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萧云谏陆恒(我的账本控制了整个侯府的命脉)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的账本控制了整个侯府的命脉)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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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我的账本控制了整个侯府的命脉》,讲述主角萧云谏陆恒的爱恨纠葛,作者“不要随便改名”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角分别是陆恒,萧云谏,柳儿的古代言情,大女主,女配,白月光,爽文小说《我的账本控制了整个侯府的命脉》,由知名作家“不要随便改名”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12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0: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账本控制了整个侯府的命脉
主角:萧云谏,陆恒 更新:2026-01-25 06: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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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跪在灵堂前,怀里抱着那个穿着一身孝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像是要跟全世界对抗。母亲!儿子今天就是要娶柳儿!哪怕是祖母尸骨未寒,
我也不能让她受这个委屈!周围的叔伯婶娘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全都往角落里瞟。
那里坐着个人。手里捧着茶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了浮沫。陆恒吼完,
见没人搭腔,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身影:姜阮!
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能左右我的婚事!我告诉你,
我死也不会娶你这个浑身铜臭气的女人!那女人终于动了。她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让那位刚刚还在咆哮的世子爷,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表哥说笑了。她从袖口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慢条斯理地翻开,娶谁是你的事,
但办喜事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1老太太的棺材还没钉死,陆恒就带着他的真爱
回来了。满屋子的白幡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纸钱烧出来的灰烬满天飞。我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捂着个小手炉,身上披着件素白的狐裘,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陆恒一身孝衣,
却不跪在棺材前,反而跪在他娘——也就是我那位好舅母王氏面前。他旁边还跪着个姑娘,
穿得比孝女还素净,头上插着朵小白花,身子抖得像秋天里最后一片叶子。娘!
柳儿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您就是不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也得看在陆家长孙的份上啊!
陆恒喊得声嘶力竭,那架势,仿佛全家都在逼他去死。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那个叫柳儿的女人,
手指上那金镶玉的护甲都快戳到人家脸上去了:你……你这个逆子!你祖母尸骨未寒,
你就带着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气我!你是想让我也躺进那棺材里去吗?
柳儿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清白人家的女儿!陆恒梗着脖子,一把将柳儿护在怀里,
她只是出身不好,可她心地善良,比这府里那些满腹算计的女人强一千倍!一万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直勾勾地往我这边射。这满腹算计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了。
我低头吹了吹茶叶沫子,没接茬。这茶是前年的陈茶,入口有股涩味。侯府穷啊,
连招待客人的茶都换不起新的,倒是这位表哥身上那块玉佩,水头极好,少说也值五百两。
那是我上个月刚当掉一支金簪子换回来的钱买的,本意是让他去打点一下礼部的关系,
谋个差事。结果倒好,差事没谋到,倒是谋回来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姜阮!你别装聋作哑!
陆恒见我不搭理他,火气更大了,直接站起来指着我,是不是你跟母亲说了什么?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管着家里的账,就能拿捏我!这个侯府姓陆,不姓姜!
那个叫柳儿的姑娘也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像只兔子:表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柳儿的错,您别怪世子爷,要打要骂,
柳儿都受着……说着,她就要往地上磕头,身子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哎哟我的天爷!王氏吓了一跳,这要是在灵堂上弄出人命,还是一尸两命,
侯府的脸面往哪搁?我放下茶盏,慢慢站了起来。我这一动,满屋子的视线都跟着动。
王氏眼里带着期盼,显然是指望我出钱平事;陆恒眼里带着厌恶,
觉得我又要用钱羞辱他的真爱。我走到柳儿面前。她瑟缩了一下,往陆恒怀里钻了钻。
这地砖凉,姑娘身子重,还是起来吧。我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陆恒冷笑:假好心!姜阮,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表哥。我打断他,
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蓝皮的账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你要纳妾,要娶真爱,
我这个做表妹的,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不过嘛……我顿了顿,把账册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这个月府里的开支已经赤字三千两。老太太的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两千两,
还没结账;灵堂的布置、流水席、请和尚念经,这些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千五百两。
再加上你这位……柳儿姑娘。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儿,
目光落在她头上那支看似朴素实则是南海珍珠磨粉制成的素簪上。
进门总得有个像样的院子吧?得配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吧?生孩子得请稳婆乳母吧?
