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我杀死了他的白月光(林薇沈泽)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离婚那天，我杀死了他的白月光林薇沈泽

婚礼前一晚，未婚夫搂着白月光在客厅看电视。

我平静地切好水果放在茶几上：“明天还结婚吗？”他头也不抬：“结啊，请柬都发了。

”白月光得意地冲我笑。我也笑了——因为三小时前，

我往他们的宵夜里加了艾滋病患者的血液。而现在，我口袋里装着艾滋阴性报告单。

凌晨一点。客厅那盏价格不菲的仿古落地灯，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泼开一团暖黄的光晕，

将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个人影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着，一直蔓延到玄关的暗处，

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电视屏幕的光明明暗暗，是某个吵闹的综艺节目，

嘻嘻哈哈的笑声填满了过分安静的室内，反而显得更加空洞。沈泽半靠在柔软的沙发垫里，

手臂松松地环着林薇的肩膀。林薇整个人几乎陷在他怀里，

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卷发蹭着他的下颌，身上那件真丝睡袍的腰带系得松垮，

领口微微敞开。她偶尔侧头，对沈泽说句什么，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沈泽便低低地笑，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梢。空气里漂浮着林薇带来的香水味，

某种甜腻又富有侵略性的花果香，已经彻底盖过了我早上换上的那支清冷雪松。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混合着他们身上温热的气息，

形成一种密不透风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场域，将我隔绝在外。我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背脊贴着身后冰冷的墙壁，看了大概十分钟，或者更久。手脚早已冻得有些麻木，

血液似乎都流得很慢，慢到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

沉重而机械地搏动，像一口即将枯竭的老井里，最后那点不甘的水滴。

厨房里还弥漫着香菇鸡丝粥的咸香，

和我刚刚精心切好的水果盘里弥散的、属于哈密瓜和草莓的清甜气息。

那把德国进口的双立人水果刀，刀刃极薄，闪着寒光，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流理台上的黑色刀架里，刀柄上还沾着一点点没擦净的草莓汁液，

红得刺眼。我转身，拉开冰箱门。冷藏室的光冷冷地扑出来，照亮里面码放整齐的保鲜盒。

我拿出最大的那只玻璃碗，里面是切好的、五颜六色的水果块，

冰凉的水珠凝结在晶莹的碗壁上。

又从消毒柜里取出三个配套的、镶着金边的小瓷碟和水果叉。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碗壁和瓷碟时，微微顿了一下。我低着头，

看着自己映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的模糊倒影，

一个面目模糊、穿着保守棉质睡衣的女人。没有任何异常。没有颤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像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湖面。

我端起托盘，走向客厅。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悄无声息。

直到我把托盘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那玻璃与木质接触的轻微“咔哒”声，

才让依偎着的两个人略微分开了些。沈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

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很快又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

手臂却把林薇搂得更紧了些。林薇则完全转过身来，背靠着沈泽的胸膛，

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她的目光扫过我手中的托盘，

扫过我身上那套洗得有些发旧的浅灰色睡衣，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嘴角一点点勾起，

拉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怜悯和嘲弄的弧度。“谢谢啊，晚晚姐。”她的声音又甜又脆，

在“姐”字上刻意拖长了音调，“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她说着不好意思，

人却依旧窝在沈泽怀里没动，只是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戳了戳沈泽的下巴，

“你看晚晚姐多贤惠，哪像我，什么都不会。”沈泽捉住她的手指，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低笑：“不会才好，我就喜欢你这不会的样子。”我没接话，只是弯下腰，

将那碟水果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又将另外两碟摆在两侧。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哈密瓜澄黄，草莓鲜红，奇异果碧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然后我直起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泽脸上，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穿透了电视里嘈杂的背景音：“明天，

还结婚吗？”时间仿佛被这句话按下了暂停键。电视里主持人的夸张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沈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终于正眼看向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我会在这时问出这个问题。那眼神里，除了被打扰的不悦，

还多了一丝被冒犯的审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像过去每一次发现他和林薇纠缠不清时那样。但这次没有。我只是站在那里，

像个尽职的管家，在确认第二天的日程安排。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没找到任何他预想中的崩溃痕迹，便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笃定。他重新靠回沙发背，手臂依旧揽着林薇，

目光转回闪烁的屏幕，声音平平，连一丝多余的起伏都懒得给：“结啊。请柬都发了，

酒店也定了，那么多亲戚朋友，难道让人看笑话？”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敲定、不容置疑的公事。结婚，对他而言，

原来就只是一场需要按时举行、避免成为笑料的社交仪式。林薇依偎着他，闻言，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甚至朝我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在说：看吧，

