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蜜柚小说!手机版

蜜柚小说 > 言情小说 > 摄政王的契约妻中卷

摄政王的契约妻中卷

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的优质好《摄政王的契约妻中卷》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夏凰朝冷幽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小说《摄政王的契约妻中卷》的主要角色是冷幽然,夏凰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先婚后爱,霸总,甜宠,古代小由新晋作家“小魔女骑着扫把倒着飞”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5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3:14: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摄政王的契约妻中卷

主角:夏凰朝,冷幽然   更新:2026-02-08 06:27:21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1章 线索第八日,天色微明,冷幽然便已醒来。窗外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只有几颗晨星在天际闪烁。她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昨日之事。王二所说之话,

在她脑中盘旋。——摄政王好像不太情愿。——手在抖。这些细节,与她所想截然不同。

她一直以为,夏凰朝抄冷家,是心甘情愿的。是奉皇帝之命,毫不犹豫的。

但此刻……冷幽然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或许是昨日想得太久,未休息好。

"王妃。"春儿进来,"您醒了?""嗯。"冷幽然点头,"帮我梳妆吧。

"春儿开始给她梳头。梳子滑过发丝,柔顺如丝。"王妃,您今日……要去哪吗?

""去院子里转转。"冷幽然说。她又要去找王二。她需要知晓更多。冷幽然梳妆好,

换了一身浅青色襦裙。这次她带了点东西——一锭银子。银子是成色最好的雪花银,

在晨光下泛着白光。她走到守卫房,王二正在那里值班。见她,王二赶紧行礼。"王妃。

""王二。"冷幽然走过去,"我有事问你。""王妃请说。"冷幽然看了看周围。

其他守卫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个。"这是给你的。"她把银子递给王二。王二愣住了。

"王妃,这……""拿着。"冷幽然说,"我想问你点事。"王二犹豫了一下,接过银子。

银子沉甸甸的,够他家过一年。"王妃想问什么?""那天抄家。"冷幽然说,

"你还记得什么?"王二想了想。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似在回忆什么。

"小的记得……摄政王来了之后,先让人封锁府门。"他说,"然后……然后就开始搜。

""搜什么?""搜……搜证据。"王二说,"说冷家藏了谋反的证据。""找到了吗?

"王二摇头。"未找到。"他说,"搜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未找到。"冷幽然心跳加速。

未找到?那为何还说冷家谋反?若没有证据,凭什么抄家?"然后呢?

""然后……"王二顿了顿,"有人来传旨,说……说皇帝下令,冷家满门抄斩。

"冷幽然的手指蜷缩。满门抄斩。皇帝亲自下的令?"你看见圣旨了?"她问。"未。

"王二摇头,"圣旨是给摄政王的,小的只是听见传旨的人这么说。"冷幽然沉默。

她忆起那日在宫里,皇帝说父亲是"忠臣"。忠臣怎么会谋反?若父亲真的谋反,

皇帝会那么惋惜吗?矛盾。大矛盾。"但摄政王……"王二压低声音,

"摄政王好像不太情愿。""什么?"冷幽然抬头。"小的看见,摄政王接到圣旨的时候,

脸色很难看。"王二说,"他犹豫了很久,才下令动手。"夏凰朝犹豫?他不太情愿?

那为何最后还是动手了?是因为皇帝的命令不可违抗?抑或……有别的苦衷?"还有吗?

"她问。"还有……"王二想了想,"那天夜里,摄政王单独进了冷府一趟。""何时?

""就是动手前。"王二说,"他一个人进去,待了一炷香的时间,

出来的时候……""出来的时候怎么了?""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王二说,

"手还在抖。"手在抖。冷幽然心里一震。夏凰朝手在抖?为何?是害怕?

抑或……"他进去做了什么?"她问。"小的不知。"王二摇头,"门关着,小的未看见。

"冷幽然想了想。"你能描述一下……他进去时候的样子吗?""摄政王穿着玄色蟒袍,

腰间系着玉带。"他说,"他走到冷府门口,停了一下。""停了一下?""对。

"王二点头,"似……在犹豫。""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了。"王二说,

"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手还在抖。"夏凰朝犹豫,然后进去,出来时手在抖。

他在里面做了什么?找人?冷幽然忆起她躲在柴房里。那三天,她一直躲在米缸后面。

她有没有看见夏凰朝?未。她只听见外面的声音。火光,哭喊,还有……有没有人进来过?

她不记得了。"谢谢你。"冷幽然说,"今日的事,别告诉别人。""是。"王二行礼。

冷幽然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全是王二的话。"未找到证据。""不太情愿。""手在抖。

"这些细节,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一直以为,夏凰朝抄冷家,是奉皇帝之命,心甘情愿。

但现在……他犹豫?他手抖?回到房间,冷幽然坐在桌边,想着今日的事。

若夏凰朝真的不想抄冷家,为何最后还是抄了?她忆起靖王的话。忆起那些画像。

忆起他那日说:"有些事,现在知晓对你不好。"他在保护她?冷幽然摇头。不可能。

他是仇人,怎么会保护她?但……若他是仇人,为何要留她活口?为何要娶她?

为何要对她好?冷幽然想不明白。她忆起昨日,夏凰朝说——"一个不该死的人"。

他是在说她吗?若是,那他为何认为她不该死?因着他不想让她死?抑或……因着别的什么?

