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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朵海棠,等一个人

小代奥米德岛的万弘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等一朵海等一个人讲述主角江南巷轻轻的爱恨纠作者“小代奥米德岛的万弘”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轻轻,江南巷,三十八的婚姻家庭小说《等一朵海等一个人由新锐作家“小代奥米德岛的万弘”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25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03: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等一朵海等一个人

主角:江南巷,轻轻   更新:2026-02-08 19:2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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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樟木箱与旧时光梅雨刚过,南方的空气里还浸着化不开的湿意。

车子驶进青溪古镇的时候,天色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

路两旁的白墙黑瓦被雨水洗得发亮,青苔顺着墙根一路爬上去,缠缠绕绕,

像极了理不清的岁月。我叫苏念,二十六岁。三天前,我接到我妈哭哑的电话,说外婆走了,

走得很安静,是在睡梦里去的。彼时我正站在一线城市出租屋的楼下,

手里攥着刚被退回的离职申请,手机里还留着前任半小时前发来的“我们算了吧”。

生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摊开全是褶皱,连悲伤都显得拥挤。我几乎是立刻买了最早的车票,

一路向南,回到这个我长大、却又渐渐远离的古镇,回到外婆守了一辈子的老院子。

丧礼办得简单,外婆一生清淡,不喜热闹,临走前反复叮嘱,后事一切从简,不必铺张。

邻里街坊来了不少,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拉着我的手叹气,说晚卿老太走得安详,

就是苦了一辈子,没享过几天清闲。我那时候还不懂,他们嘴里的“苦”,到底是何种滋味。

直到丧礼结束,亲友散尽,偌大的老院子只剩下我和我妈,两个人对着空落落的堂屋沉默。

我妈要先回城处理工作,临走前反复叮嘱我,把外婆的遗物整理好,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老宅过段时间也要租出去。“你外婆一辈子节省,东西都攒着,别乱翻,也别伤感。

”我妈站在门口,眼圈通红,却依旧是那副强势又克制的模样,“她走得寿终正寝,是福气。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妈不知道,我从小就和外婆亲。她忙于工作,

把我丢在外婆身边长大,我记忆里所有温柔的瞬间,

都和这个头发花白、说话轻声细语的老人有关。她会在春天给我摘院子里的栀子花,

别在我的衣襟上;会在夏天摇着蒲扇,给我讲天上的星星;会在秋天晒桂花,

做甜甜的桂花糕;会在冬天烧一盆炭火,暖着我的小手,教我写毛笔字。她总是安安静静的,

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望着院门外的青石板路,眼神悠远,像在等什么人。

我小时候问过她:“外婆,你在等谁呀?”她总是摸摸我的头,笑着说:“等风,等云,

等花开。”那时候我信了,以为外婆只是喜欢发呆。直到今天,整理她遗物的这一刻,

我才知道,她等的从来不是风,不是云,不是花开。而是一个藏了整整三十八年的名字。

外婆的房间在老宅东厢,陈设几十年没变过。一张老式木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个衣柜,

还有墙角那只深褐色的樟木箱。箱子是外婆的嫁妆,从我记事起就放在那里,

上了一把小小的铜锁,钥匙永远挂在她贴身的衣扣上。她从不让人碰,连我妈都没打开过。

我蹲在地上,指尖抚过樟木粗糙的纹理,箱子表面被岁月磨得温润,

带着一股淡淡的、安神的木香。我从外婆贴身的衣兜里找到那把小小的铜钥匙,

钥匙柄已经被摸得光滑发亮。锁芯“咔哒”一声轻响,像打开了一道尘封的门。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外婆的旧衣物,都是素色的布衣,洗得发白,却干净平整。最底下,

压着一个用大红棉绳捆得紧紧的纸包,方方正正,边角被磨得发软,却没有一丝破损。

我的心莫名一跳。解开红绳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樟木、旧纸与淡淡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柔得像外婆的手。那是一沓明信片。很厚,很厚。我数了数,整整一百九十二张。