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五百两。我合上账本,在手心里拍了拍,
看着陆恒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表哥,你现在口袋里,掏得出十两银子吗?
陆恒憋了半天,脖子更粗了:谈钱……谈钱俗气!这是我的家事!再说了,侯府百年基业,
难道还差这点银子?差。我回答得干脆利落。侯府的地契压在汇通钱庄,
利息三分;郊外的庄子去年遭了灾,颗粒无收;你父亲——我那位好舅舅,
上个月在赌坊输了八百两,这个窟窿是我拿我娘留下的嫁妆填的。我转身走回太师椅旁,
坐下,重新捧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表哥,你要娶真爱,可以。先把你身上那块玉佩,
还有你给柳儿姑娘买首饰的钱,连本带利还给我。一共是七百四十二两。
零头我就不给你抹了,毕竟我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柳儿都忘了哭,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王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她知道,这个家现在离了我,连明天的米都买不起。
2陆恒大概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他是侯府嫡长孙,从小锦衣玉食,虽然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但表面光鲜还是维持得不错——当然,这全靠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在背后撑着。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你……你这是乘人之危!姜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市侩?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亲情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呢?情分?我笑了一下,
从袖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情分值多少钱?一斤?还是一两?你!
陆恒气结。表哥别急。我慢悠悠地把瓜子皮吐在手帕上,
既然你提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咱们就来算算这个情分账。
我掰着手指头数:七岁那年,你打碎了舅舅最爱的古董花瓶,
是我花钱买了个赝品给你顶包,花了五十两;十二岁,你在书院闯祸打伤了人,
赔的汤药费是我出的,二百两;十五岁,你要学人家附庸风雅办诗会,点心茶水场地费,
全是我掏的,三百两……我抬头看着他,笑眼弯弯: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
你欠我的‘情分’,少说也有五千两了。表哥,你打算拿什么还?
难道拿你这份‘真爱’来抵债吗?陆恒的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柳儿。柳儿身子一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声音更柔弱了:世子爷……都怪柳儿没用,柳儿没有万贯家财,
帮不了您……若是……若是表姑娘非要逼您,柳儿……柳儿愿意走……说着走,
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半步没挪,反而抓着陆恒衣袖的手收得更紧了。陆恒一听这话,
心疼坏了,立马把她抱紧: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让你走!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长子!
他猛地抬头瞪着我,眼神里透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姜阮!你别逼人太甚!
这钱……我会还你!但柳儿今天必须进门!她要是进不了门,
我就……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棺材上!王氏一听,嗷的一声哭出来:儿啊!
你可不能干傻事啊!这戏演得,真是精彩。一个以死相逼,一个呼天抢地,
弄得好像我是那个拆散苦命鸳鸯的王母娘娘。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瓜子。行吧。
这两个字一出,陆恒愣了,王氏愣了,连柳儿都愣了。既然表哥这么有骨气,
要撞死以证清白,那我这做表妹的,怎么好不成全?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瓜子皮,
指了指那厚重的楠木棺材。撞吧。这棺材木料硬实,保准一下就能开瓢。
正好老太太路上寂寞,你这个大孝孙去陪陪她,也算是尽了孝道。至于柳儿姑娘……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我养。反正侯府也缺人丁,
我就当养只猫猫狗狗,多口饭的事。陆恒僵在原地,脚下像是灌了铅,往前也不是,
往后也不是。他大概没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以前的姜阮,只要他一皱眉,一叹气,
立马就会妥协,把银子双手奉上。可现在这个姜阮……怎么?不撞了?我挑了挑眉,
表哥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陆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你……你冷血!谢谢夸奖。我点点头,
冷血总比没脑子强。我转身对旁边看傻了眼的管家说:记下来。表少爷答应还钱,
连本带利五千七百四十二两。利息按照市面上驴打滚的规矩算,一天不还,利息翻倍。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问:那……这柳儿姑娘……