冷幽然攥紧拳头。她越来越觉得,三年前的事,未那么简单。夏凰朝……他到底是什么人?

午后,冷幽然坐在院子里。想着王二的话。想着夏凰朝的反应。她忆起幼时,父亲教她识字。

"幽然,"父亲说,"读书,要学会思考。""思考什么?""思考字里行间的意思。

"父亲笑,"有时候,真相藏在细节里。"冷幽然现在明白父亲的话了。真相,

确实藏在细节里。王二说的细节——夏凰朝犹豫。夏凰朝手抖。夏凰朝脸色难看。

这些细节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抄冷家?说明他被迫的?冷幽然闭上眼。她忆起夏凰朝。

忆起他站在冷府门口的样子。玄色蟒袍,月光底下。身后是成片的尸体。那时,

她以为他是来杀她的。忆起他说——"我对冷家,有愧"。愧疚。若他心甘情愿抄冷家,

为何愧疚?若他是奉皇帝之命,又为何要愧疚?但她知晓一件事——需要查清楚。傍晚,

夏凰朝来用晚膳。两人坐在桌边,谁都未说话。春儿和丫鬟们上菜,一道接一道。

今日的菜有鱼、肉、青菜,还有一碗汤。冷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鱼肉甚嫩,

带着点姜味。"王爷。"她开口,"您……今日忙吗?""还行。"夏凰朝说,

"处理了一些公文。""什么公文?""朝堂的事。"夏凰朝说,"你不用管。

"她总是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王爷。"她说,"臣妾……想问个事。"夏凰朝抬头,

看着她。"问。""臣妾……今日问了王二一些事。"夏凰朝的手顿了一下。"嗯。

""他说……那天抄家,您不太情愿。"冷幽然说。夏凰朝沉默。许久,他说:"他多嘴了。

""是真的吗?"冷幽然问。夏凰朝看着她。那双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有些事,"他说,"现在别知晓。""为何?""因着知晓了,你会痛苦。"夏凰朝说。

"臣妾不怕痛苦。"冷幽然说。"我知晓。"夏凰朝点头,"但我怕。"冷幽然愣住。他怕?

摄政王,权倾朝野的夏凰朝,会怕?"您怕什么?"她问。"怕……"夏凰朝顿了顿,

"怕你知晓真相之后,会后悔。""后悔什么?""后悔……以前做的决定。"夏凰朝说。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她说不清,心里为何有点……点……她不知是什么情绪。

似是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闷闷的。"王爷。"她说,"臣妾……不会后悔。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夏凰朝说,"等你真的知晓了,再说吧。"他说完,继续吃饭。

冷幽然看着他。他的侧脸很冷,似冰。但她忆起王二说的——夏凰朝的手,真的抖过吗?

冷幽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稳,未抖。但心里,有什么在抖。夜里,

冷幽然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月光如水,倾泻在地上,宛如铺了一层白霜。

她在想着王二的话。他说——"怕你知晓真相之后,会后悔"。真相是什么?为何她会后悔?

冷幽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冰冷,贴在脸颊上。她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场大火。

忆起夏凰朝站在冷府门口的样子。忆起王二说的——手在抖。是因为……不忍心?

她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知晓真相。即使……即使真相让她后悔。她亦要面对。

窗外的月亮还在。夜还在。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方向。───第12章 追问第九日,

晨曦透过窗棂,冷幽然睁开双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似一块旧布。王二说,

夏凰朝手在抖。夏凰朝说,没有犹豫。冷幽然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或许是思虑过甚,

未休息好。"王妃,您今日……脸色不太好。""无妨。"冷幽然说,"就是未睡好。

""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不用。"冷幽然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思虑过久。想王二的话。想夏凰朝的反应。想三年前的事。冷幽然梳妆好,

换了一身淡青色襦裙。袖口绣着银线花纹,甚是素净。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眼睛有点肿。似是许久未睡好。"王妃。"春儿说,

"您要不要……再歇会儿?""不用。"冷幽然摇头,"我去院子里走走。

"她需要清醒一下。需要想清楚,今日该怎么问夏凰朝。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几个丫鬟在打扫,扫帚扫过地面,沙沙作响。冷幽然走在石板路上,想着今日的事。

她想再试探一下。问清楚夏凰朝的意思。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她走到花园,

看见池塘里的鱼。鱼很大,红色的,游得很慢。冷幽然站在那里,看着鱼。幼时,

她常在冷府的池塘边看鱼。"幽然,"母亲说,"鱼有鱼的活法。""什么活法?

