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不肯挪动,江玄指尖掐诀施展道术——符咒落在她身上化作青烟消散,毫无效果。
难道真的是活人身?
江玄眼底闪过诧异,心中暗忖:这红线是锁魂线,专缚邪祟,竟能困住活人,可道术为何无用?
红线收紧力道渐沉,星月手腕一阵刺痛,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没示弱。
江玄指尖微顿,松了松力道,眼底闪过讶异:“倒是个活人?”
“当然。”
星月语气坚定。
江玄嗤笑一声:“活人能把一身血气练成这般阴毒?
你这身子,还有半分生气?”
“我本就是活人,炼毒铸身不过是有些本事罢了,我才不是妖。”
星月眉头拧紧,一字一顿反驳。
江玄绕着她踱了两步,细细打量:“有趣。
活人练成你这副鬼样子,本事不小,代价更不小。”
“我不是妖,更没害人,你还要抓我?”
星月语气带了几分质问。
江玄收回目光:“不是妖,也是邪修,一样能换钱。”
星月闻言又开始哼哼唧唧,双脚钉在原地。
江玄被磨得不耐烦,轻啧一声,拽着她往前拖:“这身骨头倒是轻省。”
星月猝不及防趔趄倒地,又迅速爬起,被拽着踉跄前行:“你怎么这般不讲理?”
江玄头也不回:“贫道行事,讲的是因果,不是理。”
星月心中一急,暗中运转内力欲挣开红线——那内敛劲道带着习武之人的沉稳,绝非妖邪之术。
江玄脚步一顿,转身带着讶异与玩味:“内力?”
又轻啧一声,“原来是个练家子。”
星月见状辩解:“你不能抓我,我是人,好人。”
江玄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红线,语气嘲讽:“好一个炼毒的‘好人’。”
星月猛地顿步,语气难以置信:“你真要拿我去换钱?”
江玄头也不回:“不然呢?
邪修的命不值钱,但身子倒是能换些香火钱。”
星月眼底闪过愠色,从发间取下精美短柄配饰,拨动暗扣化作覆着蛇鳞纹路的长剑,寒光凛冽。
她挥剑斩向红线,剑锋被无形力道弹开,只听“嗡”的一声,红线毫发无损。
“你这死道士,松手!”
她语气带了几分嗔怪,却无真怒。
江玄回头看向长剑,眼底闪过兴味:“有意思,这把剑,贫道要了。”
话虽如此,却并未夺剑。
星月将长剑收回短柄,不满道:“你这死道士,怎么还抢人东西?”
“这叫战利品。”
江玄语气散漫。
星月冷哼一声,将短柄插回发间:“死道士,你讲不讲理?”
江玄转身前行:“贫道只讲因果。”
星月被拽得踉跄跟上,嘴上依旧哼哼唧唧。
江玄被哼得心烦,轻啧一声,松了松红线:“闭嘴,省点力气。”
“你这个死道士……”星月低声咒骂。
江玄握着红线的手紧了紧:“再骂,贫道就堵了你的嘴。”
“怎么堵?
用道术还是符纸?”
星月不服气反问,“我是人,那些对我无用。”
江玄脚步一顿,转身目光沉沉看着她,唇角勾起冷笑:“道术无用,不代表贫道的拳头没用。”
“你怎么还要打人?
这般不讲理!”
星月又开始哼哼唧唧。
江玄嗤笑一声:“对不听话的东西,拳头可比道理管用多了。”
星月哼哼声更大,江玄脸上不耐更浓,红线骤然收紧:“再哼,信不信贫道把你的骨头拆了?”
星月眉头紧蹙,无奈又哼唧一声。
江玄倏地转身,眼底闪过厉色:“你当贫道不敢?”
星月咬了咬牙,不服气却终究止了声。
江玄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满意松了松红线,拉着她前行:“这才乖。”
江玄目光落在她发间短柄上,语气添了几分认可:“炼器的手艺倒是不错。”
“我武艺高强着呢!
真要动手,你这死道士未必打得过我。”
星月立刻接话,语气不服气。
江玄转身似笑非笑:“哦?
那要试试?
贫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行啊!”
星月抬眼瞪他,“你松开我!”
江玄嗤笑一声,将红线又绕一圈:“想得美。
我一松手,你岂不是要飞了?”
星月不满哼唧一声。
“你再哼一声试试?”
江玄语气带了几分警告。
星月抿了抿唇:“我好歹是个好人,你真要卖我?”
“这年头,邪修也敢自称好人了?”
江玄嗤笑一声,拉着她继续走。
星月又开始哼哼唧唧,江玄手腕一紧,红线倏地收紧:“闭嘴!”
星月被勒得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没示弱。
江玄嗤笑一声,松了半分力道:“这点力道都受不住,还敢跟贫道叫板?”
星月咬着唇,默默前行。
走了一段路,江玄突然开口:“方才那把剑,有名字吗?”
“簪月。”
星月淡淡回应,“簪子的簪,月亮的月。”
“簪月……”江玄低声念了一遍,眉梢微挑,“倒是个好名字。”
话音刚落,又轻嗤一声,“可惜,跟着个不中用的主人。”
“我怎么不中用?
我厉害着呢!”
星月立刻反驳。
“厉害?”
江玄嗤笑一声,拖着她加快脚步,“厉害到被一根红线拿捏得动弹不得?”
“你是道士,我只是个炼毒的毒师而己!”
星月话音里裹着几分不服。
江玄不以为意:“毒师也好,邪修也罢,落到贫道手里,都是一路货色。”
星月闻言又开始小声哼哼唧唧。
江玄脚步一顿,猛地将她拽到身前,眼神沉了几分:“看来贫道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星月被吓了一跳,赶紧闭嘴咬了咬唇。
江玄嗤笑一声,拉着她前行。
两人一路无话,下山后,最终停在镇子边缘那处破败的庙门前。
最新评论