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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的庆功宴,我亲手操办》是网络作者“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创作的婚姻家庭,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白蕊陆泽,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泽,白蕊的婚姻家庭,婚恋,婆媳,替身小说《我丈夫的庆功宴,我亲手操办》,由网络作家“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9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07: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丈夫的庆功宴,我亲手操办
主角:白蕊,陆泽 更新:2026-01-25 06: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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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势利的婆婆,最近春风得意,见人就夸她的宝贝儿子陆泽马上就要升职当区总了。
她挽着我的手,计划着要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换一套大平层,
甚至开始给我普及她新看上的爱马仕限量款。筝筝啊,我们陆泽有今天,
多亏了你这个贤内助。她笑得满脸褶子,等他当上区总,你可就是区总夫人了,到时候,
那些小实习生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她嘴里的小实习生,
此刻正拿着陆泽刚批下来的三十万项目款,在朋友圈晒新买的保时捷方向盘。而我婆婆,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眼中完美无缺的儿子,将在那场她最期待的庆功宴上,
被她亲手送进地狱。她更不会知道,递给她那把刀的人,是我。1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
我正在收拾女儿糖糖的玩具房,打算把她最近的一些涂鸦作品整理起来,
给她做一本成长纪念册。糖糖今年五岁,正是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年纪,
画的东西总是五颜六色,充满了童趣。我一张张翻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
直到我拿起最底下的一张画。那张画的背景,是我们家的客厅。画的左边,
是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头顶上还戴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皇冠,
旁边标注着两个稚嫩的字:糖糖画的中间,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打着领带,
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标注着爸爸这两个小人,我都很熟悉,
是糖糖画里雷打不动的主角。问题出在画的右边。右边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她的身体紧紧地挨着画里的爸爸,一只手还挽着爸爸
的胳膊,姿态亲密。这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更让我心脏猛地一沉的,
是这个女人头顶的标注。那里写着三个字:白阿姨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画纸的边缘。
家里没有姓白的阿姨,我们的保姆姓李。一个陌生的白阿姨,
为什么会出现在糖糖的画里,还和她的爸爸这么亲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
然后拿着画走出了玩具房。糖糖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小小的身体随着音乐一晃一晃。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画递到她面前,
用最温柔的声音问她:糖糖,这个白阿姨是谁呀?妈妈怎么不认识呢?
糖糖的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小手指着画上的粉裙子女人,头也不抬地说:就是白阿姨呀。
上次爸爸带我去公司,就是白阿姨陪我玩的。她还给我买了草莓味的冰淇淋。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有点透不过气。陆泽是带糖糖去过公司,就在上个星期六。
那天我正好公司有紧急的财务会议,走不开,他就主动说带女儿去他公司体验一下。
当时我还觉得他体贴,知道分担我的辛苦。现在想来,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我继续追问,
声音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丝颤抖:那……爸爸和白阿姨,一直都像画里这样手拉着手吗?
糖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清澈又无辜。她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对呀。爸爸说,
白阿姨是他的好帮手,走路的时候要扶着,不然会摔跤。会摔跤。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需要一个有妇之夫挽着胳膊才不会摔跤。多么可笑又拙劣的借口,
偏偏被我的丈夫,用在了我们五岁的女儿身上。他甚至不屑于编一个更像样点的理由。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女儿天真的脸,
和画上那三个刺眼的字——白阿姨,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旋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噬掉。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怕我再多问一句,就会在女儿面前失控。
我只是默默地站起来,把那张画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我的口袋里。口袋里的画纸,
棱角分明,硌得我的大腿皮肤生疼。晚上,陆泽回来了。他和我结婚七年,
从一个项目部的小职员,做到了现在市场部的副总监。他长得不错,人也算机灵,
很会来事儿。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他事业有成,我顾家有方,
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像往常一样,进门后换鞋,把公文包递给我,
然后习惯性地张开双臂,想要给我一个拥抱。从前的我,会笑着迎上去,帮他脱下外套,
问他今天累不累。但今天,我只是接过了他的包,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径直走向了衣帽间。
他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怎么了筝筝?今天不高兴?
