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雪归迟，温你半程

第一章：砚雪封心，清然归城江城的秋，总裹着一层清冽的凉意，银杏叶被风卷着，

掠过大学的红墙黛瓦，也掠过温砚守了四年的独栋别墅。她站在二楼的衣帽间里，

指尖抚过沈知珩的定制西装，深灰色的羊毛面料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的真丝领带系得规整，像她四年婚姻里，小心翼翼维系的每一个细节，看似完美无缺，

实则藏着触手可及的寒凉。今天是她和沈知珩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她放弃全国书法大赛与出版社邀约的第四年。从凌晨四点开始，她就没停下过。

先是把别墅的每一寸地板都擦得能映出人影，玄关处的樟木箱摆件，

是她当年书法获奖的砚台复刻，她用软布细细擦拭，生怕一点灰尘，

会让沈知珩觉得她不够称职；接着熬了安神的莲子百合茶，

那是沈知珩创业初期熬夜落下的失眠症，她记了四年，每天雷打不动地熬，茶香飘满屋子，

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冰；然后去了城南的老字号糕点铺，买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又绕到花市，

选了一束白色的桔梗，那是大学时他在图书馆送她的第一束花，她说过，

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她曾信以为真。她还翻出了压在箱底的书法手稿，

那是她未完成的系列作品《砚雪》，曾被全国书法大赛组委会看中，主编亲自发来邀请，

只要她带着作品参赛，就能签约成为驻馆书法家，那是她年少时最炽热的梦想。可毕业那年，

沈知珩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野心：“阿砚，我要创业，你在家帮我打理好后方，

等我成功了，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陪你去办展。”她信了。于是，

她推掉了大赛与出版的邀约，把所有的笔墨纸砚、书法手稿都封存在樟木箱里，

成了沈知珩的全职太太，成了他口中“最省心的妻子”。她帮他整理公司的文件，

替他接待客户，打理他的生活起居，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活成了没有自我的温砚。

四年里，沈知珩的投行公司从一间小小的工作室，做到了江城的行业翘楚，

他成了人人艳羡的青年总裁，身边从不缺追捧者，而她，却从中文系最耀眼的书法才女，

变成了守着空别墅的家庭主妇，连出门买宣纸，都要被邻居称作“沈太太”，仿佛她的名字，

早已被这段婚姻磨平，只剩下依附于他的标签。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懂事，

足够隐忍，总有一天，沈知珩会看到她的付出，会想起他的承诺，

会把目光从那些浮华的人和事上，移到她的身上。可她忘了，沈知珩的心里，

早就藏了一个人，一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白月光——苏清然。

苏清然是沈知珩高中时的暗恋对象，家境优渥，长相温婉，高中毕业后就随家人出国深造，

成了沈知珩年少时遥不可及的梦。这是沈知珩心底最隐秘的执念，也是温砚不敢触碰的禁区。

她从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苏清然，甚至连这个名字都小心翼翼地避开，

只默默守着这段看似甜蜜，实则满是缝隙的婚姻，自欺欺人地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她能取代苏清然在他心里的位置。直到半个月前，苏清然突然回国。

她以“传统文化策展合作”为由，直接找到了沈知珩的公司，成了沈知珩合作方的代表。

从那以后，沈知珩的生活重心，彻底从温砚身上，转移到了苏清然身上。温砚至今记得，

那天是他们的四周年纪念日，她提前一周就跟沈知珩说，想在家过，吃她做的菜，

看她写的字。她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还有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点上蜡烛，等他回家。她还把樟木箱里的手稿搬出来，铺在客厅的地毯上，

想和他聊聊当年的梦想，聊聊他们的未来。可等到深夜，他都没回来。她给他发消息，

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只回了一句：“清然刚回国，对江城不熟，我陪她熟悉一下环境，

你自己吃吧。”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手指冰凉，想要求他回来，

想告诉他今天是他们的四周年纪念日，想告诉他她等了他一整晚，可话到嘴边，

却只变成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那天晚上，她做的一桌子菜，从热乎等到冰凉，

最后全部倒进了垃圾桶。蛋糕上的蜡烛燃尽了，蜡油滴在盘子里，像凝固的泪。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

沈知珩的嘴角也带着笑意，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像一层薄薄的冰，封死了所有的温情，

