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橘打榜规则怪谈

Part 1：点错的投票，和甩不掉的帅哥事情得从一条手滑点错的链接说起。我叫夏橘，

二十一岁，平平无奇女大学生，日常状态：穷。学费靠贷款，

生活费靠勤工俭学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兼职。最近一份稳定“事业”，

是给一个叫“露露超甜”的小网红当数据女工，俗称打榜做数据。工资日结，五十块，

要求是每天用不同小号把她推到某个野鸡榜单的日榜前十。廉价劳动力，说得就是我。那天，

我正蹲在宿舍厕所这里校园网信号最好，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性重复“切号-投票-切号”的流程，眼皮重得能夹死苍蝇。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推送，花里胡哨的字体：绝世神颜！心动投票！选出你的一日男友！

点击即送抽奖机会！通常对这种垃圾推送我都是直接划掉，但那天实在太困，手指一抖，

点了进去。页面加载得异常快，色调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暗黑系，边缘泛着幽幽的冷光，

跟平时那些粉红泡泡的投票网站截然不同。页面中央，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巨大的、猩红的“投票”按钮。照片里是个男人。黑色短发，肤色冷白，

五官轮廓深刻得近乎锋利，尤其那双眼睛，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深邃，像两口吞光的古井。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背景一片纯黑。很帅，

帅得极具攻击性，但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非人感。

照片下方只有一个名字：小黑。什么鬼名字？我嘀咕。

但手指已经习惯性地因为“抽奖机会”四个字，朝那个红得刺眼的按钮戳去。

投票成功的提示音不是清脆的“叮咚”，

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嗡——”手机屏幕骤然黑了下去。我心道不好，

死机了？这破二手手机！用力按了几下电源键，没反应。

正当我准备抠电池老式手机的倔强时，屏幕又幽幽亮起。但不是熟悉的桌面。

纯黑的背景上，浮现出几行惨白的文字，

像墓碑上刻的铭文：欢迎来到“心跳打榜”终极现场。

您已成功为选手“小黑”投出宝贵的一票，绑定程序启动。请仔细阅读并遵守以下规则，

这关乎您的生存。我懵了。生存？什么中二病程序？恶作剧病毒吧？我试着关掉页面，

返回，甚至强行重启手机。都没用。那几行字牢牢焊死在屏幕上。

奈地看清了接下来的内容：打榜规则1. 每日必须为绑定选手“小黑”投满100票。

投票通道于每日0:00刷新。未完成当日票数指标者，将遭遇不幸。

禁在打榜过程中对选手“小黑”产生任何形式的爱慕、迷恋等超越支持者与选手界限的情感。

违规者，将被永远留在此地。3. 本打榜活动设有日榜、周榜、总榜。

连续七天获得日榜第一，可向系统许下一个愿望愿望实现范围及方式由系统判定。

4. 投票需消耗“心跳值”。心跳值通过完成系统每日发布的随机任务获取，

或通过现实货币兑换汇率：1元人民币=1心跳值。初始赠送心跳值：100点。

每票消耗：1心跳值。5. 系统任务可能涉及现实行为，请务必按要求完成。

拒绝或失败任务，将扣除相应心跳值并可能触发惩罚机制。6. 请保持手机电量充足，

网络畅通。因参赛者自身原因导致投票中断，后果自负。7. 不要相信小黑说的任何话。

不要探究小黑的过去。不要试图寻找其他参赛者。8. 记住，你的目标是许愿，然后离开。

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我盯着屏幕，第一反应是哪个无聊黑客搞的沉浸式整蛊游戏，

还带点规则怪谈的流行元素。但“心跳值”旁边，那个明晃晃的“100”，

以及下面“兑换”按钮旁边我银行卡里仅剩的三位数余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试试看？反正初始有心跳值。投个票而已，还能顺着网线来打我不成？

我点进投票页面。依旧是小黑那张帅脸，下面一个投票按钮。我戳了一下，

“心跳值”变成99。同时，屏幕顶端滚过一条小字：今日票数：1/100。行吧，

那就投满。我运指如飞，一口气把剩下的99票全投了。心跳值归零，

今日票数变成100/100，后面还有个绿色小勾。几乎在绿勾出现的瞬间，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的系统消息弹出：今日任务：午夜12点前，于任意十字路口中心，

