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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捡垃圾,捡到了落难皇子怎么办,急!

奕芝达达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星际捡垃捡到了落难皇子怎么急!是作者奕芝达达的小主角为宝贝号洛本书精彩片段:小说《星际捡垃捡到了落难皇子怎么急!》的主要角色是洛兰,宝贝号,引这是一本现言甜宠,科幻,沙雕搞笑,甜宠小由新晋作家“奕芝达达”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28: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星际捡垃捡到了落难皇子怎么急!

主角:宝贝号,洛兰   更新:2026-02-09 11:3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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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都以为帝国三皇子被敌对势力绑架了。只有我和我快散架的破飞船知道,

他是我从废弃小行星轨道上,扒拉回来的“顶级垃圾”。

起初他还嫌我这儿有味儿:“你知道我是谁吗?这地方简直是对皇室的侮辱!

”后来窝在垃圾堆里啃能量棒时,他却小声说:“……其实你飞船的暖风系统,

比我寝宫的还舒服。”我叼着营养液,笑出鹅叫:“醒醒,那是引擎散热管漏了。

”直到帝国舰队铺天盖地找上门——指挥官对我敬礼:“感谢您保护了皇子殿下!

”而他攥紧我的维修服衣角,耳尖通红:“……我能申请,把这艘‘漏风’的破船,

永久纳入皇室资产吗?”---1.说真的,

我这辈子做过最牛逼、最亏本、也最他娘玄幻的买卖,

就是在“大垃圾场”KO-7废弃小行星的同步轨道上,捞到了那坨“顶级垃圾”。

大的“进取”级轻型货改勘测船现在主要功能是捡破烂——正用它那颤颤巍巍的机械臂,

试图从一堆废弃卫星残骸和冷凝推进剂冰渣子里,

扒拉出点能换信用点的金属骨架或者没完全烧毁的电路板。能量指示条已经红得发黑,

再搞不到点硬货去最近的“土鳖”空间站换燃料,

我和老宝贝就得变成这无尽虚空中两坨亲密无间的新垃圾。

扫描仪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像是得了鸡瘟似的哔哔声,红光乱闪。

我凑到糊满不明污渍的屏幕前,看见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玩意儿,

裹在一层已经失效的、黯淡无光的个人维生装置泡沫里,随着一堆金属碎片慢悠悠地翻滚。

“啧,”我咂咂嘴,“这包装挺别致啊,宇航服还是限量款废墟风。

”机械臂嘎吱作响地抓过去。入手挺沉。拖进减压舱的时候,那层硬化的泡沫磕在舱壁上,

发出梆梆的声音,像在敲一口质量不错的棺材。充气,平衡气压。内舱门嘶啦一声滑开,

一股低温保存剂混合着某种……高级香水尾调?

以及不可避免的、太空垃圾特有的、冷冰冰的金属和尘埃味儿扑面而来。

我踢了踢那坨“货物”。泡沫“喀啦”裂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猛地伸出来,扒住裂缝,

接着是另一只。裂缝扩大,一个人影有些狼狈地从里面挣扎出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乱糟糟但依旧看得出原本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沾着点泡沫碎屑。

接着是那张脸——就算糊着一层太空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脏污,也帅得有点不讲道理,

是那种能直接印在征兵海报或者星际信用卡广告上、让人自惭形秽的好看。

身上那身衣服……啧,虽然破了,但料子看起来能买下十个我这样的破烂王加上我的老宝贝。

他站稳,

老宝贝号内部充满润滑油、陈旧循环空气以及我昨天没吃完的合成豆子罐头余味的复杂空气,

然后,那张好看的脸皱了起来,从眉头到下巴,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纯粹的嫌弃。他抬头,

目光扫过布满管线裸露天花板的船舱,掠过墙角堆着的、还没来得及分类的锈蚀零件山,

掠过控制台上我用红色油漆笔写的“拍两下就好”的警示标,

最后落在我身上——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维修服,头发在零重力下炸成一团,

手里还拿着半截拧螺丝用的能量扳手。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

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心理建设。然后,那双蓝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

里面混杂着惊魂未定、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傲慢。“你……”他开口,

声音有点哑,但字正腔圆,

带着一种我只有在星际新闻频道里听那些大人物讲话时才有的调调,“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挠了挠炸毛的头发,把能量扳手别回腰后:“不知道,也不关心。

不过看你这身‘皮肤’,捞你上来的费用得加钱。

现金、等价物、或者能直接兑燃料的硬通货都行。”他明显被我的回答噎住了,

那副上流社会的尊贵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懵逼和恼怒:“费用?

