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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我的复仇,就是这份专利本身》是大神“爱吃蛋白肉的李全王”的代表作,江峰许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要角色是许冉,江峰,陆屿的女生生活,女配,霸总,爽文,职场小说《我的复仇,就是这份专利本身》,由网络红人“爱吃蛋白肉的李全王”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7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5 02:15: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复仇,就是这份专利本身
主角:江峰,许冉 更新:2026-01-25 06: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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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教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用在了我身上,把我从云端拽了下来。那个叫许冉的女孩,
踩着我的尸骨,坐上了我奋斗了十年的位置。她和我的死对头江峰在办公室里开香槟庆祝,
庆祝我这个商业间谍终于滚蛋了。他们以为我完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们把我的心血天穹系统改了个名字,就敢召开全行业瞩目的发布会,
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名利和辉煌。他们不知道,我从三年前开始,就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让他们从天堂,直接坠入无间地狱的,最终贺礼1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坐在长桌的尽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天穹系统最后一次压力测试的数据流,
一片令人舒适的绿色。系统稳定,性能超出预期百分之十五。成了。秦总监,
这次的项目能提前完成,全靠您。说话的是项目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技术,
此刻脸上堆满了笑,尤其是您最后提出的那个‘数据冗余自适应算法’,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点了下头,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年轻女孩身上。许冉。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马尾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和紧张。
她是我三个月前从一群实习生里亲自挑出来的,
因为我看中了她简历上那个全国大学生编程竞赛一等奖,
更看中了她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这三个月,我几乎是把她当关门弟子带。
从最基础的代码规范,到核心的架构逻辑,我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她也确实聪明,
一点就透,进步神速。小许,这次也辛苦了,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报告的收尾工作,你独立完成,明天早上十点前,
发我邮箱。项目经理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让一个实习生做这么重要的收尾工作,
风险不小。许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用力地点头,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谢谢秦总!我保证完成任务!我嗯了一声,合上电脑。
散会。众人陆续离开,许冉留在了最后。她快步走到我身边,帮我收拾桌上的文件,
姿态放得很低。秦总,我……她欲言又止,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想说什么就说。
我一边把电脑放进包里,一边淡淡地开口。我就是觉得,您对我太好了。她抬起头,
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一汪水,我何德何能,能让您这么栽培。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心里没什么波澜。职场不是慈善机构,我带她,是因为她有价值,能为我所用。当然,
这话没必要说出来。我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稍微有些歪的衣领,动作很轻。别想太多,
你的能力配得上你获得的机会。回去好好做报告吧。她重重地点头,抱着一摞文件,
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我看着她的背影,
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又苦又涩。不知为何,
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个死对头,市场部的总监江峰。前几天在茶水间碰到,
他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说:秦筝啊,你对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可真是掏心掏肺。小心哦,
别亲手喂大了狼,反过来咬你一口。当时我只觉得他是在嫉妒我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现在想来,或许是我太大意了。但很快,我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袋。天穹系统的成功,
让我的心情很好,没必要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挑拨,影响自己的判断。我拿起手机,
给助理陆屿发了条消息。庆功宴,订在‘云顶’,今晚七点,通知项目组全体成员。
陆屿几乎是秒回:好的,秦总。我走出会议室,窗外的阳光正好。
这座我奋斗了十年的城市,车水马龙,生机勃勃。我以为,等待我的,将是更高的职位,
更广阔的天地。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悄然拉开序幕。而那把最锋利的刀,就握在我最信任的人手里。2云顶
餐厅在城市地标建筑的最高层,旋转餐厅,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我包下了整个场子,项目组的三十多号人,兴高采烈,杯觥交错。这杯,我敬秦总!
一个老员工端着酒杯站起来,脸喝得通红,没有您,就没有‘天穹’!我们都服您!
