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生死关头，道侣撤阵去哄小师妹

出关这日，雷劫漫天，负责护法的是道侣陆清尘。

最后一道天雷即将落下，一道传音符突兀亮起。

里面传来小师妹苏涟儿带着哭腔的呼喊。

“师兄，我功法练错了，现在丹田处好疼......”陆清尘脸色大变，立刻收起了为我抵御雷劫的护体法阵。

“师妹根基浅，我不去她会走火入魔。”

“你是元婴大能，皮糙肉厚，这雷劫自己能扛。”

说完，他御剑而去。

我看着头顶滚滚而落的紫金天雷，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陆清尘是天下第一剑修，一剑可平山海，却不知人心难平。

那苏涟儿只是练个入门心法。

这半年因为修炼失误，求助了他不下百次。

他次次都信，次次都要抛下我去救。

轰隆一声巨响。

天雷落下，劈碎了我的本命剑，也劈碎了我百年的道基。

既然如此，这仙，不修也罢。

1焦土之中，我缓缓睁开眼。

我试着调动灵力，丹田内却空空荡荡。

经脉寸断，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我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御剑而来。

陆清尘落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身后没有苏涟儿。

看见我满身血污躺在泥泞里，他没有伸手来扶。

“云裳，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失望？”“不过是最后一道雷劫，你竟心性不稳至此，导致功败垂成。”

陆清尘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涟儿当时情况危急，差点没命，我必须去救她。”

“你作为师姐，不仅不体谅，还因此生了心魔，乱了道心。”

我咳出一口黑血，指着自己断裂的经脉。

“她练气期岔气会死，我顶着化神期的雷劫被撤去护法大阵，就不会死？”陆清尘有些不耐烦。

“你已是元婴大能，肉身强悍，受点伤修养便是。

涟儿怎么能和你比？她才筑基。”

“半年了，陆清尘。”

我死死盯着他。

“苏涟儿这半年岔气了一百零八次，摔倒了三百次，遇险五百次，每次只要我在关键时刻，她必定出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陆清尘袖子一甩，一股劲风扫过，将我掀翻在地。

“住口！你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师妹，竟还恶意揣测！”“涟儿身世可怜，在这个宗门里只有我能依靠，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在我身上。

瓷瓶滚落到泥水里。

我看了一眼，是“凝血丹”。

外门杂役弟子用的最低等伤药。

“吃了药，自己回洞府反省，过几日的宗门大典，你还要出席，别丢了天衍宗的脸。”

说完，他再次御剑离去。

我抓起那个瓷瓶，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2宗门大典如期举行。

我拖着残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站在大殿的角落。

曾经，我是站在最前方接受万众敬仰的大师姐。

如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

“听说了吗？大师姐渡劫失败，废了。”

“啧啧，平时一副清高样，没想到心性这么差。”

“还是陆师兄仁义，没嫌弃她。”

大殿中央，陆清尘正带着苏涟儿拜见宗主。

苏涟儿穿着一身粉色流仙裙，娇俏可人。

行礼时，她腰间一块玉佩滑落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玉佩通体血红，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全场寂静。

那是“锁魂玉”。

是我当年去极寒之地，九死一生取来暖玉，用心头血温养了十年，送给陆清尘的定情信物。

这玉能替主人挡一次必死的灾劫。

我曾对陆清尘说：“见玉如见我，愿以此玉，护你周全。”

如今，它挂在苏涟儿的腰上。

我推开人群，一步步走过去。

“这玉，为什么在她身上？”苏涟儿吓得躲到陆清尘身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戴出来的......是师兄怕我再出意外，硬塞给我的......”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陆清尘挡在她面前，冷冷看着我。

“一块玉而已，你又要闹什么？”我指着那块玉，手在发抖。

“那是我的心头血养的！是给你的定情信物！陆清尘，你把它送人？”陆清尘理直气壮。

“你现在修为已废，这锁魂玉是防御至宝，留着也是浪费。”

“涟儿修为低，最需要此物防身。

物尽其用，有何不对？”“况且，我是你道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有权支配。”

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是在指责我小气。

我看着陆清尘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恶心透顶。

“物尽其用？”我笑得惨然。

“好一个物尽其用。”

陆清尘似乎不想再听我废话，他转身面向宗主和所有长老。

“今日大典，还有一事宣布。”

他拉过苏涟儿的手，高高举起。

“云裳如今已成废人，不宜再居云顶峰。

即日起，我收苏涟儿为唯一亲传弟子，入主云顶峰，继承云裳的一切资源。”