""顺水而游,遇险而避。"母亲笑,"做人也一样。"冷幽然现在明白母亲的话了。

顺水而游,遇险而避。她要如鱼一样,聪明地活下去。要查清楚真相。要给冷家一个交代。

忆起靖王的话。忆起他给她准备的蜜饯。她的心,有点乱。傍晚,夏凰朝在书房。

冷幽然她捧着茶盏步入书房。"王爷,请用茶。"夏凰朝抬眼看她"放了?""放了。

"冷幽然把茶盏放在桌上。茶很烫,冒着热气。香气飘起来,是龙井的香味。

夏凰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他说,"不错。"冷幽然没有马上离开。她站在那里,

看着他。他低着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握着茶盏,很稳。

不像王二说的,手在抖。"还有事?"夏凰朝抬头。"有。"冷幽然说,

"臣妾想问……""那日去城西。"冷幽然说,"王爷去那里做什么?"夏凰朝顿了顿。

他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敲了一下。"办事。""办什么事?""公务。"夏凰朝说,

"你不用知晓。"又是这样。每次问关键问题,他都转移话题。

"那……"冷幽然深吸一口气,"那靖王说的事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冷幽然顿了顿,"说您是奉密旨行事。""还说……"冷幽然继续说,

"说您不想杀我,所以留了我一条命。""嗯。"夏凰朝点头。许久,他说:"你觉得呢?

""臣妾不知。"冷幽然说,"臣妾只是……不明白。""是不明白。"夏凰朝说,

"有时候,人要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不想做的事?那为何还要做?

"王爷的意思是……""意思是,"夏凰朝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夏凰朝看着她,没说话。许久,他说:"现在告诉你,你还接受不了。

""能接受。"冷幽然说。"不能。"夏凰朝说,"你还没准备好。""何时算准备好?

""等你……"夏凰朝顿了顿,"等你不再恨我的时候。"不再恨他?她能不再恨他吗?

她不知。这三年来,她一直恨他。恨他抄冷家。恨他杀了三十口人。

恨他……让她失去了一切。忆起他说——"一个不该死的人"。她的心,很乱。真的很乱。

"王爷。"冷幽然开口,"臣妾……能问个问题吗?""您……"冷幽然顿了顿,

"您真的抄了冷家吗?""什么意思?""就是……"冷幽然说,

"您真的……下令杀人了吗?"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又一下。似在想该如何回答。

许久,他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不能说。"夏凰朝说,"等你准备好了,

我会告诉你。""等你……"夏凰朝顿了顿,"等你相信我的时候。"相信他?

她能相信他吗?她越来越不确定,该不该恨他了。夜里,冷幽然躺在床上。窗外月光皎洁,

洒在地上,宛如一层薄霜。她想着今日的事。想着夏凰朝的话。"等你不再恨我的时候。

""等你相信我的时候。"这两句话,在她脑子里盘旋。能相信他吗?墙壁冰凉,贴在脸上。

她忆起三年前那场的火光。抑或……因别的什么?忆起他让人送粥。每一件事,

都在她脑子里转。她不知该怎么办。她不能放弃。她要查清楚真相。即使真相让她痛苦。

第13章 意外第十日,冷幽然随夏凰朝出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似是给世界蒙上了一层白纱。他说要去城西办事,让她跟着。她答应了。

一方面是因她好奇夏凰朝经常去城西做什么,另一方面,她也想多了解他的行踪。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轮子碾过路面,发出辘辘的声响,似是时间的脚步。冷幽然坐在车里,

想着昨日的事。夏凰朝说——"等你不再恨我的时候"。她不知晓。她越来越想知道真相了。

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了解他。了解这个抄了她家、却又救了她的人。

马车走在城西的街道上,越来越偏僻。冷幽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这里人很少,房屋破旧,

墙皮剥落,露出灰色的砖石。街道两边是荒地,杂草丛生,有的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

在风里摇晃。远处的树影晃着,似鬼魅,在风里扭曲变形。"王爷,我们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晓了。"夏凰朝说,声音很轻。冷幽然放下帘子。她看着夏凰朝。

他今日穿着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垂着一块墨色的佩。手里拿着一把剑,未出鞘,

剑鞘上雕着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王爷,您带剑……""习惯。"夏凰朝说,

"出来办事,总要有防身的东西。"冷幽然未再问。但她觉得,今日可能不会太平。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等着他们。马车停了。"到了。"车夫说。冷幽然掀开帘子,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宅院。大门破败,漆都剥落了,露出灰色的木头。院墙塌了一半,

砖石散落在地上,似是被什么东西砸过。门楣上还挂着个牌匾,但字已经看不清了,

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痕迹。"这是什么地方?""以前……"夏凰朝顿了顿,声音有点低,

"以前是你家别院。"冷家的别院?她不知晓还有这个地方。父亲从来没提过。

"王爷怎么知晓?""查到的。"夏凰朝说,"走吧,进去看看。"他先下车,

然后伸手扶她。冷幽然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他的手很热,很稳。掌心有茧,

似是常年握剑磨的,粗糙却温暖。她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宅院。院子里杂草丛生,

荒废很久了。墙角堆着落叶,厚厚的一层,风吹过,打着旋,似是在跳舞。正厅的门还在,

但锁坏了,锈迹斑斑。夏凰朝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冷幽然跟进去。屋里全是灰尘,家具还在,但都坏了。桌椅歪歪斜斜,似被人砸过,

又似是时间侵蚀的结果。"这是我……"冷幽然看着屋里的陈设,眼眶发热,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她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父亲带她来过,在这里住过几天。

那时候,这里很漂亮。院子里有花,有假山,还有池塘,里面有鱼。她记得,

她经常蹲在池塘边看鱼。红色的鱼,金色的鱼,银色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似是一幅画。

父亲站在后面,笑着看她,眼睛里满是慈爱。"幽然,"父亲说,"这里以后是你的嫁妆。

""嫁妆?""对。"父亲笑,"等你嫁人之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那时候的日子真好。

温暖,平静,似是永远不会结束。冷幽然眼眶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里荒废了。

父亲亦不在了。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都在。"夏凰朝说,声音很轻,"我让人收拾过,

没有丢。"冷幽然回头。"你……""我买下了这里。"夏凰朝说,"三年前,抄家之后。

"他买下了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颤抖。"因着……"夏凰朝顿了顿,

喉结动了动,"我想给你留点什么。"冷幽然心跳加速,似是小鹿在乱撞。他给她留点什么?

