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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职工守则

夏目子希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幽冥职工守则》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夏目乔讲述了​主要角色是乔羽的悬疑惊悚小说《幽冥职工守则由网络红人“夏目子希”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97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8:16: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幽冥职工守则

主角:夏目,乔羽   更新:2026-02-08 19: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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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枯井乔羽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从23:59跳到00:00时,

胃里一阵抽搐。连续第五个通宵,眼皮像是挂了铅块,每眨一次都要用尽力气。

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

白惨惨的光照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喝空的咖啡杯上。“乔羽,

周五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策划案。”王总下班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保存文档,关闭电脑,

机械地收拾背包。写字楼大堂的保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乔羽轻手轻脚刷卡出门。

三月的深夜,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裹紧单薄的夹克,

低头走向地铁站的方向——最后一班地铁应该还能赶上。手机震动,是房东的短信:“小乔,

下季度房租该交了,提醒一下。”乔羽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回了个“好的,周一转”,

然后关机。银行卡余额刚够房租,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又得精打细算。

三年前大学毕业来到这座城市,他以为能闯出一片天地,

现在却困在这日复一日的加班和账单里,像仓鼠在滚轮上奔跑,怎么也到不了头。

为了省时间,他拐进那条穿城而过的老旧小巷。这条路近,但晚上没什么人走,

路灯坏了好几盏,斑驳的墙壁上贴满层层叠叠的小广告。乔羽加快脚步,

鞋底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救……命……”极其微弱,像从很深的水底传来,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乔羽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也许只是风声?或者太过疲劳产生的幻听?

“救……我……”这次更清晰了些,是个女人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绝望。

乔羽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环顾四周,巷子空无一人,两侧的旧式木门紧闭,窗户黑洞洞的。

声音似乎来自巷子尽头,那里有一口被废弃多年的老井,井口用几块破木板盖着,

周围长满杂草。该不该管?理智警告他快离开,但那个声音里的绝望像钩子一样抓住了他。

乔羽记得去年有个报道,说是有流浪汉掉进废弃的下水道,呼救了三天才被发现。

万一真有人呢?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向枯井。木板已经腐朽,缝隙很大。

乔羽蹲下身,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井里照去。光柱刺破黑暗,井壁长满青苔,深不见底。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回声。也许真是幻听。乔羽松了口气,

正要起身——一只手从井底伸了出来。苍白,浮肿,指甲缝里满是黑泥,却异常迅速,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它抓住了乔羽的手腕。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骨髓。

乔羽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向井口。木板碎裂,他头朝下坠入黑暗,

手机从手中滑脱,光柱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被吞没。下坠。无止境的下坠。没有风,

没有声音,只有越来越浓稠的黑暗包裹着他。时间感消失了,空间感也消失了。他想尖叫,

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

乔羽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房租还没交,王总会不会扣他工资?第二章:无间隙坚硬。

冰冷。潮湿。乔羽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地面的触感。他睁开眼睛,

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这里不是井底。他躺在一片龟裂的黑色土地上,

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如血浆的液体,散发出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天空是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块,低低地压在头顶,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片混沌的红。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勉强照亮周遭,却让一切显得更加诡异。

最诡异的是雾。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雾气,在视野中缓缓翻滚、蠕动,

仿佛有生命。它们聚拢又散开,形成各种扭曲的形状——有时像伸向天空的枯手,

有时像无声呐喊的人脸。雾气深处,隐约可见建筑物的轮廓,

但那些建筑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尖顶歪斜,墙壁凹陷,像是被巨手捏过的黏土模型。

寂静。绝对的寂静。但这种寂静并非无声,而是一种被刻意压抑的、充满了某种东西的寂静。

乔羽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然后听到了:低语。无数人重叠的低语,听不清内容,

只有模糊的音节。抓挠声。像是指甲刮过石板,又像是骨头摩擦。还有……咀嚼声。

湿漉漉的,慢条斯理的咀嚼声,从雾的深处传来。乔羽猛地坐起,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这是梦,一定是噩梦。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传来,

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甲印。不是梦。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双腿却不听使唤。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醒了。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的音节。苍老,干涩,

像两张砂纸在摩擦,又像枯叶被踩碎。“谁?谁在那里?”乔羽声音嘶哑,

眼睛疯狂地扫视四周,除了黑雾和诡异的建筑轮廓,什么也没有。“此处乃‘无间隙’,

恶灵沉沦之所。”那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阴阳交界,封印之地。

你本不该来此,既已坠入,便是机缘。”“放我回去!”乔羽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回去!