你……你这地方……”他挥了挥手,像是想驱散空气中无形的污秽。

“简直是对……对基本生存环境的侮辱!”我乐了,走到控制台前,

一巴掌拍在那个闪烁的红色警示标志旁边。屏幕闪烁两下,稳定下来,

显示出外面缓慢旋转的垃圾场全景。“哥们儿,看清楚了。这儿是KO-7,‘大垃圾场’,

不是你的五星级星际酒店套房。我,垃圾佬。这船,垃圾船。你,

我刚捞上来的——大概率也是最值钱的——垃圾。侮辱?我这儿提供的是救命服务,

附带观赏宇宙垃圾全景天窗,免费。

”我指了指头顶那个用透明金属胶勉强补住的观察窗裂缝。“嫌有味儿?真空没味儿,

开门请便,不送。”他脸色白了又青,胸膛起伏,看样子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怼过。

但他瞥了一眼窗外无尽的黑暗和漂浮的残骸,

又看了看我手边那柄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能量扳手,最终把那口高傲的气咽了回去,

憋出一句:“……我的个人终端损坏了,无法联系外界,也……无法进行身份验证和转账。

”意料之中。这种落难的公子哥,我见多了——其实也没见过,但听同行吹牛时听过。

我耸耸肩:“行吧,那就按垃圾佬的规矩来。你是‘暂存物品’,

在我想出处理办法或者你想起支付方式之前,负责帮我分拣垃圾,

抵消你的伙食费、空气费、暖气费……哦,还有救你上来的拖拽费。”“分拣……垃圾?

”他重复这几个字,仿佛我说的是让他去徒手清理星兽的消化道。“不然呢?白吃白喝?

”我指了指角落那堆零件山,“就从那儿开始。按材质、按完整度、按市场回收价分类。

说明书在我脑子里,不懂就问,虽然问了我也可能懒得答。”他瞪着我,

那双蓝眼睛里像是有小风暴在酝酿。我懒得理他,转身去检查那根漏液的管子。

老宝贝号哼哼唧唧地颤抖了一下,船壳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你这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迟疑,“它真的能……安全航行?

”我头也没回:“老宝贝的年龄可能比你爷爷的爷爷还大,但它每次哼哼,

都能把我从破产边缘哼回来。信它,比信你那失效的维生泡沫靠谱。”他沉默下去。

船舱里只剩下管道偶尔的滴答声,引擎低沉的嗡鸣,

以及我在零件堆里翻找替代密封圈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角落里传来极其轻微、极其不情愿的金属碰撞声。余光瞥见,

那位金发“垃圾”正蹲在那堆破烂前,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拈起一块锈迹斑斑的电路板,

左右看看,然后学着我的样子,犹豫地把它扔进旁边一个标着“非金属/混合”的纤维箱里。

——扔错了,那板子上有贵金属镀层,该放“稀有金属”盒。我没出声。学费总是要交的,

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垃圾堆。---2.最初几天,

这位暂住客——我给他起了个代号叫“金毛”,因为他拒绝透露任何有用信息,

除了挑剔——简直是我枯燥捡垃圾生涯里一个聒噪且麻烦的背景音。

“这能量棒的质地……是掺了建筑凝胶吗?”“循环水的味道……为何如此富有‘层次感’?

”“你确定用这种……原始的焊接工具,不会导致船体结构应力失衡?