"我没什么可留的。"夏凰朝说,"但这处别院,我还能保下来。""所以……我买了。

"冷幽然看着她。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淡,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他在保护她的东西?保护她父亲的别院?保护她童年的记忆?

"王爷……"冷幽然开口,"您……""好了,走吧。"夏凰朝转身,"看完了就回去。

"他往外走,冷幽然跟着。走到门口,忽然——"小心!"夏凰朝猛地把她往旁边一推。

冷幽然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砖石上,疼得厉害。她抬头,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有人!黑衣人有三四个,都穿着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刀,

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似是冰锥。夏凰朝拔出剑,和黑衣人打在一起。剑光闪烁,

叮叮当当,似是金属在歌唱。"走!"夏凰朝喊道,声音嘶哑,"快走!"冷幽然爬起来,

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似是不属于自己。她看着夏凰朝以一敌四,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剑很快,每一招都击中要害,似是练过很久。但黑衣人配合默契,围攻他。左边一刀,

右边一刺。上下一攻,前后夹击。夏凰朝挡住了,但有点吃力。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眉头微微皱着。冷幽然想帮忙,但她没有武器。她看着地上,有根树枝,断掉的,

似是被风折断的。她想捡起来,但——忽然,一个黑衣人绕过夏凰朝,朝她冲过来。

脚步声很急,似是死神在靠近。冷幽然想躲,但来不及了。刀锋已经到了她面前,泛着冷光。

她闭上眼。要死了吗?似父亲母亲一样?似弟弟妹妹一样?似三年前那夜一样?

"噗嗤——"一声闷响。似是刀刺进肉里的声音。冷幽然睁开眼。夏凰朝挡在她面前,

刀锋刺进他的肩膀。血,从他的肩膀涌出来,似是一条红色的蛇。染红了玄色衣袍,透出来,

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王爷!"冷幽然惊叫,声音都变了调。夏凰朝闷哼一声,

反手一剑,刺中那个黑衣人。黑衣人倒下,发出一声闷响。剩下的黑衣人见状,转身就跑,

似是怕什么。夏凰朝想追,但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爷!

"冷幽然冲过去,扶住他。"我没事。"夏凰朝说,但声音已经很虚弱,脸色白得似纸。

"你都流血了!"冷幽然看着他的肩膀,血染红了玄色衣袍,还在往外渗。"小伤。

"夏凰朝说,"别担心。"他推开她,想站稳,但身子一歪,靠在墙上,

似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王爷……"冷幽然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你受伤了!

""真的没事。"夏凰朝说,"叫车夫,回去。"冷幽然喊来车夫,一起把夏凰朝扶上马车。

马车里,夏凰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是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冷幽然看着他,

眼泪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他为了救她,挡了刀。毫不犹豫地挡了刀。他是仇人啊。

是他抄了冷家,是她恨了三年的人啊。为什么要救她?回到王府,夏凰朝被扶进房间。

大夫来了,给他缝伤口,上药。冷幽然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夏凰朝一直很安静,未喊疼。

只是有时候,眉头微微皱一下,似是在忍耐什么。大夫走了,她进去。夏凰朝靠在床上,

脸色还是很白,没有一点血色。肩膀上缠着纱布,隐隐透出血迹,似是一朵红色的花。

"王爷。"她坐在床边,声音有点颤抖。"嗯。"夏凰朝睁开眼,眼神有点涣散。

"伤口……""没事。"夏凰朝说,声音很轻,"过几天就好了。"她走过去,坐在床边,

看着他的伤口。"王爷,今日那些人……是什么人?""不知晓。"夏凰朝说,

"可能是刺客。""刺客?""对。"夏凰朝说,"想杀我的人不少。

"他在朝堂上树敌很多。那些想拉拢他的人,那些想害他的人,都盯着他。

"那……他们为什么也针对我?""因你是我的王妃。"夏凰朝说,"杀了我,顺便杀你。

"原来是这样。她刚才差点死了。是夏凰朝救了她。他挡刀了。"王爷……"冷幽然低下头,

眼泪打湿了裙摆,"谢谢。""不用谢。"夏凰朝说,"你是我的王妃,我保护你,应该的。

"冷幽然抬起头,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许久,

他说:"因着……应该的。""只是因为应该?""对。"夏凰朝说,"你是我的王妃,

我对你好,应该的。"冷幽然垂下眼。她知晓他在敷衍她。但他救了她是事实。

他为她挡刀是事实。他买下冷家别院亦是事实。这些,都是事实。"王爷。"冷幽然开口,

"您……为什么不恨我?"夏凰朝愣住。"恨你?"他说,"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着……"冷幽然顿了顿,"因我是冷家的女儿。""那又怎样?"夏凰朝说。