对!我们都服秦总!众人纷纷响应。我端起酒杯,里面是温水。我酒精过敏,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站起身,微笑着说:功劳是大家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天穹’的未来,还要靠各位。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说完,我一饮而尽。
气氛被推向了高潮。大家开始互相敬酒,吹着牛,聊着项目期间的趣事,
整个餐厅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许冉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没再扎马尾,
头发披散下来,多了几分温柔。她没怎么参与同事们的喧闹,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不停地帮我布菜,倒水,像个贴心的小棉袄。秦总,您也吃点东西,别光顾着看我们闹。
她把一块剥好的虾仁,放进我的餐盘里。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低下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说,照顾好领导,是下属的本分。我没说话,
夹起那块虾仁,放进了嘴里。味道还不错。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哟,
这么热闹啊?秦总监真是大手笔,项目刚有点起色,就包下‘云顶’庆祝了?
江峰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市场部的骨干,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我这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江总监,有事?
我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没事,就是过来跟秦总监道个喜。江峰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目光在许冉身上打了个转,顺便也认识一下秦总监的得意门生。
小姑娘叫许冉是吧?年轻有为啊。许冉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江总监好。坐,坐,别客气。江峰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秦总监,
你这眼光是真毒。这么好的苗子,都被你挖来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好苗子,
也得看是谁的。别到头来,辛辛苦苦种了树,果子被别人摘了。这话里的刺,
谁都听得出来。我还没开口,许冉却先急了。她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对着江峰说:江总监,请您放尊重一点!秦总监是我的老师,她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身体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抖。江峰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看,看看,真是师徒情深啊。行,算我多嘴。秦总监,你继续,
你们继续。他站起身,端着酒杯,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就这么过去了。项目组的人又开始活跃起来,但气氛终究是有点不一样了。许冉坐回我身边,
眼眶红红的,小声说:秦总,对不起,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我摇摇头,
递给她一张纸巾。你没做错。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然后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我:秦总,您放心,不管别人怎么说,
我永远都站在您这边。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心里的那点疑虑,
彻底烟消云散。我甚至有些自嘲,秦筝啊秦筝,你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十年,
怎么连这点识人的自信都没有了?庆功宴在十点钟结束。我让陆屿安排车送同事们回家。
许冉坚持要送我到楼下。站在公寓楼下,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秦总,您快上去吧,
早点休息。许冉对我挥挥手。嗯,你路上也小心。我转身走进大楼,没有回头。
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之后,许冉脸上的那抹担忧和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她对着那头,
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而得意的语气说:江总,鱼已经完全上钩了。明天,
可以收网了。3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到办公室,连咖啡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CEO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秦筝,马上来我办公室,带上江峰和许冉。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完就挂了电话,连给我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我叫上陆屿,让他去喊许冉,自己则直接走向了CEO办公室。
在门口,我正好撞见了江峰。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推开办公室的门,CEO背对着我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很快,许冉也到了。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
像是哭了一整夜。她不敢看我,低着头,站在江峰的身后。人都到齐了。CEO转过身,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秦筝,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走上前,拿起那份文件。第一页,
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指控我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核心项目天穹系统
的源代码,泄露给了我们的死对头——启明星科技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翻开第二页,
是一份代码相似度对比报告。报告显示,启明星下周即将发布的新产品,
其核心代码与我们的天穹系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第三页,
第四页……后面全是所谓的证据有我深夜还在公司拷贝数据的监控截图,
有我个人账户上一笔五十万的不明入账流水,甚至还有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录音里,
我的声音正在和对方讨论技术交接的细节。最致命的,是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服务器日志。日志显示,昨晚凌晨两点,有一个IP地址登录了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下载了天穹系统的全部源文件。而那个IP地址,正是我家里的。我捏着文件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些东西,环环相扣,逻辑缜密,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罪证。
不可能。我抬起头,看着CEO,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这是诬陷,我没有做过!
诬陷?江峰冷笑一声,站了出来,秦总监,证据就摆在面前,你还想狡辩?