”“归途唯有一条。”声音不为所动,“此地封印松动,恶灵寻隙欲逃。持‘寻幽盘’,

诛杀指定恶灵,加固封印。任务尽,汝自可归。”话音未落,两点微光从浓雾中浮现,

缓缓飘落在乔羽面前。一件是巴掌大小的罗盘,古铜色,边缘磨损严重,

盘面刻满他不认识的符号,中央一根指针血红,此刻正轻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

罗盘入手冰凉,寒意几乎冻结指尖。另一件是一柄木剑,长度约两尺,木质沉黯,纹理天然,

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靠近剑柄处刻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符文。与罗盘的冰冷不同,

木剑握在手中竟有微微的暖意,虽然微弱,却让乔羽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丝。“第一灵,

红衣缚怨女。”声音继续道,如同设定程序般冰冷,“生前含冤横死,怨气化血衣,

惑人心智,噬人精魄。限时:雾时三刻。”“什么雾时三刻?怎么算?”乔羽急忙问。

没有回答。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固执地指向某个方向。

乔羽呆坐在地上,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荒谬信息。恶灵?封印?任务?

这简直是最劣质的恐怖游戏设定。可是手中的木剑是真实的,身下土地的触感是真实的,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也是真实的。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

那气味像是直接钻进了肺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必须动起来,待在这里只会发疯。

乔羽摇摇晃晃地站起,握紧桃木剑,另一只手端着罗盘。指针指向黑雾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建筑轮廓。走吧。还能怎样呢?他迈出第一步,

踩在龟裂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黑雾仿佛有意识般在他面前分开一条小径,

又在身后合拢。低语声更清晰了,像是在讨论他这个不速之客。

“新鲜的……”“活人……”“血肉……”乔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些声音。

他盯着罗盘,盯着指针,盯着前方。走了大约十分钟——在这个没有时间参照的地方,

他只能凭感觉估算——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土地上的裂缝变宽了,暗红色的液体汩汩涌出,

像大地的伤口在流血。雾气中开始出现实质性的东西:悬挂在半空的破旧布条,

插在地上的生锈刀剑,还有……骨头。人类的骨头,散落各处,有些还很完整,

有些已经碎裂。乔羽绕过一个头骨时,那头骨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两点幽绿的火光。

他吓得后退一步,桃木剑横在胸前。头骨没有动,只是眼眶里的绿火闪烁了几下,

然后熄灭了。罗盘指针开始剧烈跳动,最终死死定住。乔羽抬起头,看到了他的目的地。

一座废弃的宅院。第三章:红衣缚怨女宅院像是从江南水乡直接搬来,

又在这里腐烂了上百年。白墙已经污浊斑驳,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木质结构。

飞檐翘角多处坍塌,瓦片散落一地。两盏褪成惨白色的灯笼挂在门楣下,无风自动,

幽幽晃晃,发出纸张摩擦的窸窣声。最诡异的是宅门。两扇厚重的木门,一扇紧闭,

一扇微微敞开一道缝,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罗盘的指针笔直地指向那道门缝。乔羽站在宅院前的空地上,

双腿像灌了铅。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跑,但老仙的话回荡在耳边:任务失败,

魂灵永锢于此。他想起办公室堆积的文件,想起还没交的房租,

想起每天挤地铁时看到的、无数和他一样疲惫麻木的脸。原来那些烦恼如此渺小,如此珍贵。

他想回去,想喝一口热水,想睡在自己的床上,哪怕是租来的、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间。

这个念头给了他一丝勇气。乔羽握紧桃木剑,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虚掩的门。

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垂死之人的叹息。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某种甜腻的、像是花朵腐烂的味道。门内是大堂,

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高高的房梁隐没在黑暗中,几缕暗红色的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漏下,

勉强照亮室内。大堂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倾倒的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尘。正对门的墙壁上,

挂着一幅残破的画卷。乔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幅画吸引。画卷本身已经泛黄碎裂,

但画上的内容却异常清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端坐在雕花椅上。她低着头,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因为画中女子的脸,被刻意抹去了,

只剩一片空白。罗盘指针颤抖着,指向那幅画。乔羽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环顾四周,

寻找任何可能是“遗物”的东西,但大堂里除了灰尘和破烂,什么都没有。

“我……好冤啊……”一个女人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轻柔,哀婉,仿佛就在耳边呢喃。

乔羽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物。“为什么……都不信我……”声音从左边传来。

乔羽转向左边,只有一根斑驳的柱子。“你们……都骗我……”声音又飘到右边。

乔羽握剑的手开始出汗,手心里又湿又滑。就在这时,画上的红衣女子动了。

不是整幅画在动,而是那袭红衣,无风自动,漾起涟漪般的波纹。接着,

画中女子的手抬了起来,苍白的手指从二维的画卷中缓缓伸出,按在了画框边缘。乔羽想跑,

但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看着那只手用力,

看着画中的女子一点点从画里“爬”出来——先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头,再是肩膀。

