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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坟3守墓人的最后契约

用户11483574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公主坟3守墓人的最后契约大神“用户11483574”将佚名佚名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主角用户11483574在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说《公主坟3:守墓人的最后契约》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用户11483574”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2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09: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公主坟3:守墓人的最后契约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08 19: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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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纸人名单上,第七个名字是我我以为烧掉了一切,就可以我忘掉一切,重归平静!

后背第七颗朱砂痣长出来时,我正在给书店新到的《明代民俗考》上架。痣长在脊椎正中央,

灼痛像一根烧红的针慢慢旋进骨头。前六颗在过去七天依次浮现——左右肩胛各三颗,

北斗七星状排列,和我脸上早已淡化的七道划痕完美对应。每长一颗,

夜里的梦就更清晰一分:雪,永远是无尽的雪。七个穿着不同朝代衣裳的女子跪在雪地里,

脖颈套着白绫,脸被金簪划破。她们不哭,只是用空洞的眼睛望着我,

齐声哼着一首没有调子的歌谣:“一代替一代,七星锁魂债。”“最后那一个,坟里共棺盖。

”我原以为这只是陈珩的七星炼魂阵破碎后,残留的血脉反噬。直到今夜,凌晨三点零七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没有号码,

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癸卯·甲辰·乙巳·丙午”——是干支,但顺序错乱。

更诡异的是,这些字符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屏幕往下淌,

在木质桌面上积成一小滩血泊。我盯着那滩血,看见血泊里倒映出一张脸。不是我的脸。

是一张枯槁的、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的脸,左眼空洞,右眼却锐利得像刀子。她对我咧嘴笑了,

露出漆黑的牙床。手机震动停止。一个苍老得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林、小、满。”“林守业,六百年前,代表林家签了一份契约。

”“现在,该你履约了。”我浑身僵直:“什么……契约?”“甲辰年七月十五,中元子时,

公主坟前。”“以你身为器,纳朱缨怨魂入体,永世镇压。”“若背约,” 那声音顿了顿,

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清水村三百一十七口人,会从今夜开始,每天死七个。

”“直到死光。”电话挂断。屏幕上的血泊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我后背的七颗痣,同时爆发出灼烧般的剧痛。不待天亮,我连夜赶回了清水村。

还未到村口,就看到村口那一棵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白色纸人。

我大概数了数大约三百多个,用红线串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纸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每个纸人胸口,都写着一个名字。

我颤抖着,

个看过去:王秀兰王婶、李桂英瞎婆婆、赵建军村支书……全是清水村的村民,

连刚满月的小孩都在,一个没落下,一串一串的,翻到第七串时,我的呼吸停了。

那串纸人只有七个,比其他的都小,纸张也更粗糙,像是用祭祀用的黄表纸剪的。

第一个纸人:林秀第二个:林月娥第三个:林素云……第六个:林晚秋第七个纸人,

墨迹最新,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赫然是我的名字:林小满一阵阴风刮过,

那串写着林家七代女儿的纸人突然齐齐转头,用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我。然后,

它们同时抬起纸做的手臂,指向村西——公主坟的方向。而最后一个“林小满”纸人,

从红线脱落,飘到我掌心。纸人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话:“你猜,如果你违约,

会怎么死?”“和她们一样?”“还是……更惨?”我捏紧纸人,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却渗出粘稠的血,浸透了指缝。抬头看向漆黑的村西。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我。

一个比陈珩更古老、更冰冷、更不容违逆的东西。一个用整个村子的人命,逼我赴约的东西。

而我,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中元节。要么成为容器。要么,看着三百多人因我而死。

1.石碑上的第八个名字与爷爷的警告空村、纸人与契约碑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天将亮未亮。

我站在清水村村口,看着眼前这座死寂的村庄,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空。

前所未有的空。不是搬空的那种空——家具还在,衣服还晾着,

灶台上的锅里还有半锅已经发霉长毛的粥。小卖部的冰柜还在嗡嗡作响,

里面冻着的雪糕融化又冻结,扭曲变形。王婶家院里的老母鸡僵死在鸡窝里,眼睛圆睁,

羽毛完好。人是瞬间消失的。就像在某个寻常的午后,他们正在吃饭、聊天、劳作,

然后时间突然定格,所有人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有村口槐树上那些纸人,

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三百多个吊唁者。我沿着村道往里走。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每走一步,后背的七颗痣就灼痛一次,像七盏警示灯在疯狂闪烁。走到公主坟前时,

