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非秩序性共生逸熙沈清序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非秩序性共生(逸熙沈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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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非秩序性共生》,是作者清魂逸熙的小说,主角为逸熙沈清序。本书精彩片段:情节人物是沈清序的脑洞,大女主,追妻火葬场,救赎,爽文小说《非秩序性共生》,由网络作家“清魂逸熙”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222字,3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12:39:0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非秩序性共生
主角:逸熙,沈清序 更新:2026-01-30 15: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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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出去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00:00:07。
沈清序头顶跳动的猩红倒计时,像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七秒,六秒,五秒……时间从未如此具体而残忍。他正站在斑马线中间低头看手机,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侧脸在午后阳光下干净得不像真人。
四周的声音消失了。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路人的惊呼,所有声音都褪成模糊的背景。我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冲刺、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向对面人行道。
撞击的瞬间,我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闷响。
不疼。
很奇怪,真的不疼。只有一种温热的麻木从后背蔓延开来,视野在空中翻转,天空和地面交替出现。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清序惊愕抬起的脸,和他头顶终于停止跳动的数字——00:00:00。
然后它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但能听见仪器的滴滴声,还有不远处压低的对话。
“多处骨折,脑震荡,但生命体征稳定……真是命大。”
“送她来的那个男生一直在外面等着,都三小时了。”
“是男朋友吧?长得可真好看……”
我努力睁开眼。
天花板是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我试图转动脖颈,一阵剧痛立刻袭来。
“别动。”
声音从右侧传来。
我艰难地侧过头,看见沈清序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他换下了那件白衬衫,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窗外的暮色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如果我没有看见他头顶的东西的话。
00:00:03
灰色的数字,安静地悬浮在他发梢上方。不是之前的猩红色,而是某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灰。它跳动着,从3变成2,再变回3,像是在呼吸。
“你……”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没事吧?”
沈清序合上书,身体前倾。他的眼睛很好看,瞳孔颜色偏浅,像浸在清水里的琥珀。
“这话该我问你。”他说,声音很轻,“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要死了。因为我看了你三年,从你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台上发言开始。因为我知道你每天早晨七点十分会出现在图书馆东侧的座位,知道你周三下午会去体育馆游泳,知道你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加双份奶。
因为你的死亡倒计时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唯一让我无法忍受静观其数的。
但这些我一个字都不能说。
“本能反应。”我最终吐出这四个字。
沈清序笑了。不是感激的笑容,也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兴味盎然的表情。像是科学家发现了有趣的标本。
“林晚,”他念出我的名字,“经济学院二年级,成绩中游,独来独往,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原来他知道我的名字。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的‘本能反应’让我很意外。”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三天。我会每天来看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某种既定事项。
“不用麻烦——”
“不麻烦。”他打断我,转过身来,“毕竟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他头顶的数字恰好跳动:00:00:02。
沈清序说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他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百合。护工阿姨帮他插瓶时一直偷瞄他,脸有些红。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还好。”我说,眼睛无法控制地看向他头顶。
数字还在:00:00:03。
和昨天一样。不,不完全一样。我注意到当沈清序靠近病床时,数字会短暂地变成00:00:02,等他退回椅子上,又变回00:00:03。
像是某种……距离感应器。
“你脸色还是不好。”沈清序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家里阿姨熬的粥,医生说你可以开始吃流食了。”
他打开盖子,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很香,但我完全没有胃口。
“谢谢。”我机械地说。
“不客气。”他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我僵住。
“我自己——”
“你的右手骨折了。”他平静地指出事实,“左手在输液。”
我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狼狈。全身多处裹着纱布,右臂打着石膏,左手插着针头。确实是个需要人喂饭的残障人士。
沈清序很有耐心,勺子一直举着。我最终妥协,张嘴接受了那口粥。温度刚好,软糯香甜。
“好吃吗?”他问。
我点头。
他又喂了我几口,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这太奇怪了。我和他从未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愧疚?还是……
我的视线再次飘向他头顶的数字。在我吞咽粥的时候,它跳到了00:00:01。
然后门被推开了。
“哟,还真在这儿啊!”