也封死了她所有的期待。她拿起那枚素圈墨玉戒，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这枚戒指，

是沈知珩创业初期，用第一笔赚的钱买的，没有钻石，没有刻字，像他对她的感情，

廉价又敷衍，像她四年的婚姻，看似完整，实则空洞。她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苏清然刚回来，他只是尽朋友的本分，等合作谈完，一切就会回到原点。可她错了，

错得离谱。接下来的日子，沈知珩对苏清然的纵容，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苏清然说想吃江城老字号的蟹黄汤包，沈知珩就推掉重要的董事会，

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去买；苏清然说想逛江城的老租界，沈知珩就放下手里的工作，

陪她从早逛到晚；苏清然说怕黑，沈知珩就每天晚上陪她聊天到深夜，哪怕温砚在旁边等他，

等到眼皮打架，他也从未在意，甚至觉得她的等待，是多余的打扰。温砚的生活，

被沈知珩的一次次爽约打乱。她原本计划好的纪念日旅行，

被他以“陪清然谈合作”为由取消；她想和他一起去看一场书法展，那是她最爱的题材，

却被他以“清然不舒服，我要去陪她”为由，丢在了展馆门口；她甚至想和他好好吃一顿饭，

都成了奢望。她开始失眠，开始厌食，看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像被秋霜打落的银杏叶，再也抬不起头，像被尘雾锁住的笔墨，再也透不出一丝生机。

她开始熬夜整理公司的文件，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可越是忙碌，心里的空落就越明显。

她看着沈知珩的办公桌上，摆着苏清然送的钢笔，看着他的手机壁纸，换成了苏清然的照片，

看着他每次出门，都要精心打扮，而面对她时，却总是一脸敷衍，她的心，像被一点点撕碎，

疼得无法呼吸。她偶尔会打开樟木箱，拿出毛笔，想写点什么，可笔尖落在宣纸上，

却只有一片空白。那些曾经流淌在笔尖的灵感与热爱，早已被四年的婚姻消磨殆尽，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委屈。真正压垮她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晕倒。那天下午，

温砚在书房整理沈知珩的合作文件，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前突然一黑，

直直地倒在了地板上。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闺蜜林溪守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

告诉她，是家里的阿姨发现她晕倒，才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

再加上长期情绪抑郁，才导致的晕厥，再晚一点，就会引发严重的贫血，危及健康。

温砚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流着泪，心里的那点执念，那点爱意，在这场病痛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绝望。沈知珩只让助理送来了一束白桔梗，还有一张轻飘飘的纸条，

上面写着：“好好休息，我在陪清然谈项目，忙完再来看你。”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出现过。

林溪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不行，骂道：“温砚，你到底图他什么？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你为了他放弃书法大赛，放弃自己的梦想，值得吗？那个苏清然一回来，

他就把你抛到九霄云外，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守着他干什么？”温砚闭上眼，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值得，所以，我不想守了。”住院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想起大学时图书馆里的初见，想起他送她桔梗时的模样，想起他说“你的字，

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光”，想起自己为了他放弃的一切，想起这四年婚姻里的委屈与失望，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她爱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沈知珩，而是她想象中，

那个会爱她、懂她、珍惜她的沈知珩；她守的，从来不是幸福的婚姻，

而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出院那天，正好是霜降，银杏叶落满了大学的道，霜气缭绕，

像极了她四年来，被困住的人生。温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告诉沈知珩，直接回了别墅。

家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餐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沙发上扔着沈知珩的外套，

空气中还残留着苏清然身上的香水味，甜腻得让人作呕，像极了这段婚姻，看似甜蜜，

实则腐朽。温砚没有丝毫留恋，平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很少，除了衣物，

就是压在箱底的书法手稿和笔墨纸砚，那是她曾经的梦想，也是她被婚姻磨灭的光芒。

她把手稿和笔墨装进画箱，又把那束白色的桔梗，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那是她最后，

也是唯一的，为他准备的心意。最后，她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写下了离婚协议书。

字迹依旧清丽，带着书法的温婉，却藏着决绝的冷意，每一笔，都像是在斩断过去的羁绊，

斩断四年的爱恨。她签上自己的名字，将那枚素圈墨玉戒摘下来，放在协议书的正中央，

那枚戒指，她戴了四年，从未摘下来过，如今摘下来，指尖空空的，心也空空的，

像被秋风吹散的银杏叶，再也寻不回踪迹。做完这一切，她拖着画箱，走出了别墅，

没有回头。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霜气落在她的发梢，她抬手拂去，

脚步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像走出了困住她四年的尘雾。她终于，找回了自己。

沈知珩是晚上十一点回来的，喝了点酒，身上带着苏清然的香水味。他推开门，

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可很快，就被酒意冲淡，被苏清然的温柔迷惑。

他看到书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皱起眉头，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敷衍：“温砚，你又闹什么脾气？不就是没陪你过纪念日吗？

