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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候鸟与家燕》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浪漫的沃尔特”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屿苏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著名作家“浪漫的沃尔特”精心打造的青春虐恋小说《候鸟与家燕》,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苏晚,陈屿,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84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7: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候鸟与家燕
主角:陈屿,苏晚 更新:2026-01-25 06: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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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北京的深夜,像一块被冻透的墨玉,只有CBD的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光,
刺破沉沉的夜色。苏晚的工位在二十五楼,落地窗外是翻涌的霓虹,窗内是敲不完的键盘声。
她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下的黑眼圈藏在淡色遮瑕下,
眼底的疲惫却无法隐藏。电脑屏幕上,大厂重点项目的策划案改到第二十版,
红色的批注还在不断弹出,这时老板的微信消息跳了进来:“明早九点,必须出终稿!
”看到消息后她指尖顿了顿,端起桌边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
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期间手机震了好几下。解锁,置顶的对话框里,
只有陈屿的头像在最上面闪着,消息的发送时间是晚上八点。八周年快乐,晚晚。
熬完早点睡,别硬撑。我给你织的围巾快好了,最近有点冷了注意保暖。
没有表情包,没有连串的追问,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苏晚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他们的八周年纪念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只回了一个字: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像是逃避什么,
重新埋首进密密麻麻的文档里。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逐渐淹没了心底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暖。她北漂八年,从挤在六平米隔断间的实习生,
做到能接手大厂重点项目的策划师,靠的就是这份“不回头”的狠劲。在她的字典里,
没有“停下”,只有“往前冲”——北京的房子、户口、光鲜的履历,
才是她拼尽全力想要的未来。至于感情,至于陈屿,那个守在南方小城的中学语文教师,
是她疲惫时的念想,却从来不是她停下脚步的理由。千里之外的江南小城,夜色温柔。
陈屿的教师宿舍里,暖黄色的台灯映着书桌,上面放着一条织了一半的米白色围巾,
针脚细密。他看着手机里那个孤零零的嗯,指尖摩挲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桌上的保温桶里,是他下午特意炖的银耳莲子羹,苏晚爱吃的,
本想着纪念日能让她喝上一口热的,却终究是没机会。窗外的桂树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香,陈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街道,轻轻叹了口气。
八周年,异地的第六年。他等了她八年,从青涩的大学时光,到如今而立之年,
看着她在京城的风雨里一步步站稳脚跟,看着她的世界越来越大,而他,
始终守在这座小城里,守着三尺讲台,守着一个遥遥无期的约定。手机再没响起,
陈屿把围巾收进抽屉,关掉台灯,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
洒在墙上那幅合照上——照片里的苏晚笑靥如花,挽着他的胳膊,背景是大学的樱花树。
那是八年前的春天,那时的他们,以为未来风光无限。第二章苏晚的北漂日常,
是被闹钟和早高峰填满的。清晨六点半,手机闹钟响第三遍,她才从床上弹起来,
十分钟洗漱,五分钟化妆,抓起桌上的面包和牛奶,就往地铁站冲。早高峰的五号线,
人挤人,呼吸间都是陌生人的味道,苏晚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后背抵着冰冷的车门,
手里还在刷着行业资讯,脑子里复盘着策划案的细节。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八年,
早就习惯了。习惯了泡面当午餐,习惯了熬夜改方案,习惯了老板的苛责和同事的竞争,
也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只露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陈屿的消息,
大多是在她忙碌的间隙跳进来。早饭吃了吗?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老家的橘子熟了,我给你寄一箱?她总是匆匆回复,有时是一个表情包,
有时是一句在忙,回头说,甚至有时,忙起来就忘了回。那天中午,
她在会议室被老板当众批评,项目的核心数据出了偏差,需要重新核对,午饭都没顾上吃。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她抽空看了一眼,是陈屿的视频电话,随手挂了,回了句开会,
别吵。直到晚上八点,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泡了一碗泡面,
才想起回陈屿的消息。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陈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很快又染上担忧:怎么才回电话?