他跟了进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惯用的那款木质香调的须后水味道。我曾经很迷恋这个味道,
觉得那是成熟男人的气息,充满了安全感。可现在,我只闻到了一股让我恶心的虚伪。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我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他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无懈可击。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陆泽,
你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姓白的年轻同事?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非常细微,
如果不是我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根本察觉不到。但就是那零点一秒的停顿,
让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不变,
甚至还更温柔了一些:有啊,叫白蕊,刚来的实习生。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好像他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个普通的同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画,展开,举到他面前。糖糖今天画的。她说,
这个白阿姨是你的好帮手,走路需要你挽着扶着,不然会摔跤。我看着镜子里他的脸,
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陆泽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到了那张画,
看到了那个亲密挽着他胳膊的粉色小人。他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
他就松开我,转过身来,握住我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嗨,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笑了一声,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那天带糖糖去公司,正好碰上白蕊那个组在搬东西,地上都是箱子,我怕她一个女孩子绊倒,
就顺手扶了一把。小孩子家家的,看见什么就画什么,哪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顺手扶一把,多么合情合理。如果我没有看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
如果我没有从女儿清澈的眼睛里读到那是一直挽着,我可能真的就信了。
我没有和他争辩。我只是从他手里抽回那张画,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然后,我抬起头,
对他笑了笑,一个标准又完美的妻子式的微笑。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你累了一天了,
快去洗澡吧,饭马上就好。陆泽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捏了捏我的脸,
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亲昵: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我心里只有你和糖糖,
别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他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我走到阳台,把那张画,扔进了碎纸机。
看着那些彩色的纸屑纷飞落下,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泽,这场游戏,开始了。
2自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我依然每天准时起床,
给他做早餐,送女儿上学,然后去公司上班。我依然会在他下班回家时,给他一个微笑,
接过他的公文包。我甚至比以前更温柔,更体贴。陆泽似乎也彻底放下了心防,
以为那张画的风波,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误会。他对我愈发地好,
时常会买些小礼物给我,有时是一束花,有时是一条丝巾。他大概觉得,用这些廉价的浪漫,
就能掩盖他那些肮脏的勾当。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大脑,
在经历过最初的震荡和愤怒之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我是乔筝,是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我的职业要求我必须时刻保持理性和逻辑。哭闹和质问,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它只会让对方警惕,让事情变得更糟。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不是他的忏悔。我要的,
是让他为他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一切。他的手机,
以前总是随手扔在沙发上,现在却机不离身,连去洗手间都要带着。
他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而且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走到阳台或者书房去。
他说是公司业务忙,项目到了关键期。这个理由很充分,因为我知道,
他确实在竞争一个区域总监的位置。这个位置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是他证明自己、摆脱靠老婆这个标签的唯一机会。我知道,他的手机里一定有东西。
但我没有轻举妄动。直接抢来看,只会打草惊蛇。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那个周五的晚上,陆泽有个重要的应酬,
说是陪大老板和几个重要的客户吃饭。他喝得酩酊大醉,是司机把他扶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我让司机先回去,然后蹲下身,
开始给他脱鞋、解领带。浓重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那不是我的香水味,
是一种甜腻的、带着攻击性的花果香。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忍着恶心,
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躺好。他睡得很沉,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静静地看了他足足有五分钟。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这张脸,
我爱了七年。我曾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到老。我站起身,走到客厅。
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我走过去,伸出手,从他西装的内侧口袋里,