放置一枚新鲜水果种类不限。任务奖励：50心跳值。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种感官24小时。我后背的汗毛，慢慢竖了起来。放水果？

十字路口？还午夜？这任务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性？而且剥夺感官？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决定不理它。肯定是恶作剧。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爬回床上。可那漆黑的界面，

惨白的文字，还有“小黑”那双深渊似的眼睛，总在我脑子里晃。晚上十一点五十，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锅上的鱼。窗外风声呜呜的，像女人在哭。室友早就睡了，

呼吸平稳。我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条任务提示，还有“随机剥夺一种感官”那几个字。

万一……我是说万一，不是玩笑呢？我猛地坐起身，套上外套，

从桌上摸了个昨天买的、还没吃的苹果，蹑手蹑脚溜出了宿舍。

学校后面就有一条僻静的马路，十字路口，这个点几乎没人。我握着那颗冰凉的红苹果，

心脏在嗓子眼狂跳。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又扭曲。远处有野猫凄厉地叫了一声。

我盯着手机时间：23:59。咬咬牙，我快步冲到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中心，

把苹果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头都不敢回。跑出十几米，我喘着粗气停下来，回头看。

苹果静静躺在斑马线交汇处，被昏黄的路灯照着，红得有点诡异。手机轻轻一震。

任务完成。心跳值+50。我松了口气，感觉腿有点软。真是自己吓自己。

可这完成任务的效率……也太高了吧？简直像被监视着。回到宿舍，我瘫在床上。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黑暗的界面上。投票页面里，小黑的照片似乎……动了一下？

我眨眨眼，又好像没有。但他的嘴角，是不是比刚才弯了一点点？我赶紧关掉屏幕，

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屏幕正常了，能回到桌面了。

我长舒一口气，果然是梦……吧？解锁，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找不到那个投票网站。

我试着搜“心跳打榜”、“小黑”，一无所获。看来真的是个恶作剧病毒，自消除了。

我心情大好，甚至哼着歌去上课。直到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一种低沉、持续、让人心慌的嗡鸣。

我掏出来一看，血液瞬间冻结。那个纯黑背景、惨白文字的界面，又回来了。

硕大的倒计时悬浮在屏幕中央：距离今日投票截止，还剩12小时00分00秒。

今日票数：0/100。心跳值：50。下面还有一条新任务，

血红色的字体：今日任务：下午三点整，向路过你身边的第三只黑色流浪狗鞠躬。

任务奖励：80心跳值。失败惩罚：失去左手小拇指知觉一周。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梦。

它回来了。像甩不掉的鬼。下午两点五十五，我蹲在学校后门那条常有流浪狗出没的小巷口，

手里攥着根火腿肠，眼睛死死盯着来路。心跳快得像擂鼓。一只黄狗过去了。

一只花狗过去了。两点五十九分，一只瘦骨嶙峋、毛色脏污的黑狗，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就是它！第三只！我僵着身子，等它走到我面前时，猛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黑狗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手机震动。任务完成。心跳值+80。

我直起身，看着那只黑狗嗅了嗅我丢过去的火腿肠，叼起来跑了。

左手的尾指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过电般的酸麻感，持续了两秒，消失了。

我惊疑不定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好像……没什么异常？但我已经不敢再赌了。

我躲到教学楼无人的楼梯间，用那130心跳值，给小黑投了100票。

看着今日票数：100/100后面出现绿勾，

那持续了一整天的、无形的压迫感才稍稍减轻。投票页面里，小黑的照片似乎更清晰了些。

我甚至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在昏暗光线下，瞳孔边缘一丝极浅的灰蓝。

照片下的日榜排名，他从昨天的“未上榜”，跳到了第97名。日榜第一的头像，

是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名字叫“小雅”，票数高得离谱。

连续七天第一才能许愿……我看着自己可怜的心跳值余额，和那个遥不可及的第一名，

感到一阵绝望。这鬼地方，到底怎么才能离开？日子开始变成一种机械又提心吊胆的循环。

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确认当日投票任务和心跳值。系统发布的任务越来越诡异，

奖励60心跳值；偷拍一位指定陌生人的鞋底照片奖励45心跳值……我不敢不做。

惩罚描述越来越具体，

随机区域秃一块”、“目睹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恐怖记忆片段”……光是看着就让人脚底发凉。