我一张张摊开,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地方微微发脆,

字迹却清晰可见——清秀、温和、落笔极轻,像怕用力太重,就会戳破纸里藏着的心事。

第一张,日期是1980年3月5日,惊蛰。收信人地址:江南市,平江巷,三号宅,

陈敬和 收。内容只有一行:今日惊蛰,院中海棠抽芽,你说过,最爱看它开花。没有邮票,

没有邮戳,没有寄出的痕迹。我继续翻。1981年梅雨,写屋顶漏雨,

她自己修好了;1985年中秋,写月亮很圆,想起一起偷摘过的石榴;1990年,

写我出生了,粉雕玉琢,像你小时候;1999年,写老街拆迁,隔壁的槐树被砍了,

我很想你;2008年,写我走不动远路了,再也去不了我们约好的湖边;2020年,

写疫情封控,一个人过年,还好有你在心里;2025年10月12日,外婆走前一个月,

最后一张,字迹颤抖,几乎要洇开墨汁:敬和,我等不动了。一百九十二张,三十八年,

从青丝到白发,从少女到垂暮。每一张,都是写给同一个人。每一张,都从未寄出。

我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

手里的明信片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烫得我眼眶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面上,

晕开一小片墨迹。我终于明白,外婆坐在窗边望着门外的那些午后,不是发呆。

她是在等一个,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的人。陈敬和。江南市,平江巷三号。

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一个从未出现在外婆人生里的人,却占据了她整整三十八年的时光。

我妈说外婆一生清淡,无牵无挂。可我知道,她有牵挂,藏得太深,深到连至亲都未曾察觉。

我拿起手机,搜索“江南市平江巷三号”。地址存在,是一条保存完好的老巷,

距离青溪古镇,不过三小时车程。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院中的落叶,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把明信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捆好,放进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离职、失恋、城市的喧嚣与疲惫,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江南巷,找到陈敬和。我要替外婆,把这三十八年的思念,

亲手送到他手上。无论他还在不在,无论他记不记得,无论这段故事,

已经被时光掩埋了多久。我都要去。去见一见,那个让外婆等了一生的人。去听完,

这段被错过的,漫长的心事。第二章 青石板路与旧门环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便离开了外婆的老院子。没有告诉母亲,也没有收拾多余的行李,

只背上一只简单的双肩包,将那捆用红绳系好的明信片贴身放好,

像揣着一段滚烫又易碎的时光。古镇的晨雾还未散去,青石板路上凝着薄露,

踩上去微凉湿软,空气里飘着炊烟与草木混合的淡香,是外婆守了一辈子的味道。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木门,门楣上“林宅”二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像一段即将被遗忘的过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使命感——我不是去旅行,不是去散心,

而是替一位走完一生的老人,赴一场迟到了三十八年的约。客运站的班车缓缓驶出古镇,

窗外的风景从白墙黑瓦换成连绵的水田,再渐渐过渡成错落的城镇楼房。阳光穿透车窗,

落在我放在膝头的背包上,我指尖轻轻贴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明信片棱角的轮廓,

每一道凸起,都像是一段未曾说出口的牵挂。三小时的车程不算漫长,

却足够我在心里反复描摹那个叫陈敬和的人。他会是什么模样?是否还健在?

是否早已娶妻生子,将年少的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外婆写了三十八年的心事,于他而言,

会不会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旧梦?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搅得人坐立难安。

直到班车驶入江南市区,报站器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地名,我才猛地回过神,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江南巷并不难找。出了车站,步行十几分钟,

穿过两条热闹的商业街,一转身,喧嚣便被一道古老的石拱门隔绝在外。

门内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保留完好的明清民居,白墙黛瓦,

木窗雕花,墙头上爬满枯荣交替的藤蔓,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叶影。巷子里很静,

偶有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择菜,猫咪蜷在墙角打盹,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刻意放慢,

慢得能听见岁月流淌的声音。我按着手机地图的指引,一步步往里走,

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沉。门牌依次掠过“一号”“二号”,

直到那扇刻着三号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我终于停下脚步,久久不敢上前。

那是一扇极老旧的木门,深褐色的漆面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木纹,

门环是黄铜制的,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端正地挂在门上,像在坚守一常无人知晓的等待。