摸出了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我试着用我的生日,
女儿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去解锁,全部失败了。他换了密码。我没有气馁。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公文包上。那是一个皮质很好的公文包,是我在他升职做副总监时,
花了我将近两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的。我打开公文包,里面是笔记本电脑,一堆文件,
还有一个充电宝。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检查。
就在公文包最里面的那个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另一部手机。一部我从未见过的,最新款的华为手机。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冲上大脑,
手指都有些发麻。我拿着那部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
显示需要密码。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输入了那串我猜想的数字——白蕊的生日。
我在陆泽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她的入职申请表,那上面有她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咔
的一声,解锁了。屏幕的壁纸,是一张合照。陆泽和那个叫白蕊的女孩,
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海边的地方,笑得灿烂又刺眼。白蕊的头亲密地靠在陆泽的肩膀上,
陆泽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他们身上穿着情侣沙滩裤,
阳光打在他们年轻又般配的脸上,看起来幸福极了。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点开了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小蕊蕊我点进去,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他们互相发送着露骨的语音和照片,那些亲昵的称呼,那些我从未听过的甜言蜜语,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脏。我看到了他们的大量转账记录。五千,
一万,甚至还有一笔五万两千的。陆泽的工资和奖金,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地在我这里,
他根本没有这么多私房钱。那么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继续往下翻。
我看到了白蕊发给他的链接,是一个楼盘的开盘信息,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
白蕊在下面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娇滴滴的:阿泽,人家好喜欢这个房子呀,
以后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家了。陆..泽回复她:乖,等我拿下区总的位置,就给你买。
我看到了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就在今天下午,陆泽去应酬之前。白蕊给他发了一张自拍,
穿着性感的吊带裙,配文是:老公,今晚等你回来哦。陆泽回复:小妖精,等我,
今晚让你下不了床。我把手机关掉,放回了公文包的原处。然后,我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一遍地冲我的脸。冰冷的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告诉自己,乔筝,从现在开始,
不能再有任何情绪了。愤怒和悲伤,都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我需要证据。
不仅仅是这些聊天记录,我需要更多、更确凿的,能把他彻底钉死的证据。
尤其是那些钱的来源。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钱,一定和他正在竞争的那个项目有关。
我回到卧室,陆泽还在沉睡。我躺在他身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黑暗中,我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微笑。陆泽,白蕊,
你们想要的房子,车子,和未来,我会一样一样,亲手帮你们全部都毁掉。
3从发现第二部手机的那天起,陆泽在我眼里,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个需要被审计、被清算的项目我的大脑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寻找着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周末,我像往常一样,
开车去婆婆家吃饭。陆泽因为前一晚宿醉,头疼得厉害,就留在了家里休息。这正合我意。
婆婆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房子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很干净。她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
没什么文化,人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她的儿子陆泽。以前,她对我也还算客气,
毕竟我的家境和收入,都远远超过陆泽。但随着陆泽的职位越升越高,她在我面前的姿态,
也渐渐地拿捏了起来。饭桌上,婆婆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开了口:筝筝啊,
最近陆泽是不是特别忙啊?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都没说两句就挂了,说是在开会。
我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的微笑:是啊,妈。
他最近为了冲那个区总的位置,简直是把公司当家了。天天晚上都是一身酒气地回来,
我看着都心疼。婆婆立刻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都高了八度:男人嘛,事业为重!
这个坎要是迈过去了,以后就是康庄大道!你可得多体谅体谅他,别给他使小性子。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的。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语气说:对了妈,您闻闻,我今天喷的这个香水怎么样?
是陆泽前几天特意给我买的,说是法国最新的款式,花了他小两万呢。说着,
我抬起了我的手腕,凑到她面前。手腕上喷的,是我自己最常用的一款中性木质香,
清冷又克制。婆婆把鼻子凑过来,用力地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是吗?还行吧。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味道,跟上次我在陆泽车里闻到的不太一样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天真的笑容:是吗?车里?他车里有什么味道?