她的动作僵硬、缓慢,像牵线木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恐怖力量。

当她的上半身完全探出画框时,乔羽看到了她的脸。或者说,那不是一张脸。

那是一片模糊的、不断流动的黑暗,只有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里面燃烧着幽绿的火光。

她没有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来:“还我……清白……”红衣女子完全脱离画卷,飘落在地。

她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大红嫁衣拖曳在地,却不染尘埃。她缓缓转向乔羽,

眼窝里的绿火跳动了一下。然后,她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厉啸!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无数痛苦、怨恨、绝望的集合体,直接冲击灵魂。

乔羽头痛欲裂,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红衣厉鬼动了。她化作一道猩红血影,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痕,直扑乔羽面门!乔羽完全是凭本能挥剑格挡。“锵!

”桃木剑与鬼爪相撞,竟然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剑身上爆起一团微弱的暖黄光晕,

将厉鬼弹开少许。乔羽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厉鬼被激怒了。

她悬浮在半空,双手张开,十根手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黑、变得尖利如刀。

她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乔羽狼狈地翻滚躲开,

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鬼爪划过,留下五道深深的焦黑痕迹,冒着刺鼻的青烟。他连滚带爬,

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冷静!必须冷静!老仙说过,

弱点与生前执念有关,与遗物有关!可是遗物在哪里?这个空荡荡的大堂,除了那幅画,

什么都没有!厉鬼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绕着柱子飘飞,每次攻击都直取要害。

乔羽只能狼狈地闪躲,桃木剑勉强招架。剑身上的暖光越来越弱,每一次碰撞都暗淡一分。

更可怕的是,厉鬼的尖啸中似乎带有某种精神攻击,乔羽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恐惧、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一次躲避中,乔羽撞翻了一个半塌的博古架。杂物哗啦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灰尘。

厉鬼的攻势突然一滞,她悬浮在半空,黑洞洞的眼窝“看”向那堆杂物,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困惑的呜咽。就是这个!乔羽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堆破烂,双手疯狂扒拉。碎瓷片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

但他浑然不觉。木头碎屑、破布、生锈的金属件……什么都没有!背后阴风骤起,

死亡的气息笼罩下来。乔羽绝望地回头,看到那双鬼爪已经伸到面前,

指甲上闪烁着幽绿的光。完了。这个念头刚升起,他撑地的手掌突然按到了一块活动的地砖。

完全是下意识的,乔羽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掀——地砖下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玉佩呈半圆形,羊脂白玉,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系着褪色的红绳。

它看起来如此普通,甚至有些温润,与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格格不入。然而,

当玉佩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扑向乔羽的厉鬼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哀嚎!

那不是充满怨恨的尖叫,而是混合着极致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解脱的哭喊。

她的动作完全停滞,悬浮在半空,剧烈颤抖着。周身的血光怨气开始消散,

那袭大红嫁衣的颜色也迅速褪去,变得灰败、破旧。玉佩自行散发出柔和的、月华般的清辉。

光芒笼罩住厉鬼,也照亮了她的脸——怨气褪去后,那是一张年轻、清秀却苍白的女子的脸,

眉眼间还残留着生前的温柔。她望着玉佩,黑洞洞的眼窝里流出两行清泪,嘴唇翕动,

像是在呼唤一个名字。然后,她彻底消散了。像一缕青烟,被微风拂去,不留痕迹。

玉佩的光芒也随之熄灭,变得黯淡无光,“啪嗒”一声掉落在暗格里。乔羽瘫坐在地,

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是血还是泪。他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枚玉佩。入手冰凉,

却不再有之前那种刺骨的寒意。罗盘上的指针恢复了平静,不再指向任何特定方向。

“时限未至,任务已成。”老仙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干涩,但乔羽隐约觉得,

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赞许?“‘寻幽盘’将引汝往下一处。记住,在此地,

慈悲与犹豫皆会致命。”声音消失了。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最终指向宅院外的另一个方向。乔羽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心跳不再那么狂乱。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桃木剑。剑身上的暖意几乎感觉不到了,

但剑柄上那个模糊的符文,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进口袋,

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迈开步子。走出宅院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堂里,那幅画卷依旧挂在墙上,只是画中穿嫁衣的女子消失了,只剩一把空荡荡的雕花椅。

灯笼在门楣下轻轻摇晃。乔羽转身,握紧桃木剑,端着罗盘,走向下一个任务地点。

黑雾在他面前分开,又在身后合拢。那些窃窃私语再次响起,但这一次,

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些恶意,多了一丝……忌惮?第四章:成长与代价第二个目标是个溺死鬼,