”“我们为何要绕行这片小行星带?根据基础星图显示,直接穿行能节约百分之十一的航程。

”“……”我通常的回应是翻个白眼,或者把手里正在啃的更硬的一种合成饼干扔给他一块,

堵住他的嘴。他接过饼干,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极限忍耐力测试,

但最终还是会小口小口地啃完——看来皇室礼仪没教他怎么在快饿死的时候保持绝食抗议。

变化发生得很微妙,连我自己都没太察觉。可能是某次我花了半夜修好了一个关键传感器,

避免了老宝贝一头撞进隐藏的碎片云,他盯着我沾满油污却异常稳定的手看了很久。

也可能是我从一堆报废的家用机器人里,

奇迹般地拼凑出一个能踉跄行走、帮忙递个小工具的“小破烂”时,

他脸上闪过的那一丝真实的惊讶。他开始不再只是用两根手指拈东西。虽然依旧皱着眉头,

但他会学着辨认不同合金的色泽和重量,会在我焊接时,笨拙但努力地扶住晃动的部件。

他甚至试图修理一个坏掉的阅读灯,结果把线路搞得一团糟,

导致船尾厕所的自动门开关失常,连续三天在有人靠近时疯狂开合,像在鼓掌欢迎。

我骂骂咧咧地去收拾烂摊子时,他耳朵尖通红,闷头分拣了一整天的绝缘材料,效率奇高。

子在发动机的轰鸣、扫描仪的哔哔、金属的碰撞和偶尔——其实是越来越频繁的斗嘴中滑过。

老宝贝号摇摇晃晃地驶向下一个可能有“大货”的垃圾密集区。

船内的温度因为某个调节阀的顽疾,总是忽高忽低。低温时,

我们就裹上能找到的所有毯子和隔热材料,像两颗臃肿的太空土豆。有一次,

低温持续了特别久。我们挤在相对温暖的驾驶舱下方,那里靠近引擎舱,

有根主散热管道经过——虽然它有点漏,但散发的余热聊胜于无。

我叼着一管温热的、味道像生锈金属的营养液,看着屏幕上掠过的枯燥星空。

他裹着一件我从废弃物资里翻出来的、印着某个星际摇滚乐队logo的旧毯子,

手里捧着半截能量棒,小口啃着。船舱里很安静,

只有管道里流体流动的咕噜声和引擎有节奏的震动。窗外,一颗冰质小行星慢悠悠地旋转,

反射着遥远恒星冷淡的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引擎声盖过:“……其实。

”我偏头看他。他低着头,没看我,长长的金色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毯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点泛红的耳朵尖。“其实什么?”我吸溜了一口营养液。

“你飞船的这个暖风系统……”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比我寝宫里那个总出故障、噪音还大的古董空调……舒服。”“噗——咳咳咳!

”我一口营养液差点全喷在控制台上,呛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出来了,“鹅——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呀!”我笑得直拍大腿,又不小心拍在了旁边的金属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控制台被我拍得灯光乱闪。“醒醒!我的大少爷!”我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指着头顶那根用不同颜色胶带缠了不下十圈的管道。“看清楚!那不是暖风系统!

那是二号引擎的备用散热管!它漏了!漏了你知道吗!你在享受的是引擎的废气余热!

哈哈哈哈!”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像只被煮熟了还想保持优雅的虾。他猛地拽起毯子,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只留下一簇倔强翘起的金发在外面,身体僵硬。我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船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我偶尔的抽气声和他那边毯子下传来细微的、懊恼的磨牙声。

过了很久,毯子动了动,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几不可闻:“……哦。”我咧咧嘴,

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那颗冰质小行星已经转到了视野边缘。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呛得我肺疼的那口营养液,这会儿回味起来,好像没那么像生锈金属了。

---3.麻烦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尤其是在你以为能稍微喘口气的时候。

走私贩和拾荒者混居的小型中转站补充了点燃料——这几乎花光了我上次捡到的所有值钱货,

还没离开港口多远,就被盯上了。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

屏幕上三个红点呈包围态势快速逼近。典型的太空鬣狗,专挑看起来破旧、落单的小船下手。

“坐稳了!”我吼了一嗓子,双手在控制台上快出了残影。

老宝贝号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下俯冲,

同时将仅存的一点非必要能源全部怼进尾部推进器。“他们是谁?”金毛的声音绷紧了,

他紧紧抓住旁边的固定把手,脸色发白。“收‘过路费’的。”我咬着牙,

让飞船做了一个近乎撕裂船体的急转弯,堪堪避过一道警告性的牵引光束。

“或者收‘船费’的。”追击者显然没想到我这艘看起来快要散架的破船能做出这种机动,

但他们很快调整过来,火力试探变得更加密集。一道能量擦着左舷掠过,船体剧烈震动,

警报响成一片。“左舷防护罩能量下降百分之四十!引擎过热警告!”我报出坏消息,

眼睛死死盯着导航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障碍物。“前方,一点钟方向,

那片小行星残骸带!”金毛忽然喊道,他的手在副驾驶位置的备用屏幕上快速划过,

调出了详细的引力分布图——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用这个。“引力紊乱,

但中间有缝隙,他们的船体型大,不容易通过!”我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那张帅脸上此刻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锐利。没时间犹豫,我一推操纵杆,

老宝贝号像条受了惊的金属泥鳅,一头扎向那片密集的、高速旋转的碎石区。追击者犹豫了,

他们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我们趁机钻了进去。

大大小小的岩石碎片乒乒乓乓地砸在船壳上,像下了一场致命的冰雹。船内灯光疯狂闪烁,

各种警报声交织成死亡交响乐。我全凭感觉和经验在碎石缝隙中穿梭,金毛紧盯着传感器,

语速飞快地报出数据:“右舷十五度有大型障碍!引力陷阱在左下方!前方通道变窄!