全公司都知道,‘天穹系统’的核心代码,只有你一个人有最高权限。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转向CEO,一脸痛心疾首:王总,我知道您一直很器重秦总监。但这件事,
事关公司的生死存亡!‘天穹’是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投入了上亿资金的项目,
现在就这么被她卖了!我们必须严肃处理!CEO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许冉。
她一直低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许冉,
我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句话。她猛地抬起头,
泪水瞬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挣扎,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秦总……秦总……她泣不成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转向CEO,
带着哭腔说:王总,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帮秦总隐瞒的……
隐瞒什么?CEO厉声问道。许冉抽噎着,
断断续续地说:就……就是庆功宴那天晚上……秦总让我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楼下,
她说……她说有点技术上的事要跟我交代,
就让我上去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看到她打开电脑,
把……把‘天穹’的代码……打包发了出去……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都凝固了。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曾经毫无保留去教导,甚至为她挡开明枪暗箭的女孩,
看着她此刻声泪俱下的表演。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栽培,什么师徒,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江峰的挑拨,庆功宴上的维护,昨晚的欲言又止……所有的一切,
都是在为今天的这一刻做铺垫。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天穹,他们要的,是把我彻底毁掉。
王总!许冉哭得更厉害了,她甚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商业机密啊!秦总跟我说,
只是……只是发给一个技术朋友交流一下……我当时还劝她,说公司有规定,
但她说……她说她是总监,她说了算……王总,我真的错了,您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认!
真是……好一出师徒情深,好一出无知者无罪的戏码。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冉,
看着一脸正义的江峰,再看看办公桌后那个脸色铁青的CEO。我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在这样一份铁证面前,在这样一场完美的表演面前,我的任何辩解,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只是觉得,很冷。冷得刺骨。4CEO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许冉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车流声。王总坐在他的真皮大班椅上,
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来回剐蹭。他曾经用欣赏的眼神看过我,
用期许的眼神看过我,但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无法掩饰的失望。秦筝,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疲惫而沙哑,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我说什么?
我说那个IP地址可以伪造?我说那笔钱是我给我妈汇的救命钱?
我说那段录音是AI合成的?我说许冉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我说了,谁会信?
在他们联手打造的这个天衣无缝的证据链面前,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需要的,
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能为这次重大泄密事故负责的人。而我,就是那个最完美的人选。
我看着许冉,她还跪在地上,肩膀瘦弱地颤抖着,看上去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可能都会被她的演技骗过去。许冉,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出奇的稳定,你跟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冉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躲闪着,
不敢与我对视。秦总……我……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嘴唇哆嗦着,终究还是没敢看我。江峰一步跨了过来,挡在了许冉面前,
义正言辞地对我呵斥道:秦筝!你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威胁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吗?
你自己做下的丑事,还想拉别人下水?他转头对王总说:王总,您都看到了。
她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建议,立刻报警,把她交给警察处理!这种公司的蛀虫,
绝对不能姑息!报警。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了我的耳朵里。一旦报警,
这件事就会变成刑事案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的职业生涯,都将彻底画上。。
好狠的手段。王总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最后陈述。或许,在他心里,
还对我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和寒意,
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不能慌,更不能乱。我迎上王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总,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背叛公司。这些所谓的证据,我会请律师来处理。但是,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要求公司暂停‘天穹系统’的后续所有工作,
直到真相水落石出。暂停?江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筝,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秦总监吗?你现在只是一个商业间谍!