张扬的声音刺破病房的宁静。一个穿着纪梵希T恤的男生晃进来,头发染成夸张的银灰色,耳朵上至少打了五个耳钉。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随意往桌上一扔,目光在我和沈清序之间来回扫视。
是周子豪。我们学校的“名人”,家里做房地产的富二代,以跋扈和挥霍闻名。
我看向他头顶。
血红色的00:02:00。
两分钟。
“周子豪?”沈清序放下勺子,语气依然温和,“你怎么来了?”
“听说咱们学生会主席的救命恩人住院了,来看看呗。”周子豪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就你啊?林晚?我还以为是哪个院的院花呢。”
他的话语里充满轻佻。我没说话。
“学长,不是我说你,”周子豪转向沈清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救命之恩报得也太殷勤了吧?亲自喂饭?这待遇,你那些后援会的女生们知道了得哭死。”
沈清序笑了笑,没接话。
周子豪又看向我:“学妹,勇气可嘉啊。不过说真的,为了沈清序这种人搭上自己,值得吗?他这种人,看着完美无缺,其实最没意思了。跟个假人似的,你懂吧?”
病房里的空气冷了几度。
沈清序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他站起身,走到周子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子豪,林晚需要休息。”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出去说?”
周子豪撇撇嘴,但跟着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学妹,好好养伤。等你能下床了,哥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男人。”
他们离开了。
我盯着紧闭的房门,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两分钟。周子豪头顶的倒计时只剩下两分钟。
不关我的事。我告诉自己。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死亡倒计时,从几分钟到几十年都有。我曾试图警告过一个只剩十分钟的老奶奶别过马路,她骂我神经病。后来她被闯红灯的摩托车撞了。
我救不了所有人。这是我的第一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盯着墙上的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被放大。
一分三十秒。
一分十五秒。
五十秒。
门又被推开了。沈清序一个人回来,手里多了一杯水。
“他走了?”我问。
“嗯,说还有事。”沈清序把水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下,“抱歉,他说话一向那样,别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周子豪离开后,它又回到了稳定的00:00:03。
“你们……很熟?”我问。
“他父亲是学校的捐赠人,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沈清序轻描淡写地说,“不算熟。”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沈清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按灭了屏幕。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继续喝粥吧,要凉了。”
他又舀起一勺粥递过来。我张嘴,机械地吞咽。
这时,病房里的壁挂电视自动亮了起来。本地新闻频道,漂亮的女主播正在播报快讯: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大学城路口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超速行驶的跑车与渣土车相撞,跑车驾驶员当场死亡。据初步了解,死者为一名年轻男性,疑似附近高校学生……”
画面切换,打了马赛克的事故现场。但那辆熟悉的荧光绿色跑车轮廓,还有散落在地的银色耳钉,让我胃部一阵抽搐。
周子豪。
两分钟。
我猛地看向沈清序。
他正垂眸看着碗里的粥,用勺子轻轻搅动。侧脸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皮肤几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圣洁、完美、不似真人。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对我温柔一笑。
“怎么了?”他问,声音温和关切。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头顶的数字,就在这一刻,清晰而稳定地跳动着——
00:00:02。
第三天,沈清序带来了一本书。
是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他放在床头,说:“如果无聊可以看看。”
“谢谢。”我说,眼睛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他头顶。
还是00:00:03。
规律已经很明显了:每天早上他踏入病房的瞬间,数字会从某种“待机状态”重置为00:00:03。随着他靠近我,数字会减少;当他离开病房,数字会恢复成一个很大的值——昨天他走后,我从窗户看见他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头顶是23:59:59。
而今天早上他来时,又是崭新的00:00:03。
这数字只为我跳动。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沈清序说,替我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
“嗯。”
“回学校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
我接过那张纸。纸质很好,字迹工整有力。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沈清序沉默了几秒。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因为你让我意外。”他最终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东西,“林晚,大多数人活在既定的轨道上,是可预测的。但你不一样。你会为了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冲出去,会在醒来后不哭不闹,会安静地观察一切。”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
“我喜欢观察意外。”他说。
这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我只是……本能反应。”我重复之前的说辞。
“是吗?”沈清序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那你的本能很特别。”