”他的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异常稳定,给了我一种奇异的支撑感。我们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次转向都关乎生死。终于,在船壳发出令人胆寒的撕裂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时,

我们冲出了残骸带的另一端。追击者的信号在雷达边缘徘徊片刻,

最终消失了——他们没敢跟进来。我瘫在驾驶椅上,浑身冷汗,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老宝贝号浑身嘎吱作响,像个刚跑完马拉松的百岁老人,但还在飞,奇迹般地还在飞。

舱内一片狼藉,没固定的东西飞得到处都是。金毛松开紧握把手的手,指节泛白。他喘着气,

转头看向我,蓝眼睛里惊魂未定,却亮得惊人。我们对视了几秒。“咳,”我清了清嗓子,

声音有点哑,“导航不错。”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广袤但暂时安全的星空,

耳根又有点泛红:“……你的驾驶技术,也……不算太烂。”我嗤笑一声,没力气跟他斗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种莫名的……亢奋,混合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谢谢。

”很轻,但我听见了。我没回头,拍了拍控制台:“谢老宝贝吧,它今天超常发挥了。

”沉默再次降临,但和之前那种带着隔阂和挑剔的沉默不同。这一次,

沉默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引擎的余热和共同的死里逃生中,

悄悄滋长。---4.有了共同“逃命”的交情,船舱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金毛还是那个金毛,头发丝都透着股讲究劲儿,话说在有限的水资源里,

他居然能保持某种程度的整洁,也是个奇迹。但他挑剔的范围明显缩小了,

主要集中在对小破烂——那个拼凑的机器人编程逻辑的质疑,

以及对我“过于随性”的工具摆放哲学的批评上。而我的反击,

也从单纯的翻白眼和扔硬饼干,升级为更具技术性的嘲讽。“哎,你看这个,

”我举起一块从废弃通讯中继站挖出来的、烧得只剩一半的芯片。“这工艺,这走线,

一看就是帝国‘晨曦’工坊第三纪末期的作品,追求极致性能牺牲了稳定性,

典型的皇室审美——华而不实,容易炸。”他正试图把一截断掉的超导线圈绕回线轴上,

闻言手一顿,抬起眼皮看我:“你对帝国制造工艺很了解?”“垃圾佬的必修课。”我耸肩,

“知道它怎么被设计出来的,才知道它为啥会变成垃圾,

以及……怎么从垃圾堆里把它最有价值的部分抠出来。

”我把芯片扔进标着“精密仪器/可能修复”的盒子,发出叮当一响。

“就像某些落难的、华而不实的……”“闭嘴。”他打断我,语气硬邦邦的,

但耳尖又可疑地红了,低头跟那团乱麻似的线圈较劲。我咧着嘴笑,

哼着走调的星际牛仔小曲,继续分拣。他开始主动参与更多船务。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忍耐性质的“帮忙”,而是真的在观察、学习、甚至尝试改进。比如,

他发现老宝贝号的水循环过滤系统有个冗余程序,每次启动会多消耗0.5%的能量。

他花了三天时间,居然真的把那冗余程序给绕过去了。虽然期间搞崩了两次系统,

导致我们不得不喝了一天略带甜菜根味儿的循环水。

当清澈的、没有异味的循环水再次流出来时,他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像个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孩子。我尝了一口水,咂咂嘴:“嗯,是不一样了,

至少尝起来不像过期营养膏了。干得不错,金毛。

”我顺手把口袋里最后一块没开封的、据说是水果味的合成软糖扔给他。他接住,

看着那块糖,又看看我,脸上那点小得意慢慢收敛,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剥开糖纸,

把软糖放进嘴里,小声说:“……我有名字。”“哦?”我挑眉,“终于舍得说了?

