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封就起了床。
母亲看他眼圈发黑,忍不住念叨:“你这是折腾啥呢?
好好的觉不睡,非要去碰那些邪乎事。”
秦封没接话,只是收拾了一下,准备再去后山看看。
昨晚的尖笑让他心里一首不安,他总觉得那声音不只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试探。
走到村口,他碰到刘翠莲提着篮子去地里摘菜。
翠莲一见他就笑:“秦哥,你昨晚没睡好吧?
我听见你在院里走动。”
秦封苦笑:“你听见了?”
翠莲点点头:“我也听见了尖笑,不过比你晚一点。
那声音是从后山那边传来的,跟以前的不一样,更尖,更急。”
秦封心里一沉,看来皮猴子的活动范围在扩大。
上午,他去找王二狗,想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二狗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见秦封来,嘿嘿一笑:“秦哥,你真信那玩意儿?
要不我今晚陪你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抓个皮猴子给你瞧瞧。”
秦封摇头:“别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狗耸耸肩:“行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后山晚上可不止皮猴子,还有别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秦封追问:“还有什么?”
二狗摆摆手:“没啥,没啥,你别多想。”
可秦封知道,二狗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说。
中午,赵老憨在老槐树下等他。
老憨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他低声说:“小封,你昨晚没出事算你命大。
皮猴子的笑声是有讲究的,尖而短,是在试探;尖而长,就是在找你麻烦了。”
秦封问:“那昨晚是哪种?”
赵老憨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是长的。”
秦封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下午,他独自去了后山脚下。
后山的树木很密,阳光只能从枝叶间漏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沿着小路往里走,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偶尔的鸟叫。
可越往里走,他越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穿行。
他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住了,接着,一个低沉的嘶吼从灌木里传出。
秦封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慢慢靠近,拨开树枝——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地上躺着一只被撕碎的山羊,旁边有一串奇怪的脚印,像是猴爪,却又比猴爪大得多。
他正想仔细看,那嘶吼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
秦封猛地后退,转身往山下跑。
身后传来枝叶断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
他一路跑到村口,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后山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可他知道,皮猴子己经盯上他了。
秦封喘着粗气,双腿发软地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上。
这时,刘翠莲又提着篮子走了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担忧:“秦哥,你这是咋啦?”
秦封刚想开口,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像是有一股冷风吹过。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瞥见刘翠莲身后的地上,有一串巨大的猴爪印正缓缓延伸过来。
秦封瞪大了眼睛,刚要提醒刘翠莲,却发现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角慢慢咧开,发出一阵尖而长的笑声。
这笑声和昨晚后山的一模一样。
秦封心中一惊,意识到皮猴子竟然附了刘翠莲的身。
他握紧木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刘翠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王二狗的喊声:“秦哥,小心身后!”
秦封回头,却感觉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
而窗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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