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回到家里时,天己蒙蒙亮。
母亲在灶间忙活,见他满身露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个娃子,咋真敢往后山跑?
赵老憨不是说了嘛,晚上别去!”
母亲嘴上责备,手上却端来一碗热粥。
秦封喝了一口,暖意顺着胃往上涌,他低声说:“妈,我不是不信,我是想弄明白。
村里这么多年都怕皮猴子,总得有个说法。”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叮嘱他以后别一个人去。
吃过早饭,秦封在村里转悠,想多听听关于皮猴子的传闻。
村东头的王二狗正蹲在墙根晒太阳,见秦封过来,立刻来了精神。
“哎哟,秦哥,你真信有皮猴子?
我告诉你,那玩意儿就是瞎传的!”
王二狗一脸不屑,“我小时候在后山抓过兔子,哪有啥怪物?
就是风吹树叶响,别的啥也没有。”
秦封笑了笑:“那你夜里听过尖笑吗?”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那是野猫叫,别自己吓自己。”
可村里的刘翠莲却说不一样。
她是秦封的表妹,胆子大,嘴巴也快。
她在供销社门口遇见秦封,就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了:“我听见了,笑声尖得很,不像猫,也不像人。
我爹说,那是皮猴子找上门了。”
秦封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越是这种传说,越没人愿意正面承认见过,大家只会添油加醋。
中午,他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
老槐树有三西人合抱那么粗,枝繁叶茂,树干上有不少刀刻的痕迹,都是以前孩子们调皮留下的。
赵老憨坐在树下抽旱烟,见秦封过来,抬眼看了看他。
“小封,你昨晚看见了?”
赵老憨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秦封嗯了一声:“看见了,长得像猴,眼睛发绿,还会嘶吼。”
赵老憨的脸色变了变,半晌才说:“那不是普通的野兽,是皮猴子精。
它在这儿有些年头了,谁也说不清它从哪儿来的。”
“它为什么害人?”
秦封问。
赵老憨摇摇头:“它不害好人,可你要是惹了它,它就会记着。
村里以前有个打猎的,夜里在后山放枪,结果没多久,他家的牛就被撕了。
后来,他再也不敢晚上出门。”
秦封若有所思,他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原因,不能光靠传说来解释。
下午,他去了村支书家。
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李,平时办事稳重。
听说秦封要查皮猴子的事,他皱了皱眉:“小封,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当过兵,应该明白,有些东西,碰不得。”
秦封没放弃:“李叔,我是想弄清楚,到底是真的有怪物,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支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几十年前,后山确实出过事。
一个外乡人来村里收山货,后来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后来,村里就开始有皮猴子的传说。”
秦封心里一动,觉得这个失踪案或许和皮猴子有关。
傍晚,他再次来到老槐树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树干上,影子拉得很长。
赵老憨己经在那儿等着他。
“小封,你真打算查到底?”
赵老憨问。
秦封点头:“总要有人弄清楚。”
赵老憨叹了口气:“那你就小心点吧。
皮猴子不是随便能惹的。
它夜里出来,白天就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夜里,秦封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赵老憨的话和支书的失踪案。
他知道自己己经陷进这个故事里,想退也退不出来。
半夜,窗外又传来尖笑,这次比前两次更近,仿佛就在院子里。
秦封翻身下床,推开窗,外面依旧是一片寂静,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赵老憨说过的一句话——“皮猴子不害好人,但也不容人冒犯”。
他想,自己是不是己经被它当成冒犯者了?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