婆|婆皱起了眉头,努力地回忆着:就是上周,我让他送我去超市,一开车门,
就闻到一股味道。香喷喷的,甜丝丝的,跟你这个不一样。我当时还问他,
是不是给你买了新香水,他说就是给你买的。我还说他有心了,知道疼老婆。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抠住了我的裤缝。婆婆形容的那个味道,甜丝丝的,香喷喷的,
和我那晚在陆泽身上闻到的,白蕊手机聊天记录里提到过的,一模一样。原来,
他早就把那个女人带进我们的车里了。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丝毫不显。我甚至还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带着一点小女儿家的娇嗔:哎呀,妈,您肯定是记错了。
陆泽就给我买了这一瓶。车里那个味道,可能是他放的车载香薰吧。他一个大男人,
哪分得清什么香水味啊,估计是随便拿来搪塞您的。我的解释合情合理,
婆婆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深究。她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等陆泽升职后,
要我们给她换个什么样的黄金手镯上。我附和着她,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
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被我精准地投进了婆婆的心湖里。她是一个极其敏感多疑,
又爱占小便宜的人。陆泽花了两万块给我买香水,这件事已经成功地在她心里挂上了号。
今天味道的不对劲,就是第一道裂缝。以后,只要我再稍加引导,
这道裂缝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整个堤坝都崩塌。从婆婆家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奢侈品商场。我径直走向了香水专柜,
凭着记忆里那晚闻到的味道,和对白蕊那种女孩喜好的揣测,我很快就找到了那款香水。
那是一个粉色的瓶子,瓶身设计得像一颗切割完美的钻石,闪闪发光。
香水的名字叫甜心炸弹我让柜姐喷了一点在试香纸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道。甜得发齁,腻得让人头晕,充满了廉价的挑逗和欲望。我看着标价牌,
一万八千八。我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问柜姐:你好,
请问这款香水,有没有消费记录可以查询?我先生前几天应该在这里买过一瓶,
我想看看是哪位销售接待的,服务得好,我想办张会员卡。柜姐面带歉意地告诉我,
涉及客户隐私,消费记录不能随意查询。我并不意外。我道了谢,转身就走。
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这瓶香水确切的品牌、价格和照片。这就足够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陆泽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不少,带着酒后的沙哑,
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告诉他,我刚从妈那里出来,正在路上。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语气温柔:老婆辛苦了。对了,我给你在‘御膳房’订了位置,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
就当是给你赔罪了。御膳房是我们市里最贵最难订位的私房菜馆之一。放在以前,
我会觉得他体贴入微。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他用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脏钱,
一边给小三买着香水公寓,一边又在我这里扮演着二十四孝好老公。他是不是觉得,
全世界的女人,都和他搞在一起的那个一样,只要用钱和廉价的殷勤,
就能轻易地收买和安抚?我对着电话,用和他一样温柔的语气,笑着说:好啊。老公,
你真好。挂掉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
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陆泽,你最好祈祷,你那些钱的来路,真的干干净净。否则,
我这个做了七年财务总监的妻子,会亲手把你做的每一笔假账,都清算得明明白白。
4陆泽最近在跟进的那个项目,是和一家叫创科新能源的公司合作的。
这个项目标的很大,如果能顺利拿下来,不仅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
也是他晋升区域总监最重要的筹码。正因为如此,公司给了他极大的权限,
项目上很多款项的审批,都由他一手负责。这给了我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我有权限查阅公司所有的账目往来。但我不能做得太明显。
我不能直接去调取陆泽那个项目的账本,那会立刻引起他的警觉。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理由。周一的早上,
我召集了财务部的所有员工开例会。会上,我宣布,为了迎接年底的总公司审计,
我们将从本周开始,对公司上半年的所有项目进行一次全面的财务自查。
为了保证公平和效率,所有项目都将采用交叉审计的方式进行。也就是说,
A组的账目由B组来审,B组的账目由C组来审。这个决定一宣布,
下面立刻响起了一片小声的议论。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财务自查是常有的事,但交叉审计,
还是第一次。这意味着,谁也别想在自己负责的账目上动手脚。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只是平静地宣布了分组名单。我把陆泽的创科新能源项目,
分给了财务部最严谨、最不懂变通,也是我最信任的一个下属,李姐。而我,作为总负责人,
有权随时抽查任何一个小组的审计进度和结果。会议结束后,陆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语气有些急躁:筝筝,你搞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搞什么交叉审计?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项目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们财务部这么一折腾,
会严重影响项目进度的!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我对着电话,
声音比他还无奈:老公,你以为我想吗?这是总公司下的死命令,说是为了规范财务流程,
防范风险。我这也是没办法。你放心,我已经跟李姐打过招呼了,
让她优先审核你们项目的账目,尽量不耽误你们的进度。你就当是支持我的工作了,好不好?