他终究是选择了我……给你的体面。我心里那块冻结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缝，

有某种冰冷刺骨的东西涌上来，但迅速又被更厚重的冰层覆盖。预想之中的答案。

心口某个早就麻木的地方，连最后的刺痛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我点了点头，甚至也弯了弯嘴角，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平静的微笑。“好。

”我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水果记得吃，夜里饿了的话，厨房还有粥，温在锅里。

”说完，我没再看他，也没看林薇脸上那瞬间闪过的一丝错愕，转身，踩着冰凉的地板，

离开了那片被暖光、甜香和亲密包裹的令人窒息的空间。我没有回卧室。

那间所谓的“主卧”，里面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甚至空气里的味道，

都让我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排斥。我径直走向了客房。客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

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清寒和干燥，卷走了客厅里残留的甜腻香气。我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腑，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然后，我才慢慢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张很凉，

带着我微弱的体温。我一点点将它展开，动作很慢，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看向上面的字。市疾控中心。

HIV抗体检测。阴性。黑色的打印体，印章鲜红。日期是今天下午。我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都有些发涩。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都像用烙铁刻进了我的视网膜。

三小时前。就在这间公寓的厨房里。香菇的浓香，鸡丝细腻的纹理，米粒在砂锅里翻滚，

逐渐变得粘稠软烂。我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为他准备宵夜。

沈泽胃不好，晚上应酬喝酒后，总喜欢喝一碗热粥。只是今晚，多了一个人。他的白月光，

林薇。我多放了些米，多切了些香菇和鸡丝。然后，我关掉了抽油烟机。巨大的轰鸣声停止，

世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砂锅里粥汤“咕嘟咕嘟”细微的冒泡声。

我走到紧闭的厨房门前，侧耳听了听。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

隐约还能听到林薇娇俏的笑声。我转身，从冰箱最底层，保鲜盒的后面，

拿出一个小小的、用数层保鲜膜紧紧包裹的低温试管。试管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触手冰凉刺骨。我小心地撕开保鲜膜，拔掉塞子。里面的液体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

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的颜色。没有犹豫。我将试管微微倾斜，

看着那大约5毫升的暗色液体，一滴，一滴，落入翻滚着米花和食材的浓稠粥汤里。

液体迅速融入，消失无踪，只在最初接触的瞬间，

激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微乎其微的异样水汽。我盖上砂锅盖子，重新打开抽油烟机。

轰隆声再次充斥耳膜。我站在那里，看着砂锅盖子上凝结又滑落的水珠，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我开始清洗试管，用流动的清水反复冲刷，再把它擦干，重新裹上厚厚的保鲜膜。

接着，是料理台，水槽，我碰触过的所有地方。最后，我用消毒液，仔细地洗了三遍手。

指尖的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皱，微微生疼。做完这一切，我解下围裙，挂好。走出厨房时，

客厅里的两个人正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林薇笑得花枝乱颤，沈泽低头看着她，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专注。“粥好了。”我平静地说，“在锅里温着，饿了可以吃。

”沈泽“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头都没回。林薇倒是扭过头，

冲我甜甜一笑：“辛苦晚晚姐啦。”我也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了客房。现在，

那张阴性的报告单就在我手中，在黑暗里，白得刺眼。我把它重新折好，放回睡衣口袋。

指尖触碰到布料下另一个坚硬冰凉的小东西——那是一把更小的、便于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刀刃锋利。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更猛烈的夜风吹进来，吹动我额前的碎发。

楼下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勾勒出一个繁华而冷漠的世界。明天，

是婚礼。我抬起头，夜空阴沉，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阴天。很好。我关上窗，拉上窗帘，将一切光线隔绝在外。没有开灯，

我摸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身体很累，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像一块被反复擦拭的水晶，清晰地映照着过去七年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寸心碎，

每一次自欺欺人，以及……三小时前，那几滴落入粥里的、暗沉的液体。沈泽，林薇。明天。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窗帘边缘的缝隙里，透进第一缕灰白色的、属于黎明的光。

天亮了。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带着一大堆器材，

早上七点准时涌进了这套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顶层复式。

原本宽敞的客厅瞬间被各种箱子、灯架、反光板、衣架塞满，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

人声、脚步声、器材移动的摩擦声，混合着咖啡和定型喷雾的味道，

将昨夜残留的那点冰冷死寂冲得一干二净。我坐在客房的梳妆台前，

身上已经换好了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主纱。

层层叠叠的洁白缎面、精致繁复的手工蕾丝、细碎闪烁的施华洛世奇水晶，

将我包裹得像个精心制作的玩偶。婚纱很美，衬得镜中的人肌肤胜雪，但也沉重异常，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化妆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笑容温婉的女人，