‘天穹’是我们公司的未来,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人就停下来?王总,我建议,
由我来接手‘天穹’的后续开发和发布工作,许冉对项目也很熟悉,可以做我的副手。
我们保证,一周之内,就能拿出完美的上线版本!图穷匕见了。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抢走我的项目,坐上我的位置。王总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时间已经静止。最后,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秦筝,他说,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公司会成立调查组,专门调查这件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交出你的工牌、电脑和所有权限。公司的内部系统,你不能再登录了。他顿了顿,
补充道:至于‘天穹’项目,就按江峰说的办。市场不等人,我们拖不起。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知道,我输了。不是输给了他们的手段,而是输给了人心。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王总,看着他那张我曾经无比尊敬的脸。然后,
我解下脖子上的工牌,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接着,我转身,一步一步地,
走出了这间决定我命运的办公室。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江峰和许冉一眼。回到我的办公室,
陆屿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秦总,怎么样了?我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个水杯,几本专业书,
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绿萝。整个技术部,几十号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假装在忙,但眼角的余光,却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那些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下属,
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避之不及。
没有人上来跟我说一句话。我默默地把东西装进一个纸箱里。当我抱起那盆绿萝时,
我看到许冉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乖巧。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我抱着纸箱,从她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秦总,谢谢你教我的一切。现在,
它们都是我的了。我脚步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我抱着我的纸箱,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了这个我奋斗了十年的地方。就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
丧家之犬。5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浴缸里,
用滚烫的热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我希望能把今天发生的一切,
连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都一起冲掉。但没用。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就像是烙印一样,
刻在了我的脑子里。许冉的眼泪,江峰的嘴脸,王总失望的眼神,
还有同事们那些复杂的目光……我把头埋进水里,直到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干净,
窒息的感觉传来,我才猛地从水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机在客厅里响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些闻风而动的媒体,和一些所谓的朋友打来的。我没有理会。
我把自己裹在浴袍里,赤着脚,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拿出那瓶珍藏了很久的威士忌,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我从不喝酒,但今天,我只想把自己灌醉。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像火一样在胃里烧起来。我被呛得剧烈地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知道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了深夜。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城市的霓虹,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就这么坐着,一杯接着一杯,
直到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是幻觉,但门铃声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我扶着墙,
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陆屿。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打包的饭菜。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他愣住了。
秦总……你……有事?我的声音因为喝了太多酒,变得又干又涩。
我……我担心你。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带了点粥。
我侧过身,让他进来。他把粥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我的胃,
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像是没听到,只是默默地把勺子递给我。秦总,
先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你来,不只是为了送一碗粥吧。
陆屿沉默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了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今天下午,江峰和许冉,已经正式接管了技术部。
陆屿的声音很低,他们召集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开会,说要在一周内,把‘天穹’推上线。
这是他们开会的会议纪要,还有……还有他们私下庆祝的录音。我的手指,
轻轻地碰了碰那个冰冷的U盘。你怎么拿到的?我……我在会议室的角落里,
放了一支录音笔。陆屿的头垂得更低了,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秦总,
我不相信你会背叛公司。你为‘天穹’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我们这些人最清楚。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在这漫长的、冰冷的一天里,这是我听到的,
唯一一句带着温度的话。我拿起那碗还温热的粥,一口一口地,慢慢地喝了下去。
胃里暖和起来,似乎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有了些许力气。喝完粥,我把U盘插进了电脑。
录音里,江峰和许冉的声音无比清晰。小冉,这次干得漂亮!等‘天穹’上市,
你就是公司最大的功臣!这都多亏了江总您运筹帷幄。不过……秦总她,会不会……
她?一个被钉上耻辱柱的商业间谍,她还能翻起什么浪?我告诉你,她这辈子都完了!
从今以后,技术部,还有这个公司,就是我们的天下!……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关掉了录音。陆屿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秦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把这个交给王总?我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说,他们只会说这是我伪造的。
现在,没有人会相信我。陆屿的眼神暗了下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无力。我看着他,
忽然问:陆屿,你信不信我?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信!
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信您!我笑了。是今天,真正意义上的,
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我拿着文件袋,回到客厅,
把它放在了陆屿面前。打开它。陆屿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依言,
撕开了文件袋的密封条。他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当他看清楚文件标题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是一份专利证书。
专利名称:一种基于动态神经网络的数据冗余自适应算法。专利所有权人:秦筝。
申请日期:三年前。这……这……陆屿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就是‘天穹’最核心的……那个算法吗?秦总……您……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威士忌,轻轻地晃了晃。对,我说,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天穹’是公司的,但它的灵魂,是我的。江峰和许冉,
他们拿走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随时可能会因为算法缺陷,而彻底崩溃的,
半成品。我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张底牌,
我等了三年了。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6陆屿的手指捏着那份专利证书的一角,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剧烈震动,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从他手里抽回那份文件,
小心地放回牛皮纸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品。
然后我把文件袋推回到保险箱里,转动密码盘,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我亲手关上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也同时开启了我的重生之路。我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一次,我的背挺得很直。我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陆屿,对他招了招手。坐下,我说,
别站着了。他像是才回过神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坐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等待聆听教诲的姿态。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端起那杯威士忌,放在嘴边,却没有喝,只是闻着那股浓烈的酒精气味。它让我保持清醒。
秦总,陆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们……我们现在就把这个交给王总!有了这个,
您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江峰和许冉他们……没用的。我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
陆屿,你要明白一件事。现在,真相是什么,对王总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需要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能向董事会和股民交待的结果。
江峰和许冉给了他这个结果,而我,就是那个结果里最完美的祭品。我把酒杯放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就算我现在拿着这份专利去找他,你猜会发生什么?