是不是又没吃午饭?嗯,忙忘了。苏晚吸着泡面,语气敷衍,项目出了点问题,
最近都得加班,别老给我发消息,分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陈屿温和的声音:别太累了,身体要紧。我给你寄了胃药,记得按时吃。
知道了知道了。苏晚有些不耐烦,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不等陈屿回应,
她就按了挂断。放下手机,她看着碗里的泡面,突然没了胃口。出租屋不大,三十平米,
朝北,晒不到太阳,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着灯。这是她北漂八年换的第三个住处,
比最初的隔断间好,却依旧没有“家”的味道。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京城的繁华近在咫尺,却仿佛与她无关。她想起大学时,陈屿说要带她看遍江南的风景,
说要在小城给她安一个家,有院子,有桂花,有热腾腾的饭菜。那时的她,
觉得那是最美好的未来,可如今,却觉得那是“一眼望到头”的平庸。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回到小城,不甘心放弃自己拼了八年的一切。而陈屿的小城日常,是慢的,
是暖的。清晨六点,他迎着晨光去学校,早读课的铃声响起,他站在讲台上,
带着学生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声音温和,眼神坚定。课间,他坐在办公室批改作业,
学生们会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问题,他总是耐心解答,偶尔会被学生的小玩笑逗笑,
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傍晚,他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菜,熟练地和摊主砍价,挑新鲜的青菜,
买苏晚爱吃的草莓。路过校门口的桂树,他会停下脚步,捡几片桂花瓣,夹在书里,
想着等晒干了,寄给苏晚。同事总打趣他:陈老师,你这异地恋熬到啥时候啊?
赶紧把苏晚姐姐叫回来,咱这小城多好,安稳。陈屿总是笑一笑,说:她有自己的追求,
我等她。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等”,藏着多少无奈。他不是不想让她回来,
只是舍不得逼她——他知道她的好强,知道她在北京的不易,他宁愿自己守着这份孤独,
也不愿让她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梦想。只是偶尔,在深夜备课的时候,
在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这份跨越南北的感情,到底要走多久,
才能走到头。南北殊途,一个拼尽全力往前冲,一个安安稳稳守原地,他们的日常,
隔着千里的距离,隔着不同的价值观,拉扯着,消耗着,像两根缠绕的线,越拉越紧,
却又不敢轻易剪断。第三章苏晚的周末,从来不是用来玩乐的,而是用来补觉和加班的。
这周难得不用加班,她从早上睡到中午,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形成一道细碎的光。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手机就在枕边,屏幕亮着,是母亲的微信视频邀请,
已经打了三遍。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屏幕里,母亲的脸出现在眼前,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
父亲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茶杯,脸色严肃。晚晚,你终于接电话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埋怨,又藏着心疼,周末也不知道睡早点,是不是又熬夜了?
你看你这脸色,差成什么样了。妈~苏晚靠在床头,声音慵懒,北漂哪有不熬夜的。
北漂北漂,你都漂了八年了!母亲的声音突然提高,漂到现在,房子没有,
户口没有,连个稳定的对象都定不下来,你图什么啊?苏晚的心头一沉,最怕的话题,
还是来了。她沉默着,不想说话。陈屿那孩子多好啊。母亲又开始念叨,语气软下来,
人老实,稳重,在老家当老师,工作稳定,对你又好。每次来家里,都给我和你爸带东西,
帮着干活,比亲儿子还亲。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我不是不珍惜。苏晚反驳,
只是我现在不想回去,我在北京还有机会,我能拼出成绩来的。成绩?什么成绩?
父亲放下茶杯,声音沉沉的,为了那点所谓的成绩,你连身体都不要了,连家都不回了。
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北京受委屈的!我没受委屈。苏晚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现在能接手大厂的重点项目,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们知道吗,不,
你们只知道让我回老家,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一眼望到头怎么了?