我愣住了。坟前多了一块碑。一块两人高的黑色石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如镜,

能清晰映出我苍白惊恐的脸。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字,

最上方是五个大字:“守墓人契碑”下面,是历代守墓人的名字与“功绩”。

我一眼就看到最后一行:林守业光绪二十八年—甲辰年三月“守阵六十八载,

未使怨魂破封。功成,林家得终。”得终。意思是,到这代,守墓人的职责……完成了?

不对。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最新,墨迹未干,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笔画往下淌,像血泪。

林小满甲辰年— 卒年栏空着。但名字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第七代契约继承者。

”“甲辰年七月十五,中元子时,于此地行纳魂之仪。”“以身为器,永镇怨魂。

”“若背约,则契碑之上,将添三百一十七个名字。”我的目光移向石碑底部。

那里空着大片位置,仿佛就是为那些名字预留的。“出来。”我对着石碑说,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在。”石碑表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心,

那张枯槁的老妇人的脸再次浮现——正是昨夜血泊中的那张脸。

但这次更清晰:她左眼是空洞的黑窟窿,右眼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有一点诡异的金色。

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嘴唇薄得像刀片,此刻正咧开一个近乎慈祥,

却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你比我想的来得早。” 她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苍老,

缓慢,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看来,你很在乎那些村民。”“他们在哪?

”我攥紧拳头。“安全的地方。” 老妇人右眼的金色闪烁了一下,“只要你履约,

他们就会回来,继续过他们的日子,什么都不会记得。”“如果我不呢?

”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出影像——王婶一家五口,围坐在自家堂屋的饭桌前,

像蜡像般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神采。桌上摆着已经腐烂的饭菜,

苍蝇在他们脸上爬来爬去,他们毫无反应。画面一转,是小卖部老板。

他躺在收银台后的躺椅上,胸口放着一个白色纸人,纸人的脸被撕掉了,

胸口写着“赵富贵”。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再一转,是瞎婆婆,她坐在院子里,

手里还拿着编了一半的竹筐。但她的脖颈上,缠着一条细细的红线,线深深勒进皮肉,

已经开始渗血。而她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编筐的动作。“他们的魂魄,

被我‘暂存’了。”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契约规定,守墓人背约,

牵连者受罚。我只是提前……做了点准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盯着她,

“陈珩的阵法已经破了,朱缨的怨魂也快散了,为什么还有契约?”老妇人笑了,

笑容里满是讥诮。“陈珩?那个自作聪明的小子?” 她嗤笑,“他以为他改了阵法,

就能掌控一切?可笑。”“七星炼魂阵,从来就不是他的发明。”“那是契约的一部分。

”我心头一震:“什么意思?”石碑表面浮现出新的文字——是契约的原文,

用古老的篆文书写。我看不懂全部,

但能辨认出关键段落:“……周王府与林氏立契:林氏世代镇守郡主朱缨之怨魂,

王府赐林氏富贵,保林氏血脉不绝。”“……镇守之法,

为‘七星轮转’:需以林家一代至阴女子之血脉为引,加固封印……”“……守墓人若背约,

或镇守不力致怨魂破封,则牵连之地,尽受其殃……”“契成,永不更改。

”“立契者:周王朱橚”“见证者:玄……”最后一个字模糊不清。

“七星轮转……”我喃喃重复,“所以林秀她们……不是陈珩选的祭品?是契约规定的?