轰——我脑中一片空白。

云顶峰，是我一草一木搭建起来的家。

那里有我种的灵药，有我养的灵兽，有我和他百年的回忆。

他不仅要把我的东西给别人，还要把我的家，腾给这个女人。

“陆清尘，你敢！”我冲上去想拦住他。

他随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在我胸口。

我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大殿门口。

鲜血染红了地面。

陆清尘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低头安慰受惊的苏涟儿。

“别怕，有师兄在，没人能欺负你。”

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闭。

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也隔绝了我最后的一丝念想。

3我被赶出了云顶峰。

宗门的管事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直接将我安排到了“万兽渊”旁边的破茅屋。

这里终年阴冷，魔气弥漫，是宗门最下等的杂役住的地方。

我的任务，是每日去深渊边喂养那些凶残的妖兽。

没有灵力护体，万兽渊的魔气日夜侵蚀着我的身体。

每到深夜，骨头缝里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我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体迅速衰败下去。

这日，我正拖着一桶妖兽肉往深渊走。

一道剑光落下，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陆清尘。

他依旧光鲜亮丽，看着我一身粗布麻衣，满手污秽，嫌弃地退后了两步。

“云裳，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邋遢。”

我放下木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陆剑仙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陆清尘仿佛施舍一般开口。

“涟儿最近修行遇阻，心情不佳，云顶峰毕竟是你住过的地方，你熟悉环境。”

“你回去吧，做个侍女，伺候涟儿起居。”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你回去伺候涟儿。”

陆清尘加重了语气。

“这对你也是好事，云顶峰灵气充裕，对你身体有好处，而且离我近，我也方便照拂你。”

“只要你把涟儿伺候好了，我可以赏你几颗丹药，延缓你的伤势。”

我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让我这个前主人，回去伺候抢了我一切的小三？还美其名曰“照拂”？“陆清尘，你的脸皮，是被天雷劈厚了吗？”我抓起桶里的生肉，狠狠朝他扔过去。

“滚！”陆清尘撑起护罩挡开脏污，脸色铁青。

“云裳，你别不识好歹！我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才给你这个机会！”“既然你自甘堕落，那就烂死在这里吧！”他愤然离去。

没过多久，苏涟儿来了。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外门弟子。

“师姐，这地方怎么住人呀？”苏涟儿掩着口鼻，一脸嫌弃地走进我的茅屋。

她挥挥手，让人把托盘放下。

“这是我吃剩下的几个灵果，虽然咬过几口，但灵气还在，师姐别嫌弃。”

托盘里，果然是几个残缺不全的果子，上面还沾着口红印。

我看都没看一眼。

“拿着你的垃圾，滚。”

苏涟儿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当着我的面缓缓打开。

金光四射，药香扑鼻。

是一株九转金莲。

我瞳孔猛地一缩。

渡劫前，我曾求陆清尘帮我寻找此药，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他说：“此药绝迹千年，世间难寻，我也没办法。”

如今，这药就在苏涟儿手中。

“师兄对我真好。”

苏涟儿抚摸着金莲的花瓣。

“他说我体质弱，特意去东海秘境守了三个月，才摘来这株金莲给我补身子。”

“哎呀，师姐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这药太珍贵了，师姐你现在是废人，吃了也是浪费，对吧？”她当着我的面，将那株救命的圣药，像嚼萝卜一样吃了下去。

我死死抓着桌角，指甲崩断了都不知道疼。

原来不是找不到。

是不想给我找。

苏涟儿走后，我气血攻心，再次吐血昏迷。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万兽渊的边缘。

几个杂役弟子正要把我往深渊里推。

“长老说了，这废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喂了妖兽。”

“动作快点，别让人看见。”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却被一脚踹了下去。

4身体极速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妖兽的嘶吼。

我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挂在了一棵横生出来的枯树上。

枯树下方，是一个隐蔽的洞穴。

我爬进洞穴，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中，传来苍老而邪恶的声音。

“好强的恨意......”“女娃娃，你想报仇吗？”我抬起头，看着那团魔火。

“你是谁？”“吾乃上古魔尊残魂，被镇压于此千年。”

魔火跳动了一下，幻化出一张狰狞的人脸。

“仙道弃你，视你如草芥，你的道侣背叛你，夺你家园，毁你道基。”

“你不恨吗？”“恨！”我咬着牙，血泪流了下来。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魔尊残魂发出一阵怪笑。

“好！既如此，何不入魔？”“吾传你无上魔功，予你力量，只要你献出灵魂，吾让你将所有欺辱，百倍奉还！”面前出现了一面水镜。

镜子里，是云顶峰的景象。

陆清尘正蹲在地上，亲手种下一株株蓝色的花朵。

那是星辰花。

我最喜欢的花。

当年我求他在云顶峰种，他说：“花草玩物丧志，修道之人不该在意这些。”

