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如锁,锁我三魂;轮回作刃,斩我宿命。此生不向阴司拜,只向苍天借一劫——这一劫,我自焚命火,也要烧穿那命轮高塔!”---残魂归窍,死而复生,掠过天玄宗刑场,如刀割寂静,似在为亡魂送行。,萧临渊的尸身覆雪盈寸,血痕凝作冰晶,宛若红梅坠入寒渊,凄艳而悲凉。三日前,他被冠以“勾结魔族、图谋宗门”之罪,当众废去修为,经脉尽断,三魂七魄被强行封入“锁灵棺”,以九重封魂咒镇压,三日之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月隐星沉,天地气机最弱之时——“咔。”,自棺内传来,如春冰初裂。,幽蓝光芒溢出,如星火破霜,又似深渊睁眼。紧随其后,一声低吼自棺中震荡而出,似九幽怒啸,撕裂死寂,惊起山林百鸟:
“我……不甘!”
轰——!
棺盖炸裂,木屑纷飞,一道身影如怒龙腾渊,猛然坐起!
萧临渊!
他双目紧闭,面色青紫,肌肤下却有暗红血纹游走,似经脉在重铸。胸腔之内,一团炽焰跃动,如沉眠千年的星核重燃。他指节抠入棺木,身躯颤抖,似承受万钧之痛,又似在与某种古老意志争渡。
“啊——!”
一声怒吼,如龙吟九渊,响彻刑场,震得远处守夜弟子耳鼻溢血。
双眸骤睁——左眼墨黑如渊,右眼幽蓝流转,星河隐现,轮回轮盘徐徐转动,仿佛能照见过去未来,窥破生死之机。
“我……回来了。”他低语,声如砂纸磨铁,却字字如钉,“这一世,我萧临渊,不再为棋,不为奴,不为祭品——我要做那执棋之人!”
他缓缓起身,赤足踏雪,残破囚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战旗招展。低头凝视双手——曾执天玄令、号令三千弟子的手,如今经脉俱断,灵力全无,连一丝灵息都难以凝聚。
可他笑了。
“废了又如何?死过一次的人,何惧再死?大不了一身血肉还天地,一缕残魂入轮回——可这一世,我带着记忆归来,带着仇恨归来,带着**轮回之秘**归来!”
掌心一翻,幽蓝符文浮现,如星图铺展,正是轮回玉简所赐的“逆命印”,其上刻着古老铭文:“**逆命者,天必诛之;然若不逆,何以为人?**”
“上一世,我死于阴谋,死于信任,死于……云无月的剑。”
记忆翻涌——那夜血月当空,她立于星陨之下,剑尖滴血,眸光如霜,轻语:“临渊,天命不可违。”
可如今,他回来了。
回到一切起点——三年前,洗脉大典之日。
回到一切因果的源头。
回到……她还活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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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玄宗广场。
洗脉大典,人潮如海,五峰弟子齐聚,长老列座,宗主高坐云台,俯瞰众生。今日,乃新徒开脉定骨之日,宗门盛事,亦是权势更迭的暗流之机。
“下一位,萧临渊!”
执事长老高声宣读,语气微带讥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萧临渊?那废物少主?爹死娘改嫁,灵脉未开,也配称少主?”
“怕不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气森森,莫要污了洗脉台!”
哄笑声中,萧临渊缓步登台。
青衫素袍,发髻齐整,腰间佩一柄无铭古剑,剑穗上缀着一枚褪色的红玉。他神色如古井无波,不为嘲讽所动,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云台之上的二长老萧元烈身上。
“萧临渊,灵脉未开,根骨未显,按例不得入内门。”执事长老冷声道,“念你父有功,准留宗为杂役,可有异议?”
“有。”
一字如雷,炸响全场。
万籁俱寂。
他抬首,直视长老,声音不高,却如寒泉入骨:“我有异议。”
“灵脉未开?根骨未显?非我无,是你们——眼盲,心瞎,道心蒙尘!”
“放肆!”长老怒喝,“敢辱长老?你可知罪!”
“非辱。”萧临渊缓缓抬手,掌心幽蓝符文一闪,洗脉台地面竟浮现古老阵纹,与他足下印记重合,“是你们,看不见真正的道——那藏于血脉深处的轮回之脉!”