他会为了所谓的公司声誉,把这件事压下来。最多,私下给我一笔补偿,让我闭嘴。然后,
他会继续让江峰他们把‘天穹’做下去。因为项目不能停,公司的股价不能跌。
至于我这个被牺牲掉的人,谁会在乎?陆屿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
他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员,心思单纯,还无法理解这背后复杂的利益纠葛和人性倾轧。
他眼里的光,慢慢地暗了下去。那……那我们怎么办?他喃喃地问,
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迷茫,难道就这么……这么算了?算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反问,我秦筝,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我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写满不甘的年轻脸庞,继续说道:陆屿,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第一,
你明天就回公司,递交辞职报告。我会给你写一封推荐信,凭你的能力,
去任何一家大厂都不成问题。今天你来过这里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第二,
我继续说,留下来,跟着我。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许我们会输得一败涂地,
也许我会连累你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抬不起头。我能给你的,只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和一份绝对不会高的薪水。而且,一旦你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话说完,
就不再看他。我重新端起酒杯,慢慢地品着那口辛辣的液体。我在等他的答案。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权衡。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不能逼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他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
和地板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刺响。我抬起头。他走到我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我,
深深地鞠了一躬。秦总,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迷茫,取而代de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您就是我的老师。我从您身上学到的,不只是技术,
还有做人做事的道理。我不知道什么叫利益,什么叫人性,我只知道,知恩图报。
您不用给我选择,因为从您被他们诬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选择。他看着我,
眼神清澈而明亮。我跟您干。他说。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放下了酒杯,
站起身,对着他,伸出了我的手。欢迎入伙,陆屿。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伸出手,
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因为紧张,全是汗,但握得很用力。从今天开始,
没有秦总了。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叫我秦筝。从零开始吗?不。
我手里握着这个行业最顶尖的核心技术,和我身边这个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们不是从零开始。我们是从100开始。7被公司扫地出门的第三天,
我和陆屿租下了我们的新办公室。不在CBD那些光鲜亮丽的写字楼里。
我们在城东一个老旧的科技产业园里,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六十平米,朝北,
窗户外面就是隔壁楼斑驳的墙壁,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租金很便宜,押一付三,
几乎花光了我卡里剩下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那笔所谓的不明收入,已经被银行冻结了。
签合同的时候,房东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
眼神里带着点怀疑。小姑娘,就你们两个人,租这么大地方干嘛?搞直播带货啊?