我把皮球巧妙地踢给了总公司,又表现出了一个全力配合他,
但又不得不遵守公司原则的妻子的两难处境陆泽虽然依旧不满,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只能悻悻地挂了电话。我知道,他开始慌了。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不动声色,
每天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姐那边。周四下午,
李姐敲门进了我的办公室。她把一叠厚厚的凭证放在我的桌上,表情严肃地对我说:乔总,
市场部陆副总监的那个新能源项目,账目上可能有点问题。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脸上依然平静如水。哦?说说看。李姐指着其中一张发票对我说:您看这张。
这是他们付给一家叫‘宏图广告’的公司的宣传物料制作费,金额是三十万。但是,
这家‘宏图广告’,我查了一下,是一家上个月才刚刚注册的新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块。
而且,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白立强。白立强。这个名字很普通,但我却在一瞬间,
把它和白蕊联系了起来。我记得,我看过白蕊的入职申请表,她的家庭关系那一栏里,
父亲的名字,就叫白立强。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对李姐说:一家新公司,接了三十万的单子,这确实有点不合常规。不过,
也许是这家公司确实有实力呢。还有别的发现吗?李姐点了点头,又翻出了一沓报销单。
还有这些。陆副总监最近的招待费报销,高得有些离谱。尤其是上周,
光是吃饭和KTV的费用,就报了将近五万块。附件里的消费水单我都看了,
很多消费项目都很奇怪,比如,有好几张单子上,都点了一种叫‘挚爱’的套餐,
一套就要九千九百九十九。我不觉得,有什么正经的商务宴请,会点这种东西。挚爱
套餐。我几乎可以想象,陆泽是和白蕊在什么样的气氛下,消费掉这个套餐的。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我知道了。我对李姐说,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把这些有问题的凭证都复印一份,
原件你先保管好。继续往下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记住,这件事,在你我之外,
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李姐点了点头,收起文件,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三十万的广告费,流进了一个用未来岳父名字注册的空壳公司。
五万块的招待费,花在了给小三的浪漫惊喜上。陆泽,你可真是个天才。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在我这个财务总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些把戏,
简直就像是三岁的孩子在玩火。黑洞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需要做的,
就是把这个洞越挖越大,大到足以把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我睁开眼,拿起手机,
拨通了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他现在是市经侦大队的副队长。电话接通后,
我笑着说:师兄,好久不见。有点事,想跟你咨询一下。5周末,
又到了家庭聚餐的日子。这一次,陆泽没有借口,和我一起去了婆婆家。
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吃饭的时候话也很少。我知道,公司的财务自查,
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让他坐立难安。饭桌上,
婆婆照例又开始畅想她儿子当上区总后的美好生活。她眉飞色舞地规划着要去哪里旅游,
要买什么样的珠宝,完全没注意到陆泽难看的脸色。我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她的幻想:妈,您先别高兴得太早。区总那个位置,
竞争的人可多了。陆泽最近压力特别大。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儿子那么优秀,那个位置除了他还有谁能坐?
你可别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放下汤碗,叹了一口气,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虑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心疼陆泽。您是不知道,
他为了这个项目,自己往里垫了多少钱。垫钱?婆婆和陆泽同时抬起了头,
异口同声地问。婆婆的语气是震惊和怀疑,而陆泽的语气里,则带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装作没有看到陆泽递给我的眼色,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对丈夫的体谅
和无奈:是啊。前几天我整理家里账单的时候才发现的。他有张信用卡,
上个月的账单,多出来将近四十万的消费。我问他,他才支支吾吾地跟我说,
是项目上有些地方需要打点,公司的流程又慢,他就自己先刷卡垫上了。说是等项目成功了,
奖金下来就能补上。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婆婆的表情。果然,一听到四十万
这个数字,她的眼睛都直了。她的人生里,还从未见过这么大一笔钱。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儿子是否受了委屈,而是这笔钱能不能要回来。什么?四十万?