"冷家……"冷幽然说,"冷家是罪臣之家。""我知晓。"夏凰朝点头。

"那您为什么不恨我?""因着……"夏凰朝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因为你没做错什么。

"她没做错什么?她想恨他,想报仇,想杀他。这些,都是错的吗?她越来越不知晓了。

第14章 伤第十一日,夏凰朝未起床。他的伤口发炎了,发烧了。冷幽然守在他床边,

给他擦汗。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房间里,似是金色的纱。但屋里很暗,因窗户都关着,

似是与世隔绝。冷幽然拿着毛巾,轻轻擦去夏凰朝额头的汗。他的脸很烫,似火炉一样,

烫得吓人。呼吸很急,似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微微皱着。"春儿。"冷幽然小声说,

"药好了吗?""快了。"春儿在外面说,"正在熬,马上就好。"冷幽然点头,

继续给夏凰朝擦汗。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似是扇子的轮廓。鼻梁挺直,

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皮。平时看不出来,现在病了,才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好看。

冷幽然摇摇头。她在想什么?是他抄了冷家,是她恨了三年的人。怎么会觉得他好看?

她一定是疯了。春儿端着药进来。"王妃,药好了。"冷幽然接过碗,吹了吹。药很烫,

冒着热气,带着苦涩的味道。"王爷,起来吃药。"夏凰朝睁开眼,看着她。眼很红,

眼白有点充血,似是烧得很厉害。脸很烫,烫得似火炉。"……好。"声音很哑,

似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很慢,似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冷幽然把碗递给他。他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苦。真的很苦。似黄连一样苦。

冷幽然从桌上拿了蜜饯,递给他。"吃点这个。"夏凰朝愣了一下。"哪来的?

""我让春儿准备的。"冷幽然说,"药苦,就吃点。"夏凰朝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似是在想什么,又似是在怀疑什么。"快吃。"冷幽然把蜜饯塞进他嘴里。夏凰朝嚼着蜜饯,

甜的。他的眉头松开了,似是冰雪初融。"谢谢。""不用谢。"冷幽然说,

"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您,应该的。"他看着冷幽然,眼神很深,似是一口深井。

似是在想什么。许久,他说:"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为什么?"冷幽然问。

"因着……"夏凰朝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因我是仇人。"他承认了。他说他是仇人。

"那您……"冷幽然顿了顿,"那您为什么救我?"这次沉默很久,似是过了很久很久。

"因着……"他说,声音很轻,"因你是我的王妃。""只是因为王妃?""对。

"夏凰朝说,"你是我的王妃,我保护你,应该的。""好了。"夏凰朝说,

"你可以去休息。不用一直守着。""我不累。"冷幽然说。她坐在床边,看着夏凰朝。

他睡着了,眉头还皱着,似是在做噩梦。冷幽然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头。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了。她在做什么?他是仇人。但她……她忆起昨日,他挡刀的样子。血流下来,

染红了玄色衣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但他没有喊疼。没有抱怨。只是保护她。

毫不犹豫。冷幽然收回手,站起来。"我去换药。"她小声说。下午,大夫来了。检查伤口,

说感染了,需要换药。冷幽然站在旁边,看着大夫剪开纱布。伤口很深,皮肉翻卷,

还在渗血。看着就很疼。夏凰朝一直未说话,只是偶尔闷哼一声。换完药,大夫走了。

冷幽然走过去,坐在床边。"疼吗?""还好。"夏凰朝说。"骗人。"冷幽然说,

"我都听见您闷哼了。"夏凰朝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眼睛里,

有了一点点温度。"小伤,不疼。""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疼?"冷幽然说,"您别骗我了。

"他的手指在床上敲了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想该怎么回答。"真的不疼。"他说,

"比起……比起心里的疼,这不算什么。""心里的疼?""王爷……心里疼什么?

"夏凰朝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窗外,眼神有点远。似是在回忆什么,

又似是在逃避什么。"没什么。"他说,"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但她未再问。

因她看得出来,他不想说。"那……我去给您端粥。"她站起来。夏凰朝点头。粥端来了,

冷幽然喂他。夏凰朝想自己吃,但手没力气。拿勺子的手一直在抖,似是控制不住。

冷幽然只好一勺一勺喂。"张嘴。"夏凰朝张嘴,吃了一口。"烫吗?""不烫。

"冷幽然继续喂。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磕在碗边的声音,叮,叮,

似是在敲时间。"你……"他顿了顿,"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冷幽然说,

"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看着冷幽然,眼神很深。似是在想什么,又似是在犹豫什么。

"冷幽然。"他看着她,"您真的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是。"冷幽然点头。

"即使真相会让你您痛苦?"冷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臣妾不怕痛苦。"她说,

"臣妾只想知道真相。"夏凰朝看着她,眼神复杂。似是在犹豫什么。又似是在担心什么。

"好。"他说,"等您真的准备好了,我会告诉您。""什么时候?