门缝里透出院内草木的清香,隐约能看见几枝探出墙头的腊梅,开得清冷又孤绝。就是这里。

江南巷三号,陈敬和。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环,又猛地缩回。

万一他不在了怎么办?万一他搬走了怎么办?万一他听到林晚卿这个名字,

只露出一脸茫然怎么办?恐惧与忐忑在心底翻涌,将来时的勇气冲淡了大半。我站在门外,

进退两难,直到院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紧接着是木椅挪动的声响,才终于咬了咬牙,

轻轻叩响了门环。“咚——咚——咚——”三声轻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像是敲在我紧绷的心弦上。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由远及近。下一秒,木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一双布满皱纹却依旧清亮的眼睛,

率先映入我的眼帘。开门的是一位老人。他头发已经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向后梳拢,

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刻满岁月留下的沟壑,却不显颓唐,身形清瘦,背微微有些驼,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周身透着一股旧时代文人独有的温润与克制。他看到站在门外的我,明显愣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温和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字正腔圆,

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润腔调:“姑娘,你找谁?”我望着他,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老人,即便垂垂老矣,

也能依稀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眉骨清晰,眼型修长,鼻梁挺直,

连神情里那份安静的执拗,都与外婆珍藏在旧相册里的少年身影,隐隐重叠。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陈敬和。就是那个让外婆从十八岁等到八十六岁,从青丝等到白发,

写尽三十八载春秋,却始终不敢寄出一张明信片的人。“我……”我用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请问,您是陈敬和先生吗?”老人微微一怔,

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眼中的疑惑更浓,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我是。

你是……”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我紧紧护在胸前的背包上,视线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眉头轻轻蹙起。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缓缓将背包取下,

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捆用红绳系好的明信片。纸张泛黄的边角从布料里露出,

在冬日微凉的阳光下,泛着温柔而沧桑的光。我将明信片轻轻递到他面前,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陈爷爷,这是我外婆留给您的。

”“她叫林晚卿。”“这些,她写了三十八年,一张都没有寄出去。”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老人脸上所有的温和与疑惑,如同被风吹散的雾,瞬间瓦解。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捆明信片上,原本沉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连站立的力气都瞬间被抽走。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发抖,

枯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迟迟不敢落下,仿佛那不是一沓旧纸,

而是一碰就会碎裂的半生时光。“晚卿……”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

又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了近半个世纪的颤抖与滚烫。只两个字,

便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老人缓缓抬手,指尖终于触碰到明信片粗糙的纸面,

轻轻拂过那根早已褪色的红绳,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浑浊却明亮的眼眶里滚落,

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小片湿润的痕迹。那是一个年过九旬的老人,压抑了一生的,

迟来的泪水。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紧紧抱着那沓明信片,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像抱着跨越了山海与岁月的思念,站在老旧的门前,望着我,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江南巷的风轻轻吹过,卷起门内腊梅的清香,也卷起门外一段被时光深埋的,

未完待续的往事。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老人,忽然明白,外婆三十八年的等待,

从来都不是一场独角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也以同样的方式,守着同样的回忆,

等了同样漫长的一生。第三章 少年时的槐影1968年的江南,入夏早。梅雨季刚收尾,

天就闷得像一口扣死的瓷缸,蝉鸣撕着热气,铺天盖地砸在平江巷的青石板上。

墙根的青苔被晒得发蔫,唯有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撑开一大片浓绿的荫凉,

成了整条巷子里最让人贪恋的地方。林晚卿就是在这棵槐树下,第一次遇见陈敬和的。

那年她十七岁,梳着两根粗黑的麻花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月白棉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却依旧浆洗得干干净净。林家成分不算好,父亲早逝,母亲性子软,

家里的重担早早压在她肩上,洗衣、做饭、缝补、拾掇院子,

比同龄姑娘多了几分沉静与隐忍。她不爱说话,总安安静静的,唯一的念想,

是藏在床板下的几本旧书——都是父亲留下的,线装的诗词,泛黄的散文,被她翻得卷了边,

是灰暗日子里仅有的光。那天午后,她抱着刚搓好的衣服,去巷口的河边漂洗,

路过老槐树时,脚步顿住了。树荫里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灰布中山装,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

