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蹭饭的年兽，成了我唯一的家人

我曾拼尽全力讨好我的原生家庭，为了那一点虚无缥缈的亲情，忍气吞声，步步退让。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欺辱。除夕的年夜饭，成了他们践踏我尊严的战场。

他们以为我会一直软弱，一直妥协。却不知道，当那个陌生身影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

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宋婉了。我亲手撕开了亲情的假面具，转身离开那个冰冷的家，

而曾经欺负我的人，最终也沦为了旁人的笑柄。1除夕下午，我拎着两大袋食材回了家。

防盗门虚掩着，屋里吵吵嚷嚷，没人出来接我，甚至没人问一句。我径直进了厨房，

系上围裙开始忙活。一个半小时，八个菜，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鱼，

都是他们平时念叨的菜。我把菜一盘盘端上桌，擦了擦手，刚想拉过身边的凳子坐下。

宋强一脚就踹了过来，凳子哐当撞在墙上。蹲角落吃去，这位置留给姑父，哪轮得到你。

他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没抬。我没说话，退到了墙角。王秀兰突然走过来，伸手就翻我的包，

拉链被扯得哗哗响。她抽出我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千块，那是我下个月的房租。

转手就塞给了旁边的侄子，笑得满脸褶子：拿着，姑姑给的压岁钱。我攥了攥手，

想说这是我的房租。话没出口，就被她的骂声堵了回去。你看看你做的这菜，咸得发苦，

猪都不吃，白瞎这些食材。读了这么多年书，赚点钱够自己花的，养你这么大，

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尖利，刺得耳朵疼。亲戚们跟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的。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点彩礼帮衬衬宋强，他还要买车呢。就是，

一家人，她不帮衬哥哥帮衬谁。王秀兰撇着嘴，说得理所当然：我就是偏心儿子，

怎么了？他是宋家的根，她一个丫头片子，本来就该为家里付出。我靠在墙上，

指尖抠着墙皮，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窗外突然炸响一串鞭炮，声音震天。

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从小我就怕鞭炮声。王秀兰转头瞪我：这点动静就吓成这样，

没出息的东西，丢死人了。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堵得喘不过气。

周围的笑骂声，碗筷碰撞声，鞭炮声，缠在一起，成了一张网，把我裹在里面。绝望漫上来，

一点点淹没了呼吸。我余光瞥见，后门的门缝里，探进来一个影子。淡淡的，看不清模样，

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里。没人注意到。就在我以为这除夕的煎熬，还要持续很久的时候。

后门被推开了。一个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双干净的公筷。他穿过满桌的人，

径直走向被孤立在角落的我。停在我面前，声音清清淡淡的。你好，我来蹭顿年夜饭。

2那人走到我身边，直接拉开角落的小板凳坐下。手里的公筷放在桌沿，摆得整整齐齐。

我自带餐具，就蹭口饭，不添麻烦。他声音淡淡的，没看满桌的人，只对着我说话。

满屋子的笑骂声瞬间停了。宋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伸手就往那人身上推。

哪来的疯子？敢闯老子家，还想偷东西是吧？赶紧滚！他脸涨得通红，语气凶戾。

王秀兰也尖着嗓子喊起来，手往口袋里摸手机。我报警了啊！私闯民宅，你这是犯法的！

赶紧走，不然警察来了把你抓走！那人侧身，轻轻一躲，宋强的推搡落了空。

他抬手按住宋强的胳膊，看似轻轻一扣，宋强就僵在原地，脸憋得发紫也动弹不得。

你不该骂她，更不该打翻她做的菜。那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宋强挣了几下，纹丝不动，急得骂骂咧咧。那人指尖轻轻一弹，一点细碎的小烟花冒出来，

落在宋强的裤脚边。烟花滋滋地响着，火星跳了几下。宋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挣开，

连退好几步，脚底下绊到凳子，差点摔在地上，样子狼狈极了。王秀兰看着那点烟花，

嘴唇哆嗦，不敢再硬刚。她把火气全撒到我身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肯定是你故意带回来的野男人！宋婉你能耐了，敢往家里带外人丢我的脸！

亲戚们也跟着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丫头片子真是翅膀硬了，还敢搞这些幺蛾子。

带个陌生人来年夜饭，真是没规矩。难听的话一句句砸过来，我攥紧了手，

胸口的气往上涌。从前的我只会忍，可今天看着身边护着我的人，我突然不想再低头。

我抬起头，迎着王秀兰的目光，一字一句说。他不是我带回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看向满桌的亲戚，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们凭什么骂他？今天从头到尾，

