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心，赴朝夕

城市的霓虹透过出租屋的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晚窝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里，头枕着陈默的腿，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耳边是他敲击笔记本键盘的轻响，偶尔夹杂着窗外车流驶过的嗡鸣，

还有楼下便利店传来的零星叫卖声。这是他们同居的第八个月，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

日子过得像温吞的白开水，却在唇齿间藏着数不尽的清甜，熨帖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陈默的手指忽然停在键盘上，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揉了揉林晚的头发，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声音低沉又温柔：“又在跟你那个同事张雪聊天？看你眉头皱的，都快拧成疙瘩了。

”林晚抬眼，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张雪的对话框里，对方刚发来一张新款口红的试色照，

配文轻飘飘的：“他随手买的，色号一般，也不是很喜欢。”林晚撇撇嘴，

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翻身搂住陈默的腰，下巴抵着他温热的小腹，

闷闷地“嗯”了一声：“可不是嘛，她又在说她男朋友的事，天天变着法给她送吃的送礼物，

早饭奶茶下午茶，一天不落，可她转头跟我说，压根没想过跟人家长久，

就觉得现阶段有人付出挺好的。”陈默低头，看着怀里人皱着的眉峰，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

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带着宠溺的笑意：“上次你跟我说她的那些事，我就说这人心眼多，

活得太累。谈个恋爱而已，处处算计，连真心都不敢掏，图什么呢？”林晚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到他柔软的棉质T恤，吸了吸鼻子，心里莫名的别扭。

她和张雪是公司里走得最近的同事，同在行政部，低头不见抬头见，

平日里一起吃饭一起下班，说说笑笑的，关系看着热络得很。张雪丈夫去世十年，

这些年一直单身，谈过的男朋友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清，却总跟公司同事说只是普通朋友，

就连男友亲手做的红烧肉送过来，用精致的保温盒装着，

她也会笑着跟大家说：“楼下餐馆打包的，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林晚见过那个男生，

高高瘦瘦的，看着老实本分，每次来公司送东西，都站在楼下的花坛边，安安静静地等，

从不主动上楼，送完东西就匆匆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张雪收着他的各种付出，

最新款的手机、换季的衣服、大牌的护肤品，大半年下来，花了对方不少钱，可她自己呢，

极少为对方付出分毫，就连男生生日，她也只是发了个“生日快乐”的红包，

金额还不到两百块。更让林晚不解的是，张雪从不收男友的转账，不管对方转多少，

她都原封不动退回去，却心安理得地收各种实物，偶尔男生偷偷塞给她现金，

她倒是照单全收，还跟林晚炫耀：“还是现金好，分手了他就算想算账，也没证据，

总不能说我吃了他几顿饭，收了他几件衣服吧？”除此之外，张雪还和几个前男友藕断丝连，

朋友圈里发的动态，总有那么几个异性在底下评论互动，语气亲昵，她也从不避嫌，

林晚旁敲侧击地问过，她只是轻飘飘地说：“都是朋友，没必要断了联系，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前几天午休，两人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着，张雪忽然看着林晚，

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发现你这人挺双标的，对待你男朋友和对待我去年谈的那个男友，

态度完全不一样。当初我带他跟你一起吃饭，你话都没说几句，现在对你家陈默，

倒是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林晚当时就愣了，

想破了头也记不清当初对张雪那个前男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那是个话少的男生，

一起吃饭时全程沉默，她实在没什么话好聊，只能偶尔客套地夹个菜、说句“慢吃”，

怎么就成了双标？她想解释，可张雪摆了摆手，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其实林晚心里门儿清，她不是双标，只是打心底里，

和张雪不是一路人。她羡慕过张雪总能轻易得到异性的物质付出，不用自己费心，

就有人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可转头看看身边的陈默，看看自己和他一起过的日子，

又觉得那些看似光鲜的物质，远不如自己手里的踏实来得珍贵。

她和陈默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家常小馆，没有精致的西餐，

没有昂贵的红酒，只是点了几个家常菜，聊了聊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刻意的试探，

没有藏着掖着的算计，就连气氛都轻松得很。分开时陈默送她回家，走到楼下，他挠了挠头，

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跟你聊天很舒服，下次还能约你吃饭吗？”林晚笑着点头，

心里竟有了一丝久违的悸动。她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前夫的自私和冷漠，

让她对感情失去了信心，离婚时，她干净利落地拉黑了前夫所有的联系方式，

就连和孩子联系，也只通过前婆婆，不拖泥带水，不纠缠不清，身边的朋友都劝她别太较真，

可她偏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爱时全心全意，不爱时也能做到断得干净。

和陈默在一起的第三次见面，两人就顺理成章地同居了。陈默的房子是两室一厅，

装修简单却温馨，他收拾出朝南的次卧，让林晚搬进来，林晚没有推辞，也没有答应，

只是隔两天陈默会接她过来住一晚，后来陈默不满足隔几天住一晚，就天天接林晚回来，

两个人就默契的正式同居了，陈默一天都不想和林晚分开，林晚也喜欢和他在一起，她觉得，

和这个人在一起，连空气都是舒服的，不用端着，不用装模作样，这种松弛感，

是她从未有过的。陈默比林晚大两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设计，工资比林晚高不少，

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两人生活的大部分开销，房租、水电、燃气、日常的柴米油盐，