等我忙完这阵子，再给你补过就是了。”他以为，她和以前一样，只是闹闹小脾气，

过几天就会回来，继续做他温顺懂事的妻子，继续为他打理生活，继续活在他的阴影里。

他随手将离婚协议书丢在书房的抽屉里，又把墨玉戒扫到一边，转身去了浴室，

丝毫没意识到，他随手丢掉的，不仅仅是一份协议，一枚戒指，更是一个女孩四年的青春，

四年的爱意，四年的温柔，是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回的珍宝。他更不知道，他以为的闹脾气，

是她攒了四年的失望，是她彻底的死心，是她终于，决定走出这段，名为婚姻，

实为牢笼的关系。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秋霜裹着寒意，漫进屋子，屋子里的温度，

却降到了冰点，像被尘雾锁住的寒冬，再也暖不起来。温砚拖着画箱，走在大学的银杏道上，

看着熟悉的路灯，看着满地的落叶，看着缭绕的霜气，想起大一那年的初见，想起他的承诺，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砚雪封心，清然归城。她的青春，她的婚姻，她的爱，

都在这个银杏叶纷飞的霜降，碎成了满地的霜花，被尘雾吹散，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而沈知珩的追悔之路，也在这一刻，悄然埋下了伏笔，只是那时的他，还浑然不觉，

依旧沉浸在白月光的温柔乡里，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却不知道，

他早已弄丢了，那个把他当作全世界的人。他不知道，他弄丢的，是那个为他放弃书法大赛，

为他操持家务，为他默默付出一切的温砚；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他会为了今天的冷漠，

付出怎样的代价；他更不知道，银杏道上的错过，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一生的痛。

晚风卷着银杏叶，落在温砚的画箱上，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残月，眼里没有泪，

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从此，山高水长，她与他，再无瓜葛。从此，尘散之后，

她要做自己的光，不再为任何人，熄灭眼底的星光。她要重新拿起笔墨，

写遍世间的砚雪清寒，写回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第二章：知珩梦醒，旧字重逢江城的冬，

来得比往年更凛冽些。冷雨敲打着大学老书房的玻璃窗，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温砚支起紫檀木画架，指尖握着狼毫笔，在生宣上轻轻勾勒。墨色浓淡相宜，

落下的是一方砚台，台边覆着薄雪，雪色与墨色交织，清冷中藏着一丝倔强的暖意。

离婚后的这三个月，她搬回了大学附近的老书房。这是她读研时租下的小空间，

不到三十平米，却堆满了她的青春。墙角堆着半箱旧宣纸，

画架上还留着大学时未完成的书法习作，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切进来，

落在蒙着薄尘的宣纸上，像极了她失而复得的时光。离开沈知珩的日子，起初是慌乱的。

她习惯了四年里围着另一个人转，突然只剩下自己，连清晨醒来，都要愣神片刻，

才想起不必再熬安神茶，不必再熨烫西装，不必再守着空荡的客厅等一个晚归的人。

可这种慌乱，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自由。她终于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用压抑自己的喜好，不用把笔墨纸砚藏在樟木箱底。她把书房彻底打扫了一遍，