他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学校的活动,最近上映的电影,食堂新开的窗口。他的谈话技巧很高明,既不会让气氛冷场,又不会过度热情。一切都恰到好处。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衡量,在计算,在观察。
就像他说的那样。
下午四点,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不用——”
“要的。”他打断我,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是责任。”
门轻轻关上。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子豪的死是意外吗?如果是,为什么偏偏在他离开病房两分钟后发生?如果不是……
我拒绝继续想下去。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沈清序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来,替我办完所有手续,扶着我坐进副驾驶。动作绅士而疏离。
“直接回学校?”他系好安全带,问道。
“嗯。”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我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向后倒退。世界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但我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不同了。
那个戴耳机跑步的年轻人,头顶42年167天8小时。
牵着孩子的母亲,31年88天12小时。
路边扫落叶的环卫工人,11年23天6小时。
灰色的数字,沉默地悬浮在每个人头顶,像终审判决。这些年我已经学会与它们共存,学会不把那些短暂的倒计时放在心上——反正我也无能为力。
但现在,有人的倒计时是为我准备的。
沈清序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你好像一直在看窗外。”
我一惊:“有吗?”
“有。”他转头看我,浅色瞳孔在阴天光线下显得格外通透,“从上车开始,你的视线就在行人之间移动。在找什么?”
“……没什么。”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林晚。”他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你会冲出来救我?”
我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我说了,本能反应。”
“但本能也需要理由。”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恐惧的本能,求生的本能,保护所爱之人的本能。你的本能,属于哪一种?”
我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沈清序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你不是那种会随便为陌生人牺牲自己的人。所以不是普遍的利他主义。我们几乎没有交集,所以也不是出于感情。”
他顿了顿。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你看到了什么。某种让你不得不行动的东西。”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车子驶入学校大门。熟悉的梧桐道,两侧是匆匆赶课的学生。很多人注意到这辆车,更注意到驾驶座上的沈清序。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到了。”沈清序把车停在我的宿舍楼下,“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客气。”他微笑,“记得按时复诊。如果有任何不适,随时打那个号码。”
我推门下车。右脚落地时还是有些疼,但可以忍受。
走出几步,我忍不住回头。
沈清序还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我。阴天的光线让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晰。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一个微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动作。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这能力从我有记忆起就存在,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不可能知道。
但那个动作……那个指向头顶的动作……
沈清序最后对我笑了笑,驾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拖着步子走进宿舍楼。
回归日常比想象中更难。
每当我走在校园里,都会下意识寻找沈清序的身影。看见他时,第一反应是看他头顶的数字——永远是为我准备的00:00:03或更少。没看见他时,我会猜想那个数字是不是又变回了23:59:59。
我开始记录。
在手机备忘录里,我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观察记录-沈清序
*10月23日,医院,距离2米,00:00:03
*10月23日,周子豪来访期间,数字无变化
*10月23日,周子豪死亡新闻播出时,00:00:02
*10月24日,病房,距离0.5米,00:00:01
*10月25日,车内,距离0.3米,00:00:01
……
记录到第七天时,我发现了第二个规律。
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赶一份逾期未交的报告。邻桌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她戴着耳机,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头顶的倒计时是3年111天7小时。
很正常的长数值。我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的屏幕。
半小时后,那个女生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她捂着胸口,脸色涨红,呼吸变得困难。周围的人都抬起头,有人问:“同学,你没事吧?”
女生的咳嗽越来越急,她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手指抓住自己的喉咙。
倒计时变了。
00:01:30
00:01:29
00:01:28
急性过敏?哮喘发作?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女生已经开始往地上滑,她的同伴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她喘不过气了!”