欠我的拖拽费、伙食费、暖气费……还有刚才的救命费,是不是能结一下了?”他瞪我一眼,

扭过头去,鼓着腮帮子嚼糖,不吭声了。但那句“我有名字”,像颗小石子,

投进了我们之间看似平静的湖面。有时,在漫长的航行间隙,我们会并排坐在驾驶舱,

也仍然靠近那根漏热的管子,看着窗外永恒的星空。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奇怪的是,

并不尴尬。发动机的低吟,管道偶尔的嗡鸣,成了最自然的白噪音。有一次,我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件毯子——是他经常裹的那件印着摇滚乐队logo的。

他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捧着一个数据板,在看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过期的星际植物图鉴,

侧脸在仪器微光的勾勒下,显得安静又专注。小破烂在他脚边,

试图用机械臂把一个滚过来的螺丝帽捡起来,动作滑稽。我没动,也没出声。心里某个地方,

像是被老宝贝号漏出的那点废气余热,不轻不重地烫了一下。---5.然而,

平静就像超新星爆发前的恒星,稳定只是假象。老宝贝号的老化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那场亡命追逐留下了暗伤。我们被迫在一个毫无生气的灰色小行星背面紧急降落,

因为主推进器的能量转换阵列彻底罢工了。“需要替换整个二级耦合模块。

”我检查着冒黑烟的引擎室,心沉到谷底。这种模块,在我常混的垃圾场都不多见,就算有,

也早被更专业的拾荒者拆走了。金毛跟了进来,脸上蹭了道黑灰。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们被困了。”我宣布,声音在空旷的引擎室里带着回音。“食物和水还能撑一个月,

如果极度节省的话。但氧气循环……最多三周。而且没有模块,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绝望开始像这小行星上的尘埃一样,无声无息地弥漫。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凝重和……一丝茫然。他习惯了秩序、资源和解决方案,

而这里只有废弃的金属和无尽的寂静。我们开始了徒劳的搜索。小行星表面只有岩石和冰。

我甚至尝试用老宝贝号上还能用的扫描仪,对着星空深处发送了低功率的通用求救信号,

但石沉大海。时间一天天过去。配给缩减。沉默变得越来越沉重。我们不再斗嘴,

连分拣垃圾都变得有气无力。希望像舱内的氧气一样,一点点变得稀薄。第七天,

我几乎要放弃了。坐在驾驶舱,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灰色地面和黑色的天空,

脑子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写下点遗言,虽然不知道留给谁看。金毛坐到我旁边。他没看我,

也看着外面。过了很久,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能救我们,你会怎么报答他?

”我嗤笑,声音干涩:“把我捡到的所有宝贝都给他,包括你,如果你还算‘宝贝’的话。

”他没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身上……有件东西。可能……还有点用。”我转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从颈间拉出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链子。

链子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黯淡无光的银色薄片,像片普通的装饰鱼鳞。“这不是装饰品。

”他的声音很低,“是一个……加密的定位信标,独立供能。损坏了,休眠了。

但如果能激活,哪怕只发出一瞬间的信号……”我猛地坐直身体,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能激活?

我需要……”他报出了一串极其复杂、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端合金成分和能量频率组合的参数。

“……来短暂超载它,激发一次性的脉冲信号。但成功率不高,而且可能会彻底烧毁它。

”那些材料参数……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老宝贝号上所有的“存货”,

以及我们降落这个小行星后收集到的零碎。“跟我来!”我跳起来,

冲向我的“宝贝”仓库——那间堆满了各种破烂零件的船舱。金毛紧跟在后。

接下来是疯狂的三天。我们拆掉了小破烂身上不那么必要的部件,

拆掉了一个备用通讯器的核心,熔化了能找到的特定金属碎片,

甚至从我珍藏的一块可能来自某艘古老殖民飞船的装饰板上刮下了一些涂层。

金毛展现出惊人的、与他贵族身份不符的动手能力和知识储备,他精准地调配着能量输出,

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个脆弱的小薄片。我负责提供材料、工具,以及在我有限的认知里,

对“能量超载”和“信号激发”的理解。我们争吵,又迅速妥协,眼睛里都布满血丝,

手上都是烫伤和划痕。最后,我们把那个连接着乱七八糟线路和临时能量源的小薄片,

固定在一个用隔热材料匆忙制作的支架上,放在老宝贝号顶部,

对准星空中帝国疆域的大致方向。“准备好了吗?”我问,声音沙哑。金毛脸上沾满油污,

金发一缕缕贴在额前,蓝眼睛却亮得灼人。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合上了临时开关。

一阵尖锐的能量啸叫充斥船舱,所有仪器灯光疯狂闪烁然后熄灭。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毫无反应的通讯屏幕。一秒,两秒,