他疯啦!婆婆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公司的事情,
凭什么要他自己掏钱?陆泽!你是不是傻?这钱要是打了水漂了怎么办?那可是四十万啊!
陆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赶紧安抚他妈:妈,您别听筝筝瞎说!
没那么回事!就是一些正常的业务开销,都能报销的。我立刻接上了话,
语气里带着委屈:我瞎说?那张信用卡账单还在这里呢。老公,
我知道你想在妈面前撑面子,可这是四十万,不是四百块。我也是担心你,怕你被人骗了。
你说那些钱都是用来打点关系了,可我看了看账单明细,有一笔三十万的,
是转给了一家广告公司。还有好几笔大额的消费,都是在什么珠宝店、奢侈品店。
这……这也是用来打点关系吗?现在的客户,都这么新潮了?我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充满了一个不懂业务、但又担心丈夫的傻妻子的天真和困惑。每一个字,
都精准地踩在了婆婆的痛点上。婆婆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那双因为算计而显得格外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陆泽,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珠宝店?
奢侈品店?陆泽!你给我说清楚!你拿那四十万,到底都干什么去了?你打点的是什么关系?
男的女的?陆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求助似的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默默地给糖糖夹了一块排骨,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一场家庭聚餐,最终在婆婆的咆哮和陆泽的狼狈中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陆泽终于爆发了。他在车里,压低了声音对我吼道:乔筝,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我妈面前说这些?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难堪?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担心你。那毕竟是四十万。如果你真的需要钱,
可以跟我说,我们是夫妻。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钱花在一些不明不白的地方。
什么叫不明不白?他还在嘴硬,那是我的工作需要!你一个搞财务的,
懂什么市场营销?我没有再和他争辩。我只是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很冷,冷到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陆泽,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公司已经开始财务自查了。我劝你,最好把你的账做得干净一点。否则,到时候难堪的,
可就不是在妈面前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重新发动了汽车。陆泽坐在副驾驶上,
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知道,我今天撒下的这颗鱼饵,婆婆已经死死地咬住了。
从今天开始,她会像一个尽职的侦探,开始密切地监视她宝贝儿子的一举一动。而陆泽,
在公司和我双重的压力下,只会越来越慌乱。一个慌乱的人,是会不断出错的。而我,
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等着,收集他所有的错误,然后,在他攀上顶峰的那一刻,
给他致命一击。6那次在车里的摊牌之后,陆泽消停了好几天。
他不再对我虚情假意地献殷勤,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是两个合租的陌生人,除了必要的对话,再无交流。他大概是怕了,
怕我真的会把事情捅到公司层面。但他更怕的,显然是他那个视钱如命的妈。果然,
周二的晚上,我刚把糖糖哄睡着,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筝筝,你睡了没?我跟你说个事。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语气平静:妈,没呢,您说。就是……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四十万的事。
婆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焦急,我这两天旁敲侧击地问了陆泽,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那个钱,不是什么打点关系,是借给他一个叫张伟的发小了!说人家家里老娘得了重病,
急等着用钱救命!张伟。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是陆泽老家最好的一个哥们,
以前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来当过伴郎。我心里冷笑一声。陆泽的反应速度倒是不慢,
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一个重病老母的挡箭牌。这个理由,既能解释钱的去向,
又能占据道德制高点,让他妈不好再追问。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借给张伟了?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他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婆婆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他敢跟你说吗?他知道你精明,不好糊弄!我跟你说筝筝,
我总觉得这事有鬼。我们家什么条件,他自己不清楚吗?打肿脸充胖子,
拿四十万去给别人救命?他张伟他妈是镶了金边了还是怎么着?我适时地叹了一口气,
给这把火又添了一点油:妈,您也别这么说。陆泽也是重情义。
只是……这张伟我记得好像是在老家县城开一个小超市的吧?他妈妈真要是得了这么重的病,
需要四十万,那他们家估计也得砸锅卖铁了。这么大一笔钱借出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回来。我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婆婆的肺管子。她最在乎的,
不是陆泽是不是在撒谎,而是这四十万,能不能收回来。还?我看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不行!我明天就得让他把借条拿给我看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四十万,没个借条怎么行!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泽,我看你这个谎,要怎么往下圆。第二天我下班回到家,陆泽竟然难得地比我先到家。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抽着烟,见我回来,立刻把烟掐灭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径直换鞋,准备去做饭。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妈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妈去公司了?她去干什么?