扔掉了过期的墨锭，换上新的宣纸，把那箱尘封了四年的书法手稿搬出来，一张张摊开。

那些手稿里，有大学时图书馆的光影，有银杏道上的落叶，有她想象中的书法大赛现场，

还有无数幅写着“砚雪”的作品。指尖抚过粗糙的宣纸，那些被婚姻磨平的灵感，

像被冷雨唤醒的种子，在心底疯狂地生长。她以自己四年的婚姻为蓝本，

开始创作书法作品《砚雪》。没有激烈的墨色碰撞，没有夸张的情绪宣泄，

只有大片大片的留白与淡墨，一方砚台在冷色调的背景里，从覆雪到融雪，笔触细腻，

情感克制，却藏着最汹涌的自我救赎。作品完成的那天，她拍了照片，

随手发到了自己许久未更新的社交账号上。她没抱任何期待，只是想记录下这一刻的心情。

可没想到，这幅字竟在一夜之间爆火。有人从字里看到了自己的婚姻，

有人读懂了她的委屈与觉醒，有人留言说“这方砚台，终于为自己融了雪”。这幅《砚雪》，

被江城最有名的美术馆馆长看到，亲自找上门来，邀请她举办个人书法展，

还签下了长期合作协议。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的大学导师，中文系的陈教授，

得知她离婚后重拾笔墨，特意打来电话，邀请她回校担任兼职讲师，主讲书法与古典文学。

站在大学的书法教室里，温砚穿着简单的素色棉麻衬衫，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昂贵的首饰，却周身散发出一种沉静而耀眼的光芒。

她讲起书法的笔法与气韵，讲起创作的灵感来源，讲起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热爱，眼里有光，

声音清亮，台下的学生们，都被她的气质和学识吸引，听得入了迷。“书法的美，在于风骨。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轻声说道，“字如其人，有风骨的字，

藏着人的底气；有风骨的人，才不会被生活磨平棱角。不要为了迎合别人，

而放弃自己的笔墨，哪怕你的字，是冷调的墨，是孤独的雪，也要勇敢地写出来。”这些话，

既是说给学生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终于明白，女人最大的依靠，从来不是婚姻，

不是男人，而是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才能活成一束光，

照亮自己，也温暖别人。如今的温砚，生活充实而忙碌。白天，她在学校讲课，

和学生们交流书法技巧；晚上，她在书房创作，沉浸在自己的墨色世界里；周末，

她会和闺蜜林溪一起逛美术馆、看话剧、喝下午茶，偶尔也会参加书法沙龙，

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不再围着别人转，而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活成了曾经最想成为的样子——独立、自信、耀眼，眼里有光，

心里有梦。而沈知珩的生活，却在温砚离开后，彻底陷入了混乱与崩溃。起初，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温砚走后的第一周，

他依旧陪着苏清然逛街、看展、吃遍江城的美食，享受着白月光的温柔与依赖。他以为，

温砚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回到他身边，继续做他温顺懂事的妻子，

继续为他打理生活，继续活在他的阴影里。他甚至觉得，没有温砚的唠叨，

没有她无处不在的身影，日子反而更清净了。可一周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温砚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他开始慌了。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看着冰冷的灶台，看着杂乱无章的客厅，看着衣柜里那些不再被熨烫平整的西装，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慌。他习惯了早上醒来，

桌上有温好的安神茶和桂花糕；习惯了下班回家，

有热腾腾的饭菜和干净的家；习惯了熬夜工作时，

有她默默递上的热茶和点心；习惯了她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拼事业。可现在，一切都没了。冰箱里空空如也，

他只能啃着干硬的面包，喝着冰冷的矿泉水；家里的地板积了一层灰，他懒得打扫，

任由它脏乱；他的西装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他的失眠症，

因为长期熬夜工作，无人照料，开始频繁地发作，再也没有人，

会为他熬一碗温热的莲子百合茶。他试着自己做饭，却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粥煮糊了，

菜炒焦了，最后只能无奈地倒掉。他试着整理文件，

却发现那些曾经被温砚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的资料，此刻乱作一团，他找了半天，

都找不到需要的那份合同。他终于意识到，温砚的存在，早已像空气一样，

融入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包容，习惯了她的存在，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彻底离开。更让他崩溃的是，苏清然的“柔弱”与“知性”，

渐渐变成了无休止的索取与算计。她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

每天只会撒娇让沈知珩陪她，让他给她买名牌包、买珠宝；她抱怨国内的生活不好，

抱怨江城的天气差，抱怨沈知珩的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她甚至会在沈知珩提起温砚时，

阴阳怪气地说温砚的坏话，说温砚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说温砚配不上沈知珩，

说她才是沈知珩心里唯一的白月光。而所谓的“传统文化策展合作”，

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苏清然根本没有什么合作项目，她回国的目的，

就是利用沈知珩对她的执念，谋取他公司的利益。她以合作的名义，

让沈知珩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又暗中勾结公司的竞争对手，转移公司的核心资源，

短短两个月，就让沈知珩的投行公司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沈知珩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清然耍得团团转。他看着眼前这个娇柔做作、心机深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