每天雷打不动给小黑投100票，

消耗着我辛苦做任务攒下的、偶尔还得搭点饭钱兑换的心跳值。小黑的日榜排名缓慢上升，

从97到89，到76……他的照片在投票页面上似乎越来越鲜活。有时我盯着看久了，

会错觉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或者那眼神，似乎短暂地聚焦在了屏幕外的我身上。

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我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规则第七条血淋淋地写着：不要相信小黑说的任何话。可偶尔，

在深夜做完一个令人精疲力尽甚至毛骨悚然的任务后，我蜷缩在宿舍床上，

手指划过他冰冷的照片，会莫名觉得，这个被困在屏幕里的男人，

和我这个被困在规则里的倒霉蛋，有那么一点同病相怜。“你也被关在这里了吗？”有一次，

我对着手机低声问。屏幕里的小黑当然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冰冷俊美、毫无生气的模样。

但第二天，我发现自己日榜的票数，莫名其妙多了5票。来源显示是“匿名赠送”。

系统没有任何解释。是bug？还是……我甩甩头，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规则第二条：严禁爱上小黑。

虽然“爱”这个字眼离我这个穷得叮当响、每天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女大学生太远，

但任何“超越支持者与选手界限的情感”，都可能致命。我只是需要他帮我爬到日榜第一，

许愿离开这里。仅此而已。为了尽快攒够冲击日榜第一的资本，我不得不更加拼命地做任务，

更节省地使用心跳值，甚至开始研究排行榜的规则。我发现，日榜的排名并非完全按总票数，

似乎还和“投票质量”或“互动值”有关，但系统没有明说。我也谨记规则第七条，

榜的变动和偶尔世界频道一个仅限发布系统公告和心跳值交易信息的区域的零星信息看，

这里显然不止我一个人。小黑的排名升到五十几的时候，遇到了瓶颈。

前面的票数断层很厉害。第一名的“小雅”几乎稳坐王座，票数每天都是断层式领先，

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我的心跳值入不敷出。现实里的兼职因为精神恍惚差点搞砸，

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生活费更加捉襟见肘。眼看许愿逃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越收越紧。直到那个下午，

一个特殊的任务出现：限时特殊任务：进入城南旧货市场“迷踪”店铺，

取回柜子第三排最左侧的黑色木盒。任务奖励：300心跳值。

警告：此任务具有一定危险性，失败惩罚：随机遗忘一位至亲。300心跳值！

这比我之前所有任务奖励加起来都多！但失败惩罚……遗忘至亲？

我眼前闪过妈妈粗糙的手和爸爸佝偻的背影。不，绝对不行。可没有这300心跳值，

我可能永远都攒不够冲榜的资本，永远困在这个鬼地方。赌，还是不赌？

我盯着“迷踪”两个字，想起之前听说过关于那个旧货市场的诡异传闻。最终，

对逃离的渴望压倒了恐惧。我揣上防身用的微型电击器兼职晚班时买的，

按照导航来到了城南。旧货市场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迷踪”店铺很小，门脸破旧，

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物，光线昏暗。一个戴着老花镜、面目模糊的老头坐在柜台后，

头也不抬。我强作镇定，径直走向那个指定的柜子。第三排最左侧，

果然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盒盖上刻着我看不懂的扭曲花纹。我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木盒，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上来，瞬间蔓延整条手臂，仿佛那不是木头，

而是冰块。与此同时，我耳边响起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方向。

我寒毛倒竖，抓起木盒就想跑。“放下。”柜台后的老头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声音嘶哑，“那不是你的东西。”“我……我买了！

”我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钱拍在柜台上。老头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木盒，

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拿了，就别后悔。”他慢吞吞地说，

收起了钱。我冲出店铺，一直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手里的黑盒异常沉重，那股寒意透过盒子不断渗透出来。任务完成的提示没有立刻出现。

我忐忑不安地回到学校，把盒子锁进衣柜最深处。直到午夜零点，

手机才震动了一下：限时特殊任务完成。心跳值+300。提示：该物品具有一定副作用，

请妥善处理。副作用？什么副作用？我看着那到账的300心跳值，又喜又忧。

副作用很快就显现了。首先是做梦。我开始频繁梦见一个漆黑的无边空间，

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看着。

每一次梦境都完全相同，醒来后却心慌意乱，浑身冷汗。其次，

我发现自己有时会无意识地走神，然后在手机备忘录、甚至课本空白处，

写下一些奇怪的、断断续续的词句：“井……好冷……”“别相信名字……”“光在哪里？

”笔迹是我的，但我毫无印象。我试着回忆，脑子却一片空白，只有隐隐的头痛。

最让我不安的是，我给小黑投票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一次，

我甚至看到屏幕里的小黑，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再定睛看时，一切如常。是幻觉。一定是那个黑盒子的副作用，加上我精神压力太大。