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幽蓝光芒如藤蔓蔓延,瞬息笼罩高台,连洗脉石都开始共鸣震颤。
“轰!”
一股浩瀚气息自他体内升腾——无灵力,却有道韵!那是一种超越修为的“势”,如山岳压顶,如江河奔涌。
“这……是轮回之息?!”一位闭目老长老猛然睁眼,声音颤抖,“不可能!此力早已失传,唯有上古破界者可触,传说中能改写命格、逆转生死的存在!”
“他怎会拥有?!他不过是个被废的少主!”
萧临渊立于光中,衣袍翻飞,声冷如铁:
“今日,我便让你们——开开眼。”
双手结印,低诵古老咒言:
“九渊为引,轮回为契,
断脉重燃,旧骨重生,
封灵破,命锁断,灵脉——开!”
“轰隆!”
天地色变。
一道幽蓝光柱自天而降,直贯其顶!经脉如枯河逢春,灵脉如沉舟再起,断裂之处重生新脉,枯竭丹田中,灵海初成,波涛暗涌!
“逆脉重生?!”宗主骤然起身,眼中惊骇,“唯有轮回者可施的禁术,传说中需以命换命,以魂祭道!”
“他非废,是被封!是被——人为断道!”
“谁封的?!”老长老怒喝,目光如电扫向云台。
萧临渊抬眸,目光如刀,直刺云台之上——二长老萧元烈。
“是你,二叔。”
全场哗然。
萧元烈神色微变,随即冷笑:“黄口小儿,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莫要污蔑长老清誉!”
“证据?”萧临渊掌心浮现一枚血符,符上写着一个“萧”字,字迹与萧元烈如出一辙,“‘封灵咒’残印,出自你密室‘血符阵’。七岁那年,你以亲族之血封我灵脉,惧我觉醒轮回之体,威胁你掌控天玄宗大权。”
他声平静,字字如刃,剖开过往:
“我娘为何改嫁?因她识破你勾结天机盟的密信,你以‘迷魂散’令她忘却前尘,更将她逐出宗门,只为断我后路!”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拿下!”萧元烈怒喝,袖中却悄然捏碎一枚传讯符。
数名执法弟子扑上。
萧临渊不避,只轻轻抬手——
“轮回步!”
一步踏出,时间似滞,空间如镜面扭曲。
残影未散,他人已至萧元烈面前,一掌拍出!
“逆命掌!”
“轰!”
萧元烈仓促格挡,连退三步,脚印深陷青石,嘴角溢血,手中玉佩“咔”地裂开。
“你……竟有洞虚境之力?!”
“不。”萧临渊冷笑,右眼幽蓝光芒暴涨,“我不过——借了轮回一缕光,便足以——照破你这蝼蚁的阴谋!”
他转身,声震九霄,响彻天玄宗五峰:
“从今日起,天玄宗少主之位,我萧临渊——夺回来了!”
“谁若不服,我便——一掌打到他服!”
---暗流涌动,轮回之秘
夜,听雨阁。
荒废旧居,蛛网横结,残窗摇曳,萧临渊独坐于母亲遗留的铜镜前。
镜面蒙尘,却映出他右眼幽蓝的光,如星河倒悬。
掌心轮回玉简浮现,幽蓝光芒映照其面,玉简背面,竟多出一行小字:“破界者,非一人,乃双星。一明一暗,一死一生,一逆一顺。”
“为何选我?”他问。
玉简无言,意念入脑:
“因你,是第一百零八位破界者。”
“前一百零七,皆死于天命——或被命轮塔所杀,或被双星反噬,或自焚于开界之门。”
“你,可愿逆天?可愿——以命,换命?”
他沉默,抬首望天。
星河如练,一颗血星悄然亮起,与他右眼共鸣,正是星陨之劫的预兆。
“我本不愿逆天。”他轻语,指尖轻抚铜镜,“可若天压我,命囚我,亲人被夺,尊严被践,那我便——”
起身,拔剑,剑尖直指苍穹:
“斩了这天!焚了这命!重写这——轮回之书!”
剑气冲霄,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裂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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