正小心翼翼地在我脸上涂抹。粉底、遮瑕、眼影、腮红……一层层覆盖上来，

试图营造出“最美新娘”的完美气色。她的动作很轻，

嘴里还不住地夸赞：“新娘子皮肤底子真好，几乎不用怎么修饰呢……就是眼圈有点暗，

昨晚没睡好吧？紧张是正常的。”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逐渐变得陌生、完美无瑕的面孔。黑眼圈被遮瑕膏完美掩盖，

苍白的嘴唇涂上了鲜艳的珊瑚色，睫毛刷得又长又翘。的确是个标准的新娘妆容，喜庆，

精致，无可挑剔。可镜子里那双眼睛，却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映不出丝毫属于“新娘”的喜悦、羞涩或期待。“新郎那边怎么样？过来了吗？

”化妆师一边给我戴头纱，一边随口问旁边的助理。助理正在整理首饰盒，

头也不抬地答道：“好像还没呢，刚才听摄影老师说，新郎昨晚好像就住这边？

估计在另一间房做准备吧。”另一间房。我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指尖冰凉。昨晚，沈泽没有回主卧。他和林薇，

是在客卧过的夜吗？还是，在客厅那方温暖的、属于他们的天地里，相拥而眠？不重要了。

头发被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头纱缓缓落下，一层轻薄的白纱，

在我眼前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世界变得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晚晚，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是沈泽母亲的声音，

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雍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化妆师连忙应了一声：“快了快了，

最后调整一下头纱就好。”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母探头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绛紫色的中式改良旗袍，颈间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和微微下撇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些许疲惫和紧绷。

她先是快速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掠过一丝满意，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看向我的脸，

语气带上了点责备：“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今天这么大的日子，

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她的目光锐利，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逡巡，

“让你提前几天就好好保养，你就是不听。要是待会儿在台上没精神，

让亲戚朋友们看了像什么话。”我没吭声，只是从镜子里平静地回视她。

她似乎被我这过于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转而催促化妆师：“再给她补点腮红，口红颜色是不是淡了点？换一个更喜庆的。还有，

眼睛下面，再遮一遮。”化妆师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又开始在我脸上动作。

沈母又叮嘱了几句“动作快点”、“车队马上就要到了”之类的话，这才带上门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讲电话声音：“……对，都准备好了……阿泽？

阿泽刚起来，在洗漱呢……嗯，我知道，不会误了吉时的……”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重新看向镜子。脸颊上被刷上了更多的腮红，唇色换成了更鲜亮的大红。镜中人更加艳丽，

也更加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面具。“好了，新娘子，看看，多美！”化妆师退后两步，

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眼里带着职业性的欣赏和成就感。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镜子里的“新娘”也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弧度完美的微笑。很美。也很假。

客厅里的嘈杂声更大了些，似乎又来了些人。能听到伴郎们笑闹的声音，

还有司仪在和谁确认流程的说话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热闹而慌乱的喜庆。我站起身。

沉重的婚纱裙摆拖在身后。化妆师和助理连忙上前帮忙整理。客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我的两位伴娘，大学时代的室友，周婷和李悦。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粉色伴娘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但此刻，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

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欲言又止。周婷性格直爽，先忍不住，凑到我耳边，

用极低的声音急急道：“晚晚，我刚才……好像看见林薇了！她从沈泽书房那边出来，

穿着睡衣！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你们结婚啊！”李悦扯了扯周婷的袖子，

示意她小声点，但同样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我抬起眼，透过朦胧的头纱看向她们。

她们是我仅有的、坚持要来给我做伴娘的朋友。其他人，

早在我和沈泽这七年分分合合、尤其是林薇频繁出现的戏码里，或明或暗地劝我离开，

被我固执地“辜负”后，渐渐疏远了。“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隔着头纱传出来，

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她昨晚在这里借宿。”“借宿？！”周婷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眼睛瞪得溜圆，“今天你们结婚！她借宿？！沈泽他……”“周婷。”李悦用力拉了她一下，

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周婷咬住嘴唇，胸口起伏，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解，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嘟囔：“晚晚，你……你别太委屈自己。”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指尖冰凉。“真的没事。帮我看看头纱后面固定好了吗？”李悦默默地帮我检查头纱和发饰。

周婷则红着眼眶，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低语。“哎，你怎么……”“沈泽，这……”紧接着，

是沈母刻意拔高、却难掩尴尬的招呼声：“哎呀，薇薇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换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