三秒……就在我以为又一次失败、心沉入冰窟时,屏幕猛地一跳!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完全不符合常规通讯协议的脉冲信号波形,一闪而过,

随即彻底消失,屏幕重归黑暗。舱内一片死寂。“……成了吗?”我嗓子发干。

金毛死死盯着屏幕,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信号……发出去了。但……能收到吗?能定位吗?”不知道。

我们谁也不知道。希望像那脉冲信号一样,微弱,短暂,然后堕入更深的黑暗。

我们默默收拾残局,把烧毁的零件丢开。配给再次缩减。时间继续流逝,

氧气读数一天天无情地下降。等待,成了最残忍的酷刑。我们不再谈论那个信号,

仿佛那只是一个共同的幻觉。但有些东西,在共同经历的绝望和那孤注一掷的努力后,

已经不同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沉默的共处,都缠绕着无形的线。

在一次分最后半管营养液时,我们的手指碰到了一起。谁都没立刻缩回去。

船舱冰冷的空气里,那一点皮肤接触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抬头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像两颗蒙尘的蓝色宝石。我看着他,没说话。营养液在我们之间,微微晃动。然后,

警报响了。不是缺氧警报。是雷达!沉寂了不知多少天的雷达,

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识别警报!我们同时扑到屏幕前。只见漆黑的星空背景上,

密密麻麻、代表未知飞船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遥远的跃迁出口涌出,

排列成整齐到令人窒息的阵列,朝着我们的小行星……直扑而来!那些飞船的轮廓,

在扫描仪的勾勒下,逐渐清晰。流线型,充满力量感,涂装是冰冷的银灰与深蓝,

舰体上巨大的徽记即使在模糊的扫描图像中也熠熠生辉——那是一把贯穿星辰的利剑,

环绕着橄榄枝与齿轮。帝国星舰。而且不是一两艘,是一支完整的、小规模的帝国舰队!

“他们……”金毛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复杂的颤抖,“他们来了。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他。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那些落魄、疲惫、甚至偶尔的孩子气,都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上位者的凛然与疏离,

尽管他身上还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油污的备用维修服。那不是我认识的金毛。

那是……另一个人。舰队迅速逼近,巨大的舰影遮蔽了小行星上空本就微弱的星光。

一艘线条优美、比老宝贝号大了上百倍的轻型巡洋舰脱离编队,缓缓调整姿态,

将侧舷对准我们,腹部的登陆舱口打开。强烈的牵引光束锁定老宝贝号,

我们这艘破旧的、伤痕累累的小船,像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被轻柔但无可抗拒地牵引,

进入巡洋舰庞大无比的内部舱室。舱门在身后闭合,将熟悉的星空和绝望关在外面。

面前是宽阔到可以踢星际足球的泊位,灯火通明,地板光洁得能照出我此刻呆滞的倒影。

两排身穿笔挺帝国军服、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士兵,如雕塑般肃立,

从登陆口一直延伸到远处一道气势恢宏的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宝贝号引擎冷却时发出的、格格不入的嗤嗤漏气声。那道舱门滑开。

一个身穿帝国高级指挥官制服、肩章上星光璀璨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他面容刚毅,

目光如电,径直向我们走来,步伐沉稳有力,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回荡在空旷的泊位中。

他在我们面前三步远站定。目光先是在金毛身上停留一瞬,那眼神里闪过如释重负、庆幸,

以及绝对的恭敬。然后,他转向我。“啪!”他脚跟并拢,抬手,

向我行了一个标准到可以写入教科书的帝国军礼。声音洪亮,

掷地有声:“帝国第七边境巡逻舰队指挥官,奥列格·瓦西里耶维奇,向您致敬!感谢您,

在危难之中,保护了皇子殿下!”皇子……殿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谁在里面扔了个震撼弹,

把所有的思绪、猜测、还有那点刚刚滋长出来的、不合时宜的温热,

全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滑稽的碎片。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

看向我身边的那个人。他已经完全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抬起,

侧脸线条在冰冷的舰桥灯光下,显得既熟悉,又无比陌生。那身油腻的维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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