我这样告诉自己。但心跳值宽裕了。靠着这300心跳值打底，加上每日任务，

我开始每天给小黑多投一些票，

甚至偶尔买点“推荐票”一种能小幅提升排名权重的特殊票，10心跳值一张。

小黑的排名开始稳步上升，进入了前三十，前二十……我和他的“互动”似乎也触发了什么。

为小黑设计一句应援口号奖励5心跳值”、“推测小黑喜欢的颜色奖励8心跳值”。

这些任务简单到近乎儿戏，奖励也少，但我都认真完成。口号我想了半天，写了“深渊之瞳，

为你点亮”。喜欢的颜色？我盯着他的照片，黑色西装，黑色背景，

但瞳孔边缘那丝灰蓝……我写了“黑与蓝”。提交后，小黑的资料卡上，

喜好一栏真的多了“颜色：黑、蓝”。应援口号也在他页面下方滚动了一次。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我真的在一点点了解他，塑造他。而他，也在以某种沉默的方式回应。

排名进入前十后，竞争变得白热化。前面的选手票数咬得很紧，尤其是那个“小雅”，

她的票数增长简直不像人力可为，稳得令人绝望。世界频道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发言，

有人高价收购心跳值，有人用模糊的语句暗示合作，也有人发出意义不明的警告，

然后头像很快灰暗下去，再也没亮起。规则第七条说：不要试图寻找其他参赛者。

我严守这条，绝不主动接触。但恐惧在心里蔓延：那些消失的人，怎么样了？

小黑的排名停在第五，很难再进一步。我的心脏值又快要见底。焦虑和绝望再次攫住了我。

就在我以为又要陷入僵局时，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日榜上小黑的票数，

一夜之间暴涨了500票，直接冲到了第二，紧紧咬在“小雅”后面。

来源全部是“匿名赠送”。我惊呆了。谁？为什么？没有答案。

只有投票记录里那一长串冰冷的“匿名赠送”。但自从这次暴涨后，怪事开始频频发生。

走在路上，明明晴空万里，我头顶一小片区域会突然落下几滴冰冷的雨。喝水时，

杯子里会莫名出现几缕像是头发丝的黑色细线。夜深人静，

我能听到墙壁里传来微弱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和我心跳同步。更诡异的是镜子。

无论是宿舍的穿衣镜，还是教学楼洗手间的镜子，当我独自一人照镜子时，

总会在镜中自己肩膀后方，看到一个极其模糊、一闪而逝的黑色人影轮廓。我吓得魂飞魄散，

差点尖叫。可再定睛看，又什么都没有。是那个黑盒子的副作用升级了？

还是……因为我给小黑的投票多了，引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的注意？我快被逼疯了。

精神高度紧张，睡眠严重不足，课业一落千丈，兼职也岌岌可危。

现实世界和那个诡异的打榜世界，两者的界限正在我眼前模糊、崩坏。

唯一能给我一丝虚幻慰藉的，竟然还是小黑。他的照片在投票页面上，似乎越来越清晰，

也越来越……生动。那眼神不再完全是冰冷的深渊，偶尔，

我竟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关切？尤其是当我完成任务后精疲力尽，

或者被镜子里的黑影吓得脸色惨白时，点开他的页面，看着那张脸，莫名的，

心跳会慢慢平复一点点。我知道这很危险。这正在滑向规则明令禁止的边界。

我必须许愿离开，立刻，马上。要离开，就必须拿到日榜第一。

我望着榜单上高高在上的“小雅”，和她后面那个紧追不舍、名字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小黑，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被恐惧和渴望烧灼的脑海里，逐渐成型。Part 2：危险的靠近，

与失控的心跳冲击日榜第一，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小雅”的票数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金山，而我的心脏值，即使在“匿名赠送”的帮助下，