""等您……"夏凰朝顿了顿,喉结动了动,"等您不会再做傻事的时候。"冷幽然咬着牙。

"我不会做傻事。""您带了匕首。"夏凰朝说。冷幽然僵住。他什么都知晓。新婚那夜,

她袖中藏着匕首。他知晓?"那是为保护自己。"她说,声音有点颤抖。"我知晓。

"夏凰朝说,"但我也知晓,您想杀我。"冷幽然无言。她确实想杀他。那时候,

她恨他入骨。想杀了他,为冷家报仇。"但现在呢?"夏凰朝问,"您还想杀我吗?

"还想杀他吗?血流下来,染红了玄色衣袍。他毫不犹豫地保护她。买下冷家别院,

保护她的回忆。给她五年契书,给她自由。这些……都是仇人会做的吗?

"臣妾……"冷幽然顿了顿,"臣妾不知晓。""不知晓?"夏凰朝笑了。那个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一点点温度。"不知晓就好。"他说,"说明您在动摇。""动摇?""对。

"夏凰朝说,"您以前恨我,想杀我。但现在……您不确定了。""因您发现,

我不是您以为的那样。"他说得对。她确实在动摇。她发现,他不是纯粹的仇人。他救了她,

保护她,甚至……对她很好。"王爷……"冷幽然开口,"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

"夏凰朝说,"您是我的王妃,我对您好,应该的。"但她没有再问。因她知晓,他不会说。

至少现在不会。窗外月光如水,倾泻在地上,宛如一层薄霜。夏凰朝发烧了,伤口感染了。

但他一直很安静,没有喊疼。只是偶尔闷哼一声。他说"心里的疼,比伤口疼多了"。

他心里有什么疼?墙壁冰冷,贴在脸上。她忆起三年前那夜的大火。忆起父亲母亲的死。

忆起弟弟妹妹的哭声。她以为夏凰朝是仇人。她不确定了。她越来越不确定了。

她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夏凰朝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一定要知晓。一定。第15章 梦呓第十二日夜里,

夏凰朝的烧更重了。他一直在说梦话。冷幽然守在床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

似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上,似一层银霜。夏凰朝的呼吸甚急,

脸色甚红,似是被火烤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似是时间的眼泪。

冷幽然拿着毛巾,给他擦汗。毛巾是温水浸过的,甚舒服,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动作甚轻,似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不能……"夏凰朝忽然开口。声音甚轻,甚模糊,似是梦里的呓语。他在说什么?

"不能让她知晓……"夏凰朝继续说梦话,声音甚低,断断续续的。

"密旨……""是密旨……""朕的密旨……"密旨?皇帝的密旨?

夏凰朝说的是……当年抄家的密旨?"按密旨……"夏凰朝的声音有点颤抖,

"按密旨……抄家……""但……""但不能杀……""不能杀她……"冷幽然攥紧毛巾。

他在说……不能杀她?当年抄家,他未想杀她?"王爷……"她轻轻叫了一声。

夏凰朝未回应。他还在说梦话。

"柴房……""我看见你了……""在门缝后面……"冷幽然背脊一僵。柴房?他看见她了?

当年抄家的时候?

"但我说……未看见……""我想让你逃跑……""但你未……"冷幽然心跳得甚快。

在柴房里?但他假装未看见?想让她逃跑?"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夏凰朝说对不起?他在道歉?向谁道歉?向她?

抑或向……"幽然……"夏凰朝忽然叫她的名字。冷幽然吓了一跳。他在叫她的名字。

在梦里。"对不起……"夏凰朝说,

"我……""我未能救他们……""我只能救你……"冷幽然的眼泪掉了下来。

砸在夏凰朝的手背上。他未能救她的家人?他只能救她?那意味着……当年抄家,

他想救她的家人,但救不了?所以他救了她一个?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

夏凰朝……原来……原来他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王爷……"她轻声叫道。

"破庙……""每日都要去……"冷幽然听着他的梦话。心里甚乱。真的乱了。破庙。灵位。

上香。对不起。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她忆起春儿说的话。——王爷去城西破庙。

原来他是去上香。给她家人的灵位上香。冷幽然忆起靖王的话。——他亦是奉密旨行事。

——他不想杀你,所以留了你一条命。原来夏凰朝一直在……在为她家人的灵位上香。

在道歉。在赎罪。冷幽然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止都止不住。她一直以为,夏凰朝是仇人。

他抄了她家,杀了她家人。她恨他。恨之入骨。现在她知晓,夏凰朝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他亦在痛苦。亦在愧疚。亦在……赎罪。冷幽然握住夏凰朝的手。他的手甚烫,似是着了火。

但她不放开。她握着他的手,听着他的梦话。一夜未睡。天快亮的时候,

夏凰朝的烧退了一点。他安静下来,未再说梦话。呼吸亦平稳了些。冷幽然趴在床边,

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三年前的火。火光冲天。她缩在柴房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看见一个人站在外面。玄色蟒袍,手在抖。他看着柴房的方向,眼神甚复杂。然后转身离开。

冷幽然吓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夏凰朝看着她。眼神甚深,似是一口深井。"你哭了?

"他问。声音有点哑,带着刚醒的沙哑。冷幽然摸了摸脸,湿的。她哭了。"未。"她撒谎。

夏凰朝看着她,未拆穿。"你守了我一夜?"他问。"嗯。"冷幽然点头。

"因着……"冷幽然顿了顿,"因着想听您说什么。""我说了什么?"真的要说吗?