陆泽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她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乔筝,
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我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能说什么?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把你信用卡上那四十万的账单,和你跟我解释的理由,都跟妈说了一遍。怎么,有问题吗?
你!陆泽气得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最终还是没能发作。他知道,
现在对我发火,没有任何意义。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语气生硬地说:这是张伟给我写的借条,还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你不是不信吗?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我捡起那张纸。上面确实是一张手写的借条,内容写得很规范,
借款金额、借款人、日期,一应俱全,最后还有张伟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身份证复印件也是真的。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把借条和复印件放到餐桌上,
点了点头:有借条就好。不过,老公,下次有这种事,还是先跟我商量一下。
毕竟我们是一个家,这么大的开销,我作为妻子,有知情权。我的态度不卑不亢,
滴水不漏。陆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说不出话,只能转身进了书房,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看着那张借条,心里很清楚,这东西,九成九是假的。是陆泽逼着他那个发小,
连夜给他补出来的。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张伟的微信。我们结婚后加的,但七年了,
一句话都没说过。我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发的,
是他老婆带着孩子在公园玩的照片,背景里,春暖花开,岁月静好。
完全看不出家里有重病老人的愁云惨雾。我没有犹豫,直接给张伟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你好张伟,我是乔筝。冒昧打扰,是想问一下,你母亲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陆泽说了,心里很惦记。四十万不是小数目,如果还有困难,你尽管开口,
我们再想想办法。我把这段话发过去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我知道,这番话,
对张伟来说,是一个信息量巨大的炸弹。他如果真的配合陆泽撒谎,那我的这番关心,
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个真正重情义的人,
不会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朋友拖进这种家庭纠纷的泥潭里。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伟打来的微信电话。我走到阳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张伟的声音充满了尴尬和歉意:嫂子……那个……我,我妈她……她身体挺好的,没生病。
7张伟在电话里的坦白,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他结结巴巴地跟我解释,
说陆泽前天晚上火急火燎地给他打电话,说是在公司项目上挪了一笔钱,暂时周转不开,
怕家里老婆查账,让他帮忙打个掩护,就说是他妈妈生病借了钱。张伟说,他当时也没多想,
觉得是兄弟开了口,这个忙不能不帮,就按陆泽说的,写了借条拍了照片发过去。嫂子,
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因为这个事闹矛盾了。陆泽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么能骗你呢!
你放心,我马上就跟他打电话说清楚,这忙我不帮了!张伟的语气很激动,
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我立刻安抚住了他:张伟,你先别冲动。这件事你别管了,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陆泽这个人,好面子,你要是现在去戳穿他,他肯定跟你急。
我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心里有个数。谢谢你了,改天有空来市里,我请你和你媳妇吃饭。
我三言两语就把张伟稳住了。我不能让他现在就去跟陆泽摊牌。这张假的借款条,
现在还是一张废纸,但到了关键时刻,它就会变成一颗炸弹。引爆这颗炸弹的人,不能是我,
也不能是张伟。挂了电话,我删掉了和张伟的所有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做得滴水不漏。
第二天,婆婆又来了。这次她是直接杀到了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去。
我借口说糖糖睡了,不方便出门,让她上来坐。婆婆一进门,就把我拉到一边,
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陆泽昨天给我的那张借条。
筝筝,你看这个。婆婆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我昨天拿回来,越想越不对劲。
我就托我老家的一个亲戚,去张伟家开的那个小超市附近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我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怎么了?他妈好着呢!天天还在楼下跳广场舞,
嗓门比谁都大!根本就没生病!婆婆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得意的复杂表情。愤怒的是儿子竟然联合外人骗她,得意的,
是她果然料事如神。我立刻表现出了一个妻子应有的震惊和受伤我捂住嘴,
眼睛微微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妈,您是说……陆泽他……他在骗我们?