也再次濒临枯竭。更糟的是，系统的日常任务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钻和恶心。

今日任务：捡拾路边被人咀嚼后吐掉的口香糖，并保存至次日任务刷新。

奖励：55心跳值。失败惩罚：口腔溃烂一周。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腾。

可我能怎么办？不做，惩罚更可怕。我戴着一次性手套，在学校绿化带边像个变态一样逡巡，

找到那团灰暗黏腻的物体时，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用纸巾捏着，手抖得厉害，

最终飞快地扔进一个小密封袋，塞进书包夹层。那一整天，

我都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臭味。副作用带来的异状也越来越频繁。

镜子里的黑影出现得更加清晰，有时甚至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类似男性的轮廓。

敲击声不再仅限于墙壁，我的书桌、床板，甚至手机屏幕在静置时，

都会传来那种细微的、与我心跳共鸣的“笃、笃”声。我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无边黑暗，

那个黑影不再遥远，而是缓步向我走来，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陈旧灰尘气息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

我每次都挣扎着想醒，身体却像被冻住。

而小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点开他的投票页面，不为了投票，只是看着。

看那线条锐利的侧脸，看那浓密低垂的眼睫，看那瞳孔深处，

我幻想出的、或许存在的微弱星火。

疲惫、恐惧、恶心、孤独……所有这些负面情绪淤积在心里，无处倾泻。现实世界无人可诉，

也不敢诉。只有这个困在屏幕里的、同样不真实的男人，成了我唯一能面对的“存在”。

我开始在完成那些令人作呕的任务后，对着他的照片低声咒骂这个系统，

或者喃喃诉说自己的害怕。有时说着说着，眼泪会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模糊了他的脸。我会急忙擦掉，好像怕弄脏了他。有一次，

我被一个“在深夜无人的公交站台独坐一小时并哼唱摇篮曲”的任务折磨得精神恍惚，

回到宿舍后，蜷在椅子上，无意识地对着小黑的页面呢喃：“……太累了……小黑，

如果我撑不到许愿那天怎么办？”手机屏幕，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量不足的那种闪烁，更像是信号不良时，画面瞬间的抖动和明暗变化。紧接着，

小黑的嘴角——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眼花——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一个几乎无法被定义为“笑”的动作，快得像是错觉。但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波动，

仿佛隔着屏幕传来，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浑身僵住，血液倒流。

规则第七条：不要相信小黑说的任何话。他没说话。他只是……动了一下？

还是我的精神彻底错乱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可在这恐惧深处，

却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更加危险的、近乎战栗的悸动。仿佛在无尽冰冷的深渊里，

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只为我而亮的幽光。哪怕那光是假的，是陷阱，

是在引诱我踏入万劫不复的禁忌。我猛地关掉手机，把它死死压在枕头底下，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那一晚，我彻夜未眠，瞪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细微的嘴角牵动，和那缕冰冷的波动。那是……回应吗？接下来的日子，

我像走在刀刃上。一方面，我更加疯狂地刷任务，试图用机械性的忙碌麻痹自己，

积攒心脏值；另一方面，我强迫自己减少点开小黑页面的次数，即使点开，

也绝不长时间凝视，更不再自言自语。但我控制不住梦境。梦里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我已经能看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身材颀长。他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很近的地方，

看着我。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冰冷，似乎多了一点复杂的、我无法解读的东西。

像是审视，又像是……探究？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我都浑身冷汗，第一反应是抓起手机，

看到小黑依旧静态地存在于投票页面，才敢喘口气。可那种梦与现实交织的错乱感，

几乎让我分裂。匿名赠送的票数偶尔还会出现，但不再有之前那种暴涨。

小黑的排名在第二和第三之间徘徊，与第一的“小雅”差距依然显著。

转机出现在一个雷雨夜。

系统发布了又一个高奖励的限时任务：紧急限时任务：于今夜凌晨两点，

前往市西老电厂废弃冷却塔顶部，放置三枚生锈的铁钉，呈三角形排列。

任务奖励：500心跳值。警告：此地磁场异常，曾有数起失踪报告。

失败惩罚：坠入随机噩梦循环，直至精神崩溃。500心跳值！

这足以让小黑在接下来几天保持强大的竞争力，甚至可能冲击第一！

但老电厂……冷却塔……凌晨两点……光是想想就让人腿软。还有那惩罚，

“噩梦循环直至精神崩溃”？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雷声滚滚。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