被困在一处永远在涨潮的黑色海滩。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膨胀的尸体,

时而化作翻滚的浊浪,攻击方式是拖人下水,用冰冷的海水和无尽的重压将猎物溺毙。

乔羽在海滩上与之周旋了不知多久——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恒不变的暗红天空。

他几次被拖进黑色的海水,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几乎消散。最后关头,

他挣扎着抓住海滩上一块不起眼的卵石,那石头突然发热,散发出温暖的黄光,

逼退了溺死鬼。乔羽这才发现,卵石上刻着一个名字,是溺死鬼生前爱人的名字。

第三个目标是吊死鬼,盘踞在一座歪斜的钟楼里。它用无形的丝线操控猎物,

让人在幻觉中自己走向绳套。乔羽差点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绳圈,

是桃木剑突然的灼热惊醒了他。他在钟楼地下室找到半截断掉的胭脂扣,

那是吊死鬼生前情人送的信物。胭脂扣在手,吊死鬼的怨气消散,

化作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憔悴女子,对他深深一拜,然后消散。每一次任务都险象环生,

每一次乔羽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活下来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正在适应这个诡异的世界。

他开始学会利用环境:用废弃建筑的阴影隐藏自己,用散落的金属反射光线干扰鬼物的视线,

利用地形设下简陋的陷阱。

他也开始理解桃木剑和罗盘的用法——桃木剑不仅是对抗鬼物的武器,

剑身上的符文在危急时刻会自发亮起,预警危险;罗盘除了指引方向,当指针疯狂旋转时,

意味着附近有强大鬼物,旋转越快,鬼物越强。最重要的是,

在与第四个目标——一个因饥荒而死的饿死鬼——战斗时,乔羽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饿死鬼盘踞在一个堆满腐烂食物、苍蝇漫天飞舞的庭院里。它没有固定形态,

像一团由无数饥饿面孔组成的肉瘤,所过之处,连石头都会干裂风化。乔羽被它逼到角落,

退无可退。就在饿死鬼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要将他吞下时,乔羽瞪大眼睛,

拼死一搏——然后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在饿死鬼不断蠕动的躯体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稳定的核心,散发着暗淡的灰光。

一种直觉告诉他:那是它的弱点。乔羽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将桃木剑刺向那个核心。

“噗嗤”一声,像是刺破了装满液体的皮囊。饿死鬼发出凄厉的哀嚎,

整个身体开始崩溃、瓦解,最后化作一摊黑色的脓水,渗入地面。乔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看见”让他头晕目眩,鼻子里流出温热的液体。他抬手一摸,是血。

这就是代价吗?乔羽苦笑。但不管怎样,他活下来了。随着任务推进,

这种能力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是在生死关头自发触发,有时是他集中精神刻意尝试。

他“看”到的弱点各不相同:溺死鬼是胸口一块永远不会湿的补丁,

吊死鬼是喉咙处一个虚无的绳结,饿死鬼是体内的核心……每次使用后,他都会流鼻血,

头痛欲裂,严重时甚至会短暂失明。但他活下来了。而且他在变强。

桃木剑上的符文越来越清晰,那是一段古老的咒文,乔羽不认得字,但当他握住剑柄,

那些文字的涵义会自然流入脑海。他学会了简单的剑招,不是花哨的招式,

而是最直接的劈、刺、挑、挡,每一招都针对鬼物的攻击方式。罗盘也展现出新功能。

除了指引方向和预警,当乔羽集中精神注视指针时,

有时能看到模糊的影像——目标鬼物生前的片段,或是它们被困之地的关键信息。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多次救了他的命。乔羽开始记录。他用捡来的碎布和木炭,

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废墟角落里,刻下他遇到的每种鬼物的特点、弱点、应对方法。

这是他在原本世界工作时养成的习惯——整理文档,归纳总结,提高效率。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多久。时间感完全混乱,没有日出日落,

只有完成任务、恢复体力、前往下一个地点这样的循环。饥饿和口渴感会出现,

但只要他完成任务,老仙的声音就会响起,

然后他身边会出现简单的食物和清水——味道寡淡,但能维持生命。有时,

在前往下一个目标的路上,乔羽会经过一些特别的地方。一片永远在飘落灰烬的焦土,

一个回荡着孩童笑声却空无一人的戏台,一条浮满人脸的黑色河流……他尽量绕开这些地方,

罗盘的指针也会提前预警。他遇见过其他活物。不是鬼,而是被困在这里的……东西。

有一次,他在一座图书馆的废墟里遇到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老者,

老者坐在堆积如山的破书中,喃喃自语,对乔羽视而不见。乔羽试探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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