我看了一眼那个躲在陆恒背后、眼神里透出一丝怨毒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进门可以。
不过既然是纳妾,就得按纳妾的规矩办。走侧门,不许穿红,不许拜堂。还有……
我指了指她头上那根簪子。把我花钱买的东西,给我摘下来。我嫌脏。3灵堂的事闹完,
我回了自己的院子——听雨轩。这地方偏僻,离主院远,胜在清静。最重要的是,
这里的围墙外头,是条死胡同,平时连个野猫都不爱来。可今天,我刚进院子,
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味道很淡,混在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的香气里,若不是我对味道敏感,
恐怕还真闻不出来。我让丫鬟小桃先去烧水,自己提着灯笼,慢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溜达。
走到墙角那堆干柴垛旁边时,我停下了。出来吧。我对着空气说,我数三声,
不出来我就喊抓贼了。没动静。一。二。这位姑娘,好灵敏的鼻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柴垛后面传出来。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
一个黑影慢慢走了出来。借着灯笼的光,我看清了这人的模样。一身夜行衣,
胸口洇出一大片湿漉漉的深色,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狭长,眼尾上挑,
透着股子狠戾和玩味。即便是受了重伤,站在那儿也像把没入鞘的刀。我认得这双眼睛。
上个月我去钱庄查账,路过醉仙楼,看到这位爷坐在二楼窗边,手里捏着酒杯,
笑着看底下人打架。那时候他穿着蟒袍,前呼后拥,威风得很。当朝摄政王,萧云谏。
听说这人手段毒辣,杀人如麻,连皇帝见了他都得抖三抖。没想到今天落魄成这样,
躲在我这破院子里。哟,这不是摄……咳,这不是梁上君子吗?我故意没喊破他身份,
这种大人物,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萧云谏靠在墙上,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反应:姑娘不怕?
怕有什么用?怕你就能不杀我灭口?我把灯笼往上提了提,看你这样子,
血再流下去,不用我喊,你自己就得倒。他低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
嘶了一口气:姑娘既然看得通透,不如行个方便?借宝地躲一晚,日后必有重谢。
重谢是多少?我直接问。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跟刺客谈价钱的女人。黄金百两?
他试探着说。成交。我答应得很爽快,不过,得先付定金。
萧云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玩味。他摸索了一下,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
扔了过来。我接住。上好的墨玉,雕着麒麟,触手生温。这东西,满京城没几个人敢佩戴。
这玩意儿太烫手,我没法变现。我嫌弃地把玉佩抛了抛,万一被人认出来,
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那姑娘想要什么?他似乎来了兴趣,
苍白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血色。写欠条。
我从袖子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小本子——职业习惯,随时记账。场地租赁费,
五十两;精神损失费,五十两;保密费,一百两;伤口处理费——我这里只有金疮药,
没大夫,你凑合用,算你二十两。一共二百二十两。抹个零,算你二百五。我刷刷刷写完,
把本子和笔递过去:签字,画押。萧云谏接过本子,看着上面那个二百五,
嘴角抽搐了一下。姑娘……真是做生意的好手。过奖。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过炭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萧字,
然后按了个血手印——现成的印泥,方便。我满意地收回本子,吹了吹上面的字迹。行了,
柴房在那边,自己去。别弄脏了我的院子,清洗费很贵的。萧云谏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意达到了眼底。姜阮……本王……我记住你了。4第二天一早,柴房空了。
地上留下一锭金元宝,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那金元宝底下刻着官印,我用牙咬了一下,
是真金。这摄政王,虽然人凶了点,信誉倒是不错。我把金子锁进床头暗格里,心情大好。
刚收拾完,小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太太……太太带着人过来了,
说是要给您说亲!说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氏平时恨不得把我当丫鬟使,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没一会儿,王氏就进来了。今天她换了身衣裳,
虽然还是素色,但料子明显好了不少,脸上堆着笑,笑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阮儿啊,
还没吃早饭呢?王氏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端起茶杯。
舅母有话直说。要是来借钱,免开尊口。王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瞧你说的,舅母是那种人吗?今天来,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忠勇伯府的李大人,你知道吧?家里有矿,富得流油!