父亲拍着桌子,安稳,踏实,有家人,有爱人,这还不够吗?你在北京,吃不好,睡不好,
受了委屈都没人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是!苏晚脱口而出,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就是不想像你们一样,一辈子待在小城里,
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屏幕里的父母瞬间沉默了,母亲的眼眶红了,别过脸去抹眼泪,
父亲的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空气里的尴尬蔓延开来,
苏晚看着屏幕里母亲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却又拉不下面子道歉。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
知道他们心疼她,可她就是放不下心里的执念——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不甘心自己八年的努力,最后只换来“回老家”三个字。晚晚。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
妈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有个归宿。陈屿等了你八年,他从来没怨过你,每次都跟我说,
让我别催你,让你安心拼。你就不能回头看看他吗?陈屿。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轻轻刺了一下苏晚的心。她想起那个雨夜,他冒雨给她送伞;想起她生病时,
他连夜坐火车来北京照顾她;想起他总是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知道她不吃香菜,
知道她怕黑,知道她难过时喜欢吃城南的桂花糕。可这些温柔,在京城的繁华和野心面前,
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倔强,
你们别管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说完,她匆匆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埋首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是不感动,
不是不明白陈屿的好,只是她被北京的快节奏推着走,被身边人的努力裹挟着,
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她把事业成就等同于自我价值,以为只有在北京拼出一片天,
才算成功,却忽略了,那个守在小城的人,才是她最坚实的退路。窗外的阳光渐渐淡去,
天色暗了下来,出租屋又陷入了一片冰冷的寂静。苏晚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天花板,
心里乱成一团麻。父母的期盼,陈屿的温柔,自己的执念,像三道枷锁,紧紧地困住了她。
她站在京城的霓虹里,看着远方的小城,不知道自己该往前走,还是该回头。
而南方的小城里,陈屿刚送完最后一个学生回家,路过苏晚家的楼下,看到灯亮着,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上去。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晚发个消息,
问问她是不是和父母吵架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要是受了委屈,
就跟我说,我一直在。消息发送成功,他站在楼下,看着那盏亮着的灯,久久没有离开。
晚风拂过,桂花香依旧,只是这份温柔,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送到她的身边。
第四章陈屿发出去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再无回响。
他捏着手机站在苏晚老家的楼下,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颀长,晚风卷着桂花香绕在身边,
却吹不散心底那点越积越浓的沉郁。苏母傍晚买菜时碰到他,红着眼跟他念叨了几句,
说苏晚又跟家里吵了架,说她在北京拼得苦,却硬撑着不肯回头。陈屿没说什么,
只是接过苏母手里的菜篮,送她上楼,临走时轻声说了句“我去看看她”。
他本没想过走这么急,只是夜里坐在书桌前,看着抽屉里那半条织好的围巾,
想着苏晚连日熬夜改方案,想着她犟脾气上来时连饭都顾不上吃,心里的惦念便翻江倒海。
凌晨一点,他订了最早一班去北京的高铁票,翻出后备箱里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桶,
炖了她爱喝的排骨玉米汤,又装了些老家的糖炒栗子,那是她冬天最爱的零嘴。一路颠簸,
七个小时的高铁,再转一个小时的地铁,等陈屿站在苏晚公司楼下的CBD广场时,
已是下午四点。北京的风比小城冷,刮在脸上带着刺人的疼,他裹紧了外套,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二十五楼的窗户,藏在密密麻麻的玻璃幕墙后,
他看不清哪一扇是她的工位,只能攥着保温桶,在楼下的花坛边静静等。这一等,
就是四个小时。夕阳沉落,华灯初上,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广场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陈屿的脚麻了,手也冻僵了,保温桶捂在怀里,却依旧温热。他没敢给苏晚打电话,
怕打扰她工作,只是偶尔抬眼,望着那片亮着的灯火,心里盼着她能早点下来。晚上八点,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晚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写字楼,她头发扎得松散,
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手里还提着笔记本电脑,正低头和身边的男同事讨论着什么,
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匆匆的节奏。陈屿站起身,刚要喊她的名字,
却见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说了句“不行,再回公司改改细节,明早要交终稿”,
便和同事一起折回了写字楼。那一刻,陈屿心里的那点期待,像被冷水浇过,慢慢凉了下去。
他跟着走进写字楼,在电梯口等了十分钟,终于等到苏晚下来。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染上几分不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陈屿的声音带着旅途的沙哑,把保温桶递过去,“炖了汤,
还有你爱吃的栗子,趁热吃点。”苏晚的目光扫过保温桶,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事,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伸手接过,语气敷衍:“知道了,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还有事,
没空陪你。”“我等你下班。”陈屿说。“不用,不知道要熬到几点。”苏晚说着,
就要转身,“你别在这等了,耽误我工作。”同事识趣地先走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之间沉默的距离。苏晚的不耐烦写在脸上,
陈屿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的心疼压过了失落,
轻声说:“别熬太狠,身体扛不住。”“不用你管。”苏晚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在北京的日子,早就习惯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陈屿的心里。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姑娘,那个在大学时会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会因为一碗糖炒栗子笑得眉眼弯弯的苏晚,好像被北京的风雨磨去了所有的柔软,
只剩下一身坚硬的铠甲。“我不是要管你。”陈屿的声音低了下去,“晚晚,我们谈谈。
”苏晚本想拒绝,却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落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上了陈屿的车,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晚坐在副驾,翻看着电脑里的策划案,
一言不发;陈屿坐在驾驶座,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积攒了许久的话,
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八周年,你忘了。”不是问句,是陈述。苏晚的手指顿了顿,
没抬头:“忙忘了。”“我等了你八个小时,炖的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陈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说你习惯了北京的日子,习惯了熬夜,
习惯了忙碌,那你有没有习惯,没有我的日子?”苏晚终于抬眼,看向他:“陈屿,
我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能不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谈这些?
