无特殊技能。

”“每个月还要花费我两万块家用。”“折旧率算下来，五万，溢价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泪夺眶而出。“顾言！你在说什么？”“我是你老婆！

我是苏晴啊！”“我们结婚七年了！”顾言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苏晴，你闭嘴。

”“这是生意谈判，不懂别插嘴。”“你平时买个包都舍不得砍价。

”“被人当猪宰还乐呵呵地掏钱。”“今天正好借他们的手，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

什么叫利益最大化。”绑匪被气笑了。手中的枪狠狠砸在我头上。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世界一片血红。“顾言！你他妈疯了吧？”“你老婆流血了！你没看见吗？

”顾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演得不错，够逼真。继续，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

”“这妆效做得不错，下足了本钱。”“五万块，爱放不放。”“不放就撕票，

我正好换个年轻的。”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扔掉一件旧衣服。绑匪彻底被激怒了。

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袭来，我蜷缩成一只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不止。

“啊——”惨叫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顾言却依然面无表情。

甚至还拿起了手边的文件翻看。“叫得太假，中气十足。”“看来没什么大碍。

”“你们只有一分钟考虑时间。”“五万，过时不候。”我绝望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这真的是那个发誓要爱我一生的男人吗？那个说会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

他就是最大的风雨。绑匪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顾言，你真种！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真的！”“啊！”一声脆响。我的小拇指被狠狠掰断。十指连心。

钻心的疼让我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我疼得发不出声音，张着嘴大口喘气。

顾言终于抬起眼皮。但也只是微微皱眉。“如果是特效，这手指做得挺逼真。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怪苏晴自己。”“平时太惯着别人，不懂得反抗。”“苏晴，你看，

这就是典型的压力测试。“”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们心虚，不敢真的撕票。

”“你忍一忍，这也是一堂课“”“省得以后出门被人骗。”仓库里的空气混浊不堪。

血腥味弥漫开来。我趴在地上，断指的剧痛让我抽搐。绑匪显然也没料到顾言这么硬。

他们原本以为能轻松拿捏这个宠妻狂魔。现在却骑虎难下。领头的绑匪一脚踩住我的手背。

用力碾压。“顾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演戏？”“再不给钱，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顾言轻蔑地笑了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剪掉烟头。点燃。深吸一口，

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不管是演戏还是真的。”“我的底线就是五万。”“这是原则问题。

”“谈判桌上，谁先露怯谁就输。”“苏晴，你给我听好了。”“这就是我教你的第二课。

”“无论对方怎么威胁，底牌不能亮。”“你现在疼吗？疼就对了。”“记住了这种疼，

以后买菜才知道砍价。”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咸腥苦涩。

爸妈打电话……”“哪怕是借……我也还你……”“我真的好疼……”顾言不耐烦地打断我。

“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那两个退休老师卖房子救你？”“苏晴，你能不能懂点事？

”“为了这点小事惊动老人，你不孝。”“再说了，五万块不少了。

”“够你买好几个那样的包了。”“你上次买那个爱马仕，被人加价两万。

”“你眼睛都不眨就刷了卡。”“我当时怎么教你的？”“我说凡事要争取，要博弈。

”“你就是没听进去。”“现在好了，有人替我教你。”“虽然学费贵了点，还要流点血。

”“但只要能让你长记性，值了。”绑匪被顾言的逻辑惊呆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卧槽，这男的真他妈是个人才。”“老子绑过这么多人，没见过这么抠的。”“兄弟们，

给他点颜色看看！”几个绑匪围上来。拳脚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每一脚都用了全力。

肋骨似乎断了。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刀割。我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屏幕里的顾言还在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打够了吗？”“打够了就谈正事。

”“五万，账号给我。”“我这人很忙，没空看你们表演暴力美学。”绑匪停下动作，

气喘吁吁。领头的那个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行，顾先生是个狠人。

”“五百万没有，三百万总行吧？”“我们兄弟几个忙活半天，总得有点辛苦费。

”“你老婆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破了相。”“以后带出去也没面子不是？”顾言弹了弹烟灰。

嘴角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看，苏晴。”“这就叫锚定效应。”“我出五万，

他们就把心理预期降到了三百万。”“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五百万。

”“他们现在肯定坐地起价要一千万。”“这就是谈判的艺术。”他转头看向镜头。

“三百万？你在做梦。”“我都说了，五万是上限。”“现在你们打伤了我老婆。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要扣除折旧。”“一口价，三万。”“爱要不要。