要说她听到了他的梦话吗?"您说了……很多话。"她说。"譬如?""譬如……密旨。

"冷幽然说,"譬如……不能杀我。"夏凰朝的脸色变了。变得甚白。较生病时还白。

"你还听到了什么?""还听到……"冷幽然深吸一口气,"柴房。

""还有……您看见我了。"这次沉默甚久。房间里甚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你都听到了。"他说,声音甚轻。"听到了。"冷幽然点头。他看着她,眼神甚深,

似是要把她看穿。"那你怎想?"他问。"什么怎想?""关于我。"夏凰朝说,

"听到这些之后,你怎想?"她不知该如何想。"我……"她顿了顿,"我想知晓真相。

""全部的真相。""不是梦话里的片段。"夏凰朝看着她,许久,说:"现在还未是时候。

""何时才是时候?""等你……"夏凰朝顿了顿,"等你真的准备好了的时候。

"她不知何时才算"准备好"。她越来越想知晓真相了。越来越想。夏凰朝闭上了眼,

似累了。"你休息吧。"他说,"我亦睡了。"冷幽然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他说:"冷幽然。"她回头。"什么?""有些事,"他说,

"比你想的复杂。""我知晓。"冷幽然说。"那你还想知晓?""想。"她说,

"因着想了解您。"夏凰朝看着她,未说话。许久,他闭上了眼。冷幽然走出房间,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气。天快亮了。她忆起昨夜他的梦话。

忆起他说——"我未能救他们,我只能救你"。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第16章 闪回第十三日清晨,冷幽然早早便起身了。窗外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坐在床边,忆起昨夜夏凰朝的梦话。——"我看见你了,在门缝后面。

"——"但我说未看见。"——"我想让你逃跑。"夏凰朝看见她了?冷幽然闭上眼,

努力回忆三年前那夜。她缩在柴房里,躲在米缸后面。透过门缝,她看见外面。哭喊声,

求饶声,还有刀剑相撞的声音。她看见父亲被拖走,哭喊:"冷家何罪之有!

"她看见母亲撞柱,"砰"一声闷响。她看见弟弟妹妹被拖走,哭着喊:"姐姐!姐姐救我!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然后,她看见那个人。夏凰朝。玄色蟒袍,腰间系着玉带。

站在冷府门口,身后是成片的尸体。冷幽然缩在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这张脸,她记住了。

一辈子都不会忘。但昨夜,夏凰朝的梦话让她忆起一些事。一些她以前未注意到的细节。

冷幽然忆起王二说的话。——"摄政王接到圣旨的时候,脸色甚难看。

"——"他犹豫了甚久,才下令动手。"——"那天夜里,摄政王单独进了冷府一趟。

"——"出来的时候,脸色甚难看,手还在抖。"冷幽然闭上眼,努力回忆。

那夜她躲在柴房里,确实看见夏凰朝进来过。他一个人,慢慢走着。走到柴房附近,停下了。

冷幽然吓得缩成一团。但她透过门缝,看见他的脸。那张脸,甚白。较平时还白。他的手,

确实在抖。微微的,似是风中的树叶。他站在那里,看着柴房的方向。看了甚久。

久到冷幽然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心跳得甚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最后,

他转身离开了。未进柴房。未抓她。冷幽然当时以为,他未看见自己。现在夏凰朝说,

他看见她了。在门缝后面。那他为何未抓她?为何转身离开?冷幽然忆起另一个细节。

搜查持续了三天三夜。三天。若夏凰朝真的想杀光冷家,为何拖延这么久?他想做什么?

想给谁逃跑的时间?冷幽然忆起那三日,她躲在柴房里。第一天,她听见外面有人喊:"搜!

仔细搜!"第二天,她听见有人哭,有人求饶。第三天,火灭了。她爬出柴房,

看见满地尸体。她跑向后门,想逃。但守卫拦住了她。——"摄政王有令,冷家满门抄斩,

一个不留!"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但那个守卫,指了条路。——"快走。"她逃了。

活了下来。现在细想,这甚奇怪。若夏凰朝真的要杀她,为何不加强守卫?

为何那个守卫会放她走?难道……难道夏凰朝故意留的漏洞?她忆起昨夜夏凰朝的梦话。

——"按密旨……抄家。"——"但不能杀她。"难道当年抄家,是皇帝的命令?

而夏凰朝……是在执行命令?但为何密旨说"不能杀她"?冷幽然忆起那日在宫里,

皇帝说父亲是"忠臣"。冷幽然觉得,三年前的事,未那么简单。清晨,春儿进来伺候。

看见冷幽然坐在床边发呆,问:"王妃,您怎么了?""未怎么。"冷幽然摇头。

"那您……要不要用膳?""好。"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似是甚久未睡好。

她忆起昨夜的梦。梦见三年前的火。梦见夏凰朝站在冷府门口,手在抖。

梦见他看着柴房的方向,眼神甚复杂。冷幽然深吸一口气。她越来越觉得,

夏凰朝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他抄了冷家,这是事实。但他杀了三十口人……真的是他吗?