”“等?”陈屿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我等了你八年,从大学到现在,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我等了你一个又一个‘这段时间’。你说等你站稳脚跟,就带我来北京,
你说等你拼出成绩,就和我定下来,可这些话,你说了六年,我等了六年。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和无奈:“苏晚,北京的房子,户口,
光鲜的履历,这些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吗?你拼了八年,拼到吃不好睡不好,
拼到连我们的纪念日都忘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
是靠自己的努力拼出来的!”苏晚也来了脾气,合上电脑,转头看着他,“陈屿,
你永远都不懂!你守在你的小城里,守着你的三尺讲台,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你觉得安稳,可我不想要!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小城里,不想别人提起我,
只说我是某某老师的女朋友!我想有自己的价值,有自己的成就!”“你的价值,
一定要靠北京的繁华来证明吗?”陈屿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我从来没说过不让你拼,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用一个人扛着,累了可以回头,我在,小城也在。可你呢?你把我,
把小城,都当成了你的退路,你的备选,从来没想过,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归宿。”“归宿?
”苏晚冷笑一声,“陈屿,你让我放弃八年的努力,回小城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这就是你说的归宿?我做不到!”“我没让你放弃努力!”陈屿的声音带着怒意,
也带着失望,“我只是想让你回来,我们一起努力,小城也有小城的机会,
不是只有北京才叫拼!可你眼里,只有北京的光鲜,看不到我的等待,看不到我对你的心意!
”车里的争吵声,盖过了窗外的车水马龙。苏晚的眼眶红了,
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你根本不懂我的追求,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屿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最初的期待,到心疼,
到无奈,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才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声音说:“要么,你回来,我们好好过。要么,我们到此为止。
”空气瞬间凝固。苏晚看着他,他的侧脸冷硬,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反驳,想喊出“你别逼我”,可话到嘴边,却被心底那点莫名的恐慌堵住。
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看着这座她拼尽全力想要扎根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屿,
那个守了她八年的男人,最终还是咬着牙,说出了那句伤人的话:“你不懂我的追求,
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陈屿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再看她,只是抬手指了指车门:“下车!
”苏晚推开车门,走在冰冷的街道上,身后的车发动,驶离的声音格外刺耳。她没有回头。
北京的雨夜,悄然而至。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泪水,一起滑落。
苏晚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偌大的天地,却没有一处,
能让她心安。而车里的陈屿,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那个渐渐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
红了眼眶。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保温桶还放在副驾,汤的温度,一点点散去,
像他们八年的感情,在这个雨夜,碎了一地。第五章雨下了半宿,苏晚是被冻醒的。
出租屋的窗户没关严,冷风裹着湿气钻进来,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她蜷在被子里,
头痛得像是要炸开,昨夜淋了雨,又带着一肚子的气熬到后半夜改方案,此刻喉咙干涩,
连咽口水都带着疼。枕边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陈屿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句冰冷的“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手指悬在上面,终究还是没敢再发一个字。心底有气,有怨,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她嘴硬说出那句话时,以为自己不会后悔,可深夜独处,
空荡的出租屋里只有窗外的雨声,那点慌就像潮水般涌上来,漫过心口,堵得人喘不过气。
可这份慌,很快就被更深的执念压了下去。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
翻出抽屉里的感冒药吞了两粒,又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策划案还停留在昨夜的修改页,老板的消息赫然出现在顶上:明早九点,
终稿必须放我桌上,这次再出问题,你不用来了。冰冷的文字,像一根鞭子,
狠狠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陈屿的离开,雨夜的争吵,心底的慌乱,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这个项目,是她在这家大厂站稳脚跟的最后机会,
是她八年北漂的一次赌局,她不能输,也输不起。至于感情,她想,等她拼出结果,
一切都会好的。或许陈屿只是一时生气,等她忙完这段时间,回去跟他解释清楚,
他总会理解的。毕竟,他等了她八年,总不会真的因为一次争吵,就放下这段感情。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晚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埋首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里。
她删了改,改了删,连早餐和午餐都忘了吃,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才终于敲下了“保存”键。策划案的终稿,
整整八十三页,耗费了她近一个月的心血,熬了无数个通宵,连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她看着屏幕上的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是她的孤注一掷。九点整,苏晚准时把策划案发到老板的邮箱,