”绑匪彻底傻眼了。我躺在地上，心如死灰。三万。我的命，在丈夫眼里，

还不如他手上那块表。那块表，是我攒了一年的钱买的。正价买的，没打折。

为此他念叨了我整整半年。说我败家，说我不会过日子。原来，报应在这里。绑匪怒极反笑。

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刀锋贴在我的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三万？

”“顾言，你真把我们当要饭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在她脸上划个乌龟？”顾言耸了耸肩。

一脸无所谓。“划吧。”“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大不了带她去趟韩国。

”“正好她一直嫌自己鼻子不够挺。”“顺便整整，还能报销医保。”“不过，划了脸，

这赎金还得降。”“两万。”“再废话，一万。”我看着屏幕。那个男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在我的心上。我不怕死了。我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在婚礼上承诺不离不弃的男人。原来，我只是一件可以估价的商品。

随时可以因为瑕疵而被贬值。“顾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他的名字。

“如果不爱我……就直说……”“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顾言皱起眉头。

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苏晴，你怎么还没明白？”“我在救你！

”“只有表现得不在乎你，他们才不敢乱来。”“这是博弈论的最优解。

”“你配合一点行不行？”“别哭丧着脸，给我硬气点！”“告诉他们，你一分钱都不值！

”我笑了。笑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配合？硬气？我都快被打死了，还要配合他演戏？

绑匪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同情。“妹子，你这老公，真不是个东西。

”“哥几个虽然是流氓，但也做不出这种事。”“得了，今天算我们要饭了。”“一百万！

”“最后一口价！”“不行我们就撕票，大不了鱼死网破！”绑匪的声音透着疯狂。

他是认真的。我能感觉到刀刃压进肉里的刺痛。血珠滚落。顾言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

逼近镜头。眼神锐利如鹰。“一百万？”“我说过了，我不仅不加价。”“还要扣钱。

”“两万。”“多一分没有。”“给你们十秒钟考虑。”“十。”“九。

”他竟然开始倒数了。像是在主持一场商业竞标。自信，狂妄，不可一世。

仓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绑匪的手在抖。那是极度愤怒和失控的前兆。“八。

”顾言还在数。声音平稳有力。仿佛掌控着一切。“七。”绑匪红了眼。

枪口从太阳穴移到了我的眉心。“顾言！我没跟你开玩笑！”“信不信老子真的崩了她！

”顾言轻蔑一笑。“六。”“这种心理战术我见多了。”“虚张声势而已。”“开了枪，

你们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上命案。”“你们没那么蠢。”“五。

”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或许死了也好。不用再面对这个冷血的男人。

不用再听他说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四。”绑匪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青筋暴起。

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操！老子不要钱了！”“老子就是要弄死她！”“让你后悔一辈子！

”绑匪嘶吼着。那是崩溃的边缘。顾言却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

”“别演了，演技太浮夸。”“除非听到枪响，否则我不会加价。”“苏晴，你看着点。

”“这叫极限施压。”“只有把对方逼到绝境，才能拿到最低价。”我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最后一次见他的画面。那天出门前。我问他领带歪不歪。他说没空看，

赶着去谈几个亿的项目。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二。

”顾言的声音充满了胜利的预感。他坚信自己赢了。他坚信绑匪会妥协。

他坚信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神。“一。”倒计时结束。“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世界瞬间安静了。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脸。我缓缓睁开眼。

看到的不是绑匪。而是天花板。意识开始涣散。胸口有个大洞。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堵都堵不住。哦。原来是我中枪了。真的很疼。比生孩子还要疼一百倍。手机屏幕还在亮着。

顾言依然保持着那个自信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听到了吗？

”“我都说了是空包弹。”“或者录音。”“这种低级把戏骗不到我。”“两万块，

账号发来。”“我去洗个澡，苏晴你等会儿自己打车回来。”“记得别被绕路，

车费超过五十我不报销。”说完。视频挂断了。屏幕黑了。像我的人生一样。彻底黑了。

绑匪愣住了。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我。

“卧槽……走火了……”“真他妈死了……”“快跑！”脚步声杂乱无章地远去。

仓库重新恢复了死寂。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羽毛。我要飘走了。

顾言。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做一个会砍价的人。把你从我的生命里。砍得干干净净。

一分不剩。我是被冻醒的。不对。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个鬼魂。飘在半空中。

看着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胸口那个血洞触目惊心。手指断了一根。脸上全是淤青和血污。

真丑啊。顾言最讨厌我不修边幅的样子。这下他更有理由嫌弃我了。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