上午,冷幽然坐在院子里。想着昨夜的事。想着夏凰朝的梦话。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拼凑。

拼出一个不一样的画面。——皇帝下令抄家。——夏凰朝奉命执行。——他犹豫,手抖,

未想动手。——但没办法,必须执行。——他拖延时间,想让人逃跑。

——他看见了柴房里的她,但假装未看见。——他让守卫放她走。

若这是真的……那夏凰朝不是仇人。是……救了她的人?不。他抄了她家,这是事实。

她家人死了,这是事实。他怎么能是救她的人?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他烧退了些,但脸色还是甚白。"王爷。"她开口,"您……身体好些了吗?""好些了。

"夏凰朝说,"多谢关心。""臣妾……"冷幽然顿了顿,"臣妾昨夜听见您说梦话。

""您说……"冷幽然深吸一口气,"您说看见了柴房里的我。""是真的吗?"她问。

许久,他说:"是。""那您……"她问,"您为何未抓我?"房间里甚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因着……"夏凰朝说,"我未想。""未想?""对。"夏凰朝点头,

"我未想杀你。""因着……"夏凰朝顿了顿,"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何时能说?

""等你……"夏凰朝想了想,"等你真的准备好了的时候。"她忆起昨夜的梦话。

——"我未能救他们,我只能救你。""王爷。"她问,"您……您救不了我的家人吗?

""救不了。"他说,声音甚轻,带着痛苦。"因着……"夏凰朝说,"因着皇帝的密旨。

"冷幽然心跳漏了一拍。真的是密旨?"什么密旨?"她问。"现在不能说。"夏凰朝说,

"但……但你可以去查。""查?""对。"夏凰朝点头,"你可以去查当年的事。

""查清楚真相。""查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人。"他让她查?"你不怕我查到什么?

"她问。"未怕。"夏凰朝说,"因着我未骗你。""意思是,"夏凰朝说,"你查到的,

就是我想说的。"但有……期待?他在期待她查?——"你可以去查当年的事。

"——"你查到的,就是我想说的。"她决定要查。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

要查清楚夏凰朝到底是什么人。要查清楚……真相是什么。第17章 质问第十四日,

晨光初破,冷幽然早早便起身了。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一张被墨水浸染的宣纸,

只有几颗残星在天际闪烁,像是夜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她昨夜未睡好,

梦境中全是三年前的火光——红色的火焰在跳跃,吞噬着一切。火光中,

她听见弟弟妹妹的哭喊,听见母亲撞柱的闷响,听见父亲最后的嘶吼。还有七岁那年,

花园里的池塘。池塘水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夏凰朝站在她身旁,穿着玄色衣袍,

眼睛里带着孩童的天真,笑着说:"冷幽然,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醒来时,

枕头已经湿了,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上,像是昨夜的泪痕。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咚咚,咚咚。或许是想得太多。想夏凰朝,

想三年前的那场大火,想七岁那年池塘边的对话,想……一切的一切。她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还有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庭院寂静无声,

偶有扫帚扫地的沙沙声。冷幽然看着院子,想起昨夜思考的事。她要问夏凰朝。

要问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要问清楚……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生长、缠绕,

让她喘不过气来。冷幽然梳妆好,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袖口绣着银线花纹,很素净,

像是秋天的一片叶子。脸色有点苍白,像白纸。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像是很久未睡好,

又像被什么折磨了很久。"王妃。"春儿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您要去哪?""去看王爷。

"冷幽然说。"王爷还在休息。"春儿说,眼神里带着担忧,"他的伤还未好。""我知晓。

"冷幽然说,"我只是去看看。"春儿点头,帮她整理衣服。"王妃,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冷幽然说,"就是未睡好。"她未睡好。因她一直在想夏凰朝的事。

想昨夜梦里的那个少年。想他说的话——"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原来,他早就认识她。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意她了。

冷幽然走到夏凰朝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她推开门,走进去。室内光线昏暗,

唯有窗缝透进一缕微光。空气里弥漫着药味,还有点淡淡的血腥气,像是……伤口的味道。

夏凰朝躺在床上,闭着眼。他的脸色很苍白,像是一张白纸。嘴唇没有血色,

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走了生气。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昨日刺客留下的,

还在渗着血珠,像是红色的眼泪。她看着他,心里有点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他为了救她,受了伤。他一直在保护她,从三年前到现在,从未停止。但她却一直恨他。

误会他。想杀他。冷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她以前真的好傻。

傻得像一只被仇恨蒙住眼睛的鸟,分不清东南西北。忽然,夏凰朝的睫毛动了。他睁开眼,

看见冷幽然。愣了一下,像是未反应过来。"……冷幽然?"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在。"冷幽然说,声音很轻。"你……"夏凰朝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眉头皱起来。"王爷!"冷幽然赶紧扶住他,"您别动!""我……"夏凰朝喘着气,

额头上渗出冷汗,"你怎么来了?""我来看您。"冷幽然说。"看我?""对。

"冷幽然点头,心跳加速,"我想问您一些事。""什么事?"他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关于三年前的事。"冷幽然说。夏凰朝的手指抓紧床单。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力气。

"三年前……"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你想知晓什么?""我想知晓,

"冷幽然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您为什么要救我?""救你?""对。"冷幽然说,

"王二说,您那天抄家,不太情愿。""他说,您的手在抖。""他说,您犹豫了很久,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