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他只是看不惯而已。这话一出，全屋的人都愣住了。王秀兰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亲戚们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脸上的嘲讽变成了错愕。没人想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我，居然会反驳。身边的那人看了我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

却拿起了桌沿的公筷。他夹了一口我做的红烧肉，放在嘴边尝了尝，神情认真起来，

开始慢慢点评。宋强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怒火，

手指悄悄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3他拿起公筷，挨个尝了桌上的菜，

神情认真得像个专业评审。红烧肉糖色炒得稍深，略苦。清蒸鱼火候差了点，

肉质偏老。他点评完，抬眼扫过满桌人，淡淡补了句，不过比起只会动嘴的，

掌勺的已经强太多。这话明着夸我，也打了其他人的脸。宋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攥着筷子的手咔咔响。我以为有他护着，家人总能收敛些，没想到宋强的恨意更重了。

趁他低头点评最后一道菜，宋强猛地抓起桌上的白酒杯，抬手就往他头上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点评我家的菜！宋强的吼声混着酒水泼洒的声音。

这猪食一样的东西，也就你吃得下去！酒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头都没回，指尖轻挥，

一点烟花弹出去，精准撞碎酒杯。玻璃碴溅了一地，酒水全泼在宋强身上，

火星燎到他的衣领，呛得他弯腰猛咳，眼泪都出来了。王秀兰见状，立马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造孽啊！宋婉你个白眼狼，带个外人来家里欺负我们娘俩！

我的儿啊，被人欺负成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的哭声尖利，

引着亲戚们纷纷侧目，看我的眼神满是指责。哭够了，她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让他滚！现在就滚！你赶紧给我和你哥道歉，这事就算了，

不然你别想出这个家门！我想挣开，她却抓得更紧，嘴里反复念叨着。你是我生的，

我养你这么大，让你道个歉怎么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不道歉就是不孝，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她用力拉扯我的胳膊，来回晃着，

粗糙的掌心把我的胳膊抓得通红，火辣辣的疼。我看着她撒泼的嘴脸，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

一点点凉透。积攒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涌了上来。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不道歉。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

我攥着通红的胳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王秀兰看着我坚定的样子，脸上的狰狞慢慢褪去，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角落的包上，眼神变得阴鸷，像淬了毒的刀子。她盯着包，

嘴里低声念叨着。你不肯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4宋强扯了张纸巾，

胡乱擦着身上的酒渍，走到我面前，语气软下来。妹，哥错了，不该骂你，

也不该打翻你做的菜。他脸上堆着假笑，手搭在我胳膊上，那副模样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抽了回来。他也不恼，接着开口，直奔主题。哥最近看中一辆车，

还差五万块，你把攒的钱先给哥用用，等哥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我抬眼看向他，

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的钱要交房租，还要维持日常开销，没有多余的钱帮你。

我在一线城市打拼，工资本就不算高，每个月省吃俭用，根本攒不下多少。

宋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宋婉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哥，

跟你借点钱都不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他嗓门陡然拔高，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就是个白眼狼，不孝女！今天这钱你不给也得给，不然以后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王秀兰见状，立刻凑上来，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存着我出租屋的地址，还有公司的详细位置。我告诉你宋婉，

这钱你要是不拿出来，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让你同事领导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连亲哥都不帮！让你丢了工作，

在这大城市待不下去！一旁的姑姑也跟着附和，端着长辈的架子劝我。小婉啊，

你哥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做妹妹的，帮衬衬他是应该的。娘家有面子，你以后嫁人了，

在婆家才能抬得起头，不然别人只会欺负你。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自私说得理直气壮。

我攥紧了手，胳膊上被王秀兰抓红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委屈，

是满心的愤怒和心寒。岁巡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胳膊上的红印，指尖轻轻一弹。

几点温柔的小烟花冒出来，落在我的胳膊上，带着淡淡的暖意，疼痛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别气，有我在。我侧头看他，

心里的酸涩涌了上来。他抬眼看向王秀兰和宋强，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语气冷得像冰。

你们再敢逼她，再敢动她一下，后果自负。王秀兰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愣了一瞬，

却很快又露出狠戾的神色。她悄悄背过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拨通了一个号码。5王秀兰背对着我们，对着手机低声说着话，语气刻意装得惊慌又委屈。

警察同志，快过来吧，我们家闯进一个疯子，看着神神叨叨的，还威胁我们家人，

要打人呢！就在5巷 88 号，你们赶紧来把他抓走，太吓人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