”“终于明白了?” 老妇人右眼的金光更盛,“陈珩只是发现了契约的存在,

并试图利用它。他以为把‘加固封印’改成‘炼魂复活’,就能掌控朱缨。”“但他错了。

”“契约高于一切。契约规定要镇压,就一定要镇压。契约规定要血脉,就一定要血脉。

”“而你,林小满,是林家最后的至阴血脉。”“你是契约选定的,最后一轮‘七星’。

”“也是最后一代守墓人。”我瘫坐在石碑前,浑身冰冷。原来如此。

原来从来就没有什么“陈珩的阴谋”。或者说,陈珩的阴谋,只是在一张早已写好的契约上,

做了些拙劣的涂改。真正的执棋者,是六百年前签下这份契约的周王,

和这个……“见证者”。“你是谁?”我看着老妇人,“契约上的‘见证者’?

”老妇人沉默了片刻。“你可以叫我‘玄婆’。” 她说,“我是契约的见证者,

也是执行者。”“我的职责,是确保契约被履行。”“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的右眼突然射出实质性的金光,照在我身上。金光所及之处,

后背的七颗痣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感觉那七颗痣正在往皮肉深处钻,像是要在我骨头上刻下印记。“看,契约已经在标记你了。

” 玄婆的声音毫无波澜,“中元子时,仪式开始,你的身体会成为朱缨怨魂的容器,

你的意识会被逐渐侵蚀、抹去。”“你会成为一具活着的‘墓碑’,永远镇守在公主坟前。

”“这就是守墓人的终局。”剧痛中,我咬牙抬头:“朱缨……她同意吗?

她愿意被这样镇压吗?”玄婆笑了,笑容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

又像是嘲讽。“她?”“六百年前,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你也没有。

”金光收敛。剧痛稍缓。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衣服。“我还有三天。

”我哑声说,“三天后,我会给你答复。”“你没有选择。” 玄婆冷声道。“我有。

”我撑起身体,直视石碑上那张脸,这一刻,没有恐惧和慌张“契约规定我‘履约’,

但没规定我不能在履约前……做点别的事。”玄婆的金色右眼眯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见朱缨。”我一字一句,“在成为她的容器前,我想见见她,真正的她。”长久的沉默。

石碑表面,玄婆的脸开始扭曲、模糊,像是情绪波动。“她的残魂已经近乎消散,强行唤醒,

会加速她的消亡。”“那就加速。”我平静地说,“反正仪式后,她也要被镇压。在那之前,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这不过分吧?”又一阵沉默。“……好。”“今夜子时,坟前。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话音落下,石碑恢复平静,玄婆的脸消失了。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这块决定了我命运的黑色石碑,看着上面我的名字,看着那个空白的卒年。三天后,

那个空白就会被填上。不是死亡的日期。是“林小满”这个存在,被彻底抹去的日期。

我艰难地站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石碑最底部的阴影里,

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不是篆书。是简体字。字迹潦草,刻得很浅,

像是用指甲在极短时间内匆忙刻下的。我蹲下身,用手抹开灰尘。那行字是:“契约有漏,

寻周王印。”“印分三,一在祠,一在棺,一在……”后面的字被一道深深的划痕抹去了。

但刻痕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不是玄婆的血。

这血里有种熟悉的、微弱的气息——是爷爷。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荒草丛生,空无一人。

但刚才,在我和玄婆对话时,一定有人在这里。是爷爷的魂魄?还是别的什么?

我伸手触摸那行字。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传来——是爷爷的气息,

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他在警告我。契约有漏洞。周王印是破局的关键。

但印分三部分,祠堂一部分,棺材一部分,第三部分……被抹去了。我站起身,

再次看向石碑。石碑光滑的表面,此刻映出我的倒影。但倒影的动作,和我并不完全同步。

我抬手,倒影慢了一拍。我转头,倒影却看向另一个方向——西边,启封城的方向。然后,

倒影的嘴唇无声翕动,重复着三个字:“快去找。”我握紧拳头。看来,事情还没到绝境。

契约可破。周王印是关键。而我现在,有三天时间。祠堂陶俑与第三颗眼睛离开公主坟后,

我没有回村,而是直奔启封城。周王府的祠堂遗址,在现在的启封老城区东北角,

早已破败不堪,只剩几堵残墙和一个摇摇欲坠的门楼。

文物局立了块“明代周王府遗址”的牌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但常年无人维护,

警戒线都断了。我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阳光很好,

但祠堂遗址里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阳光照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大半光线。