我站起身,朝她走去。就在我迈出第三步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图书馆门口的身影。
沈清序。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平静,像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我停下脚步。
女生头顶的数字跳到00:01:15。
沈清序的头顶,原本的00:00:03开始波动。数字模糊了一瞬,然后变成了00:00:04,又变回00:00:03,像信号不稳定的显示屏。
他在等我做决定。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头。
女生已经倒在地上,四肢开始抽搐。她的同伴在哭喊。有人跑去叫管理员,有人打120。
00:00:58
我该救她。我应该冲过去,帮她找到 inhaler吸入器或者采取海姆立克急救法。我知道该怎么做。
但我没动。
我盯着沈清序,他也看着我。隔着半个阅览室的距离,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选吧。
00:00:30
女生不再抽搐了,她的身体软下来,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00:00:15
沈清序头顶的数字稳定在00:00:02。
00:00:05
我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女生头顶的数字归零了。管理员和医护人员冲进来,但已经太迟。她的同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整个阅览室笼罩在一种可怕的寂静中。
我睁开眼。
沈清序已经不在门口了。
我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冰凉。报告文档还亮着,光标在段末闪烁。我盯着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你学得很快。
我知道是谁发的。
我颤抖着手指回复:如果刚才我救了她,会怎样?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她的倒计时不会变。你的会。
我的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这次等了更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手机又震动了:
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你选择了观察,很好。继续观察。
我放下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整个世界被红色的丝线缠绕。密密麻麻的线,从每个人的心脏位置延伸出来,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有些线很短,已经快到尽头;有些线很长,蜿蜒着伸向远方。
我站在网中央,发现自己的心脏上也连着线。但不止一根——有成千上万根细线从我的胸腔里钻出来,连接着网上的每一个节点。
然后我看见沈清序。
他站在网的边缘,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剪刀。他沿着丝线行走,时不时停下来,剪断某根线。每剪断一根,那个线头所连接的人就会倒下,悄无声息。
他离我越来越近。
终于,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胸口延伸出的那些线。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研究复杂的电路图。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然后他举起剪刀,对准从我心脏伸出的最粗的那根红线。
我惊醒。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应急灯从门缝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我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右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手机屏幕在枕边亮起。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还有一条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做噩梦了?
又是那个号码。
我颤抖着回复:你怎么知道?
几乎是秒回:
猜的。梦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信息进来:
别怕。在答案揭晓前,享受这场只为你倒数的游戏。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脚伤,踉跄着冲到窗边。
宿舍楼下,路灯的光晕里,沈清序果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我的窗户。夜风吹起他的头发,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但我知道他在笑。
然后他抬起手,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隔着四层楼的距离,透过凌晨三点的黑暗,我依然清晰地看见了他头顶跳动的数字——
00:00:01
它在呼吸,在等待,在倒数。
为我。
凌晨三点的空气冷得像刀。
我站在宿舍窗前,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与楼下的沈清序对视。路灯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花坛深处,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头顶的00:00:01稳定地跳动着,不增不减,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刻选择了静止。
然后他抬手,朝我勾了勾手指。
不是邀请,是召唤。
我的理智在尖叫:别去,回去睡觉,锁好门,天亮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我的双脚已经动了。我抓起外套,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走廊的应急灯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下楼时,右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我走得很快,快到几乎要跑起来。
推开宿舍楼大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沈清序就站在三步之外,黑色外套的领子竖着,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穿这么少?”他问,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食堂偶遇。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他头顶。
数字还在:00:00:01。
“你的脚,”他的视线落在我脚上,“还没完全好吧。”
“没关系。”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清序笑了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笑容,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玩味的笑。月光落在他眼睛里,让那双浅色瞳孔看起来像玻璃珠。
“来看看我的样本是否安好。”他说。
“样本?”
“实验样本。”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类似雪松的冷冽气息,“你,林晚,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异常现象。”
我后退,脚跟抵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什么异常现象?”
“你会看到的。”他没有继续逼近,而是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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