又打印了一份送到他的办公室。老板翻看着策划案,眉头从紧蹙慢慢舒展,最后点了点头,
说了句“还算不错,没白费我对你的期待”。简单的一句话,让苏晚悬了许久的心,
终于落了地。她走出老板办公室,靠在墙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同事路过,
笑着跟她道贺:“苏晚,可以啊,这项目拿下来,你以后就是咱们部门的核心了,
升职加薪指日可待。”苏晚扯着嘴角笑了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落。她想起八周年那天,陈屿说要给她织围巾,想起他千里迢迢赶来北京,
炖了她爱喝的排骨玉米汤,想起雨夜车厢里,他眼里那片熄灭的光。那点空落,像一根细针,
轻轻刺着心口,隐隐作痛。可她很快就把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转身投入到了项目的执行筹备中。老板把项目的核心执行权交给了她,团队的人都归她调遣,
她成了公司里最忙的人,每天早出晚归,泡在会议室和项目现场,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她像是上了弦的发条,一刻不停地转着,用忙碌填满所有的时间,
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隙去想陈屿,去想那个雨夜的争吵,去想心底那点莫名的慌。
她删掉了手机里陈屿的聊天框,屏蔽了他的朋友圈,甚至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以为,眼不见为净,就能把所有的杂念都抛开,就能一心扑在工作上,
就能拼出她想要的未来。不过偶尔加班回来,看到桌子上与陈屿的合照,心里还是会揪一下,
却还是硬着心肠移开目光。她开始学着习惯没有陈屿的日子,习惯没有人提醒她吃早饭,
习惯没有人在她熬夜时说“别硬撑”,习惯没有人在她受委屈时说“我一直在”。
她把自己裹在坚硬的铠甲里,活成了一座孤岛,在京城的繁华里,独自挣扎,独自坚守。
同事们都说,苏晚变了,变得更拼,也变得更冷,脸上很少有笑容,眼里只有工作,
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只有苏晚自己知道,她只是在硬撑。
撑着熬过项目的每一个难关,撑着面对老板的苛责和同事的竞争,撑着告诉自己,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在北京扎根,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就能让所有不理解她的人,
刮目相看。她的办公桌上,贴满了项目执行的便利贴,咖啡杯堆成了小山,
抽屉里塞满了胃药和感冒药,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脸色越来越差,
眼神却依旧倔强,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孤勇。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
看着街头成双成对的身影,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她会突然停下脚步,
望着远方的夜空,想起那个江南小城,想起那个守着三尺讲台的男人,
想起那句被她藏在心底的话:要是,我真的错了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没有错,她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项目的执行进入了关键期,苏晚几乎住在了公司,她以为,一切都会按照她的预想,
一步步走向成功,却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打碎她所有的执念,
让她八年的努力,一朝归零。而那个被她拉黑的男人,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小城,
依旧守着他的三尺讲台,只是眼底的温柔,多了一丝化不开的落寞。他把那半条织好的围巾,
放在了书桌的最深处,再也没有碰过,只是偶尔,会在深夜,
看着苏晚的朋友圈背景——那是他们大学时拍的樱花树,默默发怔。他还在等,
等一个或许不会到来的回头。而苏晚,还在拼,拼一个或许并不属于她的未来。
两人隔着千里的距离,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一个孤勇,一个落寞,在各自的世界里,
守着各自的执念,渐行渐远。第六章项目执行的第三十七天,苏晚的世界,塌了。
这天的北京,飘着入秋后的第一场冷雨,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极了她连日来紧绷的心情。
早上八点,她照例第一个到公司,刚把热好的咖啡放在桌边,
项目组的数据分析员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
红底的报错数据刺得人眼睛生疼。“苏姐,完了……核心转化数据出问题了,
前期对接的第三方平台把用户画像标错了,整整三个月的调研,全错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晚耳边炸响。她一把抓过平板,指尖冰凉,
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在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所有的执行方案,
都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从根上就错了。“怎么会这样?”苏晚的声音发颤,
捏着平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不是让你们反复核对了吗?!”“我们核对了,
可第三方给的源数据就是错的……他们不认,说我们签了确认函,责任在我们这边。
”数据分析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合作方那边刚发了消息,说要撤资,
还要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撤资。违约责任。这两个词像两块重石,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办公桌上,眼前阵阵发黑。八十三页的策划案,
三十七个日夜的连轴转,无数个熬到天光的深夜,还有她攥着一口气想要证明的一切,
都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办公室里很快乱作一团,
同事们的议论声、电话铃声、老板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苏晚站在这一片嘈杂里,
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离她很远。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项目推掉的所有休息,
想起吞下去的无数粒胃药,想起雨夜和陈屿的争吵,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我要拼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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