我翻过断墙,走进遗址。所谓的祠堂,现在只剩下一个地基轮廓,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砖块。正中央原本应该摆放牌位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但直觉告诉我,不对。如果周王印的一部分在这里,不可能这么明显。我在废墟里慢慢走着,

脚下踩着碎石和荒草。突然,脚下一空——“咔嚓!”一块看似结实的地砖塌陷下去,

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年的、混合着霉味和奇异香气的冷风从洞里涌出。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洞口。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脚印很浅,

但确实存在,通往深处。我深吸一口气,走下石阶。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走了大概二三十级,来到一个地下室。空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手机手电的光束扫过,

照亮了墙上的壁画——画的是周王府的家祭场景,衣着华丽的王族成员正在祭拜祖先。

但诡异的是,所有画中人的脸,都被刮花了,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污痕。地下室中央,

摆着一张长条石桌。石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三百多个陶俑。每个陶俑只有巴掌大小,

做工粗糙,但能看出男女老少的区别。它们被摆成一个村落的布局——正是清水村的布局!

村口的老槐树一个小陶柱,王婶家一个女俑,

小卖部一个胖俑……每家每户都有对应的陶俑。而在村西公主坟的位置,

放着七个更小的陶俑,围成一圈。圈中央,

是一个新放的、还未完全烧制完成的陶俑——粗糙的人形,没有五官,

但胸口刻着两个字:小满我的陶俑。在“我”的陶俑胸口,插着七根生锈的针,

排列成北斗七星状。而陶俑的脖颈上,套着一圈细细的红线。线头延伸出去,

连接着其他三百多个陶俑的脖颈。一损俱损。一亡俱亡。这就是玄婆控制村民的手段?

我走近石桌,仔细观察那些陶俑。发现每个陶俑的底座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和槐树上那些纸人一一对应。而在石桌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形状很特殊——像是一个印章的钮部,但只有三分之一。是周王印的一部分!我伸手想去拿,

手指即将触到凹槽的瞬间——“别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

手电光束照过去。是瞎婆婆。不,不是平时的瞎婆婆。她站在那里,眼睛依然空洞,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提线木偶。她的脖颈上,缠绕着和陶俑上一模一样的红线,

线深深勒进皮肉,已经发紫。“婆婆?”我试探着叫了一声。瞎婆婆没有反应。

她的嘴唇机械地开合,发出玄婆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祠堂印钮,

是周王印的三分之一。”“但它被下了咒——任何活人触碰,都会立刻被标记为‘背约者’。

”“然后,” 瞎婆婆僵硬地抬手,指向那些陶俑,“第一个陶俑会碎。

”她指向王婶的陶俑。“猜猜会发生什么?”我手僵在半空。“你要怎样才肯给我?”我问。

“履约。” 玄婆的声音冰冷,“中元子时,完成仪式。之后,

印钮自然会给你——反正那时,你也用不上了。”“如果我现在就要呢?”“那你会看到,

第一个村民因你而死。”沉默。地下室死一般寂静。我看着瞎婆婆脖颈上越勒越紧的红线,

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眶。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婆婆。”我轻声说,

向前走了一步,“对不起了。”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瞎婆婆脸上移开,照向地下室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香炉、碎裂的牌位、还有……一面铜镜。虽然蒙尘,但镜面完好。

光束照在铜镜上,反射的光正好打在瞎婆婆脸上。准确说,是打在她空洞的眼眶里。

瞎婆婆浑身一震。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脖颈上的红线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是被什么灼烧。她张开嘴,发出嗬嗬的怪声,不是玄婆的声音,

而是她自己的、痛苦的声音:“小……满……快……走……”她在挣扎。玄婆的控制,

在铜镜的反光下,出现了松动!我趁此机会,猛地冲向石桌,

伸手抓向那个印钮凹槽——“你敢!”玄婆的厉喝在地下室炸响。

瞎婆婆的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扑过来,干枯的手抓向我的手腕。我侧身躲过,

手指已经触到了印钮。冰凉。刺骨的冰凉。与此同时,

我后背的七颗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像是七根烧红的钉子同时钉进脊椎。我惨叫一声,

但手没有松开,用力一抠——“咔。”印钮从凹槽中脱落。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石,