现在，他种了漫山遍野。

苏涟儿站在花丛中笑：“师兄，这花真好看，以后这里只有我一个主人吗？”陆清尘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当然，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只属于你。”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我对着魔火，重重叩首。

“弟子云裳，愿入魔道。”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5我答应了魔尊的条件。

从那天起，万兽渊底少了一个等死的废人，多了一个修习禁忌魔功的疯子。

《血莲心经》。

以恨为食，以血为媒。

每修炼一次，都要忍受万箭穿心之痛。

但我不在乎。

这点痛，比起陆清尘给我的，不及万一。

万兽渊底妖兽横行，正好成了我的猎场。

我利用魔尊教的陷阱，引诱了一头筑基期的“铁背熊”。

没有灵力，我就用牙咬，用石头砸。

我像个野兽一样，趴在铁背熊的尸体上，大口吞噬它的精血。

滚烫的兽血入喉，化作霸道的魔气冲刷着我的经脉。

一夜之间，我重塑丹田，完成筑基。

这速度，比我当年修仙时快了十倍不止。

魔尊教了我一套敛息术，利用魔气伪装，在外人看来，我依旧是那个面色苍白、走路都喘的废人。

我回到了茅屋，继续做我的杂役。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宗门即将举行三宗会武。

这是天衍宗展示实力的机会，也是陆清尘和苏涟儿扬名的舞台。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我躲在远处的树后，冷冷窥视。

陆清尘手持长剑，正在指导苏涟儿剑法。

那剑招飘逸灵动，如云卷云舒。

那是《云裳九式》。

是我自创的剑诀，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我曾毫无保留地教给陆清尘，告诉他这是我们两人的专属。

现在，他把它教给了苏涟儿。

“师兄，这招‘云破月来’好难啊。”

苏涟儿撒娇。

陆清尘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地带着她舞剑。

“别急，我慢慢教你。

这剑法适合女子，你练起来一定比任何人都美。”

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周围的弟子纷纷叫好，赞叹他们是神仙眷侣。

突然，我看到他们手腕上闪过一道亮光。

那是一对银色的手环。

材质特殊，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我定睛一看，心脏猛地抽搐。

那是我的本命剑碎片！我渡劫时被劈碎的本命剑，竟然被他收集起来，融化重铸，打造成了这对“同心环”。

那是陪了我百年的伙伴，是我的半条命！如今却成了他们秀恩爱的工具，成了他们“同心”的见证。

陆清尘，你当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要把我的一切都榨干才罢休吗？会武前夕，管事派我去清扫禁地附近的“思过崖”。

那里平时人迹罕至。

我拿着扫帚，低头清扫着落叶。

一道人影挡住了阳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清尘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他皱着眉，似乎很意外。

“管事派我来的。”

我声音沙哑，低顺着眉眼。

陆清尘看着我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里靠近禁地，常有罡风，你身体受不住，赶紧走。”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次三宗会武，若我能夺魁，宗门会奖励一枚‘重塑金丹’。”

“到时候......我可以向宗主求来，帮你恢复些许修为。”

“虽然不能重回巅峰，但至少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重塑金丹？他是良心发现了吗？还是觉得愧疚，想用这点施舍来买个心安？就在我内心冷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师兄！救命！”苏涟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不好了！你送我的同心环突然发烫，我心口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她贪功冒进，强行催动同心环，导致里面残留的一丝剑气反噬。

根本死不了人，甚至连伤都算不上。

但陆清尘却像天塌了一样。

他一把抱住苏涟儿，焦急地探查她的脉搏。

“别怕！是剑气激荡！”“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啊......”苏涟儿依偎在他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胡说！有我在，阎王也抢不走你！”陆清尘抱起她，直接冲进了思过崖旁边的一个隐秘山洞。

那是历代祖师闭关的地方，设有强力结界。

“师妹体内寒气重，必须立刻用最精纯的本源灵力引导！”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石门轰然关闭。

结界升起。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我悄悄运转魔尊教的“天魔瞳”，视线穿透了石壁。

山洞内，陆清尘为了“救”她，竟然不惜耗损自己的本源精血。

两人盘膝对坐，双掌相抵。

灵力交融间，衣衫半褪。

苏涟儿面色潮红，娇喘微微。

“师兄......热......”“忍一忍，很快就好。”

陆清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欲。

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双修！在这神圣的思过崖，在我负责清扫的地方，用我的本命剑碎片做媒介，做着这种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