这张借条是假的?婆婆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咬着后槽牙说:十有八九是假的!这个小王八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四十万啊!
他不拿去救他兄弟的妈,那他拿去干什么了?筝筝,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她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和贪婪的脸,心里一片冰冷。我知道,
是时候给她再加一把火了。我低下头,搓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满腹委屈的样子。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婆婆都有些不耐烦了,我才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我怕说了,您着急上火,
也怕……也怕影响您和陆泽的母子感情。我越是这么说,婆婆就越是好奇。她抓住我的手,
急切地说:你这孩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我儿媳妇,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放心,妈给你做主!你快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当然,是假哭。眼泪早就酝酿好了,此刻顺理成章地滑落。
我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前段时间,
他喝醉了酒回来,身上总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不是我的。还有,
还有他的手机……以前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可前阵子我发现,他换密码了。我问他,
他就说是不小心按错了,随便设的,他自己都忘了。换手机密码,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这两条信息,对于一个正在怀疑儿子出轨的母亲来说,简直就是铁证。
婆婆的脸瞬间就气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扶着旁边的鞋柜,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像是随时要脑溢血的样子。我赶紧扶住她,一边给她顺气,
一边劝她:妈,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可能……可能是我多心了。
陆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不是哪样的人!婆婆猛地打断我,
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我的耳膜,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外面养了狐狸精了!好啊,
陆泽!你真是长本事了!拿家里的钱,拿我的养老钱,去养外面的野女人!
我……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说着,她就要往外冲。我死死地拉住她,
继续我的表演:妈!您冷静点!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您这么去找他对质,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个女人藏得更深!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在了婆婆的头上。她停住了脚步,喘着粗气,但眼神里的疯狂,却渐渐被算计所取代。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你说,怎么办?我知道,鱼,已经彻底上钩了。
8婆婆被我劝走之后,家里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地里,我知道,
一场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婆婆就像一个被彻底激活的间谍,开始用她自己的方式,
全方位地监视陆泽。她会以送汤、送水果为名,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陆泽的公司楼下;她会一天打八个电话,查问陆泽的行踪。
陆泽被她搞得焦头烂额,几次在电话里跟她大发脾气。但他越是这样,婆婆就越是笃定,
他心里有鬼。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在我巧妙的挑拨下,已经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而我,则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战场上——白蕊的朋友圈。
陆泽那部作为掩护的常用手机里,微信联系人躺着一个叫小幸运的人,头像是一只猫。
我曾经无意间瞥到过陆泽跟这个小幸运聊天,内容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工作汇报。
但在发现第二部手机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小幸运,就是白蕊的小号,
一个专门用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陆泽保持安全联系的伪装。我用我的小号,
通过共同好友推荐,成功地加上了这个小幸运她的朋友圈,对我开放。点开的第一瞬间,
我就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富贵花她的朋友圈,就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奢侈品展览柜。
今天是一个新款的香奈儿包包,配文是:又是被宠爱的一天,谢谢亲爱的。
明天是一块卡地亚的手表,配文是:他说,我的时间,以后都由他来守护。
她从不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在向我这个正宫挑衅。最刺眼的一条,是在几天前。
她发了一张照片,背景是一个装修得非常豪华的样板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她只拍了自己的一只手,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配文是:我们的新家,好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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