雕刻成螭龙钮的形状,龙口微张,含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珠子。就在印钮离开凹槽的瞬间。

“啪!”石桌上,一个陶俑碎裂了。不是王婶的。是——我的陶俑。

那个胸口插着七根针、脖颈套着红线的“林小满”陶俑,从中间裂开,碎成七八块。

脖颈上的红线断裂。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后背的灼痛瞬间减轻大半。

而瞎婆婆的动作僵住了。她站在原地,颤抖着,眼眶里突然流出两行血泪。

“小满……”她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印钮……不能直接拿……要用血……你的血……抹在龙眼上……”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

瘫倒在地。脖颈上的红线寸寸断裂。我扑过去扶住她:“婆婆!

”瞎婆婆艰难地睁着眼睛——虽然依然空洞,但有了些许神采。她抓住我的手,

写契约……但需要三部分合一……”“祠堂印钮……公主坟印身……还有……”她剧烈咳嗽,

咳出血沫。“还有什么?婆婆,第三部分是什么?”瞎婆婆的眼神开始涣散。

“第……三……”她断断续续,“是……印……泥……”“印泥在哪?!”瞎婆婆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突然一僵,然后开始剧烈抽搐。我死死抱住她,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婆婆!坚持住!”“印……泥……”她最后挤出两个字,“眼……睛……”然后,头一歪,

没了气息。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左眼依然空洞。右眼……却慢慢浮现出一点诡异的金色。

和玄婆的眼睛,一模一样。我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瞎婆婆的尸体躺在地上,

右眼的金色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点金光,从眼眶中飘出,悬浮在半空。金光里,

:“你毁了她的陶俑……解了她身上的咒……”“但你也激活了契约的反噬……”“林小满,

从现在起,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一个陶俑碎裂。”“对应的村民,会死。”“直到你履约,

或……所有人死光。”金光消散。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一具尸体,三百多个陶俑。

和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屠杀。我握紧手中的印钮,龙钮上的红色珠子微微发烫。

印泥是……眼睛?谁的眼睛?我看向瞎婆婆的尸体,看向她那只变成金色的右眼。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中成形。坟前夜会,朱缨说“别救我”夜里十一点,我回到公主坟。

手里多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祠堂找到的印钮,

还有……一只用银盒装着的、已经僵化的金色眼球。从瞎婆婆眼眶里取出来的。

过程我不想回忆。取出眼球的瞬间,它在我掌心颤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硬化,

变成一颗琉璃般的珠子。珠子里,有一点金色的光在流转,像是活物。玄婆的一部分。

或者说,契约之灵的一部分。我将银盒和印钮放在一起时,两者同时微微发烫,

像是产生了共鸣。这印证了我的猜想:周王印的三部分,印钮、印身、印泥,

分别对应着契约的三个要素——立契者周王、契约内容镇压、见证者玄婆。

而要重写契约,需要三部分合一。现在,我有印钮立契者之权,有印泥见证者之眼。

还缺印身——契约内容本身,应该在公主坟,在朱缨的棺材里。但玄婆说过,今夜子时,

让我见朱缨。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坟前,黑色契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我站在碑前,

看着碑面上自己的倒影。倒影突然开口,发出玄婆的声音:“你来了。”“比约定的早。

”“朱缨呢?”我问。“急什么。” 倒影笑了,“在见她之前,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碑面泛起涟漪,浮现出影像——是清水村。但不再是空村。村民们回来了,

他们在各自家里,吃饭,聊天,睡觉。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问题。

王婶在喂鸡,但鸡食槽里是空的,她机械地做着舀取、抛洒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卖部老板在整理货架,但他手里的商品一次次掉在地上,他一次次捡起,

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孩子们在街上玩耍,但他们的笑声是录好的,一遍遍重复,

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看到了吗?” 玄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这就是‘正常生活’。”“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选择。

”“只需要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一天天重复。”“多好。”“这是囚禁。”我冷冷地说。