他昨儿个托人来说媒,想求娶你做填房!忠勇伯李大人?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息。
那老头子今年六十有五,死了三个老婆,家里十八房小妾,听说有虐待人的癖好,
上个月刚抬出去两个浑身是伤的通房。这哪是说亲,这是卖猪肉呢。舅母,这么好的亲事,
您怎么不留给表妹兰儿?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兰儿是她亲女儿,今年刚及笄。
兰儿……兰儿还小嘛!王氏眼神闪烁,再说了,李大人出的聘礼……可是足足一万两!
阮儿啊,你也知道家里现在艰难,你表哥又要养孩子,这个家……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她拿起帕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只要你答应了这门亲事,那一万两聘礼,
舅母分你……一百两,做嫁妆,怎么样?一万两,分我一百两。这算盘打得,比我还精。
我把玩着手里的茶盖,突然笑了:舅母,您是真把我当傻子啊。你……你这是什么话!
王氏恼羞成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娘死得早,我就是你母亲!这事由不得你!
由不由得我,看这个。我从枕头底下——其实是从空间里如果有的话,
这里没设定空间,就是枕头底下抽出一张轻飘飘的纸。这是舅舅去年按手印的抵押文书。
我把纸展开,上面写着,若是三年内还不清欠款,
侯府西院——也就是舅母您住的那个院子,归我所有。王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舅舅赌红了眼的时候,什么都敢签。我笑得温柔,舅母,
您说,如果我把这张纸拿到顺天府去过个户,您是不是得搬到柴房去住?王氏彻底软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很简单。我收起文书,
这门亲事,给我推了。还有,那个柳儿,既然进了门,就不能闲着。听说她绣工不错?
正好我手里有批绣活,让她接了吧。赚的钱,算是抵这个月的饭钱。王氏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终于明白,这个侯府,早就不是她说了算了。5柳儿确实是个人才
刚进门三天,她就把侯府搅得鸡飞狗跳。先是说厨房的燕窝不新鲜,
害她动了胎气;又说丫鬟给她端的洗脚水太烫,是故意要烫坏她的脚。陆恒天天围着她转,
为了她罚了好几个老人,弄得下人们怨声载道。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核算这个月铺子的流水,柳儿来了。
她穿了一身粉色的罗裙——虽然规矩不让穿红,但粉色是可以的。肚子还看不太出来,
腰肢看着挺细,走路如弱柳扶风。表姑娘。她站在我桌前,没行礼,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世子爷说,您这里有上好的血燕,让我来拿点补补身子。我头都没抬:世子爷说有,
你找世子爷要去。我这里是私库,不是公中。表姑娘何必这么小气?柳儿轻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侯府的长孙,将来这个家都是他的。
您现在对我好点,日后……我也好让孩子孝敬您不是?我放下笔,抬头看她。这姑娘,
段位不高,口气倒是不小。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靠在椅背上,
现在嘛……你既然来了,正好,我这儿有笔账要跟你算。我抽出一张单子。
昨天你打碎了一个琉璃盏,二十两;前天你嫌饭菜不好掀了桌子,摔碎碗碟七个,
五两;还要求厨房单独给你做宵夜,多烧了十斤柴火,半两。
我把单子往她面前一推:一共二十五两半。现结。
柳儿的脸色变了:你……你这是刁难!我是世子爷的人,花的是侯府的钱,凭什么要我给?
侯府的钱?我冷笑,你去问问陆恒,侯府现在还有钱吗?这几天的开销,
都是记在他名下的债。但他已经超支了。所以,只能找你要。我没钱!
柳儿耍起了无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没钱?我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个金镯子上,
这不是钱吗?那是陆恒偷偷从王氏那儿顺来给她的。你……你敢抢?柳儿捂住手腕,
后退一步,我告诉你,世子爷马上就来!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陆恒的声音:阮儿!你又在欺负柳儿?陆恒气冲冲地跑进来,
一把揽住柳儿,像护犊子一样瞪着我。表哥来得正好。我指了指桌上的单子,付钱。
你就知道钱!陆恒气得直哆嗦,柳儿身子不舒服,想吃点燕窝怎么了?