他从不让林晚操心，每次交完费用，都会随手把账单发给林晚看，从没有过一丝隐瞒。

可林晚从不是只会坐享其成的人，她在医院做收费员，工资不算高，每个月几千块，

却足够养活自己，她从没想过要依附谁，哪怕是自己喜欢的人。每天下班，

谁先到家谁就先忙活起来。林晚下班早，就会在菜市场绕一圈，

买些新鲜的蔬菜和陈默爱吃的肉类，回家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油烟机的嗡鸣，锅碗瓢盆的碰撞，构成了最温暖的人间烟火。陈默下班回来，

放下包就会钻进厨房，从背后搂住林晚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闻着饭菜的香味，

轻声说：“辛苦了宝宝，今天做的都是我爱吃的。”林晚会笑着拍开他的手：“少贫嘴，

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吃完饭，陈默会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洗碗，

林晚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剥着橘子，偶尔喊一句：“陈默，碗洗干净点，别留洗洁精味。

”陈默会应一声：“知道了，我的林大老板。”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收拾屋子，

林晚会给陈默洗内衣、收拾衣柜，把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按季节分类放好；陈默则会拿着扫帚和拖把，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就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锃亮。偶尔累了，两人就窝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个抱枕，

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两人一起下班的日子，陈默会牵着林晚的手，去小区门口的小吃街逛一逛，

林晚爱吃烤苕皮和手抓饼，陈默就排着队，耐心地等，看着老板加酸萝卜、加香菜，

嘴里还念叨着：“少放辣，我媳妇吃不了太辣。”烤苕皮到手，林晚咬一口，软糯鲜香，

递到陈默嘴边：“你也尝尝，超好吃。”陈默咬一口，点点头：“嗯，好吃，

比上次那家好吃。”吃饭的时候，大多是陈默付钱，这是他的心意，林晚坦然接受，

从不扭捏，可她也会偶尔抢着买单，比如陈默发工资的前几天，手头有点紧，

她就会笑着说：“今天我请你，带你吃顿好的。”陈默会笑着揉她的头发，却也由着她来，

看着她掏出手机付款，眼里满是宠溺。他们从不会为了节日有没有礼物而纠结，情人节那天，

没有玫瑰和钻戒，没有烛光晚餐和惊喜，陈默只是牵着林晚的手，

去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坐在街边的小板凳上，头挨着头，嗦着面，看着来往的人群，

听着街边的喧闹，林晚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样子。吃完面，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林晚：“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小兔子吊坠，小巧玲珑，做工精致，正是她的生肖。

她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陈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小兔子？”陈默挠挠头，

有点不好意思：“上次跟你聊天，你说的，我记下来了。”林晚把吊坠戴在脖子上，

冰凉的银饰贴着肌肤，心里却暖烘烘的，她踮起脚尖，

在陈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很喜欢，谢谢你。”陈默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搂住她的腰，

轻声说：“喜欢就好。”逢年过节，他们也没有昂贵的惊喜，只是一起窝在沙发上，

互相依偎着看手机，偶尔聊几句闲话，说说公司里的趣事，聊聊家里的琐事，

或者陈默打他的游戏，林晚玩她的消消乐，哪怕不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也觉得心安。林晚给陈默买过两百块的腰带，是在商场的打折区看到的，皮质柔软，

款式简单，她觉得很适合陈默，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陈默收到腰带时，眼睛都亮了，

当场就拆开来系在腰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里念叨着：“我媳妇买的，就是好看，

以后我天天系着。”没过几天，陈默就带着林晚去了商场，径直走到女装区，

挑了一件一千多的羊绒大衣，款式简约，颜色是林晚最喜欢的米白色，他拿着大衣，

让林晚试穿：“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林晚试穿后，大小正合适，衬得她肤色白皙，

气质温婉，可一看吊牌价格，她就摆摆手：“太贵了，我不要，

平时上班穿不着这么好的衣服。”陈默却不由分说地走到收银台，付了钱，

把大衣递给林晚：“贵点没关系，我媳妇值得最好的，天冷了，穿这个暖和。

”林晚看着陈默，心里满是感动，嘴上却嗔怪道：“你就是乱花钱。

”陈默笑着揉她的头发：“给你花钱，我愿意。”在陈默面前，林晚从不用装模作样，

不用端着精致的架子，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做最真实的自己。早上起床，她蓬头垢面，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不穿衣服在屋里走来走去，找水喝，找零食吃，

陈默会笑着说她：“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也不知道害羞。”林晚会撇撇嘴，走到他面前，

伸手捏他的脸：“跟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外人。”陈默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眼神里满是宠溺，没有半分尴尬。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放屁，放完之后，

还调皮地凑到他身边，用手扇着风，笑着说：“过来闻闻，我的屁不臭，比你的香多了。

”陈默会捏着鼻子，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臭死了，离我远点。”可嘴上这么说，

身体却很诚实地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