在他发顶、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

是刚搬来江南巷三号的陈家小子,街坊们私下议论过,说他家是外地迁来的,成分也不清白,

父母整日谨小慎微,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林晚卿本想快步走过,却不料脚下一滑,

竹篮里的衣服散了两件,落在青石板上。轻微的声响惊动了少年。他抬起头,

目光撞进她眼里。那是一双极干净的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湖水,

没有那个年代常见的惶恐与麻木,只剩沉静与温和。看见散落的衣服,他立刻合上书,

起身快步走过来,弯腰帮她捡拾,动作轻缓,礼数周全。“小心些,石板滑。”他开口,

声音清润,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又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稳重。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手,把叠整齐的衣服轻轻放回竹篮,指尖干净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林晚卿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声道了句:“谢谢你。”“不客气。

”他笑了笑,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我叫陈敬和,刚搬来三号。

”“我叫林晚卿,住巷尾。”她攥着竹篮的带子,声音细若蚊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匆匆提着衣服往河边去。走出去很远,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少年依旧坐在槐树下,

重新翻开书,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安静得像一幅画。风一吹,槐花落了满头,

细碎的白花,沾在他的发间,温柔得不像话。那是林晚卿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后来的日子,像是被老槐树的荫凉裹住,慢慢有了温度。两人总会在槐树下偶遇。

她去河边洗衣,他在树下看书;她清晨出门拾柴,他背着竹篓帮家里买煤;傍晚炊烟升起,

他会站在门口,望着巷尾她家门口的方向,等她抬眼,便轻轻点头,算是招呼。话不多,

却心照不宣。陈敬和会把自己偷偷藏的书,夹一片槐树叶,放在槐树根的石墩上,留给她看。

书里有诗词,有散文,还有他用小楷抄的句子,字迹清秀挺拔,和后来明信片上的笔调,

一脉相承。“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林晚卿会把家里蒸的红薯、煮的毛豆,用干净的荷叶包好,放在同一个石墩上。

热气透过荷叶渗出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是她能拿出的,最朴素的温柔。

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靠近。那个年代,风声紧,成风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两家都小心翼翼,

生怕行差踏错。他们的欢喜,只能藏在槐树叶的缝隙里,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藏在擦肩而过时,短暂交汇的目光里。陈敬和会教她写不认识的字,握着她的手,

笔尖在纸上落下温柔的痕迹;会在下雨时,把自己的旧伞塞给她,自己顶着草帽跑回家,

后背湿透也不在意;会在她被人指指点点时,默默站在她身后,

用脊背替她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他说:“晚卿,别怕,有我。”简简单单四个字,

成了林晚卿黑暗岁月里,最坚实的依靠。她也会在他深夜难眠、为家里的处境忧心时,

坐在槐树下,陪他说几句话,声音轻软,像晚风拂过湖面:“都会好的,敬和,

一切都会好的。”他们约定,等时局安稳,等日子好过些,就一起去城外的南湖,

看满湖的荷花,看落日沉进水面,看波光漫过堤岸。他们约定,一辈子都留在江南巷,

守着这棵老槐树,守着彼此,一日三餐,四季晨昏,安安稳稳过一生。年少的誓言,

干净得像槐花落进水里,轻,却重得可以压过一生。1976年深秋,时局动荡未歇,

陈家突然接到通知,必须举家迁往北方边陲,三日之内必须动身。消息传来的那天,

下着冷雨,青石板路湿冷刺骨。陈敬和冒雨跑到林家门口,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

抓住林晚卿的手,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坚定:“晚卿,等我,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无论多久,我都回来。”林晚卿的眼泪瞬间决堤,攥着他的手,

死死不肯松开,指节泛白:“我等你,敬和,我一直等,等到你回来。”雨越下越大,

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作响,像在为这段仓促的离别,奏响悲伤的序曲。

他塞给她一枚小小的、磨得光滑的槐木牌,是他亲手刻的,上面只有两个字:晚卿。

她塞给他一方绣着栀子花的手帕,是她熬夜绣的,针脚细密,藏着少女全部的心事。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在那个连牵手都要小心翼翼的年代,这已是最极致的深情。三天后,

陈敬和一家离开了江南巷。林晚卿站在老槐树下,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直到车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再也看不见,依旧站着,从清晨到日暮,槐花落了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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