你那私库里那么多,分她一点能死吗?能。我点头,那是我留着自己吃的。给了她,
我就没得吃,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容易算错账。
万一把表哥的利息算多了……那可就不好了。陆恒噎住了。他现在听到利息
两个字就头疼。就在这时,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呵,有意思。陆恒一愣: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一个黑衣卫士从墙头跳下来,
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径直走到我面前。姜姑娘,我家主子说,昨晚借宿匆忙,没带见面礼。
这盒千年血燕,送给姑娘……补补脑子,方便算账。我打开盒子,里面两盏血燕,
色泽通透,品相极佳,价值千金。陆恒看得眼睛都直了,柳儿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你……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阔绰的朋友?陆恒酸溜溜地问。我合上盒子,笑得意味深长。
这不是朋友,是……客户。6那个叫萧云谏的男人送来的血燕,我当天晚上就炖了一盏。
没给别人,我自己吃了。陆恒气得在院子外面踹门,骂我吃独食,骂我没良心。
我听着那咚咚咚的砸门声,觉得这比戏台上的鼓点还助兴。小桃吓得发抖,
我让她把门闩插紧点,然后把另一盏血燕锁进了我的那个大铁皮箱子里。这东西,
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换钱。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了消息。下个月是太后六十大寿,
各府都要进献寿礼。侯府虽然没落了,但爵位还在,这面子工程还得做。老太太生前留话,
说库房里那株三尺高的红珊瑚树,就是给太后准备的。陆恒一大早就带着管家开了库房的门,
准备把那是宝贝请出来擦擦灰。半柱香后,前院传来了一声惨叫。没了?!怎么会没了?!
我正坐在窗前算这个月绸缎铺子的进项,听到这声音,手里的笔顿都没顿。没一会儿,
陆恒就冲进了我的听雨轩。这一回,他没带柳儿,倒是带着那一脸死灰的管家,
还有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姜阮!那株红珊瑚呢?是不是你拿了?陆恒眼珠子通红,
像是要把我生吞了。我放下笔,吹了吹账本上的墨迹:表哥说话要讲证据。
库房的钥匙一直在舅母手里,我连那个院子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怎么拿?
除了你还有谁!陆恒把一个空盒子摔在我面前,这府里就你最爱钱!
那珊瑚树值三千两!肯定是你偷出去卖了!三千两?我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
表哥这记性可是不太好。那珊瑚树成色一般,顶多值一千八百两。而且……我拉开抽屉,
抽出一张泛黄的当票,两根手指夹着,在他面前晃了晃。不是偷,是当。而且,
当票上按的可是舅舅的手印。陆恒一把抢过当票,看清上面的字迹和红手印,
整个人僵住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三年前。我淡淡地说,
那时候舅舅为了捧那个叫牡丹的戏子,手里缺钱,又不敢跟老太太说,
大半夜把那珊瑚树偷出来,让我拿去当了。这事儿,舅母也知道,
她当时还从当回来的钱里抽了二百两去打麻将呢。陆恒的脸白得像纸。
那……现在怎么办?太后的寿礼要是交不上,那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他腿一软,
差点跪下。赎回来不就行了?我轻描淡写地说。赎……赎回来要多少钱?
本金一千五百两,三年的利息……按当铺的规矩,九出十三归,再加上逾期的罚息。
我在算盘上拨拉了两下,一共四千二百两。给钱,我去赎。四千……二百两?!
陆恒的声音都劈叉了,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我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表哥,
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跟皇上解释,侯府把给太后的寿礼,换成了一个戏子的一笑吧。
陆恒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转着转着,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身上。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又是那种你是也是侯府的人,你就该牺牲的眼神。阮儿……他换了一副嘴脸,
往前凑了两步,表哥知道你有钱。你娘当年留下的嫁妆铺子,这几年在你手里翻了好几番。
这四千多两对你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你先帮表哥垫上,行不行?算表哥求你了!
不借。我拒绝得干脆。为什么?!因为你还不起。我看着他,旧账未清,
又添新债。表哥,钱庄都有风控,你在我这儿的信用评级,已经是‘极差’了。姜阮!