我没解释,只是签了字,付了钱。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
闻着空气里那股久未通风的霉味,心里却出奇的平静。这里,就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陆屿比我兴奋得多。他拿着卷尺,在办公室里量来量去,嘴里念念有词地规划着。筝姐,
这边放两张办公桌,靠窗。这边,我们隔出一个小的服务器间,做好散热和隔音。那边角落,
可以放个小冰箱和微波炉,以后加班就不用愁了。他叫我筝姐了。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忽然觉得,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就像两只忙碌的蚂蚁。
我们去了二手办公家具市场,淘了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文件柜。
老板看我们不容易,还多送了我们一个烧水壶。我们自己动手,
把办公室的墙壁重新刷了一遍。我选了最简单的白色,刷完之后,
整个空间看起来亮堂了不少。我们还去电脑城,组装了两台高配的电脑,
又采购了一台小型的服务器。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最后,我们去工商局,
注册了新公司的名字。叫什么好呢?陆屿挠着头,想了半天,
叫‘复仇者联盟’怎么样?或者‘绝地反击’?我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
我在注册表格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筝途。筝的征途。我的征途。
公司注册下来的那天,我们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开业仪式没有香槟,没有剪彩。
我们只是在楼下的小餐馆,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陆屿破天荒地要了一瓶啤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我倒了一杯。筝姐,他端起酒杯,脸有点红,我敬你。
祝我们……马到成功。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滑进喉咙,
带着一股麦芽的清香。不是马到成功,我看着他,纠正道,是旗开得胜。那天晚上,
我们第一次在新办公室里加班。白色的墙壁,二手的桌椅,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房间里,
只有两台电脑屏幕发出的光,和服务器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很安静,甚至有些简陋。
和我以前那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总监办公室,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坐在这里,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陆屿正在埋头搭建我们内部的开发环境。
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硬盘,里面是我这三年来,除了那份核心专利之外,所有的心血。
天穹系统的,完整版。以及,我为它准备的,无数个升级迭代的方向。江峰,许冉,
你们以为你们拿走的是我的全部吗?不。你们拿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真正的宝藏,
在这里。在我这里。我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然后,我的手指,
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起来。一行行熟悉而又崭新的代码,开始出现在屏幕上。窗外,
一轮新月,悄悄地爬上了夜空。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这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办公室里,
悄悄地酝酿着。8新公司步入正轨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几乎是住在办公室里。白天,
我负责重新梳理和优化天穹完整版的核心架构,陆屿则负责外围模块的开发和测试。
晚上,我们就睡在两张折叠床上,醒了就继续干活。这天下午,陆屿在做压力测试的时候,
遇到了一个难题。筝姐,有点奇怪。他皱着眉头,指着屏幕上一段不断跳红的数据流,
我用模拟器,模拟了十万个用户同时并发访问的场景。按理说,以‘天穹’的架构,
处理起来应该很轻松才对。但现在,系统的响应时间变得非常不稳定,而且,你看这里,
出现了小概率的数据丢包现象。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果然,
在并发量达到峰值的时候,系统的数据处理链路中,
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正是这个延迟,导致了后续的数据丢包。
这个问题,你之前在公司测试的时候,遇到过吗?我问他。陆屿摇了摇头,
一脸困惑:从来没有。在公司的时候,我们做过五十万用户并发的极限测试,
系统都稳如泰山。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反而不行了?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走到办公室角落里那块我们花了一百块钱买来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在上面飞快地画出了一个简化的系统架构图。你看这里。我用笔尖,
重重地点了点图中央的一个模块,那个模块,我标记为ZCore
这是整个‘天穹’系统的心脏,也是我那份专利的核心所在——动态神经网络自适应算法。
它的作用,就像一个城市的智能交通调度中心。我看着陆屿,他听得很认真。
当城市的车流量比较小的时候,这个调度中心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
红绿灯按部就班地工作,车辆也能正常通行。江峰和许冉他们现在拿到的版本,
就是这个状态。他们在公司内部做的所有测试,都没有达到能触发它真正作用的阈值。
我换了一支红色的笔,在架构图上,画了无数个箭头,疯狂地涌向那个ZCore模块。
但是,当车流量瞬间增大十倍,甚至一百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普通的红绿灯系统会立刻瘫痪,造成整个城市交通的崩溃。而我的这个‘调度中心’,
会在一毫秒之内,计算出最优的疏导方案,动态调整每一个路口的信号灯时长,
甚至临时开辟新的潮汐车道,来保证整个交通网络的流畅。我转过身,
看着陆屿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嘴的脸。江峰他们手里的代码,缺少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那就是‘调度中心’的‘动态调整’和‘开辟新车道’的权限和逻辑。
他们以为他们建造了一条高速公路,但实际上,他们只造了一条普通的国道,而且,
这条国道的每一个路口,都埋着一颗定时炸弹。陆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所以……所以他们一旦把这个系统正式上线,面对全网成千上万的真实用户,
这个系统……会崩。我替他说出了那个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而且,
会崩得非常彻底。在高并发的冲击下,数据会像洪水一样,冲垮他们那个脆弱的堤坝。
用户数据会大面积丢失、错乱。这对于一个企业级的应用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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