“有区别吗?” 玄婆反问,“人生本来就是囚禁。在命运里,在社会里,在规则里。

我只是……让囚笼更舒适一些。”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也可以这样。

”“仪式之后,你的意识不会立刻消散。你会有一个‘过渡期’——大概几十年吧。

在这几十年里,你可以看着日出日落,看着四季更替,看着村民们日复一日地生活。

”“没有痛苦,没有责任,没有选择。”“只需要……存在。”“这不是很好吗?”我沉默。

月光洒在坟头,荒草摇曳。许久,我问:“朱缨呢?她也是这样吗?被镇压的六百年,

她看着这一切?”碑面影像变化。出现了朱缨。不是棺材里的尸体,也不是残魂的虚影。

是一个坐在黑暗里的女子,抱着膝盖,长发披散,脸埋在臂弯里。她在哼歌。

哼着那首“一代替一代,七星锁魂债”。一遍,又一遍。哼了六百年。

“她比你想的……要平静。” 玄婆轻声说,“最初的怨恨,早在时间的消磨中变成了麻木。

”“她现在想要的,只是安息。”“彻底的,永远的安息。”“而你的牺牲,可以给她这个。

”我盯着影像里那个孤独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让我见她。”我说,

“现在。”“如你所愿。”玄婆的声音消失。碑面恢复平静。然后,坟头的土,开始松动。

不是被挖开,而是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苍白,纤细,指甲很长,

沾着泥土。接着是第二只手。两只手扒开泥土,一个身影从坟里慢慢爬出。是朱缨。

穿着那身杏子红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的金线缠枝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长发披散,

遮住了大半张脸。脖颈上的勒痕淡了许多,脸上的七道划痕也几乎看不见了。她站在坟前,

低着头,一动不动。“朱缨?”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缓缓抬头。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脸。

还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更加苍白,更加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眼神空洞,

没有任何神采,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个极淡的,

没有任何情绪的,像是练习了千百遍的笑容。“你来了。”她说,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林小满。”“我来见你。”我向前走了一步,“在……之前。”朱缨歪了歪头,

像是听不懂:“之前?什么之前?”“在我成为你的容器之前。”她眨了眨眼,

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容器……”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

“哦……对。你要来陪我。”她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轻盈得像没有重量。“六百年,

我一个人。”她轻声说,“很黑,很冷。只有七个妹妹偶尔会来,但她们不说话,只是哭。

”“后来陈珩来了,他刻字,刻了很多很多字。但我听不清他在刻什么。”“再后来,

你来了。你身上有她们的血,有我的血,还有……陈珩的血。”她伸出手,

苍白的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描绘什么。“你的血很温暖。”她说,“比坟里的土温暖。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就是陈珩爱了六百年,为之疯魔的女子。

这就是林家七代女儿用命镇压的怨魂。现在,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连恨意都模糊了的残魂。

“朱缨。”我轻声问,“你想被镇压吗?想……让我来代替你吗?”她停下动作,看着我。

空洞的眼神里,那点微弱的波动再次出现,而且更强烈了。“镇压……”她喃喃,

“就是继续待在黑暗里,对吗?”“对。”“一个人?”“不。”我顿了顿,“是两个人。

你的魂,我的身体。我们一起,困在这里。”她沉默了。许久,她摇头。“不好。”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黑暗很冷。一个人冷,两个人……也冷。”她向我走近,

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坟墓般的阴冷气息。“你身上有光。

”她看着我的眼睛,“虽然很弱,但是光。”“我不想让它熄灭。”她伸出手,

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比雪还冷。“陈珩说过,光灭了,

就再也点不起来了。”她轻声说,“他说要给我点一盏灯,点在江南的小院里,点一辈子。

”“但他骗了我。”“你也别骗我。”她的手指移到我眼角,触摸那颗泪痣。“这颗痣,

是我的。”她说,“我哭的时候,眼泪会从这里掉下来。”“现在它在你脸上。

”“你要替我把没哭完的眼泪,都哭出来。”她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空洞,

被一种近乎慈悲的清醒取代。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看见了。那个真正的朱缨,在残魂深处,

醒来了。“林小满。”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别救我。”“让我散了吧。

”“这六百年,我太累了。”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晨曦中的雾气,

正在被阳光驱散。“等等!”我急道,“周王印!你知道周王印的印身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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