你要看着我们全家去死吗?陆恒吼道。死倒是不至于。我指了指门口,
表哥要是真想解决问题,不如去问问你那位柳儿姑娘。她那支素簪是南海珍珠粉压的,
手腕上的镯子是赤金的,耳朵上的坠子是点翠的。把这一身行头当了,再去凑一凑,
说不定能凑个首付,把珊瑚树赎出来摆两天,等寿宴过了再当回去。
陆恒的脸抽搐了一下:不行!那些都是我送给柳儿的定情信物!怎么能动?哦。
我重新拿起笔,那就等着掉脑袋吧。反正我有免死金牌——我爹当年战死沙场换来的,
皇上特许我不受连坐。到时候你们在菜市口跪着,我在茶楼上看着,也挺好。
7为了那株珊瑚树,陆恒最后还是没舍得动柳儿的东西,
而是把王氏嫁妆里最后两块地契给卖了。珊瑚树赎回来了,太后的寿宴也混过去了。
但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柳儿恨我,因为我几次三番提议卖她的首饰;王氏恨我,
因为我见死不救害她没了养老的地;陆恒恨我,因为我撕碎了他作为世子爷最后的尊严。
于是,他们想了个损招。那天下午,我正在午睡,迷迷糊糊听见外面一阵吵嚷。紧接着,
一群人冲进了我的院子。领头的是王氏,后面跟着哭得瘫软在地的柳儿,
还有那个满脸怒容的陆恒。搜!给我搜!王氏一声令下,几个婆子就冲进我的屋子,
翻箱倒柜。你们干什么?我披着衣服坐起来,冷冷地看着这群疯狗。姜阮!
你好毒的心!陆恒指着我,手指都在抖,柳儿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你竟然给她下毒!
你要害死我的儿子!下毒?我看了一眼柳儿。她脸色惨白,捂着肚子,
身下的裙摆上隐隐透出血迹。大夫看过了,是红花!王氏举着一个药包,咬牙切齿,
就在你这院子的小厨房外头找到的药渣!姜阮,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此时,
一个婆子从我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纸包,兴奋地大喊:太太!找到了!
这儿还有一包没用完的红花粉!陆恒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姜阮!你这个毒妇!
我要把你送官!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并没有挣扎。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他在兴奋,
兴奋终于抓住了我的把柄,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毁了我,甚至吞了我所有的财产。松手。
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我不松!我要拉你去见官!好啊。我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诡异,去见官。正好,我也有一样东西,想请顺天府的尹大人鉴定鉴定。
我伸手,从枕头旁边摸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这是什么?陆恒愣了一下。
《听雨轩物品出入及人员访客记录簿》。我念出了封皮上的字。我翻开最新的一页,
把本子举到陆恒面前。我不傻。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所以从上个月开始,我的院子,
只进不出。所有的食材,都是小桃亲自去市集买的,每一笔都有单据。我的小厨房,
十二个时辰上锁,钥匙挂在我脖子上。至于这包红花……我瞥了一眼那个婆子手里的药包。
包装纸是‘回春堂’的。而我这三个月买药,只去‘保和堂’。更有意思的是……
我指了指那个瑟瑟发抖的柳儿。昨天晚上子时三刻,有人看见柳儿姑娘身边的丫鬟翠儿,
鬼鬼祟祟地在后花园烧东西。烧的什么不知道,但留下的灰烬里,有一股子红花味。
表哥要是不信,现在去后花园的花坛里刨一刨,应该还能刨出点没烧干净的纸角。
柳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抬头看着我,像是看见了鬼。你……你胡说!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风控。我理了理被陆恒扯皱的领口,我借了那么多钱给你们,
当然得关注债务人的资产状况。万一你们把孩子弄没了,想赖在我头上,我不就亏了?
陆恒松开了手,回头看向柳儿。柳儿,她说的是真的吗?不……不是的!世子爷,
您别信她!她巧舌如簧……柳儿爬过来抱住陆恒的大腿,我是真的肚子疼啊!
孩子……我们的孩子……孩子还在不在,请个大夫一验便知。我冷冷地说,
不过我看柳儿姑娘这中气十足的样子,这红花估计没喝多少,全倒在裙子上了吧?
那血迹颜色不正,倒像是鸡血。王氏的脸色变了。她虽然想整我,
但要是柳儿真敢拿侯府的子嗣开玩笑,那就是触了她的逆鳞。去请大夫!
请京城最好的大夫!王氏吼道。半个时辰后,大夫来了。一摸脉,脸色古怪。怎么样?
陆恒急切地问。大夫捋了捋胡子:这……这位姨娘脉象平稳,并无滑胎之兆。
至于裙上的血迹……确实不是人血。空气凝固了。陆恒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尴尬,最后变成了被愚弄的羞愤。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儿瘫在地上,
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行了,戏看完了,都散了吧。
记得把搜乱的东西给我复原。弄坏了一样,照价赔偿。那个被你们踩脏的地毯,波斯进贡的,
一百五十两,记在表哥账上。8柳儿因为假孕争宠虽然真的怀了,但这次流产是假的,
被陆恒禁足了。但这并没有让我的日子清净多久。因为,真正的债主上门了。
不是来找我还钱的,是来找陆恒还钱的。陆恒为了填补之前的窟窿,
在外面的地下赌坊借了高利贷。那是真正的阎王债,利滚利,滚到了五千两。
赌坊的人拿着欠条,直接堵了侯府的大门。一群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大汉,抬着棺材,
在那儿吹吹打打,喊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侯府的大门紧闭,陆恒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王氏在佛堂里哭着求菩萨保佑。最后,还是得我出面。我让人打开侧门,
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各位,吵什么呢?这棺材挺贵的,别磕坏了。
我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着领头的那个刀疤脸。刀疤脸一愣,
没想到出来的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小娘们儿,叫陆恒那个缩头乌龟出来!
欠了我们赌坊五千两,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们就把这侯府拆了!五千两啊……
我点点头,确实不少。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这钱是陆恒借的,你们找他去。
拆房子算怎么回事?这房子虽然现在姓陆,但保不齐明天就改姓了。少废话!父债子还,
夫债妻还!你是这府里的人,这钱你就得替他还!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手下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人群后面。马车很低调,没有任何装饰,
但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声音。
所有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赌坊的人虽然横,但眼力见还是有的。这种规格的马车,
京城里没几个人坐得起。车帘掀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着,萧云谏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常服,腰间挂着我上次还给他的那块墨玉。他没看那些大汉,
径直走到我面前。姜姑娘,好巧。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王爷好兴致,也来看热闹?萧云谏看了看那口棺材,
又看了看那个刀疤脸:这家赌坊,本王记得,似乎没有合法的放贷文书?
刀疤脸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摄……摄政王饶命!小的……小的这就滚!
慢着。萧云谏淡淡地说。刀疤脸僵在原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规矩没错。
萧云谏转头看着我,姜姑娘,这钱,本王替他还了。如何?我眯起眼睛。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王爷有什么条件?这五千两,算本王借给你的。
萧云谏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侵略性,不要利息。
但本王要你……帮本王管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摄政王府的账本。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摄政王府的账本?那可是掌握着半个国库的财富!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阴谋。但他只是微笑着,眼神坦荡,却又深不见底。
王爷就不怕我做假账,把你的家底搬空?你若有那个本事,本王送你又何妨?
我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拨动着。这笔生意,风险很大,但收益……巨大。成交。
我伸出手。萧云谏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这五千两……记我账上。我毫不客气地说,回头从王府的盈利里扣。
萧云谏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姜阮,你真是个……妙人。他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
把赌坊的人打发走了。临走前,那个刀疤脸还恭恭敬敬地把欠条送到了我手上。我拿着欠条,
转身进了侯府。陆恒正躲在门缝里偷看,见我进来,连忙冲出来:阮儿!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那些人走了?钱还了?我把欠条在他面前晃了晃。还了。
不过,现在你的债主变了。我把欠条拍在他胸口。从今天开始,
你欠我一万零七百四十二两。表哥,准备好卖身契吧。9陆恒欠下巨款,
又被我拿捏住把柄的事,终于惊动了陆家的族老。三天后,宗祠大开。
七八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上面,陆恒跪在中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我如何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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